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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娘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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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不宁。

然而芙蓉这几个月来的深闺寂寞可没有那么容易打发,她早在心中定
了他的罪名。一来是为了那些仆人脱罪,二来则是为了一点私心,她在心中
埋怨着他的轻忽。

“你不承认我的身分,不承认我是你的妻子,那些人当然也不敢将我当
成夫人。在你出征边疆时,说起来我只是仇家堡的一个食客,他们愿意给我
一间屋子遮风避雨,已经算是慈悲为怀了。毕竟他们也没有把握,你会不会
一回来就写了休书,把我丢出仇家堡。”她握紧了拳,说出这些时日来的不
安。

“我从不曾打算休妻。”仇烈瞪视着芙蓉,却发现自己素来无敌的锐利目
光,头一次没了效用。一改先前畏缩如兔儿的态度,芙蓉因为愤怒而勇敢,
毫不恐惧的回瞪着他,从不曾有女人敢如此与他对望。

“还说没有?你从边疆回来后,甚至不曾来看过我一眼。”终于说出口了,


在心中深处,她万分诧异自己的冲动。但是那些委屈深埋在心里,她不得不
说。

仇烈沉默半晌,没有想到芙蓉会在意他的态度。他不曾想到她也会忐
忑不安。总以为在她娴静的容貌下,只有着笃定的心,当知道她也会因为他
的举动而不安时,他几乎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或许在芙蓉的心里,他还有那么一点的分量,不然她不会仔细的计较
着他有没有去看她的这类鸡毛蒜皮小事。

他缓慢的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皮制小袋,那是从边疆回来后就放在衣袖
里的。没有人会相信,在沙场上纵横无阻的他,竟然连迭出礼物的勇气都没
有。他原本不敢去看她,以为会听见芙蓉打算离开的请求。

倒出皮制小袋里的物品,灿烂的银光瀰漫了眼前,伴随着清脆的银铃
声,落在他掌中的,是充满异国风情的银制璎珞额饰。

“这是什么?”芙蓉被额饰的精致手工迷住了,虽然从小见过的珍宝不
在少数,但是却不留见过如此精巧的额饰。

“给你的。”他简单的回答,不自在的清清喉咙,暗色的红潮涌上黝黑的
颧骨。黝黑大掌的动作有些笨拙,小心翼翼地替她戴上额饰,将银质流苏撩
到她的粉额之旁。

芙蓉的脸儿兴奋得略略泛红,轻微的摇头,就听见清脆的银铃声。她
从及笄后,就不曾收到任何的礼物,这样精巧的东西,由他手中赠与,似乎
还带着比实质上更美好的含意。

“我也想去看你,但是从你进入仇府已经数月,我不能确定你的意思。”
他低下头,被吸引着靠近她粉润的脸庞,几乎想在那宛如秋水深泓般的双眸
里沉溺。她的身上带着令人迷醉的气息,让他无法思考,罔顾所有理智,只
能顺从心中的呼喊行动。

芙蓉感觉到他的怀抱更紧了,两人的身躯此刻是紧贴的,隔着重重布
料,她的肌肤感受到他炽热体温的熨烫。双手覆盖在他的胸膛上,让她想起
包裹在丝绒下的钢铁,坚实却温暖。

“我的意思?”她迷乱的开口询问,只能隐约的听入他的话语。心跳得
好快,她浑身不舒服的燥热着,只觉得口中干渴,忍不住伸出粉红色的小舌
轻润着唇。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换来仇烈重重的喘息,他咬紧牙根,好抵御血脉里
的饥渴。看过不少烟花女子诱惑男人的举止,但是同样的举动,芙蓉漫不经
心的做来,却对他的自制有着强大的杀伤力。他心中明白,芙蓉根本不明白
这样的动作会带来什么后果。

他无法自制的想吻她,即是现在是身在市集里也罢,他无法继续思考,
无法去管其他人的眼光。或许那些嘲弄他的人没有说错,他只是一个不知礼
法的粗人,他永远学不会如何谨守礼法,冷淡的对待芙蓉。罔顾旁人的议论,
当他的心系在她身上时,他只想要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我不知道你是否后悔嫁入仇府。”仇烈说出困扰自己长达数个月的烦
恼,双手原本环绕在披风上,逐渐的收紧,终于将她娇小的身躯纳入怀中。

原来两个人都被怀疑所左右,各自悬着一颗心,担忧着对方的离去,
却又偏偏没有勇气去确认。他担忧着她的后悔,而她则是担忧着他是否想休
弃掉她这个厚颜奔来的妻子。

他的脸庞逐渐靠近她的,闻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时,几乎要发出叹


息。那气息甜美得不可思议,代表着他从未拥有过的美好,她如此的纤细娇
柔,与他征战杀戮的世界截然不同,让他不晓得该如何对待她,每一个举动
都是笨拙而小心的,深怕会骇着她。

“你后悔吗?”他沉声问道,拇指抚过她柔软如花瓣的唇儿,诱哄她的
臣服。

芙蓉的双腿颤抖着,不是因为恐惧,反倒是因为某种陌生的刺激。温
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带来奇妙的氛围,期待的情绪紧揪着她的心。当
他的指滑过她的唇,她能够感受到粗糙皮肤上硬实的茧。

那不是养尊处优的手,而是一双驰骋沙场、能够保疆卫国的手,他用
这双手保卫国家,也用这双手保护属于他的一切。

她不由自主的喘息,想要得到更多的空气,紧张的发现他的脸庞靠得
好近,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愤怒的情绪,以及慑人的威严,只存有炽热燃
烧的火炬,而她宛如扑火的蛾,被诱惑得不剩一丝理智。

“我不曾后悔过”她喃喃的回答,柔软的低语还在狭小的空间回荡着,
温润的唇就已经被他占据,所有的气息被他悉数吞入口中。

她瞪大了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瞬问只能本能的捉住他的衣
襟,身躯因为强烈的冲击而软弱,无助的倒入他宽阔的胸膛,由得他支撑她
全身的重量。

他的唇热得不可思议,紧密的封住她的,品尝她口中的蜜津,轻咬着
她的唇瓣,引发她体内一波波的战栗。她茫然的感受着,只能不知所措的由
他摆布,感受那强烈的感官冲击。

他的舔吻与细咬诱哄着她张开唇,在某个叹息的瞬间,窜入她的口中,
与她的丁香小舌交缠着。

芙蓉发出细微的呻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双手攀附上他强壮的颈项,
犹如溺水的人攀住唯一的浮木,给予他全心的信任。她无法顺利呼吸,只能
不断喘息着,从他的口中吞取空气,以及更多的缠绵。

黝黑的男性手掌滑入披风,找寻到她娇小的身子,透过单薄的绣衫,
在她身上引燃微小的火炬,不只是温暖了她的身子,甚至要燃烧掉她的理智。

“仇将军。”她无助的低喃着,感受他的唇炽热的烙印在每一处肌肤上,
滑过脸庞落入敏感的颈项。

“仇烈。”他纠正着,在意乱情迷时仍旧蹙眉,重复着先前的要求,不愿
意听见她如此生疏的呼唤。

但是芙蓉没有回话,甚至没有听见他的话语。过多的冲击让她迷眩,
他的唇轻吮着,在她的颈项间留下痕迹,每一个吻都让她颤抖。她还能感觉
到那双带着火苗的大掌缓慢的滑上她偾起的胸,轻揉着那儿柔软的浑圆拐杖
敲击在地面的声音,以及带着笑意的清喉咙声音,在两人身后窖起。“仇烈
啊,你这孩子也太心急了些。”苍老的声音里有些微的指责,却又隐含着满
意的情绪。

仇列在转眼间回过神来,将颤抖的芙蓉紧抱在怀中,咬牙忍住在灵魂
深处吶喊的冲动,转头瞪视着身后含笑的两位妇人。

“婆婆,该称呼他为仇将军的。”先前那位妇人搀扶着年岁已高的婆婆,
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仇烈。“婆婆在屋内听你到店里来,还带了夫人前来,
就坚持要出来,怎么也拦不住。”“什么将军不将军?我可是看着他长大的,
仇烈不会跟我计较这些称谓的。”老妇人仔细打量着芙蓉,满是皱纹的脸上


堆满了笑,花白的头发随着点头的动作而晃动。“等了那么久,总算还是让
我等到了。”她像是个仁慈的长辈,满意的笑玻Я搜邸

芙蓉还有些发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双脚还是虚软的,全身的
力气好似因为刚刚那个接触而消失了,她不曾尝过如此亲昵的接触,陌生的
感官冲击让她至今仍在颤抖。

“看看你这孩子有多莽撞,娶了个像花儿般娇嫩的妻子,也不晓得要怜
香惜玉,你那举止是会吓坏她的,瞧她现在连句话儿都说不出来。”老妇人
从媳妇儿手中接过梅红色的匣盒,精致的盒盖上还描着琉璃浅棱,掀开之后
可以看见木盒里分成好几格,糖荔枝、越梅、紫苏膏,以及香橙丸等等摆满
了盒子。老妇人捏起一颗艳红的蜜枣儿,微笑着朝芙蓉招招手。

芙蓉不明白的眨眨眼儿,抬起头看向仇烈,用眼神向他询问着。

“吃吧。”他接过老妇人手中的蜜枣儿,递到她的唇畔,简单的说道,低
沉的男性嗓音里还带着些许的粗嘎。他看出了老妇人举止里约含意,知道对
方出于一片关心。

她温驯的张开唇,咬住蜜枣儿。温润的唇滑过他的指,让她想起先前
他轻抚着她口唇的眼柙,鲜明的回忆让她羞红双颊。蜜枣儿滑入口中,她似
乎还听见头顶上隐约传来男性的呻吟,像是难耐某种疼痛。她抬起头来,咬
着蜜枣儿看着他,却只是看见他炽热如火的双眸。

老妇人瞧见眼前的情景,开心的盖上木盒。“不是我要骂你粗心,娶亲
后不晓得要带她来给我这个老太婆瞧瞧吗?看她那模样,你大概在新婚夜里
也没喂她吃枣子吧?”她猛摇头,叹息着仇烈连这么重要的仪式都给忘了。

芙蓉隐约猜到老妇人要她吃枣子的原因,心中蓦然有着悸动。她还能
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炽热的吻,以及无所不在的双手。口中的蜜枣儿似乎
变得更甜了,甜入了她空寂已久的心,填补荒凉的寂寞。

“我们是来看绣线的。”仇烈瞪视着眼前笑玻Я搜鄣牧轿桓救耍蛭蛔
见方才那一幕而不太愉快。不愿意话题老是在芙蓉与自己身上打转,他靠着
残余的尊严,执意把众人的注意力引开。

老妇人笑了几声,看出芙蓉的羞赧,顺着仇烈的意思没再多提。“要多
少就拿多少,就当是我给这女娃儿的见面礼。”取来华美的丝绸,老妇人将
仇烈半旧的披风推开,用各色锦绣给芙蓉当披风御寒。

“听我那媳妇儿说你也懂得绣工,要是喜欢我这破店里的哪块绸子,就
别客气的说吧。”看得出来芙蓉是富贵人家出身的,那气质模样骗不了人。
她想不出仇烈是怎么娶到这么标致的人儿,却满心欢喜着。

芙蓉连忙褔了一褔,因为受到如此的珍宠,以及贵重的馈赠而不知所
措。她不习惯如此真诚的热情,没有体会过温暖的人情。在她的世界里,从
来只有冰冷的礼仪应对,有那么多的戒律需要遵从,人与人之间总是小心翼
翼的,不曾有过那么真挚的情绪。

彷佛从长长的沉睡中醒来,当他牵着她的手时,她走入了一个美丽的
世界,一个全然陌生却又今人着迷的世界。最重要的是,那个世界里有他的
存在。刚刚的吻像是一个没有说出口的承诺,她的心在他的怀抱里圆满了。

“去去去,别站在这儿碍眼,我有话要跟她说呢。”老妇人还是忍不住,
瞧仇烈那副离不开的模样就有趣,硬是要跟他抢人。满是皱纹的手握住芙蓉
的,将她牵往屋子里去,一面还朝仇烈摆手。“你到四周去逛逛,等会儿再
来接她。别担心,不会伤到她一根寒毛的,别一脸舍不得的样儿。”带着笑


意,老妇人直往屋里走。

芙蓉被牵着,无法反抗,只能在走入屋子时,忍不住又回头看向仇烈。
他站在那儿,像是一尊守护神般耸立着,静默的看着她,彷佛愿意用所有的
时间等待她。她的心缓慢的落地,变得踏实了。

她隐约的知道,在这短暂的时刻里,她得到了最永恒的守护。

第六章

春水上的涟漪缓慢的扩大,人群里有着纷纷的耳语,因为芙蓉的出现,
每一双等待的眼睛闪着亮光,像是看见了猎物的野兽。有人忙着通风报信,
有人则是难掩兴奋的交头接耳,谈论的声音里,重复着那个美丽女子的名字。

是有传言,说卫府的未亡人在丈夫尸骨末寒时就躲进了定远将军的府
里。直到初春的京城里出现了芙蓉与仇烈的身影,那些传言被证实,流言转
变成指责,人们口耳相传着那些秽乱淫邪的故事。

所以当春暖花开的日子里,仇家的马车再度入城时,众人瞪大了眼,
目光紧盯着马车后方的一顶白藤软轿,像是恨不得眼光能穿透软轿的竹帘,
看清那个被传说得太久的女人究竟是生得如何模样。

软轿内的芙蓉轻抿着唇,偶尔透过竹帘看着前方的仇烈。他骑在一匹
神酸的黑马上,暗灰色的衣衫烘托出他高大的体魄,在市井之间宛如鹤立难
群。芙蓉留心到他身上的衣衫,虽然合身却已经有些陈旧,温润的唇轻轻弯
着,暗暗提醒自己,今天要替他垗些布料,好裁剪些衣衫。

这几天来,仇烈待她十分有礼,不曾有过任何唐突。但是她总觉得不
对劲,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刻,会发现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深邃的黑眸里是
一把隐隐燃烧的火炬,看得她心慌意乱。

每晚用过晚膳后,她从大厅告退,回房绣着那块巨大的披风彩面,但
是他每每会唤住她,等她询问的停下脚步时,他却直盯着她,半天没有言语,
拿那双黑眸直瞧她。等她开口问他时,他才挥挥手要她离开。

然后,她从新换的伶俐丫鬟口里,听到他整夜喝着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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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解男人心里的想法,隐约感觉到仇烈是因为她而焦躁,但是她也疑惑着,
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够好,不合他的意,惹得他要夜夜喝着酒。

除了那个困惑她的举动外,仇烈真的对她很好。前几日购买的绣线缺
少了几款润水纱缡,因为颜色特殊,也不好请绣巷里的人送来,她只是略略
向丫鬟提起,传到仇烈的耳朵里后,他二话不说的亲自带她入城。

买完润水纱缡后,芙蓉捧着绣线,迈开细碎的步伐走回绣巷前等待的
软轿,在丫鬟的搀扶下轻盈的上了软骄。

“你们先回去,到东水门外等着,我们在城里买些东西。”仇烈低沉的声
音从竹帘外传来,似乎在吩咐着轿夫以及丫鬟。

她有些诧异,将润水纱缡放进衣袖内,掀开竹帘看着他。“要去哪儿
吗?”他伸出手,示意她步下软轿。“我想买些东西给殒星。”他简单的说道。

芙蓉微微一笑,柔软的手儿落入他等待的大掌中,紧闭的被握着,在


接触的瞬间,粉颊变得嫣红。她的气息浅促,心儿也怦怦的直跳。她怀疑自
己是不是病了,怎么他一靠近,她就感到燥热与不安。纤细的腰也被他轻握,
娇小的身子被从软轿上接落,他的手似乎在她的腰间多流连了一会儿。

“我事先帮他挑了一些书,但是不知道他之前是不是曾经读过了。今日
你入了城,书肆也正好有新刻本的书,你陪着我去看看,要是有所不足的,
我们也好采买。”仇烈的气息有些不稳,用尽自制力才能把手从她身上移开。
天晓得这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他贪恋着她柔软馥郁的气息,几乎不愿意移开
手。

他深吸一口气,好平静心神,转过身去从马鞍上取下一个素雅的纸袋,
递给一旁的芙蓉。

“这是什么?”她好奇的翻开纸袋,发现里面是几本经史子集。

“给殒星念的书。”他简单的回答,挥挥手要轿夫与丫鬟退离。扶着她的
手臂,往书肆的方向走去。

芙蓉将纸袋捧在胸前,目光经过市集里的景况,敏感的发现了许多眼
光都跟着她转。那些眼光有的暗地打量她,有的则是光明正大的瞪视着她。
每一道目光都是冰冷而恶毒的,像是恨不得能用眼光就将她碎尸万段。

她的手有些颤抖,甚至不敢与那些眼光接触,紧张的情绪慢慢累积,
她直觉的感到危险,光洁的额出现冷汗,让她不由自主的更往仇烈靠近了些。

在他们经过的路上,沉默袭击了每一个人,众人放下手边的事情,专
注的看着两人,耳语逐渐变得清晰,情绪在酝酿,等待着某个时机爆发。

终于,有个中年妇人走出店铺,手中端着一盆脏水,脸上是深恶痛绝
的表情。恶狠狠的瞪挸着芙蓉。看了芙蓉半晌后,妇人平板五官上的表情变
得更加恶毒,她高声咒骂着,将盆里的脏水往芙蓉脸上泼去。

“不要脸的淫妇!”尖锐的咒骂,回荡在沉默的市街上。

仇烈动作迅速的用身体挡去大部分的污水,但是仍有不少污水飞溅到
芙蓉身上。冰冷的水淋了她一身,保暖的衣衫变得潮湿,在春风里冷得冻人,
连盘发都被污水压乱,她狼狈而措手不及的看着身上的污渎,不明白为何会
突然遭到袭击。

仇烈锐利的眼光扫向妇人,妇人脸上鄙夷的表情因为恐惧略略收敛。
在仇烈的目光下,她双腿颤抖着,几乎要软倒。

“这是在做什么?”他阴鸷的表情足以吓退千军万马,眼眸里有着愤怒
的火焰。他轻微的料去衣衫上的水渍,对污损不以为意,愤怒的是这名妇人
对芙蓉的攻击。

“我。。。。。。 这也是为了。。。。。。 将军好,她。。。。。。 她。。。。。。 这个女
人。。。。。。”因为恐惧,妇人语不成调,在仇烈面前先前那张恶毒的嘴脸消失
无踪。在锐利的眼光下,她吓得不敢说出那句已经重复过太多次的咒骂。

“将军,这女人是个淫妇。”另一个妇人鼓起勇气走上前来声援。

“胡说。”仇烈嗤之以鼻,反手护住芙蓉,像是保护今生最重要的珍宝。

“仇将军,你被她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吧,她虽然长得漂亮,但是居心叵
测。她之前在卫府时就已经不规矩,趁丈夫重病,在府里偷人,毒死丈夫后
东窗事发,才逃出卫府去投靠你的。”有人好心的解释着,劝说仇烈快生离
开芙蓉。

或许因为刚刚的水淋湿了衣衫,也或许因为那些字句,她突然觉得好
冷,那些字句像是最锐利的针,戳刺着她脆弱的心。“不,我不是淫妇,我


不曾做过那些事情。”她虚弱的想要辩解,但是又一桶冰冷的污水兜头淋下,
她的辩解在水声中粉碎。

众人桹本不打算听她辩解,这是一场酝酿许久的审判,这些自以为是
判官的旁观者早早就已经走了她的罪,容不下她任何的解释。

“还想用吉话迷惑我们吗?我们可不像仇将军那么好骗。”人群中有愤怒
的声音。

仇烈环顾着眼前已经疯狂的群众,抱起芙蓉就打算离开。他不许任何
人伤害芙蓉,先前就隐约预知芙蓉的再嫁会引来不少流言,但是怎么也想象
不到,众人竟然会指证历历的说她是淫妇。

多么恶毒的一句话,否定了女子的所有德行,如此简单的字眼,就足
以将女人打入最深的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他可以替她挡去那些污水,但是却阻止不了眼前的人海不停的用言语
伤害她。看见她的脸色因为那些咒骂而苍白时,他的心疼痛得宛如有匕首在
翻转。

芙蓉还企图想解释,她松开仇烈的双手,娇弱的身子颤抖着,却不得
不说。她有满腹的委屈必须解释,无法听见那些恶毒的诅咒,诉说着一件又
一件她不曾做过的事情。

“你们一定误会了,我私逃出卫府再嫁或许有错,但是我不曾偷人,在
卫府的数年,我谨守着本分”某种果实从人群中飞出,狠狠的撞击上她的
额头,碎裂之后流下绿色的汁液,她只觉得额上爆开一阵疼痛,被打得偏过
头去,虚软的跌入仇烈的怀中。

恶毒的诅咒,以及轻蔑的态度让她慌乱,不明白众人为何要给她冠上
如此不堪的罪名。

“淫妇!你还想说什么?京城里整个冬天都贴着寻找你的告示,你婆婆
到处寻找着你,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你的淫秽行为。”他们指责着,诉说着那
些听来的话语,用最戏剧而激烈的手段表达。

他们认定了她的罪,听不进她的真实。在积非成是的荒谬里,她的解
释被视为狡辩,就算是说尽了一切,也不能撼动众人既定的想法。晃动的人
群像是巨大的海洋,舆论就如同滔滔江海,淹没了真实,用言语就足以戕害
她。

那些言词,要人生,要人死。逼人生,也逼得人死。

“我们回去。”仇烈马上决定,拉住芙蓉的手。多年的直觉让他知道,眼
前的危机太过巨大,群众的人数惊人,他即使是纵横沙场的将军,也难以应
付眼前的人海。

“不,我必须解释,他们必须听我说,我不曾做过那些事情。”芙蓉狂乱
的摇着头。怎么能够听得进那些子虚乌有的指控?她的心疼痛着,听到那些
一句比一句恶毒的言语,像是有人拿着锐利的刀戳刺着她。

“你说服不了他们的,他们已经疯了。”在人群的鼓噪声中,仇烈吼道,
抱起芙蓉的腰,推开逐渐靠拢的人群。往市集外走去。他在心中暗骂自己的
疏忽,没有事先注意到人群里诡异的气氛。

但是谁又会想到呢?只是一件单纯的女子再嫁,竟然会演变成众人的
指责。芙蓉离开卫府已经数月,而那些流言竟然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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