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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一样-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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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格非沉默,她得不到回应,仍不以为意地继续介绍下去。

    “旁边的树袁伯伯上礼拜刚修剪过,修得圆圆的,像一朵朵香菇,不过从左边数来的第四棵被剪缺一角,是我的杰作。”她嘿嘿笑,带他从树丛中的缺口走进花园。

    明知他看不到,还不打自招?眼底染上笑意,向格非仍一脸冷然地任她拉着走。

    “花园里的花开了,袁伯伯这次费了好大的功夫,他说要做出仿造荷兰的景象,种了好多郁金香,还和小柯用木头搭了个小小的风车。”他们说,要在向大少出院的时候给他惊喜,却……

    舞月咬唇,将眼中难过抹去,扬起开朗的笑。“柴师傅抗议光好看没有花香算什么花园,硬逼着袁伯伯种了熏衣草、柳薄荷、桃金娘、天竺葵这些香味植物,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柴师傅自己做菜要用的,花都还没开,就已经快被拔光了。”

    她所形容的,比眼前所见美景更生动活泼。看着她摘下一叶柳薄荷,用指腹轻揉,递到他鼻前。

    “很清香吧?袁伯伯说大概再一个月就会开出粉红色的小花。”

    芳香窜入鼻际,然而引他失神的,却是她的笑容。在蓝天白云下,炫得夺人神目,让他想吻她,想将她紧拥入怀。

    她不知道,她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每晚,她念完故事挂上电话,他必须用尽所有的克制力,才能抑下敲她房门的冲动,然而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总浮现她穿着睡衣的佣懒姿态,波动的念头都让他久久无法成眠。

    倏地,向格非握住她的手一紧,将她拉近,轻挑起她的下颔。

    随着他俯近的阳刚面容,舞月的心漏跳了一拍,那灼热的呼息似有若无地撩烧着她的肌肤,嫣红了她的双颊。

    “怎么了?”这还是第一次,向大少靠她这么近……

    那无辜的眼神、娇嫩的唇瓣,就像在诱人一亲芳泽……向格非闭了闭眼,将心猿意马抑下,想要她的欲望让他疼痛不已。

    “你不担心吗?不怕有人等着你回去?”甚至是某个会让他想要直接掐死的男朋友。

    距离太近,近得她可隐约看见镜片后的那双黑眸,那次静小姐夺下墨镜的惊鸿一瞥,她记得,那是双黑如深泓的幽邃眼眸,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坠入。

    突然间,她有种冲动,想做出和番茄酱一样的撒娇动作,想将脸贴上他的大掌,让他的掌心轻轻摩挲……天!她在想什么?舞月急忙敛回心神,连耳根子都羞红了。

    “如果真有人等着我,应该会费尽心思找我才对,而不是两个多月来没有任何举动。”下颔传来他指腹的粗糙触感,她觉得心里有些慌,有些甜。“你在关心我吗?”

    其实,她很羡慕,也很气沈静。向大少是这么好的对象,她却只是因为他身体的一些残缺就抛弃他。

    若是可以她绝对会好好抓紧向大少不肯放,但她不行,他有未婚妻,而她……只是一个记不起自己是谁的麻烦精……

    察觉到自己的逾矩,向格非倏地收回手。此时的她无依无靠,他不该乘人之危。

    “我只怕会有人突然跳出来要我赔偿。”他用话隐藏了自己的心。

    话一出口,向格非就后悔了。他也不懂自己为何会说得如此冷硬,看着那张笑得有些僵硬的小脸,他的心头荷上了沈窒。

    有种好重的失落感漫上舞月心头,分不清是他的话,还是他的举止所致。“放心,又不是每个人都像静小姐一样。”舞月甩头,换上笑脸,上前拉住他的手继续走。

    “左边的草坪是袁伯伯新植的,虽然他说不能进去,但我还是会偷偷……啊!”风驰电掣奔近的灰影让她脸色一变。向大少肋骨的伤还没好,被它这一扑还得了?

    “汪!汪!”看到久违的主人,番茄酱开心地直扑而来。然而,连主人衣角都没碰到,就有个不识相的人影接收了它的欢迎。

    “噢……”重力加速度令舞月被猛地扑倒在地,察觉它又要跃起,她赶紧死命抱住那毛茸茸的身体。“番茄酱,等一下,等一下啦……”

    番茄酱兴奋得根本听不进她的话,吐着舌头奋力向前,轻易摆脱她的束缚,朝目标物奔去。

    “番茄酱——”舞月惊喊。

    “雪儿,Sit。”轻柔的几字,顿住疾冲的攻势,向来横冲直撞的破坏王,坐得又挺又直。“手,换手,好棒!”向格非蹲下,用力抚摸他的颈项。

    力大无穷的大狗此时乖得像只小绵羊,天生凶恶的脸看起来竟像在笑。

    灰头土脸的舞月撑地起身,杏眸圆睁。

    “番茄酱会握手?”她来到他们身旁蹲下,难以置信。之前伸手试它,结果它都忙着撒娇要人帮它按摩。

    “雪儿只听我的。”向格非被她惊诧的可爱表情逗笑。“它什么时候改名叫番茄酱了?”

    “它爱吃番茄酱,而且没人告诉我它的名字。”她伸手去搔它的耳朵,平常和她玩疯的番茄酱却在此时成了心无旁骛的忠犬。“上次我吃薯条时,它把我的番茄酱舔光光,所以这样叫它。”

    “这我倒不晓得。”向格非站起,番茄酱立刻改坐为站,吐着舌头哈哈哈地盯着他。

    “Sit!手!换手!雪儿,Sit!”舞月模仿他下指令,但番茄酱只瞄她一眼,整个注意力都在向格非身上,让她好气馁。“不公平啦,我每天都陪你玩,为什么不理我?”

    “因为它把我当主人,把你当朋友。”向格非莞尔,托住她手肘要拉她起身,指下黏腻的触感让他一怔。

    舞月倒抽一口冷气,刺痛感让她本能地抽回手,翻转手臂一看,肘部擦出一片伤,暗红的血正隐隐渗出。

    一定是刚刚被扑倒时弄的,他竟然都没有发觉!他脸色一沉,不由分说拉着她,大步往屋内走去。

    “雪儿,House。”向格非命令,番茄酱不情愿地低呜了声,仍乖乖地朝狗屋的方向踱去。

    “没事,只是小伤啦!”那冷怒的表情让她忐忑,舞月忍着痛掩饰。“你看不到,别走那么快。”

    她的话提醒了他,向格非放缓脚步,混和泥沙的伤痕在她雪白手臂上更显得触目惊心,这些时间相处的情景掠过脑海,黑眼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要为他做到什么地步?他不想见她如此,他希望他能为她挡去一切,而不是让她奋不顾身地保护他!

    “不管什么事,都别瞒我,你答应过当我的眼睛,就要诚实报导。”他另有涵义地说道。

    舞月顿了下,还是决定说谎。“伤口真的很小。”

    “我自己摸。”向格非言行合一。

    “好啦,我承认很大一片!”舞月急忙闪躲,现在都痛得像火烧,被他摸下去还得了?“但真的只是擦伤,不要紧。”

    若他真的失明,他会被她故作无谓的笑声瞒过多少事?向格非拧眉,将手伸向她。“回去请嬅姨帮你消毒上药。”

    握住他的手,舞月发觉,原本定在左侧的他,换到她没有受伤的右方。这个发现,让她的心里像有人开了香槟,喜悦的小气泡不断往上冒,手上的伤似乎也变得没那么痛了。

    “你在关心我?”偷偷觑了他一眼,她鼓起勇气,再次问出刚刚被泼了一大盆冷水的问题。

    他没说话,只是脸色冷硬地直往前走。

    舞月咬唇,正懊恼自己怎么学不会教训时,他开口了——

    “对。”语音平板不自然,被她拉住的大掌用力反握。

    舞月笑了,甜如蜜的感觉迅速在心头泛开。

    ※※※

    翻着心腹送来的报告,老奸巨滑的沈锐神色难看得紧。

    “爸,我出去了。”打扮奢华的沈静下楼,往门口走去。

    “跟谁出去?”

    沈静顿步,诧异回头。父亲从不管她和谁出去。“允非啊,你不是要我和他密切来往吗?”

    “白费心机,全都白费了!”沈锐手中报告一掷,表情阴狠。“凌群没救了,再继续下去,只是把我一起拖下去陪葬。”

    “怎么……”沈静走回。“不是说有新药要上市,可以拉抬股价吗?”

    “研发失败,有副作用。”要不是他设有内线,现在仍被蒙在鼓里。

    “什么?允非竟然没告诉我?!”

    “他八成不懂,和格非比起来,他能力差得远。”沈锐摇头。“凌群已经穷途末路,我必须加速把股票脱手,不然全都会成了废纸。”

    “那我怎么办?我和那瞎子还有婚约!”沈静气愤跺脚。

    沈锐沉吟。一个贪字,让他诡诈的思虑在心头转了又转。这一解除婚约,相对的,也将向老的信任毁去,就怕这步杀棋太早使出,凌群若奇迹似地东山再起,这些年的等待全都白费。

    “放心,你是我女儿,我怎会害你?”沈锐安抚她。“明天格非办了个餐会,我去看看状况,再做最后打算。”

    “允非没用了?”沈静问,见父亲点头,她立刻拿出手机。“允非,今天取消。”不让他有开口机会,电话切断。

    ※※※

    自向格非受伤就再也没办过的商业餐会,让气氛低迷的向家大宅动了起来,嬅姨指挥子仪等人仔细大扫除,元总管审视餐厅布置,厨子柴师傅更是早从一个礼拜前就开始拟菜单和采买,大伙儿都卯足了劲想做到完美。

    与会的人士有八位,除了向允非和沈锐,其余都是公司内部的高阶主管。宾客陆续到达,随着餐会开始,所有人更是战战兢兢,忙碌不已。

    只有她,被晾在一旁。

    舞月百无聊赖地坐在厨房墙边的小板凳,双手支颐,看着大家进进出出。

    她也想为向大少的餐会尽点心力啊,但只能怪她自己,初到向家大宅时的作为,吓坏大家。

    先是帮袁伯伯修剪花木时,失手用镰刀把他的梯子劈了;再来是帮子仪打扫时,把楼梯口的骨董花瓶弄断把手;接下来是帮忙柯婶烫床单时,不小心烧出两个洞;最惨的是小柯,被她当成水箱猛灌水的名车电瓶全毁,要不是元总管再三保证不会从他薪水扣,怕小柯当场也把她水漫金山寺。

    瞧,连她都已经安分守己地窝在墙角,忙得汗流浃背的柴师傅还不忘过来叮咛:“什么都别动哦,不准动哦!”上次操作不当烧掉的黑晶烤炉,他还谨记在心。

    “好……”她拖长音,连抗议都懒得抗议。

    “他们快用完餐了!”子仪冲进厨房,开始把茶具和甜点摆上餐车。“等一下元总管会带他们到起居室去。”

    闰言柴师傅赶紧把切好的水果拼盘从冷藏室拿出,看到餐车上摆满了杯壶,眉皱了起来。“餐车放不下,阿嬅呢?不来帮忙你一个人怎么拿?”

    “嬅姨忙着收拾餐厅,分不开身。”瞥见墙边的身影,子仪喊:“梅,来帮我。”

    “你确定?”柴师傅瞪眼。梅的成事不足,大家可都是有口皆“悲”。

    帮忙送个饮料应该不成问题吧?缺乏人手的子仪只能无奈苦笑,接过他手上的水果拼盘。“梅,餐车让你负责。”

    “好!”舞月开心地一跃而起,帮她推着餐车。

    “进去别说话,我要你端给谁就端给谁。”到起居室门前,子仪低声交代,才示意她推门进去。

    里头宾客或站或坐,三三两两闲适地聊着,对她俩进来都不放在眼里。

    两人将果盘放在中央大桌上,子仪负责询问宾客要什么饮料,并将冲好的咖啡或茶放在托盘交给舞月,由她端去给客人。

    舞月看到向大少和允非站在窗边,两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向少爷,咖啡。”饮料分送到向格非时,她体贴地将咖啡杯交到他手中。

    “怎么是你?”向格非挑眉低问,阴凛的表情顿时柔化线条。

    “忙不过来。”她笑道。

    “我的呢?”向允非插嘴,见她笑得诡谲,急忙摇手。“算了,你忙,我不渴。”误会没解开前,他最好离她远点。

    “小心你的伤口。”向格非低道。

    “嗯。”舞月甜甜一笑,警告地睨了允非一眼,回到餐车旁继续端送饮料。

    向格非含笑看她走远,才调回视线,继续和允非讨论。

    “嗟,烂人!”看到下一个要送的对象,子仪先是不屑低啐,然后俏声交代:“下一个是静小姐的父亲,会动手动脚,你小心点。”

    “哦!”不愧是父女,一样讨人厌。

    舞月忍下怒气,端着咖啡过去。

    “沈先生,咖啡。”她拿着托盘的手伸得挺直,身体离他远远的。

    对她的叫唤充耳不闻,沈锐呆坐沙发。刚在餐桌上得到研究失败及海外投资失利的消息让他整个心都凉了。尽管格非说得好听,但他沈锐是何许人物,哪骗得到他?凌群这艘船沉定了!

    “沈先生?”见他没有反应,舞月又唤。

    “吵什么吵?”沈锐不耐抬头,本已打算当场走人,看到她,视线迅速在她身上溜了一圈,脸上瞬间带笑,从托盘端起杯子。“没见过你,新来的?”虽然还不够前突后翘,但至少年轻貌美。

    “是。”那视线让她头皮发麻,舞月僵笑,忍住想戳那双色眼的冲动,正要转身离开时,被他喊住——

    “这帮我拿去丢一下。”沈锐从口袋掏出一个压扁的空烟包。

    “好。”舞月没有多想,直觉伸手去接。

    空烟包还没拿稳,她的掌心就被他用指甲刮了一下,顿时一阵冷寒从脚底直窜脑门,她急忙缩手,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欸,怎么连东西都拿不好?”沈锐贼笑,弯身捡烟包,想故技重施。

    不让他得逞,舞月抢先一步拾起。“抱歉。”她咬牙低道,赶紧回到餐车旁。

    “怎么了?”见她脸色变了,子仪诧异地问。

    掌心在臀侧不住擦拭,舞月抿唇摇头,小脸气得铁青。只是轻刮一下,就让她想拿刀剁掉自己的手,心里都是不舒服的别扭。

    “其他的我来就好,你先回去。”子仪接过她的托盘。

    “嗯。”舞月点头,朝门外走去。难得帮忙,却遇上讨厌的人!掌心似乎还留着那种恶心的触感,她不停用力在裙上擦拭。

    她没发现,远远地,向格非将她的举动尽收眼里,直至她走出门外。

    ※※※

    结束餐会,向格非梳洗完毕,从浴室走出,看到时钟走到熟悉的位置,电话却仍保持安静。

    怎么了?刚看她离开前脸色不对,是发生什么事吗?向格非思忖,原本坐下,又突然站起,走到窗边,又踱回床沿坐下。突然惊觉自己竟如此坐立不安,他不禁哑然失笑。

    说不定她只是累得睡着,担心什么?

    但已经过了五分钟,这情况不曾有过……手指梳过微湿的发,向格非掩不下心头的烦躁,盯着电话,轻啧一声,伸手拿起,按下她房内分机。

    钤响两声,立即被接起,却是碰撞了好几声,她模糊的声音才传来:“喂……”

    几乎是同时,他伸手切掉电话,话筒挂回去。

    就说她一定是睡着了!向格非懊恼抚额,莫名对自己感到愤怒。他到底怎么了?竟因为她没打电话弄得心神不宁!

    铃……

    迟来的电话铃声,吓得他几乎从床上跳起来。

    盯着电话,他在心里挣扎半晌,才伸手接起。

    “我睡着了。”舞月傻笑,还带着乍醒的鼻音。“刚你有打给我吗?”

    “没有。”难得的,他感到脸开始热辣。

    “我可能睡迷糊了。”舞月低笑,有些娇憨,窸窸窣窣不知在摸什么。“好,今天要念的是莫泊桑短篇小说的代表作『羊脂球』。”

    蓦地,有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头泛开,他有股冲动,很想见她。“我饿了。”

    “嗯?”她有点反应不过来,顿了下才说:“那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东西,等一下帮你送过去。”

    “不,”这时候,他不敢让她出现在他房里,他伯自己会将她紧锁身下,一次又一次无法克制地爱她。向格非深吸口气,他的男性仍因闪过脑海的诱人画面而阵阵疼痛。“我下去,厨房碰面。”

    “不好吧,我帮你送去。”舞月不放心让他自己走到厨房。

    她的关怀,让向格非微微一笑。

    “这个家,我比你熟上几百倍,担心什么?待会儿见。”

    ※※※

    冲过冷水,将体内高炽的欲火尽数扑灭后,向格非才戴上墨镜下楼。

    位于大宅底端的厨房,透着亮光。他走到厨房门口,见一抹窈窕的身影站在炉前,他几乎停了呼吸。

    她穿着不知谁给的白色连身T恤,衣长及膝,左肘缠着治疗擦伤的绷带,显得格外娇小脆弱,过于宽大的领口斜了一边,微露出小巧浑圆的肩头,在灯光投射下,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底下除了蕾丝底裤外,空无一物的完美曲线。

    好不容易熄灭的邪念,在转瞬间立刻延烧成燎原大火。

    没发现身后的炙热目光,舞月专注盯着炉上的罩盖平底锅,心中默数,将火关熄,捏着锅盖,只见她闭了闭眼,下定决心一掀——娇俏可人的脸庞顿时笑得开心不已。

    “成功了!”她高兴低嚷,左拿锅铲、右拿瓷盘,七手八脚地铲起平底锅里的东西。

    荷包蛋。

    一颗黄白分明的太阳蛋被铲进瓷盘。

    她却兴奋得像是自己整治出满汉全席。向格非薄唇微扬,走进厨房。

    “好香,你弄了什么?”

    “你来了?”舞月漾笑,将手上成果凑到他面前。“怎样?怎么样?不错吧!”

    “我看不到。”看着她像幼儿亟欲父母夸赞的小脸,他淡淡说道。

    她忘了——笑容顿时僵凝,粉脸露出好抱歉的表情,像自己刚犯下滔天大罪。

    “荷包蛋,我第一次煎成功哦!”她的声音却满是轻快,满满的喜悦像是要感染给所有人。

    明明清楚她有多护着他,他又何必如此打击她?向格非感到内疚,温柔一笑。“除了荷包蛋还有什么?”

    “还有海鲜浓汤在热,柴师傅煮的,很好喝哟!”舞月笑道,将瓷盘放在流理台上,拉他到流理台旁的高脚椅坐下。“今天餐会柴师傅不是煮了很多好菜吗?你怎么还会肚子饿?”

    “忙着开会。”为了瞒过沈锐,今晚可是重要关键,他竭尽所能为这落魄丧志的角色做最后诠释。

    “他们刁难你吗?”刚刚端咖啡给向大少时,他的脸色好沉重。舞月从冰箱拿出莴苣和番茄,扭开水龙头冲洗。

    正好相反,沈锐那槁木死灰的表情,让他和允非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

    “没有。”向格非笑道。但在看到她把莴苣叶剥得七零八落,和摆明跟刀子一点也不熟的拿刀架势时,他的笑容突然变得有点僵。

    舞月苦恼拧眉,将砧板上的番茄转了又转,好不容易才瞄准,一刀下去——

    她是用剁的!

    飞溅的红色汁液落在离他不到十公分的流理台上,向格非轻咳。“你在做什么?”

    “我想做三明治给你吃。”舞月嘿嘿笑,瞄准半天,又一刀下去,可怜的番茄被剁烂。

    他从没听说三明治是用番茄泥做成的。向格非还在犹豫该不该阻止她继续下去,她翻出吐司、蓝莓果酱和酱油膏的举动让他瞪大了眼。

    “海鲜浓汤和荷包蛋就够了,我没那么饿。”若不是太清楚她对他的真心诚意,他忍不住要怀疑她是不是想恶整他。

    “可是海鲜浓汤还没热。”她看看瓦斯炉上的单柄牛奶锅。

    “没关系,我先吃荷包蛋。”向格非坚持。

    舞月生气嘟起唇,抽出叉子连同瓷盘端到他面前。“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说什么?”他拿着叉子,故意在瓷盘上戳来戳去。

    “说我是家事白痴。”舞月握住他的手,帮他叉住荷包蛋。“上一次我帮忙煎蛋,蛋全黏在锅底,还烧焦,刷了很久才洗掉,柴师傅好生气,要我别再碰他的东西。”

    难怪她刚煎蛋成功笑得那么开心。向格非微笑,叉起荷包蛋一口吞掉——没加盐巴。“你不是说自己很厉害?怎么连煎荷包蛋都不会?”

    “有两种可能,一个是我的聪明才智不在这里,另一个是大脑颞页没把我生活的本能保留下来。”她扁嘴,坐到他身旁的高脚椅。“要不是今天人手不够,我连送饮料都不够格。”

    若是没见识过她的商业奇才,他可能会认为是自己撞坏了她的脑子。湛黑的眼眸染上笑意,随即一凝,她的话让他忆起她的怪异举动。

    “刚刚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荷包蛋还是番茄?”大眼闪着疑惑,晚风从窗户缝隙吹进,让她本能地朝身旁的温暖靠去,

    “你的手,在起居室时直在裙上擦。”她身上混合沐浴孔的馨香窜入鼻际,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又开始心旌动摇。这些天,强抑的欲望已逼近临界点,在他心术不正的眼里,任何软馥的触感都变得让人难以自持。

    “你怎么知道?”连她几乎都忘了这件事。舞月困惑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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