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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子的猎物-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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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就走!然后,我妈就受刺激般地喝酒,在我们面前,毫无形象地对你们的母亲点名道姓的破口大骂!于是,我记住了那个女人的名字,林小溪!她是你们的妈妈,不是吗?她给我们带来了看不见的痛苦,却比任何折磨更残酷。我妈喝醉酒后,流着眼泪,哭嚷着,为什么你不爱我,要娶我?为什么你睡梦里,叫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他看着秦潇,他说:“你们像鬼魅一样,甩都甩不掉!我一直深信,你们的妈妈破坏了我的家庭,所以,我憎恨她,所以我对秦瑶很坏!可是……却没有想到……我姐姐爱上了你!你无法想像,我第一次看到她望着窗外傻笑时,是多么的惊讶!”
他低下了脑袋,又抬了起来。
“我姐姐是我很重要的人。”他说:“只要她幸福,我就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于是,我和秦瑶做了一笔交易!!我同她一起设计,让你和我姐姐在一起,那个晚上……也是我和她的第一次约会,我们的第一次接吻!”
秦潇,一直静静的看着司徒明辉。
“你……?没有失去记忆??”秦潇惊讶到极点,当年……不是说……他失去记忆了吗?不是说,他忘记了那些和秦瑶在一起的事情吗?
尽管是这样,他惊讶的语调还是很虚弱。
司徒明辉的眼底升起一波雾气。他吸了一口气,眼睛看向天花板,再由天花板转了回来。
“谁会对那种事情失去记忆?”
“医生说……”
“医生说是就是吗?我有没有失去记忆我自己不知道吗?什么选择性失忆???真正选择性失忆的是我老爸!我只是想像他那样子,我只是强迫自己去忘记。”他激动的语调转而一脸痛苦:“可是我做不到!!!我忘不了秦瑶——!”他突然回忆般的笑:“我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人的脸皮可以厚到那种地步!”他再笑:“简直令人难以想像!”
司徒明辉地手轻轻的环住自己的身体。轻轻地倚靠着墙,呵呵的笑了出来。
“她的脸皮……怎么就那么厚呢?怎么……就那么纯粹的对着我喊出喜欢呢?……这对我这种……连母亲都很虚伪的人看来,这简直是一件令人感到惊讶得不能再惊讶的事情!我突然觉得,这种坦城真的令人感到少有的珍贵!!于是……”
司徒明辉的面色突然痛苦起来!
“于是我跟我姐说,脸皮厚一点,去对自己喜欢的人大声的说喜欢,他一定……会感动的!!!”
如果他不是生在那样子的家庭,一定不会对秦瑶的“喜欢”动心,如果不是因为他动心,他也不会认为只要姐姐对秦潇说出喜欢,秦潇就可以接受她。他也不会去鼓励姐姐去向秦潇表白。那么姐姐一定不会被拒绝,一定不会走到生命的终点!
司徒明辉的语调带着令人心痛的哭腔:“如果不是因为我爱上了秦瑶,我一定不会让姐姐去向你表白!我以为,只要像秦瑶那样子坦然,对方一定会感动!”
他的背抵着墙壁,脑袋缓缓的低垂下去。“想像总是美好,为什么现实却是这样?一想到这些,我就会从恶梦中惊醒。我没有办法不去强迫自己忘记,我甚至让医生都以为我失忆!全是因为我想逃避!!”
司徒明辉的脑袋陡然抬了起来,用红得充满血丝的眼睛,狠狠的盯视着秦潇:“我揍你的时候,秦瑶突然冲上来拿刀威胁我!!!她居然……她居然真的把刀插进了我的胸口!!!”
司徒明辉的手陡然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你知道那种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你知道……好不容易才明白什么叫快乐和开心的心情吗?你明白那个女生就算长得再丑,可是,她笑起来那么可爱,分别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见她的期盼吗?……你能明白,能明白她亲手拿着刀刺入你心口的痛吗?”
司徒明辉的胸口强烈的起伏着,他的声音突然颤抖,他难以自抑地咬住了自己的唇。
他喜欢她啊!
可是,他的哥哥间接害死了他的姐姐,他在医院的走廊上给他一拳头,她居然冲上来,拿着钥匙扣上的小刀威胁他!
“你来啊,你杀死我啊!!”
他红着眼睛吼的时候,正擒着秦潇的衣口,举着拳头,而她正挤在他和他的中间,她颤抖地举着刀子,她眼看他的拳头就要对着哥哥的脸挥下去,于是……
他只感到心口一阵冷凉!
他惊大了眼睛!
他的拳头在空中顿住。他不信地看着她的脸,又木直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把刀上挂着一个小小的蓝色的小坠子!
小坠子的塑料小方片的名字链,上面印着“明”字,是他们在小摊上挑选后,老板为他们刻上去的!他拿了“瑶”字,而她的“明”正连着那把刀,在他的胸口上,像流苏一样晃啊晃!
他不信地看着她!
她居然……真的将刀插了进来!
他只感到一阵刺痛从那里蔓延,悬在半空中的手慢动作般收了回来,捧着空气般将手移在刀子的位置。
他……踉跄着……后退,后退……退到墙角!一直……不信地看着胸口的那把刀……
司徒明辉无力回忆那种痛!
那种……被喜欢的人,硬生生的扎进一把刀的痛!
“于是,从急救室里出来后,我就强迫自己忘记跟她约会的事情,忘记我曾经喜欢她!!!我甚至在半睡半醒的时候,听到她在病房外哭着求我妈说,求求你,让我进去看看他,就看一眼!!!”
他的牙关咬紧,他感到呼吸困难,他痛苦地闭合了一下双眼。
“于是……我假装失忆!!!”
却……
永远记得出院后在会所里发生的事情!
*** ***
会所——
“三少,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她笑着,从会所门进来!
他在吧台上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你是怎样进来的?”
“你忘记了吗?你给我金卡!你对我说过,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这里!!!因为这里只有贵宾卡才能进来,你喜欢这里的安静!!!”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掉了钱夹,是你手脚不干净,从我手上偷走的吧!”他的眼里满是轻蔑!!!
“三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真的……”她痛得低下了脑袋。
“请你不要恨我!!!”她的声音令人心酸的哆嗦。
“恨你?”司徒明辉戏谑的笑意由此而起。
阴冷的笑着说,“没那个心情!”
“这是你的外套,我洗好了!我……我熨平了!我来还给你!!!”
他勃然大怒!
“你到底从我这里偷了多少东西?它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没有,是你……”
“贱人,你给我滚——!”他蛮力推开她。
秦瑶的肋骨撞到吧台的一角。她痛得扭曲了五官,强忍着泪水。他眼里闪现出一丝愧疚。秦瑶抬起令人心碎的脸,含着眼泪,苦楚地看着他愧疚的眼。
“我喜欢你!”她呛着眼泪,情真意切地告诉他她自己心底处最深的秘密。她想告诉他,她伤他是不得已!可是,不可以!
眼泪从眼睛里溢了出来,一滴才从脸上滑了下来,另外一滴又紧跟着追了下来,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光滑的吧台上,一圈一圈好似解脱和呻吟在吧台上的灯光下晕出几道水晕,而吧台上的灯光则在水晕上印出几道刺眼的光环。一环一环,像愕然过后他渐渐扬起的嘴角。
他居然笑了,笑得讽刺,笑得嗤之以鼻。那好看的嘴里迸出了世上最残忍的话语。他冷嘲热讽一连串地发问,你——喜欢我?就凭你?你也配?
他每问一句话,身体就向前逼进一步。酒吧里回荡的音乐不再清心悦耳,而酒吧里的人大都停住动作,安静下来,一齐看向这边的目光,更是让人难堪和尴尬。
她惊恐着眼睛,从来没有见过他有过这样子的表情,不住的后退时,他在不停的发问,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是我的车子我的房子还是我手里的票子?每问一句话,秦瑶的心便像万箭齐发般刺得彻头彻底。她心碎地摇着脑袋,手死死地捂住子心口,眼泪彻底地蒙住了眼睛,他的定义变得模糊,而他的脸却在那阵模糊里不停的左右摇晃着,脑袋里变得空白,耳朵里有着强烈的鸣响。
手哆嗦着在空中扬了起来。
“你想打我?” 他的笑更冷。
她的唇咬得发白,扬起的手在空中挣扎着攥起了一个拳头,长长的指甲陷入了手心里。泪水打湿长长的睫毛,她忍着那种难言的心酸,收回拳头时,她露出一个令人难以信服的笑容。
她居然在笑,笑得美丽而嫣然,平静的仰视着他的眼睛。“我舍不得打你!!”深深的看着他的脸,微笑着说:“我不仅偷了你的钱夹,偷了你的金卡,偷了你的外套,我还……偷了你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我还给你……!”
秦瑶掂起脚来。小腿好像出卖她似的打着哆嗦。她的唇贴上他的时,他明显地感到了她身体的颤抖。
鼻子首先嗅到了她的气息,没有任何化妆品或者香水味道,只有淡雅如菊的清淡。
她抵着他的额头,激动得颤抖。
“我只是……想告诉你,谢谢你!”
“真的……真的喜欢……你!”
*** ***
司徒明辉惊大了眼,秦瑶居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大着胆子敢做出这种事情。
秦瑶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后,像了却一桩心事似的,轻了一口气。
他至始至终睁大着眼睛;凝视着她细不见孔的皮肤,一时间惊讶她没有粉饰过的皮肤竟如凝脂般细腻。心绪迷惑,渐渐有些疲乏,好似陷入一丝沉醉。眼睛吃力地张合时,慢慢地他陷入一种感官陶醉。
他没有反应。但是没有关系,秦瑶告诉自己,只要靠近你,我就会觉得很安心。只要这样子,我就觉得自己很幸福。触及到他的体温,她紧闭双眼,眼里莫名的淌出了两股名叫幸福和感动的热泪。
眼泪滑到了他的脸上,他好似被惊醒般再次惊大了眼睛!
陡然推开了秦瑶的身体,转过脑袋大口大口的吸着气。
“像你这种货色……”他再次口不择言:“像你这样子的货色,先去拿镜子照照你的样子……”
他撇下她,在众目睽睽下跑了出去,把可怜的秦瑶一个人扔在了那里。
她呆呆地站着!
突然,她笑了,惨然而又苍白。
啜泣着,怕自己会哭出声来,拼命地捂住嘴,从那些“看戏”的酒吧客人身边,急步跑了出去。
摔倒了!
爬起来!
又摔倒了!
又爬起来!!!
突然失控地大哭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天空……层叠着灰暗,就像那些好奇驻足,围在不远处看着热闹,并越围越多的人群。
*** ***
“我全听到了!我也看到了!”司徒明辉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拳头。他对秦潇说:“可是我就是不允许自己从角落里走出去!!!”他红着眼睛吼道:“我不允许自己原谅她!!!我不想原谅她对我的伤害!!!”
“你懂不懂?你懂不懂像我们这样子的家庭,像我们这样子的人,喜欢上一个人,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秦潇……低垂下了脑袋!
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只是浪费粮食的废物。
如果一开始,就不那么优秀,不那么努力,不那么乱发慈悲的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那……司徒明娟也不会喜欢上他,也不会为他终结自己的生命!
谁都不希望自己白来世上一趟!谁都不想……这么无足轻重的来来往往。这么平白无故的消失,在人的心里留不下一点印迹!
人啊……终归还是自私的!
他啊……所谓的优秀,也是虚伪地捍卫着他的脆弱,虚荣地想让大家都记得!
秦潇自我讽刺地笑,他竟这样子不齿自己的作为。他从来感到自己这么的虚伪。
“对不起!”
秦潇困乏地睁着眼睛,无力且无奈地说:对不起!
*** ***
阳光从窗口斜洒进来,细细的微尘,在光环下看出布满一室。
这是秦瑶和秦潇的家里。
司徒明辉此时就站立在这里。
他怎么会在此?
秦潇枯瘦的手递给他一串钥匙的时候,告诉他,“我家床头柜子里有一个箱子,你打开,会看到很重要的东西。”
司徒明辉打量着这个屋子……
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床,一台冰箱……
他记得医生说,秦潇的药品需要冷冻,所以,那就成为他们家惟一的电器了吧。
屋子很小,一室一厅,只能说简陋,就像没有建起的土坯房。
司徒明辉给乐轩打了电话,得知秦瑶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心想,那丫头,大概是真的累坏了吧?
这间狭窄的屋子里,司徒明辉拿着秦潇交给他的钥匙,打开了秦潇所说的柜子……柜子里有一个A4大小的盒子……
他捧出盒子,下一秒就会看到这个盒子里面的秘密……
这是……瑶瑶最珍贵的东西,秦潇是这么说的。
盒盖一开,他便看到画纸上的“自己”……
行的,走的,静的,动的……
心猛然一凛!
……
……
“听说她喜欢司徒明辉。”
“她的画夹里全是司徒明辉的画。”
“我都看到了。”
……
……
司徒明辉捧画入手时,心中一暖,好像涌进一些东西。暖暖的,如丝如絮,一点点沁入心底……
*** ***
阳光照在人们的脸上,照在那张欧式别墅的二楼的窗子上。窗子反射着强光,被厚重的落地窗帘挡住。屋子里的柱子床上,睡着的女生嘴角露出一丝安逸的笑来,她动了动身体,抱住了身边的抱枕,微笑着,在梦中呢喃梦呓,哥,好舒服哦。
好久都没有好好的睡床了。
自从哥哥病了以后,他会痛,他会彻夜不眠。骨节的变形,令他无法安心的躺下睡觉。
特别是前几天夜里去医院陪他的时候,他只能坐着,或像马一样立着睡觉。
于是她就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背靠在怀里,同她一起坐着睡着。
秦潇一有动静,她就会知道,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就会惊醒。为他冷敷,为他按摩,在他耳边轻轻说话,减轻他的痛苦。
秦潇总是一脸愧疚地看着她,她总是笑着为他按摩,笑着对他说,哥,不痛啊不痛!吹吹,就不痛了!
很久很久,都没有躺下睡觉了。
舒服?
秦瑶陡然睁开了眼睛,被人电击似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一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
穿着整齐的老管家从外面推门进来。在这欧式复古,如英国皇式设计的卧室里,他对着可以当他女儿的秦瑶行礼道:“小姐,你起来了?”
秦瑶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我在这里呆了多久?”
老管家一脸奇怪,胖胖的脸上露出一抹迷茫。
对于睁眼看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她第一句话不是应该问,我在哪里吗?
秦瑶一脸焦急,告诉我,我呆了多久?
老管家顾不得奇怪,既然她是少爷的朋友,那么,她的身份就是尊贵的……
于是他告诉她,一夜,小姐。
一夜?
她居然在这里呆了一夜?
秦瑶的脸霎时苍白,像死人一般毫无血色,她被雷击似的定住,随后身体微微的颤抖。
突然她从门里冲了出去……
老管家对着门外喊,乐轩乐轩。
“什么事老爸?”
“小姐跑出去了!”
“什么小姐?“他睡得糊里糊涂的,忘记了秦瑶昨天被司徒明辉抱回来的事情。
*** ***
笔直的马路上,一个满身是血渍。赤裸双足的女孩子,追着车跑。
为什么没有公车站?
这里为什么没有公车站?
她挥舞着手。
追着高档的小车。
她哭着喊,停下来啊,停下来……
快一点停下来!
会死人的!会死人的啊……
没有人停下来。
她满身暗黄色的血渍,她披头散发,就像一个疯子……
她不顾一切地拦在车前,以为车主会就此停下,不料,就在她闪身的时候,车主突然倒车,偏道,加大油门,“呜”的一声从身边窜了出去。
她跟在后面追着,突然摔到在地。
秦瑶狼狈地躺在地上,一辆车停靠在她的身边,她突然涌起希望般撑起身来。
车门被人很激动的打开,更激动的人从车子里激动的走出来,三步并成两步,一口气蹲下,扶起她的身体。
“秦瑶?”
司徒明辉扶起他所看到的秦瑶满脸泪痕,一身干涸的褐色的血迹。
她哭着拉住他的衣服。
“求你送我回家啊,我不可以不在我哥身边,他会痛,他会摔到,他会流血,他会死的!”
她语无伦次,哭得凄惨,她忘记了,哥哥现在住在医院里。
“秦瑶,你冷静一点!”他扶起她的身体,努力地安抚她的激动,催眠一般的看着她哭得惨痛的脸,深深的盯住她的眼睛。
“听我说,你哥现在在医院里!”
“医院?”她哭得抽泣,说话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
“对,医院,想起来了吗?”他轻轻的耳语,“在医院,我们昨天一起送他去的……对吗?”
她想起来了,她紧张的情绪一下子松懈下来,再也无力支撑自己的重量,顿时疲惫,整个人瘫软到他的怀里,才发觉脚很痛,才忆起刚才追车的时候,赤裸的足踩到路中的碎片碴子,血流出来,这时候才觉得痛。
司徒明辉仰天,深深的呼吸,微闭合眼睛,心中涌上一层酸涩!
她终于肯靠近他的怀里。
感动,还是愧疚?
心绪竟一时间复杂,僵在半空中的手,终于轻轻的落下,扶住了她微微颤抖,并因为哭泣还止不住抽泣的身体。
“我哥安静的躺在医院吗?” 她轻轻地问他。
“是的,想起来了吗?”
她在他的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散乱的头发。
“秦瑶……!”
他轻唤着她的名字!轻得像屏住呼吸去近看快要飞散的蒲公英。
“我们一起去看你哥哥好不好?“
“不好……”
他惊讶她的拒绝……
“为什么?”
“因为我哭了!”她在他怀里疲惫地张合着眼睛,她说,“我哭了,我的眼睛很红,我哥知道我哭,会不高兴的……”
“那……去洗一把脸,换换衣服再去,好吗?”
“好!”
司徒明辉抱起了秦瑶,横在胸前,像托起一条布棉。
头顶的太阳很刺眼,红肿的眼睛无法接受阳光的爱慕,于是她一直低着脑袋,目光紧盯着司徒明辉胸前的扣子,像一尊没有灵魂的娃娃。
她的手突然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服。
她的眼泪再次滴淌出来。
“真的,换了脾就可以活过来吗?”她噙着琥珀色的眼泪,不停地问他,是真的吗?!
他仍然在说谎,他仍然说,真的!所以,你更要好好的,不然,你哥看到你伤心,他会更痛的!
“你说过,你想买我,让我做你的玩具,对吗?”他说过,他确实说过,在他误会她的那个夜里,他说,你真的想卖,我愿意买你!
她昨天就说过,她愿意卖给她!他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却没有想到,她这个时候又提了起来!
他要拉开车门的身体强烈一直,要去拉车把手的手在半空中定住。
“你……在说什么?”
秦瑶紧紧地拉住他的衣服,她漫散的目光收回,乍然间她的手勾向了他的脖子,整个人依在了他的胸膛。
“我愿意!”
他目光一滞……
明知道她在说什么,却还是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你愿意什么?
她微笑,贴近他起伏有力的心,埋入他胸膛的脸被他强烈的力跳震得像纸一样,微微的起伏颤抖。
愿意当男人的玩具——!
只要能救活秦潇,只要他活着!
如果可以的话,就算她拿生命去交换!她什么都愿意。就算这个人不是司徒明辉,就算是可以当爷爷的老头子,只要他们开口,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如果不是因为她用了那一大笔钱到韩国去治脸,哥哥也不会隐埋自己的病情。
为什么刚刚去治脸的时候,家里就面临着破产?
为什么刚刚破产,哥就得了那样子的病?
为什么哥都不说,哥都不让人知道!为什么还是张锦告诉她,她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不治脸的话,哥就有钱治病,有钱治病的话,他就可以得到很好的治疗,至少可以活个十年!
她就是一个祸害,是她的虚荣害惨了哥哥!
秦瑶在司徒明辉的怀里笑得有些凄楚,发丝凌乱地拂动着她的唇角。她无视于他激烈的胸膛,无视于他眼中窜起的怒火,视于他突然的咆哮痛责,不顾他突然把她放到地上,双足发麻的痛楚,一字一句对他说:“我向你保证,我会遵守游戏的规则;我向你保证,我不会介入你的感情和家庭;我向你保证,我保守这个秘密;我向你保证,你玩腻玩具的那一天,这个玩具会自动消失离开你的世界……”
“只要你能救活我哥哥……我什么都愿意!”
他愕然,整个天空都在旋转。当他决定爱上她时,她只想当他的“玩具”。
车箱前,那紫色的水晶球,闪着炫眼伤感人的光芒……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秦瑶终于看到那个紫色的水晶球。焕散的目光一点点收拢回来,落在通体剔透的球体上!
“这……是我的水晶球……”
她陡然将它捧进了怀里……
“为什么它会在这里?”
司徒明辉为她系好了安全带!
再系好自己的!
“这是你哥哥交给我的……”
“我哥?”
“说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
他说着,拿起后座上的盒子!
她接过,打开,小心翼翼的看着……
一只小小的泥巴戒指,是她三岁那年编的!
一些做过处理的干花,是她种的!
漂亮的玻璃珠,是她喜欢的!
小发夹,是他送的!可是,不喜欢,所以,一直丢在角落里,久而久之,都忘记了它的存在!
还有那些画……
是她傻傻地跟在司徒明辉身后,画的!
还有一篇小作文,开篇第一页,就是“我的哥哥”,那是她上小学第一年写的……兴冲冲的跑回家说,“我今天在班上念范文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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