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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噜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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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比这更好吃的!”
富二嫂说这话时,他发现她的脸红了一下。
……
午后的生产任务是薅“二节”苞米地里的草,这是上午关爷吩咐的。当神情萎靡的老大和富二嫂晃到地头时,见社员们已经干上了。
老大和富二嫂刚要伸手干活,关爷突然从苞米地里钻出。关爷见到他们阴沉着脸说,
“我到永陵镇去一趟。”
老大和富二嫂互相瞅了瞅,闹不懂关爷在对谁说,故老大和富二嫂谁也未接茬。看着社员们已经薅出一节,老大便挨着富二嫂顺垄向前薅去。
在老大看来,生产队田里的草永远是茂盛的,而庄稼苗却相形见绌,就像谁家受气的小媳妇似的。明显落后于社员,为此老大瞟了一眼富二嫂;见富二嫂没有迎头赶上的意思,因此他就陪着她慢慢地薅。
一人多高的苞米地里风丝皆无,闷热难捱,自是汗水涟涟。薅了一会,富二嫂终于憋不住了,便开了腔,
“老大,咋还不搞对象,是不是眼眶太高了?”
“谁肯嫁给黑五类子弟!”
老大无心地答道。
“像你这么帅,体格又棒,还愁找不到女人呐!连二嫂我都想吃你一口!”
说完富二嫂自己嘻嘻地笑起。
“那就给你。”
老大仍旧无心地调侃着。
“可以呀!你真的愿意吗?”
听到富二嫂那热辣辣的话语,老大禁不住扭头瞅了她一眼。当他见富二嫂满脸认真的样子时,心里开始狐疑了,心说,这老娘们想干什么!犯骚?不就是你,把关爷折腾成啥样,知道不!为此老大开始不语。见老大不搭话,过了一会富二嫂又说,
“咋不说话啦,小傻瓜!这样,二嫂给你讲个故事吧。”
老大依旧不答腔。富二嫂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兴致勃勃地如此这般地讲了起来,
“老大,这可是真事哦……”
故事是这样:一个二十五六岁的未婚男人,为某单位的采购员。一次出差来到昆明,由于厂家货源紧张,要等上一段时间。
一天傍晚,百无聊赖的男人走出旅社,想去看场电影。在他来到影院之前,电影票已售磬。他不得不在影院外徘徊,欲寻退票者。恰在这时,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向他走近,对他说,
“没买到票吧,我这里刚好剩一张。”
说话间,女人从兜里抽出票送到他手里。男人很感激刚想要摸兜付钱,女人忙说道,
“哎,算了,要不也得做废。”
话完女人转身离去,男人端着票立在原地愣了片刻后,走进影院落坐。刚一坐下,一个女人的声音悄悄对男人说,
“你来啦!”
男人仔细一瞅,说话的正是送给自己电影票的女人。男人十分礼貌地,送女人一个微笑。电影没看好,光顾跟女人唠嗑了。女人很愿意说话,且谈吐不凡,一定是个知识分子,他想。“铃——”地一声电影散场了,男人和女人一起走出影院。
出来后女人对男人说,
“我还没吃晚饭呢,能陪我吗?”
路灯下,站着娇小可爱的南方女人,是女人对男人说话时男人发现的。男人答应了女人,是因为男人看到女人白皙的肌肤后,做出的决定。
在马路边的小饭店,他们吃完晚饭,女人称欲送他回旅社。男人说,不用。女人说,她道熟。就这样,他们并肩走在返回旅社的人行道上。迷迷蒙蒙的霓红灯下,女人离男人很近,几乎是肩挨着肩。男人的心有些紧张,呼出的气息也不平稳。后来,女人又主动把胳膊套在男人的胳膊里。男人一切全明白了,身体微微有些战栗。这时女人趴到男人肩上呢喃地说,

娃噜嫂 第一部分(33)

“我喜欢你……”
说话时女人眼里涌出真诚,使男人浑身酥软,简直连骨头都要碎了。最后,他不能自持地紧紧地抱住了女人,疯狂的吻雨点般落在女人的脸和脖子上。当男人拥抱着女人时,女人觉得男人快把自己勒死了,同时感到下面有一硬硬棒棒的东西在顶着自己……
当他们行至旅社门口时,男人做出要回送女人的决定。男人一直把女人送到她家楼下。男人再一次拥抱,又再一次吻了女人。女人把嘴贴到男人耳边,轻声说道,
“你陪我上去吧,好吗。”
女人见男人在迟疑,接着说,
“家里没人。”
……
于是,男人和女人上了楼,进了屋。屋很小,除了厨房厕所外,只有一个房间,房间里置放一张双人床。
进了房间,女人飞快地脱掉外衣,然后把她那光洁柔软的胳膊,套在他的脖子上。男人搂着她那细细的腰姿,向下摸去。令男人难以置信的是,娇小女人的屁股为何如此光滑而硕大。男人感觉到,女人的内裤和自己的裤子及内裤,已滑落到脚面上。
女人喘着粗气,缭乱地扒下男人的上衣。男人抚摩到女人丝缎子般的肌肤时,他们摆脱了脚下的羁绊。男人光着身子猛然,抱起一丝不挂的女人把她扔到床上,接着男人饿狼扑食般地向她扑去。男人的下身十分慌乱,是女人把细嫩的小手伸到下面,恰到好处地将男人的那个东西引领进自己的体内。男人开始疯狂地震撼着,不停地喊着,好像世界末日来临……
男人侧身抱女人,对女人说,这一切可真好,这是第一次尝到做男人的滋味,说着就用嘴亲吻女人湿润的嘴唇和奶子,最后一直到下面……男人第二次又将女人按倒……
那个消魂之夜,男人翻江倒海做了四次,因此他未能回旅社。次日,男人索性退了房,拎着行李住进了女人家。令男人疯狂的一个月像流水一般过去了。
一个月后的男人早已神情恍惚,面色灰白。正当男人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将女人带回东北,登记结婚的那天早晨,女人说要请男人吃晚饭。于是,男人抓紧到工厂把货发完,便来到已约定好的饭店。
当男人再见到女人的那一刻,眼睛里喷射出一股奇异的光芒。因为男人看见,女人正和她身边的一个男人亲昵地说笑。懵懵懂懂的男人走近女人。女人见男人到来,便礼貌地起身,然后将自己身边的男人介绍给他说,
“实在对不起!过去没和你说过,这位是我丈夫……”
顷刻间,就好像自己脑袋上炸了一个响雷,男人跌落椅子上。是女人丈夫的说话声和笑声,把男人唤醒,
“你好,听我爱人说,你这个人很好……”
说着女人丈夫隔着女人把手伸过来。男人面色格外难看。他机械地站起,又机械地伸出手。落座后,女人的丈夫对男人慢慢倒出事情的原委。男人面无一丝表情,傻痴痴地听着。
原来女人与丈夫结婚近十年,始终没有孩子。丈夫的父母焦急万分,迫使他们不得不四处寻医问药,可终究没有效果。
丈夫的父母话里话外道出,是自己儿媳妇有问题。迫于无奈,女人曾提出过离婚。两口子为此抱头痛哭,险些没自杀了。
领养一个孩子吧,曾也有过此动议,却被丈夫的父母一口否决说,“肝货怎能当肉!”一次丈夫到北京出差,女人让丈夫顺便做做检查。检查结果表明是丈夫的问题,就是说,他们在一起不可能有孩子。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他们上演了这场借种的闹剧。
听完女人丈夫的一席话,男人彻底呆若木鸡。说到这,女人的丈夫对男人说,
“她已经怀孕了,我们非常感激你。这是四百元钱,回去给家里人买点东西吧!”
女人的丈夫边说边掏出一沓钱,推到男人面前。说完女人和丈夫起身,双双给男人鞠了个躬,便离去了。男人眼睁睁地看着女人挽着自己丈夫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他茫然了。当男人完全醒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的行李也在桌上,便疯了似地跑到他曾经和女人住过的地方。

娃噜嫂 第一部分(34)

失去理智的男人,拼命凿了半天门,没人开! 男人坐在楼梯上,哭了!接下来,男人连续凿了两天那个门,同时也找遍所有他和女人到过的地方,均未寻到女人一丝踪影,最后男人凄然地离开了昆明……
故事讲完了,老大有些为那个悲哀的男主角而动容,故陷入沉思而不语。就在这时,一个强烈的信号在老大脑海里闪起,接着他发现自己的心砰砰跳了两下!富二嫂生不出小子,找关爷借种!结果关爷还是给他生了个丫头。肯定是这样!现在她又将目标锁定自己,在暗示自己,“诶哟,我的天哪!她竟选好男人啊!选到我头上啦!”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如此一想,老大不免在心里笑了一下,接着他便开始对眼前这个女性荷尔蒙四射的女人,大为不解。
首先借种的事是铁定的。甚至他还觉得,富二哥定是参与阴谋的策划,否则,富二嫂绝对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另一方面,富二哥体弱整日瘊痨气喘,而富二嫂则赤红面子性欲大,她会不会借此风骚一番呢。
对于富二嫂而言,哪个更能牵动她的心呢。老大认为是后者!
想想那个采购员、关爷、还有悬崖边上的自己,老大甚觉这个女人太可恶,故而对富二嫂的印象一落千丈。
“哎——咋地啦,老大,寻思啥呢”
“没寻思啥,我在替那个采购员悲哀。”
“哟——啧,啧啧他可有啥可悲哀的,多好的事啊,多舒坦!他还悲哀。真是的!”
听了这个女人的话,老大越发地憎恨她。心下想,这个女人定是让“那点事”弄疯了。女人哪!一旦品偿到自己男人以外的一切就准守不住,坚贞不移者那不过是不知别有洞天的仙境罢了!
再有,这个女人越来越势利,总和贾老二搅在一起瞎区咕,而贾老二对她却欣赏有加,几次要提她当妇女队长,均被关爷巧妙地拒绝了。想到这,老大不无轻蔑戏弄般地问道,
“你给我讲这些,是啥意思?”
见老大搭这个话茬,富二嫂眼睛立刻放出欢悦的光芒,然后惊喜地站起,掀起自己衣襟“呼哒呼哒”扇汗,有意将她胸前的两个雪白的大奶子露出给他看。“好家伙,这个奶子也忒大啦!”一边扇富二嫂一边说,
“啥意思,老大,你要不要做那个采购员!”
套出她的心里话后,老大不禁心存厌恶地说,
“你可别拿我开心,我可没那份闲心。”
这时,富二嫂又蹲下来薅草说,
“不是拿你开心,好事可舒坦啦,哎——你这个小傻瓜,还不懂!尝到一次就知道啦——二嫂喜欢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富二嫂自觉有戏,便上来抓起老大的手,掀开自己衣襟就往里送。该给她点颜色了!老大觉得。因此老大骤然将自己胳膊一甩,差点没把富二嫂的胳膊给弄飞。于是乎,富二嫂就像被蜂子蜇了似的尖叫起来,
“哟——你干什么呀——你!不知好歹,X色……”
老大不语。但他听到富二嫂在呼哧呼哧地喘粗气。隔了好一会,富二嫂撇着嘴,开始念闲央,
“知道你有人喽,一天竟往逃荒要饭的人家跑,不嫌埋汰,跑也白跑,呸……”
听到富二嫂提到娃噜嫂,老大恨不得上去抽她个嘴巴。
……
打那以后,富二嫂又缠磨过老大几次,均被他拒绝了。记得,最后一次老大毫不掩饰自己的气恼,把一句又一句粗鲁刻薄的话送给她。从此富二嫂再也不找老大了。在一起劳动时他们形同路人,偶尔听到她骂闲杂,老大就走开……
关爷离开苞米地,就朝着永陵镇方向走。走到场院,小草屋不可避免地跳进关爷的视线。他站在那忧郁了一会后,抬腿奔了小草屋……
走在通往小草屋的山道上,关爷在想,老大是个仗义执言,富有同情心的本族年轻人。在他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力量,他的言行总是能感染周围的一切,若不是出身不好,定是个有作为的人。

娃噜嫂 第一部分(35)

记得那年,一个黑五类分子拂晓在永陵桥下饮卤自杀,原因是不堪忍受造反派的毒打。清晨黑五类分子的媳妇和儿子,在桥下收尸。入殓时,无论如何薄皮棺材装不上带车,有扶车的,就没抬棺材的,两人抬棺材又没人扶车。
时逢上工,故桥上伫足围观人颇多,由于阶级立场的政治问题,没人敢伸头。这时,老大扛着锄头赶到,见此状,不容分说拔开人群,跳下桥……
还有那年冬天,在大和睦国营林场伐木头,木头排失控,如若不是老大冒死冲上去将自己薅出,自己怕是早已见了阎王爷,即使不见阎王爷至少也闹个残废。结果木头却把老大的头砸伤了……
为此,关爷打心眼里喜欢老大。那天,老大把自己拉到小草屋,是让自己去帮帮他们。可是日子一久,事情并非像开始那么简单。首先,老大对娃噜媳那股劲头,绝不是简单的帮帮。老大想女人了吗?不对呀!前些日子有人给他提对象,虽说那姑娘奇丑,但毕竟是女人啊!却被老大一口回决啦!想玩玩女人,那你定是找死!弄得声名狼迹,日后哪家的姑娘还肯嫁给你。
老大,会不会像自己一样,陷进小娥(富二嫂)的感情旋涡呢……想到这,关爷浑身发凉。他认为不管是那种情况,均会毁了老大,甚至一生啊!
人有时沾事者迷呀!尤其是感情这东西。
经过与娃噜两口子多日接触,关爷觉得“他们不一样!”,老大的话是对的。首先,他们两口子纯真善良随和,不讨人嫌,比如,社员谁要求娃噜干点活,娃噜准像干自己家活似的,且干完活连水都不喝一口。
娃噜媳!一想到娃噜媳,关爷觉得自己的心像被谁抓了似的,发痒。关爷认为,堡子里的女人恐怕谁也比不上她喽!首先,她无怨无悔地跟娃噜,过非人一般的生活,而又如此坚定;再有娃噜媳那小摸样,那小身板,说话那小声,真是挺惹人喜欢的!
不否认的是,关爷觉得自己也愿意往那跑,不管何时走近小草屋,不进去就像是缺点什么……
关爷进院时,娃噜哥和娃噜媳正用“二劈柴”圈院夹障子。见状,关爷便热情有余指挥一番,又帮着干了一阵,最后瞅了一眼娃噜嫂,便告辞去了永陵镇。
在镇邮局里,他取回当兵的内弟从湖南寄来的包裹。打开一看“好家伙”是一件崭新的草绿军上衣,还是四个兜的(干部,士兵两个兜。)。腋下夹着包裹,关爷从邮局出来后,发现对过供销社的门口堆了许多人,于是他便好奇地走了过去。
到跟前关爷才明白,原来是供销社新进一批花布。拥挤的原因,仅收一半布票。因为关爷身上没带布票,所以他给供销社打了欠条。就这样,关爷一个腋下夹着花布料,一个腋下夹着包裹出了供销社。出来后,关爷放弃去大队的事,径直奔了山下。障子未夹完,娃噜哥却不知去向,只有娃噜嫂一个人在逗孩子玩。还没等进院子,关爷就开始呵呵。
“呵,呵,呵,操——娃噜又跑哪去了?”
娃噜嫂见关爷满面春风地又回来了,忙不迭迎上去答话,
“‘侥子’(夹障子用,代替绳子的灌木。)不够了,他到上面去割。”
“呵,呵,娃噜媳你过来,看看这布料怎样,好不好看?”
说着,关爷就把布料递给了娃噜嫂。娃噜嫂把布料在身前展开说,
“好看,挺水灵的。”
人模狗样的关爷向后退了一步,瞧着娃噜嫂身前的花布,和她那可人的脸蛋,然后又走过去,拿起花布料就往娃噜嫂身上披说,
“操——真好看,真好看!”
喜兴得关爷边说边伸出手,照娃噜嫂翘起的屁股上,拍了两下!这时的娃噜嫂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后退了一步。
“我寻思,你们家也没有布票,就买了一块,快收起来吧。”
关爷自解自嘲地说。
……
事情说来也巧,薅草的社员们都在歇崩(休息)。坐在地头上,老大忽然想起刚才富二嫂提及娃噜嫂的事;和富二嫂生了一肚子气,这会他还真的想见到娃噜嫂。于是老大便悄然离开歇崩的社员,奔了小草屋。当老大走到小草屋,从西山墙探出脑袋时,一眼就瞧见关爷手里拿着布料……

娃噜嫂 第一部分(36)

看罢关爷这家伙对娃噜嫂动手动脚,而娃噜嫂还笑脸相迎,气得老大肺子都要炸了。一股股嫉妒马蜂一样蜇痛他的心,自己心中的女神不容别人觊觎。等见关爷和娃噜嫂双双钻进了小屋,老大活像头疯牛似的调头就跑,一口气跑回苞米地头,一屁股就排到地上。富二嫂见老大慌慌张张回来,而又面色青紫,便淫邪地尖叫起,
“唉哟——老大又到哪转一圈,回来咋像个出熊的吊蔫了,瘪茄子啦嘻嘻……”
若不是自己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的话,定会去抽那个烂女人的嘴巴……
收工后,老大随社员走了一段,觉得回家没啥意思,便独自呆坐到山路旁。老大在想,关爷想干什么,是在打娃噜嫂主意吗?如果真是那样,自己该怎么办。关爷现在在哪?他们还在一起吗……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之际,啪地一团东西砸到自己怀里,把老大吓了一激灵。就在老大要站起时,是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使他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操——咋不回家,在这放啥赖?这是给你的。”
关爷用下巴,指了指他怀里的东西说。这时老大才低头瞄了一眼怀里的东西,看过不禁眼前一亮,因为那是件自己梦寐以求的军装!心虽然动了一下,可对关爷的气依旧堵在心口。老大不响。
瞧着气嘟嘟的老大,关爷心想,自己总想找个机会,和他心平气和聊聊娃噜媳的事。假如这小子真像自己想象的那样,要告诉他,你已站在危险的悬崖上,不要一意孤行,否则会后悔一辈子。看你现在都瘦成啥样啦……关爷认为,现在是个好机会,所以他蹲到老大面前说,
“老大,有件事总想和你唠唠……”
那会,老大用箭一般的目光射向关爷。关爷不得不打住话茬。停了片刻,关爷还是用手拍拍老大的肩说,
“其实,我就想知道,你对娃噜的女人,是咋想的……”
“你管不着,管好你自己比啥都强……”
一句话像枪药似的,从老大嘴里冲出。
“我这是为你好——”
关爷在摇撼老大的肩。
“你滚开——”
怒不可遏的老大推开关爷,将草绿军上衣甩给关爷后,疯子一般跑了。老大的身影顷刻间就被浓浓的黄昏淹没……
八月节的前一天,队部收到一封娃噜哥的家信。见信,老大自是将其悄然收起。晚饭一过,他揣着信,迎着呼拦哈达山峰升起的一轮明月,踏着如银似水的月光,走在通往山下的山道上。
明亮而又清澈的夜空,仿佛被水洗过一般。月光如同水墨走笔一样,黑白相间地勾勒着呼拦哈达山那伟岸身姿。回首一眺,映在苏克素护河上的月光,滑过一弧一孤优美的曲线,一如卧睡少妇般的安祥。
月光洒到山路旁一片片青草上。微风掠过荡起碎银般的柔情。若屏心敛气品味周围的这一切,是那样的清晰可辩,须臾间又变得扑朔迷离。山野间无处不弥漫着庄稼和青草的淡淡幽香。
整个世界,宛如一个沉睡的少女那样的恬静。心下他在想,这充满柔情而又婉约的迷人夜色,若简单用水墨丹青来诠释,怕是太轻浮了吧!
幽静的夜晚,老大行走在蜿蜒的山道上,陶醉在月色中……正当他如痴如醉时,突然,从沟塘下面传出清脆的水声,立刻打破了夜晚的静谧。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不由老大寻声轻轻拨开溪边的柳树毛子,向山溪里一望,他呆了!
柔情的月光下,老大瞧准山溪里裸身洗浴的定是娃噜嫂。娃噜嫂坐在水中用洋铁叶不住擦洗着自己的身体(洋铁叶:植物满族人拿他当肥皂用)……擦洗完后,只见她缓缓从水中站起。是她那冰清玉洁般,泛着奶白色透明的胴体,使老大悟出何为清水出芙蓉!
她那长脱脱的脚丫,踏在石板上。月光下柔美的曲线,勾勒着她那修长的身肢。滚圆滚圆的大腿,比他平时想象的还要粗还要长。老大万万未想到,终日被更生布裹着的,竟是这般美妙的胴体。

娃噜嫂 第一部分(37)

诶哟,老大的心在激烈地跳动,呼吸也骤然加速,不敢弄出一丁点声息来,好像一丝丝声息都会使眼前的一切回化为泡影似的……
此刻他真正理解到天、地、人浑然一体的完美。有浩瀚的夜空,神秘的大地,还有娃噜嫂娇美的胴体,三者浑然天成。应该说这才是人类美的最高境界。忽而,老大神奇地发现自己不再紧张,不再心跳,不再羞怯,也不再局促不安,更不该谴责自己偷窥的卑劣行径。因为他的灵魂在升华,世界全部的美——是娃噜嫂为自己诠释的……
宁静的夜在激动,在流溢。
当天老大没有上去,而揣着信踏原路而返回。就是那个如洗如潮的夜,他睡得很甜很甜,尚做了一个梦。梦里还把自己的内裤弄湿了一大片……
贾老二不仅臊劲巨大,而且即坏又左。他家老辈乃河北人氏,早年移民来到这个县。五十年代中期,贾老二光棍一条跑到阿哈伙洛。
贾老二早年殇母,和父亲两个赤条条光棍度日,穷得叮当三响。在旧社会由于他爷俩谁都不愿干活,懒得远近闻名,故日子过不上溜,靠东讨一碗西要一碟混日子。当地有日子过得殷实的佟姓(满姓,佟佳氏)人家,瞧他爷俩可怜,平素没少接济他们。
世道一变,穷棒子翻身当家做主。土改流血斗争那年,贾老二硬是用曲柳棍,将那个曾接济过他的佟家人活活打死。而他自己却摇身一变成了村干部,尚入了党。
自打贾老二当上村干部之后,可把他神气坏了。十里八村见谁都不说话,也不用眼瞅人。哪位若上赶子与他搭话,他只是用鼻子一哼。
当了村干部,不干活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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