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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凤-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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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兵及弓弩阵向主战场冲了去。
方言完全无法用自己的脑袋去正常的思考,城楼上的人的出现,万历兵阵的不断变化,让她无力做出任何的反应,城楼上的人,她不会看错的,万历兵阵所用到的奇门之术,她不会看错的,即便是八年过去了,她仍是清清楚楚的记得,城楼上的人,是她的师父。
她的师父广宁子,一个与诸葛一样深不可测的术士,一本原本说去游历天下却在今天出现在敌国战场上的世外高人,一个让她敬畏于她有恩的她在这世上唯一算得上有些关系的人。
尽人事,安天命。她现在矛盾混乱的很,她不知道是不是还要待在这个战场上,她想逃跑,从她认出她师父那一刻起,便想逃跑,当一个逃兵。可是为什么,这个锦囊会适时的又回到了她的手中?如果是天意,要她继续为德天出力,继续为诸葛守兵,那么天意是不是要她与师为敌?
锦囊内是一张画着阵形的纸,除了两个不一样的阵形,没有其他的任何言语。方言下令布阵,完完全全的按照图纸的指示,她机械的发布着命令。
茨蔚的骑兵团回到了指挥处,方言虽然神色怪异,但终究是没有放弃,这让她大松口气,有军医在骑后撤回后,飞快的上前进行伤势处理,那首先就跑来急着给茨蔚上药的军医被茨蔚拂开了,而她的坐骑似乎不是很乐意,一个劲的躁动跳跃着,茨蔚紧勒住了忘记的缰绳,刚刚战场上它的体力还未发挥尽吗?竟然还有这样大的力气来捣乱!
麒麟的不安跳跃惹的茨蔚身上的伤口扯开了,她不大清楚自己身上有多少的伤,只是偶尔这里痛一下,偶尔那里疼一下,有的时候,竟她也不知道是哪里在疼,只觉得痛、痛、有地方在痛。
无奈的落下马来,再端坐于马背之上,她的伤势会更严重。
麒麟在她一滑落背下之后,马上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了战场,茨蔚呆愣了一下,身边的马影一晃,竟已离她数米之远,连她响亮的唿哨,麒麟也不管不顾,自顾自的又上了战场。
这马儿,倒奇怪了,刚刚那一役难道它还未打得酣畅淋漓?这该死的麒麟,一点也不懂军规纪律,令出收兵,竟还敢惘顾命令的冲撞沙场,欠教训!她不知道,麒麟竟是如此的好战。
不再理会麒麟,茨蔚将心神放到方言的兵阵上来。
“李斩的骑兵守开门,位西北,临天心,浴凰的弓弩阵守死门,位西南方,临天芮,叮的刀兵阵守坎门,位正北方,临天蓬……。”茨蔚对着奇门阵法的规律析义着阵法,“九天之上好扬兵,九地之下好藏兵,李斩为攻,浴凰为守,这兵阵,好奇怪啊!”
“怪?”方言似乎捕捉到了茨蔚的评价,她也想知道,诸葛这个阵法,倒底意欲为何。
“很怪,前锋看起来好似威力不大,尽管安排的还算是合理,但是极为重要的作为冲锋兵阵的前锋营就是少了一股战场上应有的威猛。”茨蔚道,“可是更怪的是,这样的兵阵却有另一种气势,一种很是浩然的气势,一种针锋对芒尖的攻势。”
“除了这主要的三门安排了主将部队,其他五门的摆法也甚是奇怪。”
哪里怪?茨蔚还说不上来,那兵阵和以前所有她见过的兵阵都不一样,没见过这种摆法,似散又未散,隐约的有着一种莫可名状的凝聚力……。
“好像一个字。”有机灵的小兵插嘴道。
茨蔚与方言互视一眼,忙将眼光调向了兵阵,天哪,真是一个字,这,这,兵阵怎么会排出一个字来!?
茨蔚不懂,看着战场上的那个由人马排出来的字,着实让人匪夷所思,这个兵阵是谁排的?莫非她捡到的锦囊内装的不是兵阵?而只是某人无聊时的消遣?
场上的那个字,隐约竟是一个大大的“忠”字。
方言浑身一震,这就是诸葛留给她的讯息!
“忠诚!”
不管敌人是谁,不管自己有怎样强烈的心理障碍,战场上,只有忠诚二字,忠于国家,忠于军队,忠于作为一个军人的原则。
如醍醐灌顶,眼前的战场变得清明了,方言感觉到身体里原本被自己冻住的细胞又开始活跃了,身体因为那个看似形散却在眼底越来越沸腾的字而激动的微微颤抖了起来,再将眼光放向城楼之上,一直处于恍惚不定的方言竟有了些浅浅的笑意。
或许,作为弟子之导师,想看到的也许并不是弟子的贤孝,若能将师父所授技艺完美的发挥出,即便是青胜于蓝,那当师父也的不会那么的计较自己的得失吧。茅塞顿开后,竟会觉得自己先前的担心恐惧是那么的可笑,就算她知道她的师父必强过于她,可是她也在成长,八年的时间,她也有学会自己的东西,或成或败,都比因为敬畏而放弃的好,何况,她还有诸葛。
令旗一挥,战鼓大擂,新一轮的冲击开始了,在德天军团阵法重组后,咆哮着向着万历的兵阵快速移动,城楼上的人与德天指挥处的两师徒,开始做真正的较量。
第一百二十章 威虎
有了阵法的辅助,两军的对仗才更显的激烈,方言也不再将阵法局限于诸葛的那一阵,双眼紧盯着战局的变化,随时变幻着她所研究出来的阵法。她师父确实是很强,那些阵法设计的十分的精妙,若非常之举,难以破解,师父对五行八卦的运用已至化境,但是只要不是德天全军溃败,她便尽其所学,力挽狂澜。
这方大家全神贯注的将心思全放在了主战场上,以至于所有的人都未去注意另一方去而复返的麒麟,正驮着一人奔了回来。
麒麟飞快的奔向了指挥处的后方,找到了军医,做了番顶拱,才将军医原本关注着伤兵的心思拉向了它,军医有些不解的看着这匹气喘吁吁的枣红马,在见到其一身的血汗,大惊不已,以为此马受了致命大伤,才会浑身鲜血淋淋,可正待他欲唤兽医前来一诊时,那马儿又拱了拱他,将身子侧了一下,军医才发现了这马背上,竟还有一人。
军医马上命人帮忙将马背上之人扶了下来,一探鼻息,不由的眉头紧皱,此人已奄奄一息了,再细察其全身的伤口,军医的双眼竟含满了泪水。
摇了摇头,即便华佗再世,也救不了了。
麒麟嘶呖了起来,前蹄飞蹬,狂暴的性子大作,止不住的在原地狠刨着地面,不时的用唇轻轻触碰着躺在地上濒死之人,军医见状原本已涌上眼眶的泪水止不住的就溢了满面。
茨蔚与玉其林等一干将士被麒麟的狂躁引起了注意,回头一看,有些不明所以,麒麟已经很久没有大发狂性了,为何会在战时表现的如此狂躁不安?
茨蔚走近一看,才发现地上躺着一名重伤的士兵,而一向不与人亲近的麒麟正满眼痛楚的舔舐着重伤者,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笼罩在后方的医诊处,军医、伤员都被这一幕动容的眼含泪光。
是谁?
茨蔚有些止步不前,她在担心害怕,担心地上躺倒着的伤员会让她悲痛不已,害怕那具血肉模糊的躯体配上那张她猜想到的面容。
男人哭起来不是很好看吧?极力压制着眼底的酸楚,想要溃堤的泪水一直在眼眶处翻涌着,心里像是要爆炸般疼痛难当。
“我们无能为力了,他的躯干,就有三十一处伤口,最深的伤,是被钢刀穿破身体,肠穿肚烂了。”军医在一旁说道。
再也忍不住了,军医话未毕,茨蔚便泪洒当场,不顾及其他人的目光,从腹腔里发出来的哀哭让人听起来有些歇斯底里,麒麟停止了狂躁,哀大过于心死般的用头轻轻的触碰着那位无法救治的朋友,像是做最后的讨好,来回报对方长久以来对它的照顾与讨好。
“刺……猬……,”
抽泣不已的茨蔚极力的压制住情绪,压低着身子凑近了,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我想我娘了……!”
刚刚止住的抽噎,在轧虎气若游丝的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似要气绝的痛哭不止,其他的士兵即便是跟死亡的战士不熟,也忍不住的背身而泣,那临终的一句话,让所有的人都动容不已。
又是一位兄弟,她又失去了一位说要同生同死的兄弟,轧虎,那位入伍第一天便引起她注目的胖墩,那位又懒又能吃的胖墩,那位总是跟在她身后说无人搭理他的胖墩,那位也会梦想当上将军而至死仍是十夫长的胖墩,那位一心想长进却总是遭人拒绝帮助的胖墩,曾经贪生怕死怕苦怕痛的胖墩,竟在沙场上身中三十几刀仍不放弃的厮杀。
这样尸骨成堆的战场,逝去一名士兵并不算什么,那么多的人在无人知晓的情形下肢离躯碎,倒下的全是有着大无畏牺牲精神的英雄,都值的去歌颂去悲痛去惋惜,可是,眼前的胖墩,却是她比起其他人来更加在乎的,这样的说法显得她偏心,没错,她就是偏心了,轧虎是她的兄弟,她一心想保护的兄弟,她想同生共死的兄弟,却如犀牛一般,在她的疏忽大意中消逝。她食言了,在轧虎想努力的进取,想从她的进步中得到点滴的教导,她却以时间紧迫为由打发了他,她害了她的兄弟,她狭隘的认知,以为自己的强大便可以保护周围的人,却不晓得帮助同伴强大才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她做错了,后悔了,自责了,痛恨了,悔悟了,可是,兄弟的命却无法用这无边的懊丧自责换得回了。
连麒麟都可以发现的状况,她却毫无察觉,她忽略的真够彻底,就如同忽略了犀牛憋的青紫的脸与苟蒌的无法放下巨石的身躯。
三十几刀的捅刺割划,这样惨烈的被欺负,那平时毫无心机的轧虎,有一天也会被如豺狼般的敌人毫无怜惜的痛割滥砍,也会怀抱着对娇纵他的老母亲无限的思念先卒于白发人,那老来得子的白发母亲要如何饮泣丧子之痛?!
在战场上,不允许悲泣到无法自制,玉其林敬重像轧虎这样为国捐躯死得轰轰烈烈的战士,但是两国交战的沙场,却不能让这悲伤的情绪无止境的蔓延,轧虎的尸首很快的被覆上了白布,正欲抬离,身后传来了一声喝止,众人回首一看,都有些错愕,战争,什么时候结束了?
万历的士兵退回了城内,主战场的士兵全部撤了回来,不管是什么原因让打得正酣的万历退兵回城,这一役,算是结束了。而李斩与叮他们一回后方,便看到了茨蔚的悲泣与那具覆上了白布的躯体。
叮一个飞奔,奔至了尸体的旁边,伸手一揭,轧虎惨白染血的面容尽收眼底。
“小老虎!”
死了!
这样贪生怕死的小老虎怎么会死?曾经跟他一起逃出兵部统,在广武准备接受刑罚时还想当逃兵的他,怎么会被人狂砍至死?
“我要去杀光他们,全部的杀光!”叮暴怒了,他们这样对待他的兄弟,就算他看起来皮厚肉多,也不用花上这么多刀子去砍杀他啊,这样残忍的对待一个也是血肉之躯的人,万历的士兵心是什么做的?
跟他一起比赛食量的饭桶小老虎,在他受鞭责皮开肉绽时笨拙的替他上药的小老虎,常常被他打趣恶损的小老虎,喜欢与他共浴的小老虎,竟会变得如此的残破不堪。
李斩将牙关咬的死紧,拳头的紧捏与身体的紧绷显示着他的悲愤,对亲兄弟的手足相残之痛也比不上此刻小老虎的逝离之痛,他想不到,小老虎会以这种方式来告诉他,他认为能力太弱的人也会有铮铮的铁骨,也会有不屈的灵魂!
七七六四排与七七七九排的士兵都群情激昂,叫嚷着说要替小老虎报仇。
“你们全给我停止!”玉其林面对前眼前如丧犒妣的手下,暴怒不已,“收起你们的悲伤,收起你们的冲动,现在还在战场,死在战场上的战友成千上万,要悲痛,我们永远也悲痛不完,或许轧虎死的很是壮烈,但是谁敢说其他的士兵比他的忠诚要少上一分?我们可以用这些为国捐躯的英雄之举来铭记,来鞭策自己,但是,收起你们的眼泪,此刻,除了感情的渲泻,它毫无意义!”
“我以发布军令的方式在此警告,不管等级高低功勋显赫,谁若敢轻举妄动,我会用我的鞭子,亲自进行鞭杀!”
在场所有的人都悲愤着,却不再喧哗躁动,不可否认的,玉其林看似不近人情的命令没错,一名士兵的死亡,不能去动摇一个军团的纪律,不能去影响整个军团的情绪。
轧虎很快的被人抬走进行埋葬,茨蔚慌乱中,只扯下了代表着他的编制牌,一块有着刀痕染着他鲜血的,从一开始就跟随着他的,代表军人象征的编制牌,也是唯一可以继续留给他们的纪念。
冥云一脸阴郁的快步从谍报处奔跑而来,附耳向玉其上报着最新的谍报。
事件非常的不妙,万历的出城迎战与毫无理由的又退兵回城,全是为了一个目的:万历军在后方发兵夺回了靖波城,德天军团的后路被切断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回掠
不得不说万历新出现的这位神秘人物能力非凡,德天军团确因他的伎俩而进退不得,作为后援的粮草输送不进,远程征战所自运的粮草也是有限,德天军团目前仅有两条路可走,一是继续进攻平都,殊死一博,但是神秘人的把守,让原本并不出奇的万历兵变得神勇无比,城高池宽,要攻克,十分困难,强攻的下场很有可能便是全军覆没;二是退兵,与万历议和,让德天军团三十万的人马退回至止戈城,一切回复到战前的状态,这样可以保住兵马也可以保住德天的北大门,但是前面所有的功夫,也就全白费了。
所以,万历新来的军师这一招,着实让德天军团的主将们头痛不已,德天军团现已完全陷入了一种进退皆难的尴尬境地,现在最担心的是,若不进行议和或者议和失败,万历关起门来放狗,对德天军团进行强力打击,那德天军团的情形会更加艰难。
冥云汇报着对万历军师的情报打探后收集的讯息。
又是磐!
广宁子,磐国国师,好游历,精通奇门遁甲、天文地理,在军事、国政、文学方面都有堪屈一指的造诣,与诸葛候一样,会预测之术,城府深厚,谋略过人。
这些是表面上收集到的出现在平都城楼上神秘人的讯息,而冥云经过更细致的探察,统筹后分析得出了一个更令人震惊的可能性,去年磐将莽卓国吞并灭亡,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国师一手盘划的。
方言从头听到尾,心里不由的颤抖着,这就是她师父的底细,原本她以为这世上唯一亲人的来历。
突然而然的,她发现心目中原本亲切敬重的一个人,一个总在清晰的站在她心底的人,变得遥远陌生的难以辨析。
叮一直是主战派的,他知道这一路打来很辛苦,牺牲也很大,他不要全盘的放弃掉,那些血泪不能白洒,丢掉性命的战士,不让能他们的灵魂继续游荡在他乡,所以,最好是将万历收入德天的版图,让背后主谋的磐顿足不已,让受人唆使一心想要进犯的万历痛悔不已,让他们知道德天的疆土不容侵犯,德天的士兵不好欺凌。
玉其林也不想放弃,花了很多的心血与智谋,用掉了很多士兵的鲜血才让他们打到了万历的首都,这样的放弃的话,实在有挖心捣肺般的难受,但是三十几万的士兵在后援难至的情形下,现在的每一步都显得艰险非常,平都是否能被突围已成了一个未知数,而止戈的兵力薄弱,若他们顾前不顾后的一味死战,大后方很有可能会成为磐和万历所组虎狼之师的掠食之地。
玉其林明白了诸葛临走前要他不要急进的用意了,可惜,胜利让他觉得自己的兵团强大到无坚不摧了,完全忘记了诸葛亮奉劝,作为主将的他,应该好好的反省了,由人作主角的战场,时刻都有意外出现,可变因素太多了,未经深谋远虑的急进,往往会招致毁灭性的灾难。
可是,他们有什么底牌拿去和议?现在的形势,是德天军团处于劣势,说要退兵,怕也是不易了。
“折回去,继续攻击靖波城吧。”众将苦思之际,茨蔚出声言道。
“一切从头开始,就算失掉了大部分的战绩,也不会一无所获,如果可以挟持靖波城成功或者只要给靖波城造成足够的威胁,我们就有底牌了拿来与万历和谈了。”茨蔚分析着她的建议。
唯今之计,此道也是他们可以减至最小损失的办法了,这个迂回战术,虽然对前面的努力大大的折损了,却未尝不是一招力挽之计,而眼前的工作重心,便是需要冥云的谍报处做一番绝妙的策划,以彼之道还彼之身,进行反谍报、虚假谍报的活动,彻底扰乱敌人的视线,这样对靖波的再次攻击战的成功希望才会大些。
可是要绕过万历的谍报处很简单,但是要绕过广宁子的眼睛,就不那么容易了,想象一下,诸葛若成为了他们的敌人有多可怕,就知道广宁子与他们为敌是多么棘手的一件事情了,他们不知道,现在的迂回之战是否也会在广宁子的预料之中,突然冒出来的这个人,让他们有了缚手缚脚之感,在行动前需要进行非常周密的安排,就算如此,仍是顾虑重重。
假象,全是假象,万历收集到的谍报多数都是假象,冥云的反谍报,就是反自己的侦察手段与正常的侦察手段混合布下迷阵,只要加些精心设计,那讯息的真假,很容易便能打乱敌人的辨析方向,就算是广宁子,要成天应付层出不穷的假讯息,也会有疲乏疏漏之时吧。万历的军师是不错,很强很厉害,但是,万历却少了磐那样的精兵,少了德天这样的强将,仅仅靠一人的谋划策略来对付一个群体的智慧,孰上孰下,还是未定之数。
撤军的事宜基本上安排了妥当,三十万的大部队不作一次性的撤退,先由部分步兵撤离,骑兵的速度快,先作假像的留守,然后再快速赶上,中途会有些小安排,为确保撤兵的安全,路线也作了重新的策划,尽量的以奇打乱敌人的方针。
先行步队是李斩与浴凰、沙旦打头阵,玉其林与方言、叮压阵,而茨蔚领了几支千人骑兵,则为了防止在行军时主力军队遭万历的袭击,而游走于主军的两侧,为主力部队扫清万历伏击的散兵。
这样大动静的行军,万历没有理由不发现,他们能做到的只是拖延万历发现的时间,就算靖波城一方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平都也不可能有援军比他们更快的赶到靖波城,拖住了万历的大部队,只需要专心对付靖波城的话,难度会降低很多,必竟,他们手上还有几万的俘虏关在雪峰城,以此为要胁,靖波城便也会放不开的。
靖波城的万历将领竟是楷川城弃城的老将于承宗,到此时,玉其林才明白,楷川那么容易得胜,其实并非他们的攻击太过强悍,而是敌人故意制造的假象,设计的一个陷井,让他们往平都打去,而楷川的退兵联合韩梦愚的一万精兵在他们正攻打大前方时合力攻下了靖波城,形成了瓮中捉鳖的形势。
这一招用的真的是高明至极,就连德天主将的心思也猜的丝毫不差,以致于可以瞬间扭转战局,当先锋部队看到靖波上那重新插上的万历大旗,倍感苦涩难当,一个多月前也是这里,他们花了那么多的心力去攻占的一座城池,转眼间又被对方毫不费吹灰之力的抢了回去,而这次的攻打,竟是完完全全的为了自保,这样尴尬的境地,引发了德天士兵心底最愤愤不平的酸涩,对万历的不甘,对靖波的不甘,对磐随处都施以强援的不甘,对他们又成为弱者的不甘,此时的他们,都想用对靖波的再次攻击来消弥这许许多多的不甘与酸涩。
只等着主将的一声令下,德天军团与靖波的第二次战役将立即打响。
第一百二十二章 劝访
先行部队一到靖波城就开始了攻城的准备,后方的骑兵赶来的速度非常之快,基本上在先行部队到达,骑兵也赶至了,在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德天军团便发动了对靖波的攻势,但于承宗与韩梦愚的强强联合并不好对付,靖波城一役是万历国与磐非常重要的希望,于承宗在德天军到来之前,就作了周密的安排,将原有的护城河加宽加深,同时在护城河之前挖了无数的陷坑,还有靖波城中充沛的德天的军事物质,使于承宗的守城更有信心。而且吸取上次雪峰山城之战时,为了防止德天军的地道作业,在城墙之内侧,排列无数的水缸,作为地听,探听地下的地道作业。在于承宗安排的滴水不漏的防守之下,德天军对城楼的冲击,只是徒增伤亡数字罢了,未取得任何的意义。
进攻持续了五天了,靖波城的防守还是坚如磐石,德天军队一边要攻克靖波城,一边要去阻击援军,两头相顾,而情势紧迫,整场战役变得艰难异常,持续不停的攻击给德天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然而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随着城池的久攻不破、战友的不断伤亡,德天军中渐渐在显现着一股躁动不安并且漫延着悲观情绪,如此下去,只怕没到粮食用尽之时,德天军便会不攻自溃。玉其林一夜末眠和方言、李斩在商议,在凌晨时发布了命令,暂时停止进攻,在傍晚时分,招入了马茨蔚。
是夜,茨蔚潜入了靖波城内,先前在靖波城假扮游娼的时候,她已将城内的情形摸了个大概,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主将的营房,躲过了非常勤快的夜巡军队,在也是疲惫至极的主将营房守哨的士兵精神有些涣散时,绕过了他们的视线,从虚掩的扇户内轻跃而入。
连续几天德天的攻击让万历的守将的精神也丝毫未放松,于承宗更是五天内睡不到五个时辰,好不容易今天德天停止了攻击,在士兵们的劝说下,才肯在东厢睡下,然而茨蔚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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