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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帝国(月兰之剑)-第3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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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海松笑道:“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就算你不出头,我跟其他伙计们也迟早要发话,我们黄老板更是嫉恶如仇,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破头大叔苦笑摇头:“可是你们人生地不熟的,又何必为我们这些陌生人白白受苦?本来看到你叫了那便衣头目下去说话,还真以为你们有什么来头,现在看来,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吧?”
“不怕笑话,还真给大哥您说对了……罢了罢了,我们既没杀人,也没放火,不过在茶楼里多说了几句话,谅他们不能把我们怎样。”武海松一脸不在乎地仰头道。
大叔看武海松的眼神却已近乎送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们刚刚只是在席间发了一些牢骚,不知是谁隔墙有耳听去,便招来如此横祸,后边还不知道是死是活——你们竟敢当面顶撞这些活阎王,怕是要吃大苦头啊……”
武海松依然毫不在意:“这帮人不是警察吗?回头我托关系,找名律师,告倒他们。”
另一位眼镜早被打破的秃头男子,从残碎的镜片间透出一丝恐惧的目光:“说不清,像这样当街抓人打人的,有警察,也有国安,还有宪兵,可就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告到他们。像我们这样算是好的了,最惨的是那些跑黑市生意的,一旦被抓,进号子之前,不折条胳膊就要断条腿,最后枪毙了还要人犯家里出子弹费。”
“这么惨,还有人敢做?”王一阳不解。
“被抓的都是最下面的小贩替死鬼,真正的后台老板,都是有权有势的,他们靠关系弄来一堆特许证,把市面上的定量配给商品按管制价征购,除了拿出一些极品好货进贡给上面的大老板,大多都转卖给了黑市的批发商,批发商再层层转手,到最底层的小贩那里,价钱都翻了不止十倍。”
“这么贵,还有人买?”吴俊发呆。
秃头眼镜男摇头道:“这怎么说的,饱汉不知饿汉饥,那配给票又限量又限时,今天排不上队的,这一个月甚至一年都别想了。光靠这配给票没办法正常生活的人家,黑市的东西再贵也得买。”
武海松进一步入戏:“听起来,你们对黑市生意很熟嘛?有没有什么路子,回头给我们引荐引荐……”
秃头眼镜男警惕地瞥了一眼武海松,又与其他同伴交换了一下眼色,最后却还是将武海松拒之门外:“这些我们都只是听说而已,并没有亲身经历过……”
破头大叔笑道:“算了吧,黑狗,跟他们说说也无妨,就当可怜可怜,让他们抱着个愿景上路罢。”
被称为“黑狗”的秃头男犹豫了一下,摘下已经毫无效用的眼镜残骸,捏在手中打起转来。
“其实原来我家是种地的,早在光绪末年就承买了一块土改地,花了整整十年,总算把欠官家的分期贷款还完了。”
“我原本在私塾里念过两年书,开宏初年,村里办起了初小,乡里办起了完小,读书都不要钱,大家都念着刘家的皇上好,我也算有点小聪明,愣是读完了小学,考进了县中学。”
“就在这时候,家中屡遭横祸,最后竟只剩我一个男丁。那时候听说进城做工来钱多,我就跟了同乡来到省城,都说官办大厂条件最好,不过考试难不说,还得拿钱托关系才进得去,最后靠同乡介绍,进了一家杂货店做学徒,学了三年,总算出师了,也对做买卖有了兴趣,就想自己开店。”
“开店总得有资本吧,可是我才刚出师,薪水只够日常花销,不知到什么时候才能攒够开店的资本。就盘算着把乡下的地卖了,再把老母和小妹接到城里,一块儿打理自个的店。”
“回去一问,我家的地已经承买了十年,官家的贷款也还完了,已经符合买卖条件,可是县里的土地局就是不批,说是上边有新政策——为了保护咱穷人的土地不被富人兼并,除了官府征购之外,私人间的土地交易一律不批,也不许拿土地来抵押贷款。你说这叫什么话?既然是我自己的地,我卖给谁、抵给谁不行啊?凭什么一定要卖给官府?要是官府的征购没到我那里,那不是想卖也卖不了?”
“我没办法,只好花钱托关系,求了又求,人家才说,也不是没有办法,可以这么办:把地卖给一个什么土地整理公司,这公司是有官府特许证的,拿了地可以随便处置的,只是这价钱要打折……我当时一门心思就是卖地开店,也不管那价钱是打了几折,匆匆忙忙出了手,完了一算,除去送礼的花费、中间的抽税,剩下的钱只有原来预想的一半,不够做开店的本金了。”
“为了开店,我到处借钱,借完了亲戚朋友还是不够,只好去找贷款,可是城里的银行鸟都不鸟我,只好去找钱庄借高利贷。好不容易把小店开了张,你们猜怎么着?好嘛,开战了,这也管制,那也管制,我是再也没钱去托关系弄这个那个特许证了,钱庄又逼起债来,没办法,最后只好把店当了,托官府里的一个老同学搞了条路子,做起了这档子生意。”
“做到现在,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还结交了这么一帮子好兄弟,可是我晚上常常睡不着觉,为什么?良心有愧啊可是有什么法子呢?人家吃肉,我们啃骨头,可下面还有吃骨头渣子活命的,我们要不想吃骨头渣子过活,就得继续干下去……这良心亏欠得多了,有时就免不了多嘴几句,可这一多嘴,这不,就惹了祸。”
武海松耐心地听完“黑狗”的故事,摊手笑道:“你们怎么就那么认定,自己是因为发牢骚,而不是因为做黑市被抓进来的?”
“黑狗”哼哼一笑:“刚才我不是说了嘛,做黑市被抓的,进号子之前早就被打残了……等等,你的手铐怎么开了?”
武海松看了看自己摊开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打开的手铐,略显尴尬地挠头笑道:“啊,不好意思,一不留神就弄开了,离约定的时间还早呢,这样的话……”
“黑狗”习惯性地将留有锋利玻璃残片的眼镜框架到了鼻梁上:“你们到底是……”
第二百一十章:抉择!帝国的意志!(十二)
“他是个老混子了,开个手铐是小意思。”
从离开茶馆开始就一直默不出声的刘千桦,这下子也只好尽量沙哑着喉咙打起了掩护。
“那‘约定的时间’是什么意思?”
“我们打了赌,看他这次能不能在半个钟里把手铐开了。”
“黑狗”半信半疑地眨眨眼:“你们真的是做生意的?”
“不瞒您说,我们也是因为搞不到特许证,在京城混不下去了,这才跑到外省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这边管的更严,更得靠关系,难啊。”
“黄老板”的感叹引发了“黑狗”一行人的共鸣,纷纷点头称是,“黑狗”也勉强接受了刚才的解释,长叹一声:“我们也不是天生没良心的,可这年头,做什么都得靠关系,有钱有关系,什么都搞得到;没钱没关系,只好去吃屎;有钱没关系,这钱也迟早是别人的……”
破头大叔冷不防插话道:“都说宪政了,人人平等,可原来的老爷,大多还是老爷,老爷的亲戚好友们,又都鸡犬升天做了新老爷。还有一帮拥戴有功的、打仗有功的、献纳有功的,连着他们的亲属部下,又做了新新新老爷。老爷越来越多,支的薪水,住的洋房,开的小车,都得从咱们老百姓的腰包里掏钱。这不打仗,大家忍一忍还过得去,这一打仗,什么特许证、特别税、拥军摊派、报国捐献、国债摊销,铺天盖地的名目就来了。”
“老爷们有的是办法逃税逃捐,还能靠特许证发黑市财,最后怎么样?这些被老爷们逃掉的捐税,外加老爷们从黑市里赚取的暴利,全都要让咱们没权没势的小百姓们买单。”
“黄老板”一脸无知加纯洁状:“就没人出来说一说,告一告?”
大叔表示鄙视:“咳,亏你们还是从京城来的,老爷们都结成一党一党的,这党后边,又是军政大员跟财团大佬支持的,大凡选官、选议员,没个党在后边出钱出力,或是出钱出力不够的,不用想都知道结果了。”
“这一党一党的,名号不同,其实大同小异,选举就是为了分官,谁的党选上的议员多,分到的官就多,就可以拿来封赏那些出钱出力最积极的党徒,这些党徒做了官,也只会千方百计给他们自己和党众谋利益。”
“这选举,谁能参选呢?不是当过官的,就是大家富豪、名流硕学。由谁来选呢?那也只是店主、厂主,医生、教授之类的中上人家——根本不关咱普通老百姓的事”
“说一说?怎么说?咱们不过茶楼里发点擦边的牢骚,就变成现在这样了这一开战,平时敢为咱们老百姓说话的报馆,都已经关的关,抄的抄,连国会都关了门往时在国会里大揭黑幕的那几个良心议员,现在既没处发声,有的还被打成汉奸国贼,不是进了号子,就是没了踪影……”
“告一告?就算豁出命来,至多也不过告倒一个替死鬼,你个小老百姓,斗得过人家整个整个的党?斗得过操纵政党的高官财阀?”
“黄老板”叹口气,脸上挤出几丝绝望:“如此说来,咱们老百姓还真是没法子了……我们一向是老老实实做生意,攀不上那么多七七八八的关系,听你这么一说,我还是应该早早卖了店,大伙儿都散了,去工厂里自食其力罢。”
当了好一阵旁听者的青眼小伙子,听着听着也来了兴致,凑过来接话道:“说到去工厂做工,那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就如官办工厂,里边分编内工、编外工,还有临时工:
“编内工休息日多,享有各种津贴,还有医疗、养老、失业等等各种保险,干活最少,薪水中等,大多是官员、议员的关系户,号称‘铁饭碗’。
“编外工休息日少,津贴和保险也几乎没有,干的活最多,薪水也最高,多是有本事肯出力但偏偏没关系的,叫做‘瓷饭碗’。
“临时工压根没休息日,也没什么津贴保险,干的活最苦最脏最累,薪水也最低,都是些没本事没关系的,叫做‘气饭碗’,意思是空气做的饭碗,又有‘受气’的意思。”
“财团办的大工厂,有技术工、有普工,还有学徒工:
“技术工的待遇,大概相当于官办工厂的‘瓷饭碗’编外工;
“普工的待遇,只比官办工厂的临时工‘气饭碗’稍稍好一些;
“至于学徒工,一般只包吃住,没有薪水,有时还得自个掏钱孝敬老师傅,不过一般来说,吃住的条件跟官办学校相比,差不到哪里去,有的大厂还给发衣服鞋袜,生活还过得去。
“一般人办的中小工厂,技术工的待遇通常比不过大工厂,但无论如何总要高过大工厂的普工;至于普工,比起官办工厂的临时工,差了不止一截两截,号称‘两脚骡’;到了学徒工,就真是畜牲不如了,吃的简直是潲水,住的根本是猪圈,被工头打骂更是常事。一旦违反厂规,轻则体罚,重则罚款,有的学徒欠下的罚款,干一辈子活都还不完。”
“还有些黑工厂的学徒工,又叫‘包身工’,多是边远地方骗卖来的童工,没熬够三年学徒期就活活累死、累残的,据说十有七八……”
见青眼小伙子越说越没边,“黑狗”忍不住打断他:“说这些做什么?这都是命啊就说开战以来,官办大集团和政商大财团一边吃着军需大订单,一边垄断了‘亚太解放区’的投资和贸易,利润滚滚的同时,还有拿不完的各种补贴。至于摸不到关系的民间中小公司,只有边角残渣可吃,却还要承受没完没了的各种摊派勒索,不小心还会落入财团银行的借贷陷阱,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是加紧压榨工人,就只好把厂子折价卖掉,如果卖厂之后正好能清掉各种债务,那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说话间,走廊里突然传来令人心悸的皮靴声,“黑狗”慌忙闭了嘴,背转身去,在他带动下,破头大叔与青眼小伙子一行人,也纷纷向囚室四角散开,盘腿而坐,低头不语。
伴随一阵粗暴的金属摩擦声,厚厚的铁门被从外面推开了,早先领头抓人的便衣墨镜男气喘吁吁地跨了进来。
“刚刚漏了那顿杀威棒的,都出来,有位大人物要亲自提审你们。”
刘千桦朝武海松使了个眼色,便落落然起身,朝“黑狗”等人点头致意:“萍水相逢,难得诸位以诚相待,但愿后会有期。”
“黑狗”缩在墙角,默不作声,倒是那破头大叔,抬头笑了笑,眼中却是一种怜悯的目光。
“安心上路。”
半小时后,直隶省内政厅厅长办公室,之前一直神气活现的墨镜便衣男此时已双膝跪地,浑身抖如筛糠,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不已:“……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把皇上拷入囚室,与诽谤政府的危险分子一同关押,实在罪不容赦,虽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只是这一切其实都是因为这位总参情报处的武上校,是他跟我亮了军官证,说是军部有绝密任务,让我把他们跟危险分子关在一起的啊……还好我及时上报,才不至于让皇上久居囚室,没出什么事还真是谢天谢地……”
另一方面,腆着肚子的内政厅长正笑眯眯地摩擦着手掌,向办公桌后翘起了二郎腿的刘千桦很有诚意地解释道:“让皇上受惊了,微臣罪该万死——其实搞出这档事的混蛋,是个新来的临时工,请皇上放心,我这就把他解职,送交有关部门法办!”
“我很放心。”刘千桦眯眼道。
“那么……这个……”
内政厅长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办公桌前空挂了好一阵的电话话筒。
“内政大臣阁下还在等着皇上呢。”
刘千桦冷冷一笑:“告诉张志高,让他再等个一天半天的,朕有好多话要跟他说,电话上可说不完。”
说罢起身一挥手,似乎是下决心不带走一粒灰尘。
“武海松,我们走,这里没我们的事了。”
次日凌晨,大本营第一号实时态势演示厅,换了一身特制红衣黑裙元帅制服的刘千桦,在总参谋长顾英扬以及几位侍从武官的陪伴下,正透过指挥台的玻璃幕墙,默默注视下方这具以中俄战场为主题的巨幅沙盘,在十多位短裙制服美*女的操作下,缓缓“启动”。
“4时30分起,北方方面军开始全面炮击敌乌拉尔山主防线,炮击将持续1小时30分6时起各路主攻部队将发起首次突击……”
“5时30分起,中亚方面军将全面炮击敌乌拉尔河主防线,炮击同样将持续1小时30分,7时起,各路任务部队将在航空火力掩护下发起首次突击……”
“6时起,里海方面军的装甲摩托化先遣队将越过波斯边境,在航空兵掩护下向德黑兰方向快速开进……”
第二百一十章:抉择!帝国的意志!(十三)
1916年6月22日,华军“屠熊”作战大幕揭开的第一天,车里雅宾斯克,华军北方方面军前方司令部。
透过帐篷上开的窗洞,东方已经天光微熙,而西方还笼罩在无边的黑暗中,不时传来隐约难辨、近似幻听的炮声。
昏黄的煤油灯光下,方面军司令长官王直元帅一言不发地坐在帐篷中央的地图桌前,不时掏出怀表瞟上两眼,脸上的表情介于焦虑与麻木之间,仿佛即将来临的不是前线的战报,而是嗜血的毒怪。
这一天,在北起克什特姆,南至昆德拉维,正面百余公里的战线上,北方方面军仅仅展开了七个步兵师、四个骑兵旅和1个旅级装甲支队,总兵力不到十八万人,配备旅属以上火炮550门——其中150毫米以上的重炮不过40门,可用的装甲战车和自行火炮不足100部,配属的第一航空集团可投入一线的飞机总数不到100架。
战线最北端,位于车里雅宾斯克至叶卡捷琳堡铁路线上的克里特姆镇以北的山麓与平原间,展开了隶属于第3集团军的骑兵第3军(辖骑兵第12、13、14旅),负责监视和警戒叶卡捷琳堡方面之敌,掩护主攻部队的右翼。
战线北部,以距离车里雅宾斯克80公里的克里特姆为前进基地,由第4集团军司令官楚卿上将直接指挥第4集团军的步兵第2师和第3集团军的步兵第14师发起攻击,第一阶段的任务为夺取敌军主防线左翼的前沿据点——尤尔马山下的卡拉巴什镇。
战线中部,以车里雅宾斯克以西70公里的切巴尔库尔为前进基地,由第3集团军司令官赵民河上将直接指挥第3集团军的步兵第7、10、12师,在5个战车连和1个自行火炮连支援下分三路发起突击,第一阶段的任务是夺取敌军中央的三处前沿据点,自北向南依次为:图尔戈亚克、米阿斯、黑溪镇。
战线南部,以车里雅宾斯克西南偏西85公里外的昆德拉维为前进基地,由第1集团军司令官赵飞雪上将直接指挥所辖的步兵第20、22师,集中攻击敌主防线右翼的前沿据点——克鲁格拉亚山下的乌斯季诺沃。
战线最南端,在车里雅宾斯克以南直至哈萨克大草原的广阔地区,仅以隶属第4集团军的骑兵第4旅进行警戒,掩护主攻部队的左翼。
乍一看,这似乎是一次全线平推,缺乏重点的攻击,但实际上,战线最中央,位于车里雅宾斯克至萨马拉的南乌拉尔铁路线上的米阿斯,乃是这次总攻的关键点,为此,赵民河的中路军将投入百分之六十的步兵、百分之八十的火炮和战车,计划在48小时内突破米阿斯以东的防御据点群并夺取米阿斯镇。
曾经从飞机上巡视过整片战场的王直心里很明白,战区林木密布,山峦起伏,峡谷蜿蜒,河湖纵横,大兵团难以施展机动,只有在整条战线上分批分次投入小股部队,耐心寻找对方防线上的弱点,再一举投入有力的预备队,才有可能实现突破。
然而时间紧迫,短期内可投入一线的兵力兵器,以及为战役储备的作战物资,都十分有限,“突破”看来只能是奢望,何况大本营给方面军的主要任务,是牵制而非击溃当面之敌。
要想以有限的资源,牵制尽可能多的敌人,就只好设法虚张声势,让敌人感受到应有的压力。只不过,假的就是假的,随着攻击部队逐渐接近敌人的核心防御区,我军的真实状况迟早会露出马脚。若是当面之敌在我中亚军取得决定性胜利之前,就将大股兵力调往奥伦堡方面,那么北方军不管夺取了几座城镇、歼灭了多少敌人,都只能算是失败。
天光大亮,朝阳在西西伯利亚大平原的地平线上破雾而起,王直预感得到,这一天,将会很漫长。
奥伦堡以南80公里,铁路小镇索利…伊列茨克,华军中亚方面军前方司令部。
梁天河站在司令部的帐篷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加了双倍的奶和糖,目光一路向北,地平线下那看不到的乌拉尔河彼岸,上千门大炮不断**出的成百吨钢铁与炸药正无情地蹂躏着欧罗巴的土地。
是的,乌拉尔河,分隔亚欧两大洲的界河,跨过了这条河,梁天河的中亚方面军就算是打出了亚细亚,侵入了欧罗巴。
但这里,还仅仅是欧罗巴的边缘,边缘的边缘,距离欧罗巴的中心——德意志帝国,还很遥远,很遥远。
中亚方面军的任务,就是尽快让这个距离不再遥远,而这个任务的第一步,就是歼灭奥伦堡当面的俄军重兵集团。
中亚军这次的作战方案,可以形容为一击“右勾拳”,即左翼和中央佯攻、牵制,右翼突破并迂回包抄敌后,最后三路合击,将敌分割歼灭。
为实现这一作战企图,从奥伦堡上游的奥斯特罗夫诺耶,到下游的戈罗季谢,中亚军在一百二十公里的战线上展开了10个步兵师、10个骑兵旅、6个装甲旅和1个旅级装甲支队,总兵力近三十万人,配备旅属以上火炮1100门——其中150毫米以上重炮200门,可用的装甲战车和自行火炮超过600部,配属的第二航空集团可投入一线的飞机总数不少于250架。
方面军的攻击部队编成五个集群,即中央、左翼、右翼、突击和掩护集群。
第8军军长都北纬中将指挥的中央集群以步兵第15师为基干,任务是向敌防线中央的奥伦堡市周边阵地进行牵制攻击,吸引该方面守敌的注意力。
担任左翼佯攻任务的,是第5集团军司令官钱岚上将指挥的左翼集群,以步兵第11、13、17师和骑兵第31旅为基干。该集群将首先从戈罗季谢到杰杜罗夫卡之间的河域发起渡河突击,为了增加佯攻的效果,尽可能将敌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这个区域,梁天河特意为该集群配备了一个整营最新型的“铁豹”改一型中战车——这其实也是北方军在突破敌伊尔库茨克要塞防线的阿尔库特河战役中成功运用过的老伎俩。
在左翼集群的佯攻达到预期效果后,禁卫集团军司令官严猛上将指挥的右翼集群,将以禁卫步兵第2、3、4、5师从维亚佐夫卡到奥斯洛罗夫诺耶之间的河域实施主攻,独立第2战车营的31部“铁豹”中战车将为其中担负关键突击任务的禁卫第2师提供支援。
当右翼集群成功突破敌河岸防线并完成浮桥架设后,第2装甲集团军司令官陆凯平上将指挥的突击集群将迅速渡过乌拉尔河,超越右翼集群向敌纵深快速突进,先朝西北方向越野行军60到80公里,从奥伦堡东北30公里外的萨克马拉渡过奥伦河,在此折向西南,攻取距离萨克马拉不到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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