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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帝国(月兰之剑)-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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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重要作用,落在坡顶周围的炮弹异常地密集,但华军也早有准备,对观察所进行了特别加固,目标是可抗击敌152毫米重榴弹炮的单次直接命中并完全不受俄军各种轻型中型火炮的影响。
然而152毫米重炮的集中射击仍使得通往观察所的两条交通壕多处崩塌,烧焦的灰土弥漫在观察所周围,使得该观察所的观测监视能力暂时有所降低。
当灰头土脸的钱梓辰冲进有着多层土木顶盖的观察所时,两三个猫在观察洞前用望远镜搜索对面的观察员正在骂娘——他们什么都看不清。
“我好象来错时候了。”
钱梓辰苦笑着对王守忠叫道——外面接连不断的巨大爆炸声迫使大家都只能扯着嗓子叫话。
“我有个办法。”
王守忠很严肃地建议道。
“哦?”
“请旅长现在就回旅部,其他观察所的报告应该正在发往旅部吧。”
钱梓辰这次同意了,便与王守忠一起先奔回团指挥所,在迈进通向旅部的交通壕之前,他特意嘱咐王守忠:“注意安全,今天就暂时忘了你弟弟的事,专心于职责吧。”
“请放心,我以为自己一向还算公私分明。”
王守忠应道,双腿一并,鼓着精神向钱梓辰敬了个礼。
钱梓辰回过礼,与警卫们三步五步便消失在曲折的交通壕中。
一小时后,俄军的炮火仍未停歇,由于当天刮着强烈的北风,华军无法进行观测气球升起作业,飞机飞艇也不能出动,炮火造成的烟尘又全都吹到了华军阵中,华军的远程炮兵根本无法对敌重炮兵展开拿手的校准压制射击。
“敌人变聪明了啊,趁着天气对我们不利——哼,看他能让多少人来送死。”
钱梓辰想着,在旅指挥所的掩体中踱来踱去,他并不清楚对面的敌人此时究竟有多少,虽然多次向敌军阵线派出侦察队,但均被敌人严密的骑兵巡逻线挡了回来,(禁卫)野战军司令部透露的情报也模糊不清,只说是一个师或者更多的俄军已经抵达斯沃博德内,钱梓辰只能自己估算,当面之敌恐怕已经增加到两万五千左右,而实际的数字却是他所估计的两倍多——俄军的反侦察措施显然产生了效果。
钱梓辰坚定地认为,依托当前这个坚固的阵地,他这个齐装满员补给充足的禁卫旅应该可以抵挡两到三倍敌军的全面进攻,他也有考虑到敌军是己方三倍以上甚至超过五倍的情况,但他认为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很少,他相信军或方面军级的长官应该会采取措施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然而当时,野战军司令官梁天河上将主要考虑的是要完成武威公下达的十月间拿下海兰泡要塞的命令,而方面军司令官钟夏火上将则主要关心着新组建的赤塔集团军(即第一集团军)对赤塔方面俄军的反攻行动。
另外,自从别廖佐夫卡和第一次莫斯科维季诺战役之后,从野战军司令部到大本营,均对禁卫部队在防御战中的表现非常满意,普遍认为俄军无论如何都无法越过禁卫军驻守的阵地,禁卫军无敌的神话逐渐现实化,而这种神话并不是从这场战争开始才泛滥起来的。
“禁一旅正在结雅河上架浮桥,天黑之前应该就可以完工,撑到天黑的话就万事无忧了。”
回到旅指挥所后,钱梓辰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他还不认为自己的部队会被打得惨到非有友军的增援就撑不下去的地步。
“敌人怎么还不发起进攻?”
炮击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后,钱梓辰坐不住了,他觉得不应该再这样干等下去,便派出了两支骑兵侦察队,分别向正南和西南展开搜索。钱梓辰并不认为本旅被敌人切断后路是很危险的事,因为他实际上还有可能通过结雅河与对岸的禁一旅取得联系,另外,禁四旅所处的阵地在左翼和后方都能够得到有利地形的遮蔽,即使包围住这个阵地,敌人也很难从禁四旅的侧后方向达成突破。
即使抱有这样的想法,钱梓辰也一点不轻松,禁四旅所处的阵地位置十分紧要,恰好处于斯沃博德内到海兰泡的大道上,俄军要解救海兰泡要塞守军,走这条大道是最近和最方便的——便于运送补给。禁四旅的阵地一但被突破,正忙于攻击海兰泡要塞的禁卫野战军主力的后方就暴露在了俄军的兵锋之下,这将大大打乱预定的要塞攻破计划,并将影响到大本营战役意图的实现。
九时许,禁四旅阵地之左翼,禁卫第十二团配置在左翼制高点二零一高地上的观察所发现了正从战壕中涌出的俄军步兵,这时俄军炮兵加强了对华军前沿阵地尤其是制高点的轰击,禁四旅正面阵地五个前沿观察所中的三个相继与旅部失去了电报联络。
正面的进攻开始了,俄军在第一线展开了8个营,第二线展开了6个营,第三线预备了6个不满员的营,向着由12个连据守的华军一线阵地挺进,每个营都携带两挺机枪,另外,还将两个76毫米速射炮兵连推进到阵地之前,在1500到2000码的准平射距离上以每分十五发以上的速度向华军前沿阵地倾泻炽烈的炮火。
华军的火炮当然没有闲着,隐蔽在土坡反斜面后的华军大炮纷纷开火,然而由于缺乏精确的校射手段,大口径火炮的射击精度受到了影响,加上数量不足,未能迅速压制已经暴露的几个俄军炮兵连,俄国速射炮的猛烈射击压制了不少华军一线射击掩体,重炮火力也摧毁了一些射击掩体和某些地段的战壕,有效地掩护了步兵的推进。
俄军阵地上,在前沿观察所观望战况中的什塔克利别尔格中将看到开局不错,拍着大腿道:“我说过他们必将灭亡,上帝啊,他们有什么理由不灭亡呢?天气帮了我们大忙,但是还有更关键的,我们有他们所没有的东西,我们知道他们所不知道的东西……”
当华军的主要注意力被吸引到阵地正面时,8个俄国步兵营和2个骑兵团忽然从华军左面阵地前的树林中涌出,随行的几个炮兵连也立即从树林边缘向设在高低不一坡地上的华军阵地猛烈开火,在这面阵地上华军分两线布置了六个步兵连,主要依托较为坚固的环形工事组(也就是支撑点)展开防御。
稍后,早早出发的4个俄国步兵营和另外两个骑兵团绕到了禁四旅阵地后方,这里布满了沼泽和森林,仅有的一条道路已被两个中国步兵连据守的若干支撑点以交叉火力所封锁,但依靠本地的居民,俄军知道怎么通过这一障碍——这便是俄国人拥有而中国人没有的东西。这里毕竟是被俄国实际统治了半个世纪或更久的地方。
十一点钟之前,禁四旅正面和左翼阵地可谓巍然不动,阵地前布满了俄国人尸体,射速为每分钟三十到四十发的60毫米迫击炮和每分钟可倾泻超过四百发子弹的7点92毫米机枪是这一血腥屠杀的主要凶手,禁四旅一共拥有一百零六门60毫米迫击炮和同样数量的机枪,理论上来说,每分钟可投射三千到四千发迫击炮弹和超过四万发的机枪子弹,而进攻方可投入作战的步兵数量不会超过四万人。
理论总归是理论,二百多门俄国大炮也不是摆着好看的,1877年式152毫米重榴弹炮的四十公斤炮弹和1883年式152毫米臼炮的三十六公斤炮弹接连不断地落在华军阵地上,引发一串串震天动地的爆炸,炸平战壕,摧毁掩体,震晕和杀伤官兵,好在这两种设计年代过于久远的重炮射速不高(前者射速仅每分钟一发,后者射速也不过每分钟四发),在短暂的炮火准备时间里并不能给予华军过于严重的损害。射速达每分钟十发的1902年式76毫米野战炮给予华军的威胁也比较严重,几个76毫米炮连被推进到两三千码距离上对华军掩体猛烈轰击,几串炮弹过去,往往将掩体打得烟火直冒,甚至发生大爆炸,把顶盖都掀上了天。即便如此,俄国人仍然未能取得真正有意义的进展,他们没能占领华军正面阵地的一线战壕,也没能夺取左翼阵地的任何一个支撑点,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第11军的25步兵师在对华军正面阵地的进攻中,头两小时就有4个营被击溃,其余各营也被华军炽烈的火力压制得无法动弹。华军的损失也不小,驻防一线的各连都有严重的人员伤亡,好在及时增派了预备队,仅向正面的第一道防线上就先后派去了七个满员的步兵连。
十一时之前,禁四旅旅长钱梓辰接连向师部、军部发去了求援电报,却没有立即向一河之隔的禁一旅发去电报,他觉得没有理由向平级的部队直接请援,等待上级的命令才是职业军人的做法,即使他已经感觉到了莫大危险的存在。
他没有亲眼看到向豆子般撒开的绵延数公里的俄军散兵线,但他已从那不寻常的密集炮声中体会到了此次战斗的特殊性,各团团长和支队指挥官接连向他报告战况,告诉他击退了敌人一次进攻,然后便声称己方也损失了多少多少,需要增援请求调拨预备队云云,钱梓辰麻木地回应着,一点一点从四个营的预备队里这里撒一个连那里丢两个连,在十一时之后,旅预备队消失了,只剩下一个旅部警卫营,防卫着旅指挥所和105加农炮阵地。
就在这时,可怕的消息传到钱梓辰耳中,令他大惊失色——两队俄军正在接近旅指挥所。
“什么!敌人已经突破后方阵地了吗?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快联络那里的守军!”
“报告旅长,无法联络,大概是电报线断掉了。”
钱梓辰立即收起了惊讶,急急地让传令兵去找人,两分钟后,一直处于待命状态的警卫营营长贺风起少校和膘骑第3团团长毛天戟中校跑了过来。
“不知为什么,敌人突然出现在指挥所附近,一支在西南方向,另一支在东南方向,都有骑兵作为前卫,好象是从什么地方绕过了我们设在道路边的阵地,不过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我希望毛团长能带上全部骑兵去把西南方向上的敌人赶走,最好能歼灭之,然后与后方阵地的守军取得联系,并派出侦察队,防止敌后继部队跟进。贺营长带上两个连,守住指挥所东南边的那道土坝,把一个连放在指挥所周围,防卫炮兵阵地那个连暂时不要动,就这样子,时间紧迫,立即出发吧。”
钱梓辰迅速下达了命令,接着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对贺毛两人补充道:“请不用担心旅部的安全,我身边还有一个连,再怎么不行的话也还有一把枪,我对自己的枪法还是有些自信的。”
贺毛二人也没多说话,只敬过礼,便各自去召集部下执行钱旅长的命令。
俄军27步兵师的108团和第10骑兵师枪骑兵第18团、哥萨克骑兵第27团此时已经在本地向导带领下,分两路从沼泽林地间的几条密道窜到了华军禁4旅的后方腹地,其中几个连从后方突然袭击了封锁道路的华军支撑点,与守军两个加强连展开激烈的白刃战,并最终肃清了这些支撑点。
108团的一个营协同六个骑兵连自西南方向朝禁4旅旅部发动冲击,迎头遭遇了毛天戟率领的八百名禁卫膘骑兵,双方的骑兵首先杀成了一团,马枪排射,马刀搏杀,人仰马翻,人死马踏,骑兵之间的混战才真正算是华丽,然而,也仅仅是华丽而已。禁卫膘骑兵中校毛天戟先拔出左轮手枪,连扣扳机,打落数名俄兵,接着也抽出禁卫军官专用的装饰华美的马刀冲杀过去,左劈右砍,鲜血四溅,刀尖上不时拉扯出对方的一小撮内脏或筋肉——大约是刀刃未曾磨快,砍落了五六人后,毛天戟迅速环顾左右,发现帽子上缀着白羽的膘骑兵已经少了许多,俄国哥萨克的皮帽子却占了上风。原来俄国步兵还不至于傻到干站在一边什么都不做的地步,整营步兵散开到骑兵的战圈周围,以步枪狙杀马上的中国骑兵,并以刺刀对付落马的中国骑兵。毛天戟只恨己方没有步兵支援,这样撑下去恐怕要全军覆灭,只得命令身边的号手吹起收兵号,率领本部人马冲杀出战阵,往旅指方向急速遁去。俄国骑兵却在后面紧追不舍,径直追到旅指附近,忽然一座小木屋的窗子里喷出一长串火舌,追在前面的几个俄国骑兵相继坠马,后面的俄国骑兵惟恐前面有伏兵,纷纷回撤去与步兵汇合。
毛天戟气喘吁吁地奔回旅指,见到旅长钱梓辰,也只好低头请罪,钱梓辰却并不打算责怪任何人:“寡不敌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让你的骑兵下马,准备保卫旅指吧,一个营留在旅指周围,另一个营去保卫旅指北面的弹药囤积场,没问题吧?”
“遵命!”
毛天戟领到命令,亲率一营进入了旅指周围的环形战壕内,架起机枪火炮,准备好手榴弹,正要与俄国人决一胜负,二营则派去了弹药囤积场——那里原本只有禁卫步兵11团的一个连守卫着。
毛天戟见到部下一个个满脸沮丧,知道他们心里不爽——光辉灿烂的禁卫膘骑兵居然要跟步兵一样缩进战壕里。
毛天戟踏上战壕顶部,深吸一口气,放开了嗓门动员道:“禁卫膘骑兵们!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愿意,其实我也不愿意,我们是帝国最精锐的骑兵,居然要做普通步兵的事情,光想想都会让人生气。可是大家听我说,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大家想想,我们凭什么称自己为精锐?因为我们能战斗,能在任何情况下打败敌人,为帝国赢得胜利,为自己取得荣誉!既然最关键的是要打败敌人,那么我们何必战斗是在马上还是在马下进行呢?谁说骑兵不能进战壕?我敢说,我们禁卫膘骑兵在战壕里的表现一定比任何一支步兵部队更强,因为我们是最精锐的,对不对!”
众官兵兴奋起来,纷纷大呼:“对,我们才是最精锐的!禁卫军万岁!帝国万岁!”
沮丧的表情既然一扫而光,官兵们也斗志高昂,时刻准备将来犯之敌碾成粉末。
很快,俄国步兵排成散兵线出现在禁卫膘骑兵们的视线中,2门47毫米骑兵炮开始直接轰击旅指,但这种小口径火炮的效力实在可怜,根本无法对坚固的掩体起到任何实际作用。
毛天戟立即命令本部所属的57毫米骑兵炮和80毫米迫击炮向敌人的骑兵炮开火,一下子压制了那两门可怜的小炮。
俄国步兵的两挺马克沁机枪也响了起来,这两挺机枪所处的位置非常好,华军的骑兵炮和迫击炮很难压制它们,于是干脆转向轰击前进中的俄国步兵。
俄国骑兵在步兵的两翼展开,首先呐喊着发起了冲击。
毛天戟大手一挥:“开火!”
八挺轻重机枪一起喷出了长长的火舌,俄国骑兵非常美妙地在子弹腾起的串串尘柱中飞落马下,如同秋天纷飞的落叶。
膘骑兵的马枪射程较短,只好听任俄国骑兵冲到三百码以内才一起开火,俄国骑兵被严重的损失吓住了,纷纷掉转马头往后撤。
俄国步兵仍旧不慌不忙地往前推进,他们的步枪可以在中国骑兵的马枪射程外开火,但中国骑兵的机枪仍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最勇敢的人都最先被打死,大约是发现这里的防御太过强大,俄国指挥官让部队撤退了,在膘骑兵的阵地前扔下了两百多具死尸。毛天戟没有让部队追击,因为钱梓辰刚刚派人告诉他,派去阻挡东南方向上俄军支队的贺风起警卫部队已经被击退了,旅指挥所即将遭到该部敌军的攻击。
禁4旅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第八十一章 神话
禁4旅警卫营营长贺风起少校在打光手上狙击步枪的全部子弹后,拔出了腰间的左轮手枪。
贺风起在甲午战争时就曾是帝国宣传媒介大力鼓吹的“王牌”狙击手,到关原战役结束后,他的射杀纪录已达到一百八十四人,排在狙击手王牌榜的第二位。
关原战役结束后,他奉调回国,在陆大狙击学院担任中尉教官,却在战后因牵涉丁介云叛乱事件(即光兴丁案)而被迫停职反省,之后颇受冷遇,只被分派给一些打杂的闲职,一直到1900年,才由着某个发达了的老上司关照,从光兴丁案中脱了关系,得以进入陆大短期班培训,1902年出任禁4旅警卫营营长。
虽然经历了这一番风雨,贺风起作为狙击手的能力却一点都没有下降,他一直没有忘记他是个王牌狙击手,只要条件允许,几乎每天都坚持训练枪法和温习狙击手的其他技能,在10月5日的战斗中,他的训练成果得到了最直接最实际的考验。
十一时许,贺风起率领警卫营的两个连在旅指挥所西南的一道土坝上占领了阵地,准备截击从秘密小道中穿绕而出的俄军突击部队,他随身带着一杆装备了可调放大瞄准镜的国产一八九七年式狙击步枪,在腰带上别了两个黄牛皮的小号子弹盒,每个盒子里装有20发(四排)7点92毫米步枪子弹,他认定自己不止有指挥员的力量,他是王牌狙击手,这一点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当两个营的俄国步兵和5个连的俄国枪骑兵接近土坝时,贺风起让手下待敌人进入四百码距离上再开火,在这个距离上,他几乎可以保证可以一弹换一命。
四百码的距离同时也能够令华军的6挺轻重机枪发挥可怕的效力,然而,俄国人的4挺重机枪和8门火炮也能够在近距离上发挥更可怕的效力。
激烈的战斗持续了不过二十分钟,贺风起很快打光了他手上的四十五发步枪子弹,他觉得应该有四十名左右的俄国人被他的狙击枪打穿了额头或太阳穴,另外还有两三个应该是被打中了胸部。
俄国人的骑兵炮和山炮打哑了华军的半数机枪,并迫使剩下的机枪不断转移阵地,俄国步兵的步机枪火力也给予了匍匐在土坝后露出上身射击的华军步兵不小的损失,贺风起感觉到了撤退的必要。
他丢下狙击枪,拔出了左轮手枪,命令2连的一个排作为后卫,掩护主力撤回旅指挥所周边的环形防线内。
命令刚下完,几个俄国骑兵就挺着长矛从阵地侧面冲了过来,贺风起迅速举起左轮手枪,只凭着感觉连扣几下,四个俄国兵从马上坠了下去,第五个俄国兵兴奋地冲近过来,长矛的矛尖直指贺风起的胸膛。
贺风起条件反射地就地一滚,战马从他身边疾跃而过,长矛却挑起了他的军帽,俄国骑兵正要调转马头再刺一回时,却被刚刚反应过来的两个中国步枪手举枪打下马来。
“狙击手册上并没有说到在子弹耗尽的情况怎么对付带长矛的骑兵,不过我已经知道了,那就是祈求别人来救你。”
贺风起想道,拍了拍军服上的尘土,往左轮枪里装进一***弹,带领残存的部下如兔子般地飞快跑回旅指,他们身后,作为后卫部队坚守阵地的一个排三四十号人在几分钟内被蜂拥而上的俄国步骑兵杀得一个不剩。
当贺风起满脸尘土地见到钱梓辰时,看到旅长大人正往自己的腰带上挂子弹盒。
“旅长,您这是……”
“没办法,如果只用手枪的话,我就连一个步兵都抵不上了。”
钱梓辰说道,看到贺风起腰间的子弹盒,便又补上一句:“怎么样,已经打破原来第一名的纪录了吧,杀了几个?”
“不下四十个。”
“那你现在可是帝国第一狙击手了,怎么,还不肯收手?”
贺风起摇头笑道:“我现在需要一把狙击枪,还有几排子弹,在被对方干掉之前,我是不会收手的。”
钱梓辰马上命令身边的卫兵去找一杆狙击步枪,又指指地图桌上的一堆步枪子弹:“自己动手,这种东西给了你就是宝贝,给了我只能算垃圾。”
贺风起一边往子弹盒和裤子口袋里塞子弹,一边问上司:“前线怎么样?能不能派援军过来?”
“跟前线三个团部的电报联系刚刚中断了,已经派人去查了,另外还派出了传令兵,要每个团抽调至少两个连回防,不过相信前线也正在吃紧,我们要作好在无增援情况下守住阵地的准备——不但要守住旅指周围的支撑点,还要保护好重炮阵地。”
“那么对岸的禁1旅呢?他们应该可以很快赶过来吧。”
“已经接到了他们的电报,说是修造中的浮桥遭到了俄国人从上游放下来的磨坊的冲撞,解体了,他们正在搜集残余的船只,先运几个步兵连过来救急。”
贺风起不解地盯住上司:“磨坊?被磨坊冲撞?”
钱梓辰一副“看着我也没用”的样子,叹气道:“电报上是这么说的,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这时贺风起要的狙击枪拿来了,贺风起掂起来比划两下,正要向钱梓辰辞别,掩体顶上忽然轰隆一声,几绺灰土从天花板上坠落下来,正好呛住了贺风起,惹得他连打三个大喷嚏。
“狗娘养的,那些家伙活腻了,都盼着我送他们去见阎王哪。”
贺风起擦着鼻子道,也不及告辞,提着枪径直出了指挥所掩体,奔向他刚才撤回来时看中的一处狙击阵位,开始新一轮不愉快更不轻松的猎杀。
旅指的危机还没过去,配属禁4旅的两个军属炮兵营阵地又被敌军分兵突击,一队哥萨克骑兵冲进了一个105加农炮连的放列场,挥着马刀一阵砍杀,中国炮手身边并没有多少轻武器,整连的人几乎全被砍死踏伤,俄国骑兵迅速安放了炸药,一串巨响过后,六门大炮连同成堆的弹药都化为了废物。另外一个105炮连也遭到了俄国步骑兵的攻击,但刚好这个连附近有警卫营的一排步兵掩护,步枪手们击退了小股敌军骑兵的第一次冲击,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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