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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迷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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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谢谢，不客气，不客气！父亲显得有些拘束。我挨着菲坐下了，父亲在我旁边。
然后，菲帮父亲又是打饭又是夹菜，一点儿也不含糊。父亲看着，也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噢，多谢，多谢，我自已来！小菲，你也自己吃吧。父亲会心地看着菲，菲羞涩地低下了头，然后又看着我笑。
我说老江，你很关心你家梦翔，大老远地亲自跑来看他。
没什么的，我们梦翔胆子小、不懂事啊，我过来看看。听梦翔说，老吴一家都很关心他，真是谢谢你们，麻烦你们了！
哪儿的话，梦翔这孩子聪明、活泼、有灵气，人又善良，我们都很喜欢他的。
可他毕竟还小，年幼无知的，还请老吴你们帮忙调教调教。我已听出了父亲的言外之意，真担心他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啊呀呀，你们都在这里啊！来来来，大家都到家里坐坐。噢，老江，你大老远过来，一定要到家里喝杯酒。是我们的副校长。今天，恰好是村里迎神打醮的日子。
不用了，谢谢校长，我是一点儿酒都不会喝的，父亲推辞道。
没关系、没关系，年轻人会喝嘛。来，梦翔，马上邀你老爸一起过来。还有，小菲，你也不能少噢。最后，菲、我和父亲走着到了他家。原来，军他们几个早已在那边等着了。
席间，父亲实在推脱不过，喝了一小杯啤酒。然后，只见他的脸上是立竿见影，从耳根一直烧到额头。接下来的重任就都落在了我肩上。
不得已，我还请菲给我挡了两杯。我想，替未来的老爸喝两杯也是应该的。
酒过三巡之后，我们都快不省人事了。校长夫人殷勤地为我们泡茶、倒茶。我们是一边喝茶，一边说着酒话。房子不算太宽，是两层沙合土结构，院子里摆了好些木架子，架上斜立着一束束刚做好的香，就像一朵朵盛放的紫红色的花，四周飘散着浓浓的花香。那条大黄狗在我们身边穿来穿去，摇着毛茸茸的大尾巴。
后来，我们是一步一步拖着回到学校的。一进宿舍，我和父亲就倒在了床上。肚子里翻江倒海，脑门上也扑腾扑腾跳个不停。曾记得，那是长大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与父亲同床共枕了。
我说梦翔，小菲还是挺不错的，人长得漂亮，也很懂礼数！
那当然，孩儿的眼光哪里会错？我得意地对父亲说。
不过，为父还是不放心哪！
爸，您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很爱菲，菲也很爱我。这你也都看在眼里。
可是，为父还是要提醒你，谈婚论嫁一定要稳重。我希望你应该脚踏实地的，毕竟你才毕业，过几年事业有成了，也不愁找不到更好的女孩。听说，她都比你大两三岁啦！
爸，喜欢一个人那都是缘分，年龄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的！
可是，最让我不安的是，她还有男朋友，虽说关系有点僵。但也是藕断丝连。如果她能彻底与那男的断绝关系，那我就放心了！
爸，您放心，我跟菲说过，她让我多给她点时间，她会处理好的……
后来，我们越说越糊，也记不清还讲了些什么。隐约中，又听到猫头鹰的哀鸣，在深寂的山谷间回响……
第十一章 祸不单行
清晨起来，房间里弥漫着酒气。
随便吃了点东西，父亲就要回家了。老人的背影，还是给我留下了很深很深的凝重……
送父亲上车后，我就急忙奔向菲的房间。
菲，父亲突然到访，把你吓着了吧？
哪儿的话，你父亲温文尔雅，通情达理的，是个很有修养的文化人！
嗬，看来，我的菲对未来老爹的印象还不错嘛！
呵……我说翔，你父亲真的很关心你啊！你会不会后悔喜欢上我，一个已经有男朋友的大姐？
看你，又说傻话了不是？我爱你无怨无悔，疼你还来不及呢！
我看你啊，真是个可爱的小傻瓜。说着，菲那洁白的玉指在我额头上轻轻一点。
好啊，又欺负我。于是，我调皮地在她的细腰上挠起了痒痒。
啊哈哈哈……别闹！别闹！不然我可要生气了！看着菲这种娇气的模样，真的很让人怜爱。
“铃……”悦耳的铃声响起，我轻揽住菲，咬着她那可爱的红唇，给了她一个深情地kiss。
哎呀，别淘气了，该上课了！
一会儿，朗朗的读书声又响起来了，此起彼伏，绵长悦耳。
课堂上，我带着学生朗读《和时间赛跑》中的精彩片断，教他们写字，一起分析词语的妙用、句子的意思、文章的思想。这一切都是那么新鲜、那么有趣，就像山村里清新的空气。
晚上，又要写教案了。当我打开墨水盖子正要往吸墨时，却不知怎地突然把瓶子碰到了地上。于是，水泥板上立刻染上一块阴影。裤子也溅上了几滴深蓝。真是晦气！没有墨水，怎么写教案呢？这时，想起菲。对，她那儿也有墨水，何不去她那边看看？
我三步并作两步蹦上了楼，却见门窗都关着，仙鹤图案的窗帘上，透着白炽灯的光芒。
菲，你在吗？开门啊？我急切地敲了几下。
不一会儿，门开了，是菲。
有事吗？菲的声音有些喑哑，双眼红红的，脸上还有未来得及擦干的泪痕。
菲，你怎么啦？什么事让你如此伤心？是身体不舒服吗？我非常忧虑地望着她。
没……没事。我今天想早点儿休息，你先回去，好吗？
噢，我刚才不小心把墨水瓶弄翻了，想到你这边挤点儿。没等应允，我就扶着她进了房间。可是，结果却让我大吃一惊！床边上坐着一个男人，约摸大我三四岁。穿着灰色的衬衣，凌乱的几根灰色头发，软不邋遢地巴在脑壳上，小小的眼睛里充斥着恐怖的煞气。我想，他应该就是那个一直未曾露面的家伙了！
也许是一种本能，我居然也用一种非常冷淡的目光盯着他，没有说话。
你就是蓝梦翔？臭小子，看你那熊样儿！竟然敢和我抢女人！话还没说完，他就抓起桌角上的笔筒，向我砸了过来。惊慌中，我迅速将头一闪，躲开了。只听那笔筒被重重地砸在了墙上，又摔到地上，碎成两半。几支圆珠笔、铅笔散落上一地。
喂，干什么你啊！别乱来！菲两步冲到那人跟前，抓住了他的手。
我气愤地盯着他，心里却是一片空白。
小杂种，还赖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滚出去！是不是欠揍啊？
喂，你这家伙，你是什么鲞鱼，敢对我这么无礼！这又不是你的房间！该滚出去的，应该是你吧？此时，也不知自己哪儿借来的胆，居然敢和他较真。
他妈的，真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不懂老子的厉害！说着，只见他像一头发狂的疯牛，奋力挣脱了菲那柔弱的双手，挥舞着臂膀向我扑过来。
不要！翔，快走啊！菲绝望地喊叫着。
但是，已来不及了，其实我也不想走。只感觉胸口上突然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就像圆木撞上大钟一样，然后是“咣”的一声巨响，足以发聩震聋。心，剧烈地痛了，然后是脑门紧抽、眼前发黑、双腿打软。
就在我要倒地时，菲哭喊着冲了过来，一把从后面抱在了我的胳肢窝。我慌忙从晕眩中让意识迅速苏醒过来，好不容易看清那头野兽。顾不上身后的菲，猛地上前，朝着他的左脸颊就是重重一拳。
唉哟……只见他哭号着跌倒在床上。可是，不想他马上又爬了起来，照着我的鼻梁又是一拳。这时，两股滚烫血腥的液体涌了出来，流过我的嘴唇、下巴、脖子，滴在了我的的手上、白色的衬衣上。
喂，住手！再打，我现在就和你一刀两断！菲又一次朝那家伙声嘶力竭地咆哮着。那小子还真变得像只哈巴狗似的，呆呆地坐在那里。
我瘫倒在地上，凄苦地望着菲。血还在流，鼻子感觉就像崩塌的桥，脸上像熊熊烈火炙烤一般。
翔，快把头抬起来，我给你拿纸。一转眼，菲就用两个小纸尖塞住了我的鼻孔。然后，又心疼地替我擦去嘴上、脸上、颈上、手上的血迹。朦胧中，我听到菲在轻声抽泣，眼里噙满泪花。
菲小心地把我扶坐在腾椅上，此时，只觉得是如坐针毡，全然没了昔日的柔软舒适。
我半仰着头，斜视着那家伙。但是，呼吸变得艰难而急促，愤恨的眼神也已乏力。那家伙还是板着黑脸，蛮横地坐在那里。
菲无助地夹在我们中间，茫然地低下头，身子微微抖动着，散乱的黑发诉说着疲惫的精神所遭受的残酷折磨。想到这儿，鼻子就阵阵发酸。
盯着那头野兽，我真想马上让他在人间消失。然而，我不能，我做不到。我居然无力保护我深爱的女人，不能让她摆脱痛苦的深渊。这时，我突然感到自己是世间最没用的人，最可怜的人。我的菲，翔让你受苦了！
翔，你不是要拿墨水吗？走，我先帮你端过去吧！菲轻轻地拉起我的手，扶着我，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曾经让我欢欣让我愉悦的温馨的空间。
路上，夜色黑得可怕，像死一般。右手搭在菲的肩上，捏得很紧，就怕心爱的小鹿随时会从手里挣脱。
翔，你把我弄疼了。
菲，对不起，让你受苦了。看着你在痛苦中挣扎，我却帮不上忙。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翔，你不是，你做得很好了！
菲，不要再理会那个家伙，答应我，嫁给我好吗？
翔，现在我心乱如麻，根本理不清任何头绪。再给我点儿时间考虑，好吗？
菲，我会一直等你，一直等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到了门口，菲帮忙开了锁。地板上，仍旧是那块黑漆漆的潮湿的印迹，散发着浓烈的墨水气息。
翔，你先休息吧，我回去了。
不，菲，你别回去，那头疯子回吃了你！菲，留下来陪我好吗？留下来好吗？菲，你知道吗？我是多么地爱你，上课想着你的微笑，改作想着你的红颜，做梦也想着你的好，想着我们在一起的欢乐瞬间。菲，我知道，你也很爱我，你也很需要我，你也不能离开我！菲，你是我生命的全部，我不能没有你，不能没有你啊！
翔，有你这么爱我，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可是，翔，我好累，我真的好累啊！让我先回去，好吗？
不，菲，留下来，我们坐着谈心，我们一直到天亮。菲，只有我，才能真正抚慰你心中的伤口。
翔，你也很累了，好好休息吧。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菲，你这么回去，让我怎么放心呢？我怎么能让你回到一头野兽身边呢？
翔，没事的，你放心好了，我回去就让他离开。翔，我爱你！
菲，我也爱你！
说着，我拉过菲，我们紧紧贴在一起，彼此枕着对方的肩膀。多么希望，这是一生的依靠！
翔，晚安！
菲……
菲的身影淹没在茫然的夜色中，心里顿时一片漆黑。如果目光能把菲吸回来那多好，如果时光能够倒流那多好，如果自己能有一双博大的翅膀那多好，那么，我就可以带着心爱的菲，一起远走高飞，永远地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任何世俗纷扰的仙境。
望着那面后窗上，散逸出的昏黄灯光，心里不停地翻涌起痛楚郁闷的潮水，冲击着脆弱无助的岩岸。渐渐地，渐渐地，意识开始模糊，只剩绝望的泪水
第十二章 活来死去
第二天醒来，天已大亮，头昏昏的，身体也似散了架。窗外，是一波又一波喧嚣的嚷嚷声。这不是孩子们在读书吗？
糟了，早读上课了！于是，立刻翻起身，随便擦了下脸，就向教室冲去。经过三年级（1）教室时，隐约看到了菲，无精打采地怔怔地坐在讲台边。昨夜的无奈、凄楚、哀伤再次涌上心头。没想到，爱情也会让人如此疲惫！
一周以后，在办公室里，菲告诉我，她收到一封信。当我看到信封时，顿时傻了眼，几个刚劲有力的字体那么熟悉！不是父亲写的吧？再看看右下方，赫然写着“禾源镇江缄”。立时，就感觉天昏地暗，如同世界末日就在眼前。
没错，是伯父来的信。他真的很疼你！生怕你在外面受到伤害。
不，菲，你不要理会家父的意思，他只是提出自己的一些想法！我们相亲相爱，完全是我们自己的事。为了你，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无所畏惧，一点小挫折又算得了什么！
别傻了，翔，你不懂的，也许你真的太年轻、太冲动！伯父很爱你，很关心你。那天，见到他时，就觉得他很和蔼、很有修养，遗憾的是，他不能接受我的过去。这让我很伤心。当我看到那些字时，真的是心如刀绞！伯父的想法、态度是我始料未及的。你说，如果以后真到了你家，哪还会有我的容身之处呢？
这时，心里狠狠地责怪起父亲来，为什么要写这样的信？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为什么横加干涉我和菲的感情？为什么要无端拆散我们？为什么要伤害我心爱的菲，又来伤害我？为什么……
不，菲，你千万别把那些话放在心上。所有那些，只要我心里不在乎就可以，只要我爱你就可以。不是有句话，叫什么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为了你，我可以留在宁城，一辈子都陪着你，我们无忧无虑地教一辈子书，当一辈子孩子王！好吗，菲？
翔，别太固执了，生活的现实是很残酷的，很多问题我们都无法预料。也许，伯父是对的。毕竟，你的前途更重要啊！
不，菲，生活靠我们自己的双手去耕耘、去创造，那样才更甜美！可是，没有你，我要前途又有什么意义？菲，你就是我的前途、你就是我希望、你就是我这条迷茫的小船真正能够停靠一生的彼岸！
翔，不要淘气了，也许你我真的要冷静地思考很多问题；也许我们真的不合适！
不，菲，我不想听到这些，它们就像毒针，狠狠地扎在我的心口，让我在黑暗中痛苦、绝望、窒息。菲，答应我，千万别那么想！菲，请你嫁给我，好吗？
翔，我也很爱你，我也很想嫁给你，我也想过上平静的生活。但是……但是，我这样可能会害你。况且，我对咱们日后的生活更是一头雾水、没有方向。翔，我希望我们两个人都能好好冷静一段时间。伯父年纪也大了，你是该为他老人家想想了……还有，有些话不懂当说不当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女孩，年轻、漂亮，很适合你，伯父看了肯定也会满意的！
不，我不要，菲，我不要！我只爱你一个，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个！谁也不能替代你，我的菲，我只要你！
翔，别孩子气了！希望你考虑一下我的建议，行的话告诉我一声。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菲，我不想听这些，我不想听，这样对我，真的太残酷了，让我无法承受……
望着那袭鲜蓝色的背影，慢慢、慢慢地消失在视线中，我感到失落，甚至想到了本不该想的结果。突然感觉，自己真的很脆弱、很脆弱，总是看到命运擦肩而过，却无法将它们抓住；即便抓住了也会挣脱，留下的——只是满潭苦水的深渊。
晚上，没有去找菲。把自己紧锁在房间里，不留任何缝隙。刚买了一包红狼，无力地撕开封口，抽出一根，感觉有千钧般沉重。我原来不抽烟。刚吸一口，喉咙就拼命地咳起嗽来，憋呛的声音在闷罐子里回响，冲撞着白色、辛辣、麻醉、致幻的烟雾，四处游荡，找不到逃亡的出口。整个房间成了阴森压抑的十八层地狱，关押着一个罪恶滔天的亟待救赎的灵魂。
桌上乱七八糟地堆放着未曾批改的作业。教案本上只写了标题，那是明天要给孩子们讲的课。可是，手指已经僵死，心已经破碎，魂灵已经蒸发。生活工作爱人家人朋友孩子们皂荚树女贞树苦恋树校长主任乡亲宁城禾源……一切的一切，都已没有意义，只是虚无，就像这地狱里，让人窒息的烟尘。
又想起那天，菲带着我去爬山。山的名字很美——凤凰山。碧绿碧绿的小灌木、山草、松树、杉树，随着山势蜿蜒起伏，给大山披上世间最美丽的深浅相间的绿色绸缎。顶峰上，是两座山头，它们两两相望、脉脉含情，就像凤与凰。
我和菲手牵着手，牵着美丽的心情，朝凤凰山顶走着。时不时，我们停下来，替对方揩去额头上的汗珠，并把微笑传递。一路上，我们问候姹紫嫣红的山花，问候成双成对的小鸟，问候活蹦乱跳的小兔、小松鼠。
在那片艳丽的映山红中，我摘下一朵最娇艳的红，轻轻地簪在菲的秀发上，花和菲一同欢笑。
轻扶着菲的肩膀，望着那朵映山红，望着红扑扑的小脸蛋儿，望着水灵灵的迷人的眼神，望着随风飘飞的长发和雪白的裙裾，我轻轻地吻了菲的额头。
然后，回转身，对着凤凰山高声喊道，菲，我爱你，一生一世！
翔，我也爱你，一生一世！爱的呼唤，爱的心声，在山间回响、回响，穿越银河，穿越梦幻时空。我们看到，凤凰在微笑。
越往上走，山势越陡峭。有几次，菲差点儿被圆滚滚的小石头或湿漉漉的山草滑倒。好不容易到了山顶，我们就坐到了那片杂草地上，欣然地喘着粗气，手搭着彼此的肩膀，就像山上那些相牵相绊的坚韧的藤条。看着来时的山路、田间小道，隐约似一条弯弯曲曲的细绳；稻田金黄得耀眼；房屋、学校都像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火柴盒；偶尔，还看到几个人在路上蠕动，小得像蚂蚁。于是，我们一起对着蚂蚁笑。
一阵清风徐秋，我们不约而同地仰卧在草地上，轻轻地呼吸着大山的灵气，望着蓝天，望着白云，望着追逐嬉戏的小鸟。似乎，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或者我们是整个世界的。此时此地，才真正领悟到：站得高，看得远的高深意境。
菲，知道你最吸引我的是什么吗？
什么？
眼睛，是你的眼睛，像凤凰，清新、迷人。笑起来似新月，里面有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
是吗？那我岂不成了魔女？
嗯，对！菲，我就是喜欢你身上所特有的魔力，是一种非常非常恬淡的清纯。和宁城的山一样，和宁城的水一样，和山间潮润、清新的气息一样。菲，还记得我们初次相识的时候吗？
嗯！菲抿着樱桃小嘴儿，微笑地看着我。
正是你的眼神，放射出一股强烈的电流，只有我才能真正感觉到的刺激，它们让我失去了理智，只剩下还懂得今生非你莫属；让我迷失了方向，却还知道你就是我的希望、你就是我的航标灯、你就是我的启明星。菲，我爱你，真的真的很爱你，你是我的一切！
翔，我真的很感动。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
菲，此时此刻此地，上苍和大地是我们的媒人，也是我们的证人。我要用我的一生来爱你、保护你。菲，我爱你！
翔，我也爱你。
菲——
翔——
心灵的潮水再次奔涌、溃堤。我紧紧地拥揽着菲那苗条的玉体，贪婪地亲吻着她的唇，贪婪地陶醉于她的乳香，贪婪地吮吸着那每一寸如雪的肌肤。我们缠绕着粘连着，犹如鸾凤在云雾中戏耍，犹如鸳鸯在深水中缠绵。身边飘渺起迷蒙的白雾，恍若仙境。周围如此清幽，只剩了山岚的呼吸、林海的梦呓和依依稀稀山泉流淌的玄音……
忽然，一股猛烈的黑色旋风扑了过来，我们促不及防。菲被抛翻了上去，然后又扯向高空。我则被恶狠狠地甩下山谷，好似有一只巨大的魔爪，凶残地拉拽着我……
菲，菲，你快回来！你快回来！我一边向菲伸出手，一边绝望地呼喊着，但是那股强大的邪魔却把我一直往下拖，挣扎已无力。
翔，翔，快救我！快救我！我不要！我不要！菲悲凄地望着我，喊着我，苍白的小手挥舞着痛苦、恐惧，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抓不住！
菲，快回来！快回来！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我越陷越深，山越飞越高，菲也变得越来越小，绝望地呼喊声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直到一切都被时空淹没。
菲——你快回来！我大声哀号着，踢蹬着双腿，却不小心重重地碰在一块硬物上。揪心的疼痛，让我睁开了眼，原来是场噩梦！房间里，积郁着闷热、辛辣的烟雾，七零八落的烟头，凌落满地，眼角还有未干的泪滴。
外面寂静、漆黑得可怕，偶而响起几声惨淡的猫头鹰的哀鸣。
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很累、很累。没想到，第一次爱的付出，却让我如此筋疲力尽、死去活来。难道这就是爱情吗？难道爱情的玫瑰、带着刺的玫瑰，就是用两个人伤痛的眼泪孕育出来的吗？
菲，我好累，我真的好累，就像梦中痛苦地挣扎一样！菲，我就要撑不住了，我就要倒下了！谁能救我？谁能救我啊？
但是，没人回答。突然想到，要服上大量安定，让自己在寂静中永远沉睡，从此不再有烦恼、不再有负累。但是，老父、老母怎么办？或者，我可以和菲一起双双殉情。这样，即使生不能作鸳鸯，那么死了也可作一对地狱里的苦命凤凰！还想到，要找那个家伙决斗，结果就是我们一起僵硬地躺在血泊里，安详地闭上死去的眼睛。既然我得不到菲，你也休想碰她。因为菲只属于我！只属于我！
但是，菲呢？我亲爱的菲？如果我去了，让你孤苦伶仃空思君吗？不，我不能那样。或许，一切都会有转机的。比如，那小子做出了退让：比如，你终于坚定地选择了我，不再去顾虑父亲的愚昧；比如……
第十三章 波澜又生
太阳依旧从对面的山脚下懒洋洋爬起，依旧从身后的山头上慢吞吞坠落。
夜半时分，猫头鹰的呼号，变得更加哀怨、凄厉。
日子看似平静，其实我和菲都被羁困在了爱情的十字路口，失落彷徨无望懵懂昏乱迷惘，不知路在何方？
那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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