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铁血帝国(月兰之剑)-第17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这话的一等兵身着炭黑的禁卫军制服,20来岁,方脸膛,阔肩膀,下巴刮得光溜溜的,额上一道浅浅的伤痕,黄成明知道他叫吴俊——一个曾经在战场上有一面之缘的小兵,如今已是这家酒馆的老顾客。
“我家里的还早着呢,前些年不不但没还上几块钱,反倒又多借了上百块……”
有着一双不成比例的显眼大手的一等兵王一阳说道,他本是吴俊的同乡,两人十分有缘,一直呆在同一部队,自然出双入对,形影不离(别误会……纯粹男人间的友情……)
“上次相亲的事怎么样了?”
“一开始说得天花乱坠的,最后问到彩礼,一开口就是现金三百大元,其他乱七八糟的就更不用说了,不管了,到时候随便找个差点的好了,三百大元?吃人啊……”
薪水问题之后马上就是娶媳妇的问题,黄成明对此毫无兴趣,注意力转向了另一桌客人。
“妈的,东西都在涨价,听我家里说,大米都卖到两分八厘了,比年初涨了七八成……”
骂娘的人外号“愤哥儿”,每次一到酒馆,保准先愤愤不平一通。
“物价是竹笋,天天拔高,薪水是石笋,十年也不见得长一毫……咱们吃军粮的无所谓,就怕寄回去的钱不中用了……”
回应“愤哥儿”的肥脸大汉外号“牛大”,因他姓牛,身材高大,又嗓门超强,据说用力吼起来,牛也要受惊……
“听说了吗?前些天开滦煤矿的矿难,一下子就去了百十条人命,一条人命才赔二三十块钱,真***贱啊……”
外形骨感的“小瘦”也在“愤愤党”之列。
牛大吼道:“不想贱就削尖了脑袋来当禁卫军啊,当矿工的,一个月工钱一两块,矿难死了,赔你两年工钱,二三十块也差不多了,咱们禁卫军的一等兵,一个月都拿到了六块、十块,阵亡抚恤金按三年薪水算,就有两三百块了,所以啊,好男非得来当兵不可……”
“就是,当兵好啊,大家都知道了,这次参战的兵退役了就有地分,还有开垦基金和农垦特别贷款,过几年俺退役了,铁定往北边去搞俺的农场……”
长着副惟妙惟肖的马脸的“小俺”附和道。
“小俺你要去开农场的话,牛啊马啊的都省了……”牛大笑道。
小俺也不急:“当然用不着牛马,俺一个亲戚在北洋的工厂里干活,他们那里搞出了一种叫拖拉机的玩意,一台顶几十上百匹马的力,也不用吃草,不会生病……”
小瘦一扭眼:“稀罕什么,我参军之前去过齐齐哈尔那边的官办模范农场,早见过那玩意了,裹着双铁脚板,上面是个大锅炉,像个小火车头,锅炉后边有人操作,还有一个煤箱子,屁股后头压着十几道犁,一天功夫就能整好上百亩地……”
愤哥儿哧地一声:“那东西,咱们小老百姓可伺候不起。”
“听说邻近的村子都跟官办的农场租用那玩意,仔细算计下来,还真比用牛马要便宜。”小瘦说。
愤哥儿愤愤地吞下一小杯,摆手道:“反正来来去去,跟咱那地方没关系,八年前土改令一下,一转眼,全村全县甚至全府的大块地面都成了皇庄,一打听,原来是各大当家的都把自家的地转卖给当今的满洲皇上了,再打听,你们猜卖价多少?”
“不会是每亩一两银子吧?”小俺说。
愤哥儿冷笑道:“屁,一文钱一亩!其实图的就是那个名义,皇上的庄园,谁敢来查?谁敢来分?没地的照样没地,一家占有几百上千亩地的照样占在那里,什么贷买份地、农业联合社,在咱们那里想都别想!”
牛大长叹一声:“这种事情,多了,听人说,光那满洲皇上名下的地就有不下3000万亩啊……”
“我听说的是5000万亩……”小瘦说。
“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愤哥儿说。
牛大摇头道:“贷买份地也不怎么样啊,一屁股的债,还到猴年马月啊,荒年灾月没收成,平时要交农业税,一打仗还要加征双倍,三年不交分期贷款,地就要给收掉了,以前交的钱也不退,平时三年不交税,要抓去服劳役……咱们种地的就他妈命苦,不过一想到总有一天那片地可以名正言顺地归了自家,还得咬着牙忍下来。”
愤哥儿撇撇嘴:“屁,名正言顺归自家?想得倒美,没听说霸州那边的事?有钱就能通一切,何况议员都是财主的走狗,县长自己就是绅士出身,大学出来的法官贪起钱来也丝毫不含糊,没权没势的小老百姓还不是被他们玩得团团转?三千多亩良田,一百多户人家的命根子,他谢财主就能够用五百块弄到手,***一转手,净赚十倍,世上有什么买卖能那么好做啊?”
牛大插道:“最后还不是给揭出来打下去了嘛,一窝端,议员县长法官通通完蛋,大快人心……”
“屁,那是姓谢的不够机灵,要是他早点把那三千亩地进献给皇家,就算把他给收拾了,那地也压根别想弄回来!”
愤哥儿话音未落,酒馆的门被推开了,一张伤痕累累的大手将沉重的厚棉布帘子掀了起来,冷风呼地钻了进来,近门的好几位客人都打起了哆嗦。
“哟,这不是苏长官吗,快里边请……”
一听“苏长官”三字,正在谈论薪水媳妇的吴俊、王一阳之流也好,忙着扯谈时事兼带骂娘的愤哥儿牛大之类也好,打着字牌扑克兼带赌钱的玩乐人士也好,统统丢下手头的活,目光如通过凸透镜的阳光般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位身着灰色家常棉衣、脸上隐横着好几道伤痕的壮年男子身上。
“老样子。”前步兵第59团副团长、预备役中校苏定方向黄成明点了点头。
“老位子,给您留着呢。”黄成明的微笑与殷勤无关。
众人纷纷起立,抢着跟苏定方打招呼。
“苏长官,今天再讲一遍扬州十日的段子吧,俺那天出勤,没听着……”
“一边去,上次苏长官说了,要讲大明国姓爷收台湾的段子……”
“苏长官这边坐……”
“苏长官请到这边来……”
苏定方微笑着一一抱拳以应,找到店里给他预留的老位子坐了下来。
突然,帘子又被七手八脚地掀了起来,几个面生的禁卫军官闯了进来。
“老板,一斤二锅头,五个杯子,小菜什么的随便上几碟。”
恶意非恶意的流言絮絮梭梭地流散开来。
“少见啊,这种地方居然会有现役的军官来……”
“军官老爷们不是提薪水了吗?卫戍旅的新晋少尉一个月有二十块吧,何况还有免费的军官俱乐部……”
“不许人家省钱娶媳妇啊……”
“难道要去八大胡同里赎一个?”
“小心给窑姐害掉命根子……”
“谁知道……说不定已经被害掉了……”
嘴巴可以乱动,礼节是不能省略的,当军官们转身面对众人肃立时,身上还套着显眼的禁卫军制服的小兵们只得乖乖起立敬礼。
军官们举起绣着金色羽毛的白手套轻松地回礼,一言不发地相继落座。
小兵们有了新发现。
“原来是羽林团的啊……”
“听说进那里的审查很严,每次补充都是百里选一,选出来的人还要关进教导旅的大猪笼特训三个月……”
“我要是能进羽林团,保准把满洲狗皇帝一枪崩掉。”
“用得着你去?只要武威公一声令下,满洲狗皇帝还不乖乖滚蛋?”
“有那么容易就好了,想想曾文正公,还有姓李的国贼,他们不也是汉人?当年不也手握大权?结果还不是得乖乖舔他们主子的屁眼……”
“喂,话可不能这么说……”
脑袋贴在一起做窃窃私语状实际上却等于是旁若无人的小兵们忽然觉察到气氛不对,不约而同地一转头,一位杀气腾腾的羽林团上尉正双手叉腰,怒目而视。
“喂,当我们羽林团的人是聋子啊,刚才的话都听到了,居然敢公开诽谤当今圣上,该当何罪!”
第一百四十二章 熔岩(四)
小兵们毫不示弱,牛大首先站起来叫道:“什么圣上,听不懂。”
愤哥儿冷笑道:“一讲到舔满洲主子的屁眼,马上就有人迫不及待了……遗老遗少的猪尾巴到哪去了?对了,差点忘了,他们主子的脏尾巴早就给咱们武威公喀嚓一下剪掉了啊,猪血猪粪喷了满地……哈哈哈哈”
尖酸的笑声立时溢满了昏暗的屋子。
那长脸横眉的羽林团上尉仿佛爪哇国的变色龙般,脸上一阵红一阵绿的,一把拽住了愤哥儿的衣领:“你们这些满口喷粪的低贱玩意……”
这边吴俊与王一阳眼神一对,一左一右,手脚麻利地从背后架住了那羽林团上尉。
“长官,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算了吧,就让他们道个歉好了。”
另一位阔脸剑眉的羽林团少校霍地起身,左右开弓,扳住了吴俊与王一阳的肩头:
“快把你们的脏手放开,天子亲卫的羽林军,岂是你们这些守城墙的垃圾可以随便乱动的!”
愤哥儿拍案而起:“放你妈狗屁,这里本来就不欢迎你们,还不快滚回你们满洲主子的狗窝去!”
吴俊转向王一阳做傻逼状:“某些人的主子不就是狗吗?还养狗来干什么?”
王一阳瞪着天花板:“狗皇帝养狗奴才,不是拿来吃就是用来干呗……”
吴俊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笑,大笑,一浪高过一浪的笑,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阔脸少校大怒,一拳打翻了王一阳,吴俊见兄弟挨打,想都不用想,飞过去就是一个肘击,阔脸少校当即喷了一嘴的红血白牙。
其他羽林团军官大叫:“反了,反了!”,一起伸手来抓吴俊,那边以愤哥儿为首的一大票小兵一拥而起,专打戴白手套的,牛大似乎嫌拳脚不过瘾,高举个板凳上了阵,一板凳砸倒了那最先出头的长脸上尉,小屋子里顿时乱成一团,杯子碟子什么的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乱局之下,怕事的客人连同两个小伙计前脚后脚地溜了出去,只有酒馆老板黄成明与前陆军副团长苏定方二人不动如山,黄成明垂手站在柜台后面,默然注视着自己的家当在力学作用下迅速垃圾化的非美好景象,苏定方则守在最后一张未被卷入战火的酒桌前,浅斟低吟,自得其乐,不时一个潇洒的甩头,避过一个酒杯、一片牛肉干或一颗带肉的门牙。
短暂的混战只持续了五六分钟,不知是谁叫了声:“宪兵来了!”,众人正欲做鸟兽散,头戴半圆钢盔、手持硬木大棒外加虎面盾牌的帝都宪兵早已蜂拥而入,为首的长官抬手先往天花板上放了一枪,一看这架势,绝大多数闹事者第一时间便选择了不抵抗政策,企图侥幸逃离的牛大虽然成功破窗而出,却在落地后惨遭事先布置好的十几名宪兵围殴,肉牛被屠宰前的哀号震荡着方圆数十公尺内的门窗……
午夜,帝都宪兵司令部。
“哗拉……嗒”,一名挂着值勤袖章的宪兵推开了挂着201号牌的铁栅栏门。
不过五六平米的狭窄空间里,围挤着十几名身着黑色棉衣的禁卫军士兵,其中半数人的脸上都挂了花,就在这群黑衣的士兵中间,极不协调地插入了两名平民打扮的男子。
“苏定方。”宪兵机械地叫道。
“我就是。”穿着灰色棉衣的壮年男子应道。
几名士兵面露忧色:“苏长官……”
也有早已放宽心的人说道:“别吵,应该是放出去了,大家都做了证的……”
“出来吧。”
苏定方点点头,回身向众人抱拳道:“黄老板的酒馆没关的话,以后还会去那里,后会有期。”
“放心吧,关不了。”头戴瓜皮棉帽、身着灰黄色棉布长衫的年轻酒馆老板向他挥了挥手。
宪兵领着苏定方拐了两个弯,来到一间四壁皆空的密室中,暗红的灯光下,耸立着两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苏定方定睛一看,那位肩挂陆军中将衔、面貌儒雅的男子正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实际顶头上司——原步兵第七师师长、现任帝都宪兵司令部副司令官楚卿。
宪兵道了声:“人已经带到了”,便从外面扣上了沉重的铁门。
“你就是苏定方?”洪钟般的浑厚男声在密室中瞠然回响。
“莫非……您就是总参谋长阁下……”苏定方这才看清楚,楚卿身边那位面目强悍的男子竟挂着罕见的大将军衔。
“我就是钟夏火。”那人爽朗地笑道。
苏定方没有疑问了。
“坐下说话。”陆军大将命令道。
密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刚进来时苏定方就已经从钉进墙壁和地板里的几个大铁环猜到了这个房间的用途——刑讯室。
椅子是铁制的,上面覆着一层毛毡,即便如此,苏定方还是下意识地感到一阵阵的冷意不断地往上涌。
宪兵副司令首先开始问话。
“怎么样?现场的局面都看清楚了?没有露出破绽吧?”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虽然双方的对话不多,不过完全是针锋相对,打起来是理所当然的……”
“恩,很好,看起来小兵们的表现也很热血呢,怎么样,发现可用的人才了没有?”
“关起来的那些人都可以用,说到对付满洲狗皇帝,他们绝对是当仁不让,不过要他们背上污名的话可能没那么容易。”
“不用急,继续深入了解他们,只要思想可靠,不肯背污名的话也有别的用途,下周这个时候我要你提交一份详细的报告。”
“明白。”
“还有一项任务,现在就去那些死士的牢房,确认他们的心理状态,四万万皇汉同胞的未来就在他们一念之间了。”
“是,知道该怎么做了。”
楚卿向钟夏火点点头,钟夏火会意地接过了话茬:“忍耐了这么久,一定有不少意见吧。”
“不,没有什么意见。”苏定方不敢造次。
“有话就直说,老子最讨厌人家跟我来虚的。”
“这……”苏定方小心翼翼地望了一眼楚卿,得到了确认的答案后才稍稍放宽心。
“我个人倒是没有什么好忍耐的,只是觉得这样一来对那些死士太不公平了,生前要忍受旁人的误解,死后要背负遭亿万人唾骂的污名,虽说约定十年之期为他们平反,可事实上这个要曝光这个秘密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如果我是您的话,铁定会在事情完成后将所有的痕迹清除干净,把这个秘密永远封存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钟夏火只会靠牺牲下面的人来达成目的,其实根本就没有兑现承诺的能力吧!”
“不……不是这个意思……”
“你看着吧,除非我钟夏火在事发之后马上人头落地,否则这些为恢复皇汉天下不惜性命声誉的英雄就绝不可能无法平反!谁敢出卖我钟夏火敬重的英雄,老子不惜身家性命都跟他拼了!”
苏定方激动地抱拳跪地:“有阁下这番话,在下必竭尽心力,万死不辞,死士的事一定为阁下办妥。”
钟夏火忙扶他起来,摇头笑道:“不是为我一人,是为我四万万皇汉同胞。”
苏定方热泪盈眶。
另一方面,原本同苏定方一起关在201号囚室里的年轻酒馆老板黄成明也在他的一大群老顾客注目下获得了自由。
黄成明左脚刚迈出宪兵司令部的大门,右边就凑上来一位由黑色风衣、青色围巾和灰色棉帽裹得严严实实的小个子。
“先生,要虎鞭吗?”
“什么价?”
“有天价的,有地价的。”
“天价多少?”
“您说呢?”
“我老家那边卖三十四块八角五分。”
“我这里卖的是人价。”
“人价多少?”
“六十三块。好货,好几位公爵大人都在我这里买。”
“看看货吧。”
暗语对上了。
“跟我来。”小个子说完快步奔向路边的一辆小汽车。
黄成明默默地跟过去,一屁股陷进了副驾驶座的软垫上。
“不是说不会再来找我的吗?”
“你的确已经被开除了,不过原本按照组织的纪律,拒绝执行命令的下场只能是死。”
“这么说,留着我是有特别的用意了?”
汽车启动了,在覆了一寸多细雪的马路上,慢腾腾地,漫无目的地瞎逛。
“3485号,我原本很看重你,没想到经过如此严格的训练,你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保暖面具下的人不无遗憾地感叹道。
“无论如何,无法因为几句玩笑般的话就对为国浴血奋战的英雄下手,我就是这种软弱的人,也早就有被处决的觉悟了。”黄成明双手攥紧了大腿。
“今天来不是为了那种事,有任务要派给你。”
“我已经不是组织成员了。”
“忘了誓言吗?一日为虎豹,一世为鹰狼。”
“……”
“薪水不会少给你的。”
“任务的内容?”
“知道苏定方这个人吧。”
“是我店里的常客。”
“经常发表过激言论吧。”
“最近也只是在说书而已。”
“你店里的客人都不简单呢,今天的事情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吗?”
“不是很了解……”
“你的任务就是去了解你的所有客人,包括今天那些羽林团的军官,所需要的设备和资金我都带来了。”
“……”
“记住,你绝没有第二次被赦免的可能,多为你家人着想。”
黄成明知道,他别无选择。
车子停在了他的小酒馆前,黑洞洞的门窗内,就是他自以为能够逃避一切的小天地。
“在你逃出京城之前,你铁定已经变成总部花园地下的肥料了。”
人事组63号在他耳边提醒道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大势(一)
1904年10月25日,暹罗国王拉玛五世朱拉隆功抵达北京,次日,拉玛五世拜会了光兴皇帝,27日,国王会见了帝国总理大臣刘云。
早在拉玛五世乘坐的南洋航运公司豪华邮轮“南星”号驶入大沽新港之前,刘云就已经从文易那里详细了解了这位异邦国王的背景。
拉玛五世尊宗浩王朱拉隆功乃拉玛四世宗浩王孟固之嫡子。其父于1851年即位,此前曾师从美国传教士学习英语,是当时亚洲惟一一位会说英语的君主。鉴于中英鸦片战争的教训,拉玛四世认为,只有消除与外国的敌意、全力推行现代化方可救国,随即为政府各部聘请欧洲顾问,在政治军事诸制度上效法欧洲,于1857年向欧洲派出了第一个外交使团。此外,拉玛四世还派王子出国留学,为国内年幼子女聘请英国人安娜&;#8226;柳诺文为英文教师。安娜后来将在暹罗宫廷的所见所闻写成著名的《国王与我》,后被改编为歌舞剧和电影,久映不衰。
朱拉隆功幼年即跟随安娜学习英语,从她那里了解到不少现代化知识,眼界大大开阔,英国人轻易击败相对暹罗强大得多的大清帝国和曾经攻陷古暹罗王国首都阿育陀耶的缅甸王国的事实尤其令年幼的王子大为感触,从小就下定了学习西方、推行维新变法的决心。
1868年,15岁的朱拉隆功即位,称拉玛五世尊宗浩王,3年后,拉玛五世即出访新加坡、爪哇和印度,学习西方列强对亚洲国家的统治之道。承继先王的政策,拉玛五世开始进一步推进暹罗的改革大业,出访归来后便下令宫廷改穿西式礼服,免去传统的跪拜大礼,废除宫廷肉刑和传统的“政务头”(成年男子头顶只留一小圈短发、其余全部剃光的搞笑发型),改以西方宫廷礼仪和西式长发。1874年,暹罗废除了自高棉引进六世纪之久的奴隶制,规定1868年以后出生的奴隶之子全部变为自由民,1868年前出生的家生奴21岁后即可获得自由,并废止债务奴。1881年,拉玛五世创办宫廷侍卫大学,成为后世著名的“朱拉隆功大学”的前身,并在同一年开办了暹罗首座图书馆,之后暹罗的新式学校和公共图书馆如雨后春笋般纷纷涌现。1887年,拉玛五世又仿效欧美,成立了专门的教育部,全面推行西式教育,同年,拉玛五世又在萨拉隆行宫创办了陆军军官学校,培养现代军事指挥人才,随后又创办了陆军士官学校和海军学校。
然而随着英法的势力在东南亚的不断扩张,暹罗也不可避免地沦为英法宰割的对象,根据1855年第二次《英暹条约》和1856年《法暹条约》,英法两国在暹罗享有领事裁判权,两国商品关税不得超过3%,两国公民可以自由进入暹罗,军舰可以自由驶入湄公河,直抵暹罗都城曼谷。虽然此后美、德、俄也相继与暹罗签订了类似条约,但都不如英法两国近水楼台先得月,拉玛五世亲政后,英法尤其是法国的压迫逐渐增强了。1870…1871年普法战争后,法国加大了在所谓“黄金半岛”(即中南半岛)上扩张的力度,逐步从清朝和暹罗手中夺取了对安南(今越南)、老挝和高棉(今柬埔寨)的宗主权。1883年,法国通过《顺化条约》将安南变为保护国,并向安南的三个藩属国万象、琅勃良邦和占巴塞提出了领土要求,同年英国废黜缅甸王族,将清帝国曾经的藩属缅甸王国变成了英属印度的一个省,这样英法两国在东南亚的领地自西东两方面将暹罗包拢起来,但英法两国都希望暹罗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作为英法领土之间的缓冲国。拉玛五世巧妙利用英法之间的矛盾,以聘请英国顾问和授予英国商人部分矿产开采权等措施来换取英国对暹罗主权的保护,之后在与法国爆发的零星冲突中,暹罗以较小的代价令英法达成了维持暹罗领土现状的协议。
在拉玛五世执政�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