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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向爱情海-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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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世界真美好啊,美得令她都想唱歌了呢!她得记得跟〃洋芋片〃随时保持联络,这会儿不下猛药是不行了——
令 令 令
回到台北以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只能以〃战战兢兢〃四个字来形容。
虽然两个人每天还是一起吃、一起睡、一起活动,可是谁都没敢把母亲对自己说的话摊开来跟对方说,讲得难听点就是〃各怀鬼胎〃,仿佛一旦说了开来,眼前假面的和谐景象便会在一夕之间崩解。
这晚两人在客厅里看光碟,看没十分钟,电话便响了起来,凤飘鸣想都没想便一手接起电话。
〃凤飘鸣。〃直觉是自己的电话,他报出名字。
〃请问官暧暖在吗?〃一个爽朗的男声由话筒里传出,没有丝毫犹豫。
凤飘鸣顿了顿。〃哪位?〃电话线接错了吗?他微蹙起眉看向官暖暖,而原本在看电视的官暖暧,也因他莫名其妙投射过来的视线而转头看向他。
〃暖暖,我找官暖暖。〃男子不厌其烦地又重复一次。
〃你的。〃凤飘鸣没有再多话,把话筒丢到官暖嗳的腿上。
官暖暖看了他一眼,才小心地拿起话筒答腔。〃我是官暧暖。〃
〃是我啦,杨誉翩。〃杨誉翩在电话的另一头喳呼着,听起来心情很不错。
〃是你?你怎么知道这里的电话?〃还好死不死地被飘哥哥接到,真倒霉!
〃当然是有内线消息嘛!〃杨誉翩故意吊她胃口。〃喂,你飘哥哥接的?他不高兴啦?〃语落,伴随着一声笑。
〃神经!〃官暖暖压根儿没打算回答他的问话,但仍忍不住笑骂了声。
〃叹,这你就不懂了,早说过你不了解男人的嘛!〃杨誉翩说着说着兴致都来了。〃他呢,要是生气了,就表示他心里还满在意你的;反之,他要是一脸无所谓的话,你恐怕就惨了。〃最后还故意叹了口气。
〃怎么说?〃她隐约明白杨誉翩的意思,但她还是开口问了。
〃这么说吧,要是他一点都不在意别的男人打电话给你,那么我以小学同学的立场劝告你,你还是另外找个人嫁了吧!〃天地良心,他可不是故意离间人家小俩口的感情,更不是故意破坏凤姨的心愿,只因他实在是不想看同学在情海里沉沦啊!
〃这样啊……〃她偷觑了凤飘鸣一眼,发现他瞬也不瞬地盯着电视,完全没注意到她在跟谁讲电话,心情霎时快速地往下滑。 〃我懂。〃
她长大了,总要试着接受某些无法接受的事实,因为她不再是无忧无虑的青春少女,经过这些时日的磨练,她明白以前自己故意装作不懂的事,也到了应该正视的时候……
〃叹,心情不要转变得那么快嘛!〃杨誉翩虽然是个大男孩,但并不表示他不细心,他敏感地发觉官暖暧情绪的转变。〃要不要出来玩?〃
〃出去玩?现在?〃她抬头看向挂钟,没看到凤飘鸣拿着遥控器的手震了下。〃别闹了,现在都九点多了。〃
〃说你是土包子,你还真是个乡巴佬。〃杨誉翩大剌刺地取笑她,企图让她的心情振奋些。〃台北的夜生活才精采咧!别说你不敢来,难不成你还怕你的飘哥哥不高兴吗?〃就是要他不高兴,那才有得玩嘛!
〃你……我才不怕呢!〃不愿像个透明人般被看得一清二楚,她逞强地回嘴,小心翼翼地又偷觑了凤飘鸣一眼。
凤飘鸣看着电视动也没动,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的谈话内容,官暖暖的心瞬间DOWN到谷底。
〃不怕就来啊!〃杨誉翩极力鼓吹着。〃你来嘛,我介绍我女朋友给你认识,我就在附近,五分钟后去接你好不好?〃
〃五分钟?我……〃她咬了咬唇,将话筒推开了些。〃飘哥哥,我可以……跟朋友出去玩吗?〃她把视线转向凤飘鸣问道。
〃去啊,记得叫他送你回来。〃凤飘鸣维持原有姿势,平声地答允。
〃喔……〃官暖暖颤抖地将话筒重新贴回耳翼,她力持平稳地说:〃小杨,我马上下楼。〃她挂上电话,跑回房间火速地换了件衣服,拎起钥匙便头也不回地往门外冲,连多看一眼凤飘鸣的勇气都没有。
其实听了杨誉翩的话,她知道自己多少有赌气的成分在里面,她想赌自己在飘哥哥心里是不是还占有那么一小丁点的分量……
当然,她不意外地得到一个令人心碎的答案,她放弃电梯,脚步紊乱地踩着阶梯,因为她不能让自己有思考的空间,不然她会心碎而死。最后,她狼狈地哭坐在二楼的楼梯间,再也没有爬起来的力量——
令 令 令
凤飘鸣呆坐着,电视画面一幕幕闪过,他却茫然地不知它到底在演些什么。
你都不知道人家暖暖有多抢手,你动作再不快点,早晚被人给抢走!不期然地,母亲的话跃人他空茫的脑袋,他轻轻震了下,低下头把脸庞深深地、深深地埋进放在大腿上的手掌里 她的男朋友叫什么?小洋?叫得还真亲热!
不只在村子里,现在连在台北都有人开始行动了;这对他而言不啻是个天大的好消息,终于有人愿意大发慈悲,把从小黏他黏到大的麦芽糖从他身上拔走,他就要如愿地解脱了,这时候是不是要开瓶酒来庆祝呢?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他抓起外套,搭电梯冲到地下室,开着车直奔酒吧,却不意在酒吧里遇见三个死党——邵慕风、雷飒和谷胤扬,三人的脸色摆明了没好事发生。
只有他一个人痛快,但眼睁睁地看着另外三人烦心好像是件不道德的事吧!?
为了不破坏三位俊男兀自烦忧的美感,他聪明地选择独乐乐,独自品尝即将甩脱大麻烦的快感,只是……
为什么美酒下了肚,却全化作一股股浓烈的酸水,酸得他五脏翻腾、抑郁难解?
令 令 令
官暖暖在她原本的房间窝了一夜,天才刚亮,凤飘鸣便猛力敲着她的房门,惊扰了她的呆滞,她抹掉明显的泪痕,却抹不去肿胀的眼皮,她吸吸鼻子,过了好半晌才打开门。
〃你……〃凤飘鸣的拳头还停在半空中,看到她两眼红肿,他的心莫名地抽搐了下。〃回来就好。〃他冷冷地说了句,转身走进客厅。
昨晚他喝酒喝到两点多才进门,发现她不在他房里。他瞪着天花板一夜无眠,直到天亮才想起还有这间客房;料准她没有玩通宵不回来的本事,他冲动地跑来敲门,果然她就在里头窝了一夜。
〃飘……〃一开口,发现自己声音粗哑难辨,她赶忙清了清喉咙。〃飘哥哥,你今天怎么起那么早?〃他不都睡到上班快来不及了才起床吗?
〃干么?碍到你的眼啦?〃他不想对她凶的,可语意不善的言辞就这么管不住地脱口而出。
官暖暖一阵晕眩,她虚软地扶着门框,敛下红肿的眼睑,掩去受伤的神情。〃怎么会……应该是我碍到你的眼才是——〃
〃你在胡说什么?〃他皱起好看的浓眉,强迫自己别把眼睛看向她。
〃我知道飘哥哥在生我的气。〃从小到大,她不曾见过他以这般冷淡的语气对她说话,也不曾对她说出如此伤人的字眼,如果这不是生气,她不知道会是什么理由。
〃哈,我心情好得很,哪有空跟你生气?〃他兀白干笑两声,抖开报纸隔开两人之间的空间,像在对报纸说话似的。
〃真的?你的心情真的很好吗?〃为什么她感受不到?
〃当然。〃他佯装认真地看报,甚至没发觉手上的报纸上下反置,他可有可无地跟她对答。
〃你难道不气我……昨晚跟朋友跑出去玩?〃她希望他是生气的。她从不曾体验这样矛盾的心情,从小她就怕飘哥哥生气、不理她,唯有这次,她希望他生气,至少表示他还在乎她…
凤飘鸣在报纸后面无声地深吸口气。〃我不是让你去吗?既然经过我同意,我又何需生气?〃他应该理更直、气更壮,可听起来却该死的口是心非。
官暖暖揪紧领口,受伤的心龟裂出密密麻麻的裂缝。〃飘哥哥,昨晚……我出去以后,你也出门了吗?〃她在楼梯间哭了好久,回到家时竟发现屋子里整个空空荡荡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出门必须向你报备了?〃她还没弄清楚这是谁的地盘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为什么要这样曲解她的好意?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不耐地拉高声音。
〃飘哥哥,我只是关心……〃难道连这一点小小的关心他都不准?
〃我叫你这么做了吗?〃他烦躁地打断她的话,随即发现自己的失态,他转用轻松的口气说:〃其实让你知道也没什么不可以。〃
官暖暖泛红的眼重新点起企盼的火簇,她咬着唇等待他的下文。
〃昨晚我的确出门了,也确实玩得很愉快。〃他佯装愉悦地〃交代〃自己的去处。〃先是萝莎、然后是海琳、娜娜……她们不愧是最懂我的女人,个个侍候得我舒舒服服、通体舒畅——〃他故意说了一大串女人的名字;故意把情境形容得暖昧。
官暧暖闭上眼,她快速地撇开头,不让他看到自己一丝一毫懦弱的模样,双手却不得不更用力地抓住门框,就怕虚软的双腿再也撑不住她全身的重量。
够了!真的够了!她没办法再承受更多的心痛,她明白自己真的走到不得不死心的地步了 凤飘鸣僵硬地撑着报纸,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或许等她说句调侃什么的话,然后,他们之间就会又回到昨天以前那般和乐的生活,他依旧是她的飘哥哥,而她,理所当然地是他的胖妹——
〃飘哥哥。〃
不知等了多久,终于听到她熟悉的呼喊,他的喉结滚动了下,把乱七八糟的思绪重新拉回躯体,等着她继续说下去,但他料想不到他等了半天,等到的竟这种言辞——
〃一个月,请飘哥哥再容忍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会回村子去。〃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重量地飘浮在空气中。
空气变得凝窒,突然间报纸霍地被甩开,不再阻隔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说什么?〃他眯起眼,眸底闪动的光芒是惊愕、是不敢置信,还有……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复杂情绪。
〃我说再一个月,我就要回村子里去,不再留在台北了。〃她始终低着头,让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然后呢?〃他的嗓音里有几不可辨的悸颤,但各怀心事的两人都没发现。
〃然后?〃她轻问,又轻轻地回答。〃也许相亲,也许找个人嫁了……〃她凝住声,再也无法往下发音。
〃就是不回台北了?〃他屏住呼吸,酸涩的双瞳定在她低垂的发间。
官暖暖只能微微点下头,算是回答他的问题。
〃随便你!〃
他低咆了声,霍地起身头也不回地甩门离去,只留下官暖暖小小的身体贴紧门框,无力负荷心碎地缓缓向下滑去,终至蜷伏在门边低泣……
第八章
默默地,属于她的东西一件件地又回到客房,原本该是成双的物件,逐渐变成单一、孤零零地留置在主人房……
〃胖妹,你可不可以快点?〃凤飘鸣杵在客厅向廊内大喊。〃说你胖你就喘,再这么拖拖拉拉下去,你真会变成大肥猪!〃
没有人再提起离开的事,也没有人再恶言相向,一切的不愉快恍若被蒸发的空气般消失无痕,飘忽得像不曾在这间屋子里发生过一般。
凤飘鸣看着钉在大门边墙上的壁勾,上面挂着两串钥匙,较多把钥匙的那串是他的,而挂在旁边紧邻着他的、项圈上有个小铃铛且明显较少把钥匙的那串——属于她。
没有温度的手掌平贴在他的左胸腔。从那夜开始,他左胸腔的部位似乎一直都是空的,它没有呼吸、没有跳动,就这样虚浮地空在那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填补它,只能任由它空泛地虚置下去。
〃讨厌啦!老说人家胖!〃官暖暖噘着嘴出现在走廊上。〃飘哥哥,你带了卖场的证件了吗?〃台北的大卖场便宜是便宜,但有点麻烦,明明是每个人都可以进入采购,为何又要办卖场的专属证件?她实在搞不懂那些卖场经营者的思考逻辑。
〃带了,我都放在皮夹里。〃他翻开皮夹,把证件亮给她看,不意由夹层掉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啊,飘哥哥,你还留着这张照片啊!〃官暖暖蹲下把照片捡了起来,那是一张具有怀念价值的照片,在飘哥哥十七岁的生日那天拍的,那年她才十岁。
〃不记得了,放着放着就忘了。〃他接过照片,机械式地将之放回原位,指尖微微发颤;他合上皮夹,把皮夹放进外套的内袋。
〃喔,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嘛,记不记得都好。〃她漾起微笑,弯弯的眼闪烁着过于晶亮的光芒。
凤飘鸣的眼不曾离开过地板,他淡淡地说:〃走吧!〃
〃好啊!〃她还是笑,笑容略嫌僵硬,下意识地跟上他的脚步,维持在离他身后两步的距离。
凤飘鸣无言地按下电梯键。什么时候开始,他跟她之间有了距离?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两个脚步,却有着深如鸿沟的疏离……
官暖暖沉默地看着电梯板上的数字,看着它一步步爬向他们所在的位置。
她该满足了,一切就维持这样吧!在这仅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他还是她心爱的飘哥,而她,依旧是他甩都甩不掉的胖妹,就让他们一直维持下去吧——
进入卖场之后,意外地在泡面区发现两个正在进行角力的人,这两人正是熟悉的雷飒,和彼此交换两句对话后,很快就变得熟稔的田月霓。
〃你是认真的吗?〃在田月霓硬拉着官暖暖去逛女性用品区之后,两个帅气的男人站在原地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从对话中得知田月霓是雷飒小妹雷峥的同学,凤飘鸣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雷飒。
〃动了跟身边亲朋好友有关系的人,以后恐怕不好脱手……〃不知是说给自己还是雷飒听,凤飘鸣的视线凝在远处,定在远方的某一点。
雷飒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刚才离开他们的两个女人在远处东挑西捡,他若有所悟地拍了拍凤飘鸣的肩膀。〃女人果然都是麻烦。〃他说。
凤飘鸣认同地点了下头。〃那可不。〃想甩甩不掉,不是很想甩的时候,偏偏又感觉离得好远、好远……
〃其实回过头来想想,以前在那么多女人之间打滚,好像也没花过什么多余的心思,不知是年纪大了还是怎么着,遇到她就老是觉得有那么点放不下……〃雷飒坦白地剖析自己的心态。
〃完了完了,我看你也快被'下葬'了。〃他振了振精神调侃,不让雷飒发现自己的脆弱;对于 雷飒的坦言,他承认自己是诧异的。〃先是老大,然后是风,再来是你,像骨牌效应似的,怪吓人的咧!〃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雷飒耸耸肩,不以为意。
〃别太快被埋了,得给我机会存礼金呐!〃他微愣,好一会儿才找回说话的能力,明白雷飒终究难逃〃一死〃。
〃胖妹也跟了你一段不算短的时间,什么时候给人家一个交代?〃不知怎地,雷飒总是看好他跟暖暖这一对。
〃你在乱讲什么?〃被一脚踩到痛处,凤飘鸣抹了抹脸,声音微涩。〃她快回村子里去了,什么交代不交代!〃
回去吧,快回去,只要她回去了,他自然会变回从前那个无牵无挂的凤飘鸣……
〃回去?〃雷飒狐疑地挑起眉。〃干么?〃
凤飘鸣没有说话,只是摇头,除了摇头,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说什么。
〃该不会是回去嫁人了吧?〃雷飒戏谑地打趣,却敏感地发现凤飘鸣凝了脸色。〃飘,不是真的吧?〃不会吧!他不会看走眼了吧?这两个人感情不是一向都很好吗?怎么一夕之间就〃情海生变〃?
凤飘鸣敛下眼睑,他咬了咬牙,桀骜地撇开脸,心口像被针扎着似的。
〃你就真让她这么走了?〃雷飒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不敢相信他就这样放走留在指尖的幸福,这一点都不像他认识的凤飘鸣。
〃闭嘴!〃两个女人已经逐渐往他们的方向走来,他烦躁地吼着。
〃别说我没警告过你,有时候一旦错过了些什么,是再也找不回来了。〃叹了口气,除非飘自己看清事实,他也没法子帮上忙。
〃嘿!看我们买了一大堆打折的特价品耶,大丰收哦!〃田月霓和官暖暖推着沉重的推车,打从远远的地方就开始对他们嚷嚷。
〃小心便宜没好货。〃雷飒跨上前,为她们拉过推车。
〃啐!乌鸦嘴!〃田月霓娇嗔地瞪着雷飒,拉着官暖暖又往另一头钻。〃暧暖,我们再去买些零嘴——〃
官暖暖看着凤飘鸣的面无表情,她敏感地察觉他心情有异。〃飘哥哥……〃她关心地低喊道。
凤飘鸣没有开口,他心烦意乱地挥挥手,赶着她跟田月霓去买零食。
尽管心里有那么点不安,但她的手被田月霓紧拉着,也不得不跟上她的脚步,却仍不住地频频回头;飘哥哥看起来真的很不对劲……
〃胖妹对你真是用情至深呐!〃雷飒静静地看着他与胖妹之间的交流,若有所思地低喃。〃真不晓得你在ㄍ一ㄣ什么,到时候后悔了,可别找我哭诉!〃他摇了摇头,径自往一旁的结帐区走去。
凤飘鸣站在原地不动,深邃的眼瞳痴望着暖嗳消失的身影;他伸手拿出外套内袋的皮夹,摊开后看着那张泛黄的照片。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留着这张照片,望着照片里勾着肩、满脸奶油,一起吹着蜡烛一大一小的人影,空洞的左胸腔窜起一股陌生却逐渐熟悉的涩意——
令 令 令
不管再怎么不情愿,日子它就是会无情地一天天流逝,任凭怎么努力都挡不住。
官暖暧这几天已经开始动手整理手边的东西。她坐在地毯上,在塞满一个背包后抬头环视她住了大半年的客房,椎心的酸楚一涌而上。
现在想想,当初执意到台北来不知是对是错,如果不是上来这么一趟,她和飘哥哥之间也不会变得如现在般疏远、尴尬,虽然彼此心照不宜,但她明白,往日的感情已不复见。
但转念想想,似乎又不觉得后悔了。有了这半年的回忆,她可以默默地咀嚼一辈子;在往后的岁月里,她可以回想飘哥哥的生活方式、回想飘哥哥对她特有的霸道,甚至回想他酣睡时的鼻息、像孩子般的睡颜,还有留在自己身上的温度——这是她以前不曾拥有过的记忆……
身边放着洗净且摺叠好的他的衣服,她将它们掬在手心,凑在鼻间闻嗅衣物上的味道——属于他的味道,泪水控制不住地染湿布料 摊开衣服,她站起身来甩干水渍,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之后,重新摺叠放好,一把将之全数抱起,她缓步走到他的房间。
〃飘哥哥,你的衣服洗好了,要不要我帮你摆好?〃他房间的门没关,举手轻敲两下,她露出完美的笑颜。
〃嗯?〃凤飘鸣站在窗边,西晒的斜阳反光投射在他身后,让她看不清他的模样。〃不了,放着就好。〃
〃喔。〃她应了声,轻轻地将衣服放在他的床上,没敢贪恋他的身影,她转身准备离开。
〃胖妹!〃当她一脚跨过门槛,他突地响起的声音拉住她的脚步。
〃有事吗?飘哥哥。〃她回头,微笑的嘴角有些抽搐。
〃换件衣服,今晚风请吃饭。〃黑亮的长发在斜阳的照射下闪动着金黄色的光芒,背光的脸庞依旧隐在黑影之下,表情模糊不清。
官暖暖站在原地,看着他被风吹扬而起的金黄色发丝,她安静地没有回答。
望着她恬淡的神情,凤飘鸣顿时有丝无措。〃呃,风说了要携伴参加,如果你不想去……〃
〃好啊,我想去。〃想去多认识一些他的朋友,傻气地想多记得一些属于他的生活点滴,她绽开绝美的笑容。〃飘哥哥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凤飘鸣怔忡地望着她所消失的房门口,恍惚间似乎还看见她巧笑倩兮地站在门边对他微笑。他不自觉地握紧拳头,一下、两下、三下……持续地敲着窗棂,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该死!〃最后,他用额头抵着玻璃,咬牙低咒。〃该死!〃
令 令 今
晚宴的气氛很好,五对男女外加一个孩子,令邵家一整个晚上笑声不断。
餐后,五个女人全挤到小小的厨房,包括总裁夫人阮棠、今晚的女主人汪昱晴、雷飒的女伴田月霓、谷胤扬的女伴柳珞君和官暖暖。
原本几个女人还高高兴兴地聊着天,霍地阮棠问了在场唯一生产过的柳珞君一个问题。〃珞君,生孩子很痛喔?〃一句话引起所有女人的好奇心。
〃珞君,你赶快教教我们糖夫人咩,你看她都快吓死了,赶紧说些好听话给她听,不然被我们总裁大人借故休妻,那可就真的'虚累累'了。〃田月霓的个性率直,一开口就没好话。
〃要死啦你!我老公要是不要我,我就把你宰了当'ㄆㄚㄣ'!〃经过一个晚上的相处,几个女人很容易就打成一片,阮棠毫不客气地顶回去。
〃说嘛,珞君,我们都很好奇呢!〃官暖暖真的很好奇,她软声跟着搅和。
〃暖暖,你不用担心啦,你的屁股很适合生小孩,一定'噗'一生就是一打,凤老大到时候'左拥右抱',可福气的咧!〃田月霓夸张地取笑她。
〃甜甜你……讨厌!〃官暖暖无可避免地红了脸,任何女孩被这么大刺刺地批评,难免会觉得羞涩。
〃你啊!成语怎么能这么用呢?暖暖还没嫁过门呢!你让暖暖怎么说下去咧?〃汪昱晴笑不可遏,但她的个性较为拘谨,忍不住为官暖暧〃站台〃。
官暖暖微微一震,她没料到矛头会指到自己身上。
〃没办法,习惯了嘛!〃田月霓吐了吐舌头。〃歹势啦,暖暖,人家看你很喜欢凤老大嘛,一整个晚上你的眼睛都黏在他身上耶!〃不只今晚,她细心地注意到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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