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娃噜嫂-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最终在沟塘下面老大寻到头发散乱,目光呆滞,瑟缩在一棵树下的娃噜嫂。惊恐万状的娃噜嫂,一见到他,立刻将一只手死死地揪住自己胸前的衣襟,另一只手抓着下面被撕开的裤子,同时歇斯底里嘶喊着,
“你!你要干什么——”
一边喊娃噜嫂一边往一墩荆条后面躲。刹那间,老大就明白了这里发生的一切!脑子里,顿时闪现出贾老二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此刻,就好像有万把尖刀刺穿了老大的心。面色铁青的老大咬着牙呼地一转身就去追贾老二。恰在这时,娃噜嫂惊厥地叫了一声。闻声,老大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看了一眼娃噜嫂。老大犹豫片刻后,跪到了她面前,用双手抓住娃噜嫂胳膊说,
“娃噜嫂……是我……”
老大哽咽了。
“娃噜嫂——!”
老大拼命摇撼着娃噜嫂抖动的肩。摇了半天,娃噜嫂才醒过来。清醒后的娃噜嫂一头就栽入他怀里,悲痛欲绝地哭了。老大把娃噜嫂搂到怀里,同时把自己的脸贴到她头上……
过了很久,娃噜嫂才止住哭声。躺在老大怀里的娃噜嫂,仰起脸凝视着他。那时老大大颗大颗的泪珠,落到娃噜嫂那木刻一般的脸上……
一股冷风从灌木中掠过,老大感觉到娃噜嫂在自己怀里战栗,于是他解开衣襟把她完全纳入自己怀中……突然!娃噜嫂将老大推开,翻身跪到他面前说,
娃噜嫂 第一部分(43)
“他叔!嫂子求你一件事好吗……”
老大愕然了!虽然他不知娃噜嫂要说啥,可他答应了她。扶起娃噜嫂,老大复又把她抱在怀里。原来聪明的娃噜嫂,怕老大去找那个畜生算帐,而酿成大祸。其实这正是老大要干的!如果不是眼下的娃噜嫂,老大早已将那个畜生追上,打断他的腿,让他永远躺在炕上。
接下来娃噜嫂就慢慢对老大说,
“你想想,你是‘黑五类’子弟,假如你真把贫协主任打了,这是多大的“娄子”。不仅你要蹲‘笆篱子’,还要连累你爸爸,到那时怕是他也不好活。再有,你要有个好歹,我和你哥心里怎能安生,到那时我们也没法活啦……”
娃噜嫂又开始抽泣了。望着娃噜嫂那冷峻而又坚定的目光,老大挥起一拳,将身旁臭桦的树皮击掉一块。老大答应了娃噜嫂,但这笔血淋淋的债,他牢牢记下!
泪水已将娃噜嫂淹没了,无论老大说什么她只是哭个不停。此时老大理解一个被侮辱女人的心,何况是自尊心那么强的娃噜嫂呢。最终老大相信,娃噜嫂能够战胜这一切,将屈辱埋在心间,因为她蒙受的磨难太多啦……
娃噜嫂被老大送回了家,然后老大又转身跑到呼拦哈达山口,坐在一块冰冷的石头上等候娃噜哥下山。将此事告诉娃噜哥,是经过老大考虑后做出的决定。原因是,他不愿让娃噜嫂活在那种不能言表,又终日躲避的窘态中。
傍晚时,娃噜哥肩上扛着一大筐苞米,兴高采烈地从森林中钻出。见到娃噜哥,老大立刻从石头上跳下,上去一把抓起娃噜哥的手,就往山下永陵镇方向跑。
“出什么事?啊!”
娃噜哥不解地问。
“你不要问!”
“那苞米!”
“不要啦!”
……
跑到镇子,老大将娃噜哥丢在供销社的饭店里。自己飞快地钻进同学赵义家,向赵义借了五元钱后,又折了回饭店。懵懵懂懂的娃噜哥,坐在饭店里暗忖,一定是自己的弟弟出了大事,否则弟弟不会这样!然而,可怜的娃噜哥万万没想到,是自己出了事!
老大和娃噜哥隔桌而坐,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娃噜哥。在老大讲述的过程中,他发现娃噜哥一直咬紧牙关,嘴角不住抽搐……
讲完后,老大惊奇地发现,娃噜哥没有像他想象那样冲动,不觉讶然!此事,直至后来老大才完全理解了娃噜哥。其实娃噜哥为了生存,辗转飘流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早已做好一切心里准备。娃噜哥暗自告戒自己见谁都笑,少说话;同时他也告诉娃噜嫂,见人别答腔。就这样,他们战战兢兢地活着。
盛怒之下,去找那个畜生玩命,一拼了之的念头,也曾在娃噜哥的脑里闪过,可娃噜哥又舍不得丢下娃噜嫂一人,去告那个流氓!他觉得自己太幼稚。那是个有权有势的人!你不过是个臭逃荒的盲流,不撵你走已不错啦!无奈、无助的娃噜哥,只好把这仇恨和泪水一并吞下。
瞧着娃噜哥那痛苦的样子,老大无语了。其实悲痛的何止娃噜哥一人,老大心中的恨与痛绝不亚于娃噜哥呀!
两个汉子心里憋屈的慌,于是他们猛喝酒。劣质烧酒,起先他俩一盅盅往下倒,尔后又一碗碗往里掫。开始时他们流泪,喝到最后又都傻笑,最后把饭店服务员吓得直要去找领导……
夜幕四合,整个世界被阴森森的黑夜所笼罩。一场秋雨尚未落下,把天憋的闷热,让人喘不过气……
老大和娃噜哥勾肩搭背跌出饭店,踉踉跄跄走在回家路上。他们走过苏克素护毕拉河桥,然后沿河向西走着……
边走他们边说,边笑,
“哥!你……说你……弟弟好不?”
“弟弟,你最好,好,好!”
娃噜哥耷拉着脑袋连连答道。
“哥……你说我敢不敢杀……人,做番大事!为反,反侵略战争做……好一切准备!”
娃噜嫂 第一部分(44)
说着老大便捉住娃噜哥的衣领问。
“对!我们要做大事,肯定……行你,瞅着吧!”
说话间,他们已走进河畔的一片青草地里。上中学时老大曾学过摔跤,突然他想到了摔跤。于是老大上去一把就抓住娃噜哥的胳膊和衣领,反手就是一个大别子,将娃噜哥摔倒。其实老大自己也难以站稳,随之倒下。倒下后他们双双躺在草地上狂笑。笑一会,老大又说,
“娃噜哥!你起……来,摔!”
娃噜哥似乎也亢奋了,爬起后又轻而易举地将老大弄倒。反过来老大又把娃噜哥压在自己身下。就这样,他们在青草地上翻滚起来……
摔累了,他们又躺在草地上怪笑。笑罢,骤然间老大怒火中烧,爬起来挥手就打了娃噜哥一拳。挨了拳头的娃噜哥,立刻回敬了他一下。对此他们同时叫好……最后他们像狼一样的嚎哭,嚎得特恕?妓堑ザ揽蓿罄此遣辉俚ザ揽蓿潜г谝黄鹂蘖恕�
他们皆筋疲力尽了,躺在草地上望着漆黑,漆黑可怖的天……
雨终于落下!在雨落下时,他们又不约而同,钻进那凄冷的苏克素护河里……
自打娃噜嫂被贾老二践踏后,老大就与这个恶棍结下了不共戴天的仇恨。为了兑现娃噜嫂不去找那个流氓算帐的承诺,老大时时都在平息心头仇恨的怒火。说起来他还年轻,遇事没啥抻头,所以老大每逢碰见到贾老二,准会将牙咬得“嘎嘎”乱蹦,恨不得立刻将这个恶棍撕成碎片。起先贾老二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心里犯嘀咕。心说,
“这小子,他妈了个‘X’的,犯哪股子邪,跟我叫那门子劲?”
后来在贾老二的心里,又勾起那天刨娃噜媳家房子的事。贾老二心想,那天这狗崽子小子要动野呀,如果不是“柱子”(关爷)把这小子按住,自己一准吃亏。想到这,贾老二便在心里骂道,
“鸡巴黑五类狗崽子,妈了个X的,还想起刺。这是共产党的领导,是贫下中农的天下,反了天不成!”
如此一来,贾老二对老大也是耿耿于怀,处处找茬。在生产队讲评第三季度工分时,大部份社员均顺利过关。可一评到他,贾老二就跟害了狂犬病似的,一跳八丈高嘶喊着,
“老大!不行——劳动态度不好,经常旷工(指那天下午),思想不要求进步,不靠近组织(指他自己),和逃荒盲流打得火热……我提议给他四等11分……”
贾老二这乍乎不打紧,会场顿时凝住了,就连关爷也愕然了。伊瘸子刚刚张开那黑窟窿般的大瘪嘴,半天未能合拢。众人皆噤若寒蝉,皆纳闷,心说,
“老大,从来一点活都没少干过,前几个季度给人家压低到三等13分,已经够过份,今天这是咋的啦 !老大咋又把他给得罪了,这一家活得可太难啦!(指他家)”
就在大家谁都不作声的档口,坐在炕里的富二嫂屁股一颠,便开了腔,
“我看,贾主任说得有道理,一个出身不好的人,不把心思放到劳动改造上,竟往盲流那跑不知图稀个啥……”
还没等富二嫂把话说完,富二哥在下面狠狠捅咕富二嫂的腰,阻止她说下去。被迫停住话的富二嫂,临了未忘和贾老二碰一下目光。当富二嫂得到贾老二的肯定后,咧嘴笑了;同时她也没忘记瞟一眼,蹲在墙跟的老大。看样子,贾老二是等待更多人的支持,故会场陷入短暂的沉静。就在这时,关爷见大家均不语,便不失时机面带讪笑,和着稀泥冲贾老二说,
“二叔!我看这样吧,老大呢,还按原来三等13分。二叔提的问题,老大今后改正不就结了,好不?”
凭心而论,关爷这次本打算给老大二等14分,可没料到事情如此不随人意,半道杀出个程咬金。就眼下形势而言,自己也只好和个稀泥,折中一下。故而关爷做谦和乞求状,眼巴巴视着贾老二(马上又要选队长了,看来关爷过年还想连任!实属无奈之举。)听罢关爷的话,伊瘸子也合拢上他那老太太般的瘪嘴,用牙床子咬着烟袋也咕噜出一句,
娃噜嫂 第一部分(45)
“那是,那是!”
如此一来会场又活跃了,赞同声音唏嘘一片。
贾老二见状,“呼”地从炕上蹦至地当腰,瞪着冒血的眼睛,不依不饶地叫喊着,“不行!坚决不行——这是阶级路线的大问题,是革命与反革命斗争的大问题——”……
娃噜嫂 第二部分
娃噜嫂 第二部分(1)
涉世尚浅的老大一直以为,世界上最难受的事,莫过于评工分。一到评工分时,老大心里总是忐忑不安,担心到时没人替自己说好话,还怕关键时有谁找茬,令自己难堪。每当一念到自己名字,他总是像做了类似扒女厕所、摸哑巴咂扎、扣彪女人下身、抑或搞破鞋等诸如此类的丑事似的,将脑袋缩入领子里等待审判,其状极惨。可担心归担心,每次老大还是以弄出一肚子王八气而告终。每逢这时老大的爸爸一定会哎声叹气劝他,
“孩子!谁让咱们成分不好,都是爸爸连累了你,忍着吧!”
爸爸无奈的话语,使老大心软了,事情也就慢慢过去。可久而久之压在老大心头的苦恼、郁闷、却挥之不去。有时想起这足令他憎恨这一切,不觉茫然了,“自己人生尽头在哪?”
这次讲评到自己,老大原以为不必再忐忑不安,因为自己的工分标准已经最低,不可能再低!出人意料,贾老二这条狗跳出来对自己发难,“真是冤家路窄呀!”蹲在墙跟,老大视着吱牙瞪眼的贾老二,仇恨的怒火顿燃,愤怒的热血顷刻涌遍全身,觉得整个人都在膨胀。就在老大忍无可忍的一刹那!轰隆一声!胸膛炸开了,脑袋炸开了,一缕缕血,一片片肉,一快快骨头,带着仇恨向贾老二扑去,同时吼道,
“贾老二——我X你个血妈……”
如同雄狮一般,老大咆哮了。老大很少骂人,这次他不仅要骂人,还要打人。吼声一起,老大挥拳冲贾老二打去。老大的爆炸至使会场立刻炸了营。该说关键时还是关爷处乱不惊,扑上去一把先将老大抱住。(否则,那天他就要闯大祸。)
关爷力大如牛。两头牛在地上翻滚。乱军之中,老大的爸爸惊恐万状扒开人腿,跪到他跟前哀求说,
“混帐的东西,要打今天你就先打我吧……”
狡猾的贾老二见大势不妙,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哧溜逃了。队委会被老大搅黄了。老大知道自己已闯了祸,可他心里并不那么害怕。多年压在他心头的火山,终于崩发了!心灵深处获得释然,真正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快感。心说,管他哪!横竖也是不好活!
事情闹大了,自是吓坏了老大的爸爸。当天夜里,老大爸爸就跑到贾老二家,连磕头带作揖,求贾老二高抬贵手,大人不记小人过等诸如此类之好话说了一大堆。可那个地痞、无赖在堡子里早已横行霸道惯了,对此他不可能善罢甘休。
次日下午,老大正在田里割水稻,就见贾老二狐假虎威带一帮人马逼上来。老远老大就瞧出那帮乌合之众,乃大队民兵是也。那帮家伙,身上个个都背一日本造三八大盖枪,人人胳膊上均套一红袖标,且弄出一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状。走到地头,狗仗人势的贾老二,跳着脚高声嚎叫,
“肇科贤——,(他爸的名)肇希杰(他的名字)——出来!革命群众要对你们实行无产阶级专政!滚出来!”
那天是老大爸爸,硬把他从地里拖至地头,否则他会选择豁出去。他们爷俩一到地头呼啦就冲上来几个民兵,不由分说连踢带打将他爷俩五花大绑,然后押往大队部。
大队部设在永陵镇前街(读gai )东面。一路上他们爷俩就如同游街示众一样,引来不少观者。到了大队部,革委会人等反复向他爷俩交代了党的政策,令他爷俩低头认罪。在认罪程度上,且要上升到一定领域的高度;在挖思想根源上,要体现出一定深度,否则革命群众不会答应等云云。
经过一番教育,又把他爷俩关进一个小屋,直至晚饭后才将他爷俩押回阿哈伙洛,开现场批斗会。
小队部里坐满了人。事后老大方知,那是贾老二提早通知大家,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请假的结果。参加批斗会的,除了大队革委会的人外,尚有队委会的成员。随着贾老二一声歇斯底里,批斗会算拉开了序幕。
“把阶级敌人——进会场!”
一激动贾老二少说一个字,站在他身旁的大队革委会人忙在下面捅咕他说,
娃噜嫂 第二部分(2)
“押进!押进!”
贾老二顿悟,忙补充道,“押进会场——!”
贾老二喊声一落,刚刚上任的妇女队长富二嫂立刻跳出,带领社员们呼喊口号,顷刻间震耳欲聋的口号声骤起。口号声之大,足可将房盖掀翻。事后他也知道,那也是经过提前演练后的效果。
“打倒阶级敌人!无产阶级专政万岁!打倒四类分子……”
顶着滚滚的口号声浪,他们爷俩被押进会场。随着大队革委会的人,双手在空中一挥,口号声戛然而止。这时贾老二率先跳出喊道,“阶级敌人——低下你的狗头——”贾老二的喊声一出口,马上就有几个人随声附和着。他爸爸不仅是右派,还是地主子弟,曾在万恶旧社会的国民党时期做过职员,因此说他乃久经风霜之老运动员,不为过。实践证明,他的爸爸对付这些人等颇有手段。他制胜法宝是,事事顺着他们,让你低头你就低头,让你说啥你就说啥,免受皮肉之苦啊!所以方才贾老二一喊,他的爸爸立刻显示出诚恳之态度,低头弯腰达九十度以下。与之爸爸相反的是,老大却未低头,而是直挺挺站着。见状,贾老二又喊了一嗓子,“低头——”老大仍旧未低头。这时贾老二冲将上去,跳着脚狠狠按老大脖子,可老大依然使劲挺着,几个来回下来未果。贾老二恼羞成怒,起脚照他后腿腕冷巴丁一踹,未及提防的他扑通跪至地上。然而,老大却像头倔强的公牛似的呼地立起。
就这时又上来几个民兵,有的按老大的头,有的拼命打他脑袋和脖子,可老大依旧咬着牙,死挺挺站着,噼哩啪啦的拳头巴掌和脚同时落到老大身上……
就在贾老二等人打老大时,突然会场后面响起一片骚乱。
“你们不能打人——不能打人哪——”听到喊声老大心里砰地一跳。他听清那分明是娃噜哥的喊声!因此,老大趁按他脑袋的人回头时,也向后看了一眼。只见娃噜哥,边喊边挥双臂往会场里冲,中途被关爷像拎小鸡似的拦腰抱起,悬在半空中的娃噜哥直蹬腿。紧接着就扑上去两个民兵,将娃噜哥飞快捆上,也推到批斗会现场,站到老大身旁。这时大队革委会人开始愤然发问,“这个人是谁!干什么的!破坏批斗会!居心何在——”“他!他……没户口……是逃荒的盲流——”指着娃噜哥贾老二厉声答道。
“是什么阶级出身——”“调,查过是贫农……但是这个人老婆的父亲有历史问题!”
听罢贾老二的话,大队革委会的人抹搭贾老二一眼,大概是嫌乎贾老二把事情扯得太离谱。接着大队革委会的人冲着娃噜哥说,“现在我们在对‘阶级敌人’进行专政,而你身为贫下中农冲击会场,破坏无产阶级专政,你的阶级立场哪里去了!一会把他带回大队去——”大队革委会的人冲着身边的民兵发令。民兵应了一声,大队革委会的人转身冲群众喊了一嗓,“批斗会!继续——”大队革委会的人喊声一落,富二嫂又不失时机地跳出,领大家喊了一顿口号。接下来无论是怎样拳脚相加,老大依然未低头,更未像爸爸和娃噜哥那样跪下。
如此这般,折腾足有二十几分钟,后来估计大队革委会的人,大概考虑到这么多革命群众等着开会,不能再闹下去,于是示意贾老二等人住手。待贾老二等人松开手时,老大仍然挺着胸昂着头立着。接着大队革委会的人宣布批斗大会正式开始……
批斗会上,类似富二嫂之类的积极分子均发了言,对老大错误的行为进行了严肃批判。批斗会一直折腾到半夜方散。由于老大什么帐都不认,故受了不少皮肉之苦,同时也把批斗会搅得一塌糊涂。大队革委会的人为了明天的抓革命促生产,不得不悻悻收场。最后处理决定是,其父可回去继续参加生产劳动,而将老大和娃噜哥却被带走继续审查……
娃噜嫂 第二部分(3)
当天夜里,老大和娃噜哥被关进大队专门关押黑五类的小屋。小屋外面漆黑,时而有民兵来回走动的声音。黑暗中老大坐在娃噜哥身边,将自己肿胀的手放到娃噜哥手上。
“弟弟,为了我们,你受苦了……”
娃噜哥哽咽着说。老大没吭声只是微微动了一下手,然后将身体向娃噜哥身边凑了一下。接着,两人就默默望着窗外,守侯漫长的黑夜而不语,后来他听到娃噜哥抽泣的声音……
娃噜嫂只知道娃噜哥匆匆出去,却不知他去干啥;因为娃噜哥清楚,如果老大被抓走的消息一旦让娃噜嫂得知,她一准会晕死,所以娃噜哥不可能说啥。
天黑尽了娃噜哥未归,又等了多半个时辰,娃噜哥依旧没踪影,娃噜嫂心里开始着急了……最后她不得不抱起嫚儿,走在漆黑的山路上,到堡子里去寻找自己丈夫。
跌跌撞撞的娃噜嫂最终走进了堡子,她想先到老大家去打听娃噜哥的下落。当娃噜嫂走到小队部,她从后窗户看见里面灯火如昼,还有嘈嘈嚷嚷声音传出,娃噜嫂知道那里一定正在发生什么事情,于是她抱孩子急走两步来到队部院子。恰恰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老大和娃噜哥被端着枪的民兵从队部里押出。凭借气灯耀眼的灯光(烧煤油的一种打气的灯很亮),娃噜嫂一眼就瞧见,被五花大绑的老大和自己丈夫,眼前顿时一黑,瘫倒在院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当娃噜嫂醒过来时,她听到一个男人沉闷吆喝牲口的声音。这时娃噜嫂才知道自己是躺在牛车里。听那浑厚的声音,娃噜嫂知道赶车的男人是关队长。一切明白后,娃噜嫂赶忙从牛车上爬起。
“你醒了,孩子我抱着哪!”
鼻音浓重的关爷对娃噜嫂说。接着关爷回过头冲已坐起的娃噜嫂又说道,
“你放心吧!他俩不会有啥事。明天上午我就去大队。”
……
歪歪斜斜的牛车,终于爬到山下小草屋。关爷将车停靠在东山墙旁边,然后将娃噜嫂从车上半抱半扶下来,又扶娃噜嫂进屋。当娃噜嫂坐到炕上时,关爷又说了一遍他俩没事的话后,磨身离开了小草屋。
夜色如漆,山野幽静。牛车铁轮扎着山路发出的声音,显得异常之大。关爷倒背着手,牵着牛鼻揪孤然走在黄牛的前面。没走出几步,关爷便回过头朝小草屋依依望了一眼。望罢,关爷立刻感觉到有一丝温情从自己心间流过。
关爷如此动情,是因为他在回味刚才搀扶娃噜媳时,自己的手在她腋下触到那软呼呼的东西;以至松开手时,又无意间碰到她那葫芦般翘起的屁股时的滋味。如此一来,关爷的心难免訇然抖动一下。心说,“咳——多好的女人!”一想起柔弱而又忧郁的娃噜媳那小摸样,和她那呢喃的语声,男人要积几辈子德才能拥有这样女人的感慨,在关爷心头翻腾。
不能否认开始时,自己完全是听命于老大这个臭小子,去帮帮他们;可现在自己又不得不承认,娃噜媳早已占满了自己心里的位子。但是最令人困惑的是,老大早已疯狂坠入娃噜媳的爱河,那么娃噜媳是否有勇气踏过娃噜,而投进老大怀抱呢?自己和老大去争吗?不可否认的事实,自己打心眼里喜欢老大。老大这样继续下去的后果?对此自己又能做些什么……
“姓关的!你站住——”
就在关爷冥思苦想之际,一个女人声音突然在黑夜里响起。这从天而降的声音,直惊得关爷一激灵。当关爷稳住神后,立刻辨出是富二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几乎和关爷停住脚步的同时,他在心下想,“黑灯瞎火她怎么在这?”
“你这个臊X老爷们,啊!你咋没把她抱进去睡一觉。她老爷们进去啦!多好的机会,呸——看你们近乎得还搂上啦,不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