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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香(第二部)-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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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呢……
以前曾经听人说,谁是最大得益者,谁就有可能是幕后的那只黑手。
最得益的,是龙成天吧?
……明宇,伤势还好吧?
不止一次的在心里牵挂。
明宇的伤势极重,不知道有没有痊愈了?这种想法是个折磨。有的时候想著想著会唾弃自己,被那样的欺骗利用过,还会担心他人现在的身体状况。
不过,那场熊熊的大火……明宇本来是没理由出现在那里的。
他是……为我而去。
不管怎么往坏处去揣测,都不能抹去这个事实。
他是……去救我的。
他可以冒著生命危险到文史阁去,我也将生的机会又还给了他。
虽然,是两不相欠,他对我的欺骗还是抵不消。
不觉得恨或怨,也不觉得伤心失落。
只是单纯的挂念。
想起许久之前听过一支歌,是个女歌手的。有这么两句词:";对你的恨已经慢慢变少,对你的爱依旧无法衡量。";
我对明宇,不是什么刻骨铭心的深爱。当时的伤痛来的太快太重,一下子心里身体都麻掉,没觉得痛。
后来,一切时过境迁,不再看旧时风物旧时人,不再去提起旧时事,也不觉得恨。
越来越多想起的,还是曾经平和愉快的心境。
当时的快乐,当时的沈迷,当时的明月光,曾经那么灿烂的照耀心房。
明宇现在,好不好呢?
尽欢尽职的跟著我,我走他走,我停他停。
我忽然回头问了一句:";尽欢,当年我和苏师傅的事,知道的人多么?";
尽欢想了想说:";很不少。";
我沈默了一下,还是问了我一直想知道的问题:";宁氏家族,究竟是什么背景?";
尽欢眨眼的动作很笨拙。
我原以为他不会说,因为姚钧每次讲到这个都是含糊欺辞,避重就轻。
尽欢得他耳提面命,口风想必也紧。
这么问,也只是个对未知的渲泄和对过往的好奇。
尽欢咬牙再咬牙,最后说了一句我万万没想到的话:";公子,那个师爷有些面熟,挺象
以前认识的人。";
我心里本来就余悸犹存,有些紧张的追问:";象谁?";
冷香八十一
";很象大公子……";他没头没脑的说:";就是有点象,不过不可能的,大公子已经去世好多年了。";
大公子?我是公子,那大公子是?
我试探著问:";大公子是我哥吗?";
尽欢点点头:";嗯。大公子对人很好的,就是身体不太好,总生病。所以原来族长就把公子一直当做继承人的。";
我想了想:";应该是你认错人,咱们走吧。";
他点头答应,跟著我踏上回岛的路。
其实,人死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比如以前的我,不也是已经死了么?已经埋在高贵的皇陵里,成了一个古人。可现在我不是还站在这里么?
我之所以不追问的原因……是因为一些说不清楚的惶恐。
宁莞的家世一定惊人,不然不会有那样厉害的内功,姚钧一语带过的庞大家族。还有,森严的家规。
我对这种厚重严谨的身世背景,没有太大的挖掘的兴趣。
已经到了傍晚,我们在小码头上了白帆尖头的船。
老伍动作纯熟的扳桨划水,船无声的滑进湖的深处。
一直觉得很奇怪。一个眼睛看不到的人,是怎么辨别方向的?老伍他眼睛混浊早已失明,却能在大雾中辩识方向,在深夜中送客归航,从来没有过迷途的事情发生。
";尽欢。";我轻轻喊了一声。
";什么事公子?";他应道。
我愣了一下,其实,我并没有什么要说的话。
我只是觉得耳边太静,只有单调的划水声。
";姚先生这次是不是要出去好几天?";我随口问。
";是啊,先生他说这次可能走远一点,要几天才能回来。";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
抱著膝头坐著,初悉的夜晚,湖上的凉意已经很重。
觉得寂寞。
姚钧在的时候,可以和他谈天说话。
但是也不敢说多,因为他太精明,怕言多有失。
和尽欢倒是什么话都能说的。因为,一大半的话他听不懂,另一半,他听懂了却不往心里去。
只是他不会回应。
和他说话,与同水说话同空气说话一样。
没有实质感,没有共鸣。
叹了口气。
如果说有共鸣……
最让我有知已之感的人,竟然是龙成天。
我不会做自欺欺人的事。
是,没错,就是他。
那些被人认为匪夷所思离经叛道的想法,在他看来都有闪亮可取之处。一句话只要说个开头,下面他立刻全部意会。这个人的眼光高远,头脑聪慧,胸襟宽阔……
可惜,他是个皇帝,我是颗棋子。
水声单调的重复著。
船身轻轻一震,靠上了乌岛的栈桥。尽欢跳下船伸后来接我。
夕阳已经全部没入西边的一片芦花丛里,湖上昏暗,大雾已经弥漫起来。
我回头说:";伍叔,今天湖上说不定有雨,您老别留在船上了。";
他摆摆手,却依然将船撑离了岸。
尽欢扶我一把:";公子,快回去吧,天都黑了,你也一定饿了。";
他不说我还真没有发觉。
吃饭的时候不见了尽欢,我问人,回说,尽欢去办我交待的事情了。
我想了想,原来是那个刘二的事。
我倒真把这个事给忘了,我原来吩咐过尽欢去处理这事的。
尽欢虽然头脑简单些,但是对这种事却格外的熟练。我不敢问原因,也很少让他做这样的事。
但今天的事,著实让人不能忍耐。
可是。
我推开窗,外头闷的很,天边隐隐有些彤色的暗华,闷雷声厌厌的滚过。
今晚有大雨吧。
尽欢一板一眼,我说今晚他就一定会今晚,天气对他来说没有意义。就算今天晚上天下刀子,恐怕他也会出去的。
我闭上窗,可随即又觉得闷,重把窗户打开。
风吹来一丝泥土味儿,湖水的气息今晚闻来有些发腥,不知道为什么让我觉得心里不大安宁。
尽欢……不会有事的吧?
又想起新移来的菊花花苗,好象两盆儿还都摆在后边花坛沿上没收,推开门慌慌张张跑出去,已经起了大风,好象夏天里要下暴雨前的那股子厉劲儿,风的力量一下下卷动衣带抽在身上,风里挟著沙呼呼在耳边作响。我眯著眼跑到后边,借著下人房里一点微弱的灯光看,果然还在,已经让大风吹的东倒西歪,忙挪到廊下避风的地方。
闷雷声滚动著,越来越近。
我再往回跑的时候,一滴水啪的滴在脸上,很重,打得我哆嗦了一下儿,三步并成两步跑进屋,砰一声关上门,七手八脚拢著被风吹的大乱的头发。
窗户没有关严,让风刮的不停开合,啪啪的声音听得心惊。我过去想关窗户,不成想天上一道长长的锯齿形长电猛的一闪,亮的我眼前一片茫茫然,摇了摇头,回手捂住耳朵,果然极大的雷响就象在头顶击过一样,脚被震的一软。
急雨";哗哗";的打在瓦上和院子里的芭蕉上,雷电交加。
我关了半扇窗,伸手抹一把脸上的雨水。
眼睛的余光掠过屋角,一道白影隐隐叠叠。
我的动作顿住,就象电影里的慢镜头,很缓慢的,转过头来。
有人站在屋角,似真似幻,有如鬼魅。
我退了小半步,手按在胸口,努力让自己镇定,咽了一口口水,才让眼睛不瞪那么大,有些困难的说:";苏,苏教主?";
5
这个人身上人气太淡薄,武功高深莫测,他什么时候进的屋我一点都没知觉,简直比鬼魅的阴气还重三分。
我不著痕迹退了一步,挤出个微笑:";真是……有失远迎,快请坐。尽欢,尽欢,倒茶来!";
大雨声把我的声音就包在这间屋里,很难传的出去。我当然知道尽欢不在,我只是想给自己壮壮胆,顺便哄一个这个苏教主。要是他知道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要做什么坏事肯定更没有顾忌了。
不过话说回来,尽欢就是在,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吧。
他淡淡的说了句:";尽欢出去了,不在。";
我干笑:";是么?怪不得我都没见他。你坐,我去泡茶。";
赶紧脚底抹油走为上策。
明明房门近在咫尺,触手可及,我伸出手去,却连门板的边儿也没有沾上。
一道浅月似的白影掠过来,我忙不叠缩手。门闩轻轻的一声响,落上了栓。
我心里叫不妙,脸上不敢带出恐惧来。
有时候恐惧会成为强徒暴行的催化剂。
有好些抢劫时的命案,其实不是行劫者一开始就想要杀人的。
我规矩的站好,说道:";苏教主深夜忽至,连清茶都没一盏,实在礼数不周。不知道教主有何贵干?";
他一声不响,似乎连呼吸声都内敛收备,不让人听到。
外头雨越来越紧,哗哗的声音淹没了耳朵,几乎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
他忽然又开了口,声单虽然低,但一股极柔极韧的清越,雨声竟然一点不能扰乱:";你这几年还好么?";
我点头:";挺好,很好,好的不得了。";
他点点头,在我的书桌边坐下,扯过桌上的纸,很认真的看纸上写的字。
我站在一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好象是遇到师长来抽查自习课作业的小学生。
这……这明明是我的房间吧?这个人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就算他以前当过宁莞的夫子吧,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腹诽是一回事,脸上还是不敢带出不恭敬来。
毕竟人家武功盖世莫测高深,连姚钧见了他都反常的肃立戒备。
他忽然说:";字写的不如往年有力了。";
我陪笑:";记起帐来,一忙就顾不上。";说完发觉自己很狗腿谄媚……我干嘛这么讨好啊。
他又翻了两页纸,没有再说话。桌上的纱灯透出淡淡的月白的光,映得他如芍药笼烟……大家请恕我用词不当。这个芍药笼烟我是见过的,也知道这个词是用来形容美女的。但是桌前坐的这个男子,肌肤如玉,融融生光。颈项曲线优美如天鹅。不知道他怎么办到的,什么时候身上都显得纤尘不染,乌黑的头发生丝一般,梳一个书生髻,打横绾著青玉的簪。现在我已经可以准确辨别这年代男簪女钗的不同,也能分出点花样。
正花团纹是迎客簪,反花斜纹是流云簪,一根横荆是直簪,曲茎的是环簪……此外雕花的就以花名,仿古的就以人名……种种类类很多。
苏远生头上这一枝十分精致,花样我却从未见过。直朴拙雅,十分衬他。
不知道他身边随侍的是小子还是丫头,手倒挺巧。
我正出神,冷不妨他说话,一惊就漏听了上半句,只听下半句说:";最想什么?";
我累了一天,实在很乏,张口便道:";睡觉。";
他挑挑眉不语,一双湖水样的眸子直看著我。
我有些摸不著头脑,和他对视。
看什么?没见过清秀小美男么?就算你眼睛生的大,也不用一直盯著我看吧?
他想说什么又顿住,把手里的纸张放下,一双眼静静看向窗外茫茫的大雨:";来了就进来吧。";
我一愣,却见窗扇一动,一道黑影晃了晃,跳进屋来。
那人也是不请自来的,论风度比苏教主却差了一段。黑衣明显是湿了大块,贴在身上,头发是包住的,面目却熟悉,正是日间见过的那个师爷,尽欢说他眼熟。
我想,熟的,不光是眼吧。
他冲我点一下头:";小莞。";又转向苏远生,很有礼的揖手:";苏教主。";
我看这两个很自来熟的人,有点硌碜,胡乱点头算打了招呼。
苏远生没说话,头也没点一下。
那个师爷走近我,手很自然的搭到我肩上:";来,我看看,还是以前那模样不是。";
我想,尽欢没看错。这个人的语气,表现,都象一个哥哥。
他是宁莞那个多病逝的哥哥吗?
看他翻窗的身手,应该武功不错的样子。
我清清嗓子,问了一个好孩子见陌生人必问的问题:";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到我家来干嘛?";
他似乎被堵的倒气,脸色不大好看。我很无辜的冲他笑笑,居然苏大教主说道:";他前事都不记得,不用跟他叙旧了。";
我摸头笑笑,苏教主冷归冷,倒真是个明白人。
不过这么个大明白人,下大雨不在自己教里窝著,跑我们小岛上做什么来了?
外头雷雨声更大。
我手一摊:";这位大哥请坐。深夜莅临,有何指教?";
那人脸上的惊诧一闪而逝,换上温文的笑容。我心里没来由的一动,他的笑容,看上去真有几分熟悉。
";我叫尤烈。";他一笑:";这次要记得。";
我反问:";干嘛我要记得?";
他笑笑不语。
苏远生翻翻手里的纸,头也不擡:";你们是暗宫这一代的两个继承人,现在却都改名换姓自立门户。那么暗宫现在的主事是谁?";
冷香八十三
";继承人?真是有趣的玩笑。苏教主大概是在山里闷久了。";那个尤烈笑的温文,但是眼睛里一点善意也没有:";我和宁莞都不过是小卒子。我是收养的,本来就只是挂著宁家姓当个摆设。这些事,江湖上没有人不知道。你竟然没有听说过么?宁莞根本也不是宫主的儿子。他和我的存在,意义差不多。要不然,老头子能这么任他懒散放荡?后来能这么绝情无义就把亲生儿子废了武功赶出门?";
嗯?我好奇的睁大了眼。
真是,真是,穷人儿子少,豪门恩怨多啊……我这都什么和什么乱联想。
难道我是那个老头子族长的老婆偷人生下来的孩子?哇咧,不错,这个联想,让我自动在想象中已经给那个描绘成白胡子老头扣了一顶绿帽儿,感觉很舒畅。
";老头子把亲生儿子送出去让别人教养,自己弄两个孩子在身掩人耳目。";尤烈一笑:";小莞是天生就傻,见了苏教主你就心头大乱只会流口水而已……不过如果不是他这么一副样子,老头子也不会让他活著走出暗宫。我呢,一病七八年,装的也快要装不下去了,干脆一劳永逸装个死,还算运气,老头子遇上仇家,没空把我'毁尸灭迹',不然苏教主今天肯定是看不到我们这一难兄难弟了。";
我觉得这位姓尤名烈的师爷大哥说话很顺我的耳,朝他笑笑。他也冲我笑笑:";没看出小莞挺会做生意。";
我拱手笑笑:";过奖,过奖。";
他笑我笑。
后来都笑完了,苏教主还是冷的象冰块。窗外头大雨还是哗哗的下。
我摇摇头说:";尤大哥,你深夜冒雨来访,就为了说陈谷子烂芝麻?这个事儿你白天来找我也能说的吧,何必趁夜前来?";
他一笑:";不是,我看尽欢走的时候冲那个刘二看了好几眼,知道你肯定是要收拾他,而且今晚尽欢肯定就出去。他一直守在你身边,这话我得趁他不在的时候说。";
我睁大眼,还有什么话尽欢不能听啊?
他忽然收了那股玩世不恭的笑意,正正经经诚诚恳恳说:";小弟,看在我也当了十来年哥哥替你挡了不少灾劫的份上,你就为了我死一回吧。";
啊?
我张大的嘴怕不能塞个鹅蛋进去。
这,这种要求我这辈子没听到过!就算是皇帝那么拽的人物,要利用我的小命还得偷偷摸摸呢!
";我很喜欢尽欢,可惜他心里只有个忠字。从前我和他提过一回,他吭吭叽叽,最后一拳把我打翻就走人了。你不在的那几年,我怕给他惹祸也没敢去找他。唉,现在你好好的,他又是一门心思跟著你……我想了又想,治标不如治本,根子还在你身上。只要你一死,不怕尽欢不回心转意,那时候我再哄一哄,只怕就行了。";
我眼睛瞪的滴溜圆!
我的天,尤大哥真是品味不俗啊!偶家尽欢那么,那么忠厚的一个人,他就一往情深……他看上尽欢哪儿了?
";这个尤大哥,你的要求……咳,我没法答应你啊。";
我很为难:";这个,尽欢首先是个自主的人,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不能无视他的人权,这是其一。其二,虽然小弟我庸碌无为,扔人堆里就找不著,不过我成天吃喝玩乐,日子过的还很舒心的。你突然要我的命……这个,我不能给你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可能是屋里光线不好,他脸上疑似挂了几条黑线……";我没要你真死啊。当年我不就是假死的么!我给你服点药,你就呼吸停止心跳也不跳,但是一天一夜之后就会恢复过来的。";
我松口气,呼……幸好。我还以为他真那么狮子大开口,一见面就要借我一条命去用呢。
可是想一想还是不妥,我又不认识他,谁知道他人品怎么样?万一把我家尽欢骗走了,天天先XX后OO,再OO再XX,呜呼尽欢啊,我对不住你!
";这个,尤大哥,";我想了想还是说实话:";我和你又不熟,你给我药谁知道有用没用。万一不是假死是真死,我找谁去哭啊。再说,你要喜欢尽欢,我给他下个硬指标,让他随身跟著你保护你,你慢慢和他培养感觉。这个,人和人要在一起,得两情相悦对吧,哄啊骗啊的只能一时,长久了可不行,你说是不是?";
他扳著下巴发愣。
所以这个看人不能看光看外表,明宇那么文雅的人,还会说出恭啊茅厕啊的这些不雅的字眼,咳,这个尢烈看上去也挺文雅,不过离近看,发觉他衣服底下肌理分明,很有劲道。
不知道他和尽欢哪个壮……要是真能谈得拢,携手登榻寻欢,谁做攻谁做受?
咳咳,我知道我想法不纯洁。不过尽欢啊,尽欢可是我家人一样,我当然得关心他。
不过就目前来看,尽欢脑筋肯定拼不过尤大狐狸……
";喂,这事儿先这么说,你先回去吧。";我无视外面倾盆大雨开始赶人:";尽欢恐怕快要回来了。";
尤烈看看我,又看看苏教主,点个头,没有说话,飞身就掠入窗外的茫茫雨幕中去。
我追过去看了一眼,大雨遮挡住视线,看不清他消失的方向。
好,不速之客总算送走了一位。
>_<~~~~剩下这个好象更棘手。
";苏教主,时候不早。要不,我让人收拾间客户您先休息下?";我摇头摆……嗯,没有尾摆:";这个夜都深了,您就别熬夜啦。";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连眼皮都不颤一颤。
唉,不是我说,以前的宁莞真是审美观有问题。这个苏大教主,美则美矣,可惜太冷。当个朋友看看就好,真追到手放在家里,你根本吃不消他这股冷气,整天跟蹲冰箱一样什么乐趣……
看他还没反应,我继续苦中作乐的想,这个,那个的,夏天倒不错,一靠近他就浑身发寒,比空调还灵,还省电。
不过他到底是来干嘛?
无聊的开始联想。不是要杀我,我又没开罪他。再说要杀他一进屋就可以杀了,不用等现在。
当然也不会是来这个小乌岛游山玩水吧?更不要提今天这个坏天气。
雨声哗哗的,我异想天开,总不会苏远生他看上了姚钧,也来求我成全吧。
哈哈,这个想法狠狠娱乐了自己一把,心情大好。
冷香八十四
苏教主风不动云不惊的开口道:";小莞,你当年为我所累,我自当还你。";
我眨眨眼,还我什么?
";你的流花功当年已经大成,现在也练回来三四分。有我助你一臂之力,当是事半功倍。";
咦?助我练功?不错不错。
我马上满面堆笑:";好好,多承你帮忙,大恩大德我没齿不忘。";想了想又问:";我让人给您安排个住处吧,这么大老远您还特地跑来,我怪过意不去的。";
看来苏远生也不是个坏人啊。知道有欠有还,大家扯个平,以后谁见谁也不用心里过不去。
他摇了摇头道:";不成。要想短期之内让你再次将流花功练到顶,这里不行,旁务太多,极易走火入魔。";
我啊了一声:";那,我们另找个地方?";
他看看我,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我看看外头:";天挺晚的,您今晚先在这儿歇下吧,雨好象比刚才小点儿了。我叫人给您收拾间屋吧。";
他站起身来,如玉树临风般立在我身后:";今晚就走吧。我有安静的所在,离此处也不算远。";
";这么快?";我略有些不安。尽欢当不了家,姚钧不在。我再一出门,岛上没有说话掌事的人了呢:";等姚先生回来吧,再说,今晚尽欢也不在,我也没法跟他说一声。";
苏教主脸上神情冷漠寡淡:";不用很久,他们也都不是孩子,你留张纸条说一声吧。";
我想了想,点头说:";好。";
写了一张字贴,压在砚台底下。
苏教主这个人虽然太冷,可是一看也就知道这人太骄傲,他要杀人,一定是那种明刀明枪的,偷鸡盗灶连坑带骗这种人是不屑为之。再说,他要杀我,照头一下就行,不用费劲巴拉把我骗出去……
出去的时候我想了想,摸上钱袋,还有两件衣服,最后揣上一把伞。
苏教主两袖清风,比照一下我,提著小包袱,背小雨伞,真是够小家子气的。
他伸手托在我的胁下,轻声道:";走了。";
我只觉得那只手温和有力,和他冷冰冰的语声不同。
身体腾空而起,轻飘飘的似无物沈淀。
我的轻功略有小成,提气换气尽量让自己不成为他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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