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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凤-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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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冰?”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天涯处何不相逢。
他的这次偷袭如果真如茨蔚所料,估计是危险重重,要用他的力量让德天方去跳脱开磐的设局,他是抱着必死的心去的,茨蔚一直在对是否让他去进行这次行动犹疑的很,但是,没有人会比他叮更适合了。所以,能在这个时候见到卓冰,他很是开心,有种上天对他的恩赐般的感觉,只是原本他在茅草屋时想对她说的话,他却不能说出口了,想给的承诺,若他遭了不幸,对卓冰来就变成了一种痛苦了,能见她,已经是最好也是唯一的念想了。
将卓冰扶了起来,手中握住卓冰衣服下的臂膀有一种结实的触感,这么久未见,卓冰把自己的训练的更强了吧,光从外表看,便可以看出她的进步,那原本白皙的脸,已变成了麦芽色,人比以前更瘦,不过却是精瘦。
两人面对面的站了一会儿,叮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以前那股想急切找到她的冲动在撞上她时突然的不知道飞散到了哪儿去了,他也曾想过卓冰可能会因为他杀了北宫薪而难以释怀,所以才会在这么长的时间内都不得见其一面,而若不是今天的巧遇,他不知道会几时才能再见到她,或者能不能再见到她。
左思右想了半天,竟找不到最适合的言语来,摸着后脑勺,四下眺望了一番,在视线最终回到面前的人时,他放下了手,暗自深吸一口气,绕过卓冰继续朝自己的营房走去,无法说得更多,便用最简短的两字带过所有吧。
“保重!”
卓冰在他绕过自己的时候,在他只对自己说这两个字的时候,飞快的转回了身体。
“站住!”
她的命令让身为将军的叮马上便停下了脚步,然而却并不敢转身面对身后的人。
“我也要一起去。”
“啊?”打定主意要离去的叮一个转身,对身后卓冰提出的要求倍感突然,“你要去哪?”
“你去哪,我就去哪。”
她怎么会知道他要去偷袭?这么快,他们的秘密就泄露了?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四个人知道他们的行动,卓冰为何知道了?
突然生出来的一堆疑惑,让叮的整个神经都变得敏感异常,这些天的猜忌让他已经变得有些草木皆兵了,有任何的怪异与不对劲,他都会往很深的层面步步思考,层层解剖。
“你知道了什么?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右手握住了卓冰的肩头,眉头凝了起来,神色又现浮躁之色。
“我知道你有可能去送死,之所以知道,是我猜的。”卓冰道。
“猜的?”就这么简单?
“你的神色,和你私逃兵部统时的神色,是一样的。”就是这么简单。
放开了她的肩,叮摸了摸自己的脸,眼前的人,竟如此懂得察言观色。
“若说,万夫长内有奸细,你会觉得是谁?”叮问道,就算茨蔚有了怀疑的对象,他也知道了最有可能的是谁,但是他就觉得无法相信。
“你有了怀疑对象了。”卓冰直视着叮的眼睛说,“这次行动,谁和你一起参加行动,就是谁!”
叮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卓冰可以如此厉害,他的心思她全都能看透?
“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这次你明显觉得自己会去送死,有什么原因可以让你在行动之前就抱这种念头的,那就只有军中所传闻的敌国奸细事件,它困扰了你。”卓冰不知道谁是这次与叮同出任务的人,但是叮对那将要浮出水面的结果,明显是排斥的。
或许,她也会跟叮抱恃着一样的心情,非常的不愿意那个某人,变成了敌人。
“谁和你同去?”卓冰迫切的想知道,却有担心害怕着。
“……,方言!”叮的面色土灰,极不情愿的吐出这个名字来。
卓冰钉在原地,一动也未动,听到这个名字,她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来,一点点吃惊的反应也没有。是谁,都是件让她十分难过的事情,那些万夫长以上的长官,不是朋友,便是她所佩服的人,而方言,是征召她入伍的人,就算她将那些可作怀疑对象的长官们全部都猜测过一遍,这个结果让她心理仍是难受至极。就像从前的有一天,北宫薪出现在冀九的身后,那种被人背叛的情绪翻江倒海的将心神搅得如死灰般,失望透顶!
“卓冰,……。”叮张了张干裂的唇,寒冷的北风让僵持了好一会的两人冻的如两尊冰雕般。
“卓冰,”有些艰难的启唇,叮又唤道,“如果,我就是那个奸细,你会怎么样?”
“嗯?”卓冰抬头望着叮,叮看到了她的视线的飘渺。
“你是奸细……?”好似意识还未回复般,但是眼光却慢慢的变得凌厉了,“若你不杀死我,我便会杀死你!”
又是一阵强烈的北风刮来,肃杀之气也更加的浓重,叮看到了卓冰眼中的杀气。天冷,或者是心冷,让他的身体不自觉得微微颤抖了一下。
“从现在起,你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因为你知道了一个至关紧要的秘密,茨蔚,诸葛,方言,我,包括你,谁都有可能是奸细,傍晚时分,我们会出发。走吧!”暂时的,谁也不可以相信,即便她是与磐国有不共戴天之仇的莽卓亡国公主。
卓冰跟在了叮的身后,一场测试,将她也卷了进去。
第一百五十章 背叛
    “我?”方言大睁双眼,看着眼前的诸葛。
“嗯!”诸葛没有什么表情,不管方言会多诧异,也不管她会察觉出什么,他都打定主意不做任何的回应了。
“我去准备一下吧。”没有任何的询问,方言敛着眼睑,也无法触及她的目光而窥探她的心思,如此爽快的受命,倒让下达命令的诸葛紧拧了眉。
看了眼方言转身离去,诸葛拧着他一直未松开的眉,一样干脆的朝主将的营房走了去,为什么挑上她,他也不想的,可是不是她,能是谁?
一整天,诸葛都未与任何人交谈,面色铁青的他,也让所有的人都望而却步,该谈的都谈完了,事情也商量出了结果,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再闭门密谈了,所以,他不需要再和任何人说话了。
冥云坐在离诸葛最近的太师椅上,诸葛发了多久的呆,他就盯了他多久,事实即定,无力挽转的感觉,不光是诸葛,就连他冥云也倍觉难受,这次的行动,不管是利用还是试探,结果都会让人难以承受,若不是背水一战,他宁可当做什么也未发生过。
一直枯坐着,没了食粮的德天军团,能像他们这样坐着,也是一种节约体力的办法吧。没有侵犯,他们什么也不需要做了,从大白天,一直坐到夜幕垂至,营房外的冷风大作,在屋内未生火,未掌灯,两人沉默无语的等着时间的流逝,直到天色全部暗了下来,除了屋外可听到的风声,再无其他的声音时,从诸葛的方向终于传来了些微的声响。
以钱币卦之。
冥云知道诸葛又在算卦,这是第七卦,为了相同的一件事,他算了七卦。他仔细的聆听着黑暗中悉悉索索的声音,直到细微的声响停了下来,冥云仍是压不下好奇心的开口询问起结果来。
“一样,无果。”七次一样的卦相,借着黑暗,让自己的心思沉淀了一天,却仍是算得与前六次一样的卦相来,是他的功力退步了,还是天意执意如此?
黑暗似无穷尽般的向他压了过来,向来乐观开朗的冥云突然的感觉到了无边的茫然,比原先更静的安静笼罩在他们之间。隆冬时间,天寒地冻,久坐的他们,全身已几近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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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傍晚时分,一行三人便纵马向洚原城奔去,在城外一直蛰伏到了半夜时分,在驻扎在洚原的磐军精神最不济时,长时间伏在野外的三人,手脚已经冻得僵硬的爬起来,准备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擒贼先擒王,在两军对恃而德天处于极弱形势时,他们唯一能扳回胜利希望的,便是刺杀磐军的主将。
拿出了在兵部统时,雾曾给叮的特制迷药,叮对这次的任务,有七成的把握。虽然,他比起韩梦愚来,还差上一截,但是他信雾,雾说过手中的这玩意可是晕倒整个牧场的牛马,手段是下三滥了些,可是,他不在意被人说他用这种手段去获取胜利,只要能保住参合原,能保住德天,什么样的手段,他都可以使。
将帕子沾湿了,捂上了口鼻,极冰的湿帕帖上脸部的时候,他们三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但大脑的神智却更加的清明了,三人悄无声息的向着洚原守城行进,浓墨的夜色与鹤唳般的风声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就算磐军的军纪再铁血,值哨的士兵们仍是难以抵住这夜半时分,那极低的温度,畏手缩脚,加不断的跳动,仍可以让夜袭的三人感觉到那些士兵对寒冷的尽其一切办法的抵抗。
不浪费小飞刀,叮抽着他的大刀,接近了哨兵,没声息的便朝那哨兵缩着的脖子一抹,然后便是重物落入草丛的声音,在另一士兵觉得诧异转头时,卓冰的长剑也沾上了新血。
一路的抹杀,所到之处,守哨士兵无幸免的遭了暗杀,按他们对洚原城分布的了解,他们一路杀到了主将营区。
然而这时问题却出现了,随着越来越艰难的呼吸,他们发现原本蒙住口鼻的湿布居然在这种寒冷的天气下,结了冷,扯下了湿布,一阵搓揉,揉了满手的冰碴子来。有他们的呼吸温度居然还是让湿布结了冰,可以料想到天气已经寒冷到了何种程度。将揉掉冰碴的布巾又捂上了唇,他们已经来到了主将营房外了,已近四更天,此时下手将磐军的营区迷晕了,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得话,磐军的损失将会是十分的惨重。
伸竹管伸进了纸糊的窗户,已上好了迷药的竹管在叮的轻轻的一吹下,隔着那层窗户,室内与室外将会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空气,静静听着室内的响动,好一会儿,叮表情放松的笑了起来,看来事情进行的比较的顺利,一招手,方言与卓冰将各个营房内都吹上了迷香。
用刀挑开了门栓,室内黑暗的看不清任何的景物,但是,当那几声“咻咻……。”的那几声传入叮的耳内时,叮顿感不妙,大呼一声“小心!”便蹲下了身子,而那两支箭刚好擦过他的头顶,向后飞射了去。
紧接而来的剑气让叮往后一仰,黑暗中避开了一剑。紧接着接二连三的劈砍,竟也让叮幸运的避了开,一个飞身而跃,跃出了门外,而那把剑却如影随行,跟着他出了营房,剑尖直直向他指了去。
一出了营房,黑暗中突然燃起了光亮来,在火光将整个营区都照的通明时,叮看到了眼前执剑人的脸,正是他所想刺杀的主将—;—;韩梦愚。
有士兵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
抽刀迎战,叮在众人围困的情形下,已无所畏惧了,拼尽了全力与眼前人拼命一博,卓冰在后面奋力的格挡着,为叮护住后背。而方言,已经收起了剑,她本来就不擅于武艺,何况,她是奸细。
退到了广宁子的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两人的艰苦奋战,做戏做的很是辛苦,看人打架也一样不轻松。
叮与卓冰自黑暗中的状况发生之时起,便已经不再对方言投注视线,现在打得不可开交,更是不向方言丢去一眼,在他们的心里,这个战场,他们这方,早就只有两人了。
长剑穿过了叮的肩,穿出的剑身沾着叮的血,又穿入了卓冰的背,中间的打斗场变得宽敞了些,围攻的士兵自动的退了开,中间的三人维持着动作,像是在刹时因天气的寒冷而冻僵了似的,而方言望向叮与卓冰的眼,也冰寒的看不出一丝感情。这就是德天要的,不能怪她的冷酷、无情。
长剑一抽,那混着两人鲜血的剑身带出了叮与卓冰身体内大量的鲜血,一直背靠着的两人再也没有力气挥舞手中的兵器,带着极不甘心的神情,瘫倒在洚原城的营地上,大滩的鲜血,像是在他们身下盛开的花朵,在叮闭上眼睛之前,一张女人的脸孔映入了他的眼帘,她是谁……?
第一百五十一章 援粮
    “什么?”茨蔚大惊,有些不敢置信,营中所有的人也全部都站了起来,面面相觑,小兵报上来的消息,让所有的人都出乎意料,原先一点征兆也没有,这从天而降的事情让所有的人喜出望外。
只有茨蔚仍是不敢相信,在所有的人都向营房外涌去时,她仍是无法置信的呆立原地。
飞快的也冲出了营房,外面原本应该是平静的驻地,变得十分的热闹,那些饿得发慌已无甚力气的士兵们兴高采烈的全涌到了较场,帮忙搬卸食物。
沙旦兴奋的冲到了茨蔚的面前,大声嚷嚷着,“将军,好多的食物,真的好多啊,你看你看……。”
确实很多啊,满车满车的,全是装的鼓鼓囊囊的米包,士兵们吭哧吭哧的来回穿梭在送食队中,将大包的米粮扛上了肩,炊事处已经迫不及待的燃起了炊烟来,本已疲乏到近于死寂的德天军团在瞬间又复活了,米食还未进入士兵们的肚腹,可是这样的喜讯却足以让所有的人生龙活虎起来。
然而,让茨蔚之所以如此吃惊的,并不是这批援粮的送至,而是这批援粮的来源。
送粮队有人朝她走了来,茨蔚呆立在原地,看着那人一步一步的朝她接近,那心中无法置信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父……,候爷!”已经不适合再称呼为父亲了。
“真的是你!”马左慕看着眼前身为将军的马茨蔚,生出了些感叹来。“这些粮食是我从南方收购来的,三天内日夜兼程的送到了这里,我不确定众人口中的女将军马茨蔚是不是你,但是想想也觉得并无可能,必竟,你是将军的女儿。”
茨蔚吞咽了口口水,喉咙有些干涩,一时间无法言语。
“这只是部分的食粮,还有部分,会陆续运至,我能为你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收购这些食粮,花去了他大部分的积蓄,为了一个不是他女儿的女儿。
“随便你认为我这样做的目的,当是弥补以前对你的刻薄也行,当是巴结位高权重的将军也行,我不否认,我这样做确实有目的。”摊了摊双手,他什么都可以坦诚布公的跟她说。
茨蔚面对眼前这位曾让她害怕畏惧的人物,如今少去了那些恐惧,却发现了她对他的了解少得可怜,她猜不出他的心思与用意,也从未看过他如此和善的跟她谈论的面貌,现在的陌生,让她无言以对。
“将你娘的骨灰给我吧。”这张她一直觉得森冷肃穆的脸,竟也会从那双深抠的眼内,流泄出请求的目光来。“我去过将军府,想去祭拜你娘,可是,那里没有她。”
这就是他的目的?
生时两怨死别又如此的执念,人永远不知道为什么要折腾自己。
看了看运送来的食粮,又看了看马左慕,茨蔚没有言语的转身离去。
没有血缘亲情,也未建立继养感情,突然的示好,达不到他所想要得到的结果。马左慕无奈的叹了口气,朝自己带来的运粮队走了去,已经卸下粮食的马车已开始回转,沸腾的较场,只有他是落寞的。
全部卸下粮食后,马左慕决定跟着送粮队一道离去,后续的援粮会继续送来,只是他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不管茨蔚如何看待他,也不管自己失望难过,能化解前线士兵们的燃眉之急,也不枉他花费掉如此大的代价。
行出了五里,从参原合的方向,一匹枣红马儿闪电般的追了过来,马上的人英姿勃发,马左慕眯起了眼一直看着这一人一马由远而近,曾在他棍棒下求饶的女儿,竟也会有这般的模样。
将手中的东西住马左慕的手上一塞,茨蔚平息了一下呼吸,道了声:“保重,爹!”马头一转,又往回奔了去。
马左慕低头将手中的东西揭布一看,是一个白瓷骨灰坛。
“茨蔚,打完了,早点回家。”马左慕向着那急驰而去的人大声叫道,一双周围满布皱纹的眼,瞬间涌出了泪水来。
茨蔚没有回头,身后的呼叫声她听到了,心里涌上来感觉很怪异,送走了娘亲,却又得到了父亲,她总算又有一个可以祈盼回归的归宿了。而她的母亲,守护庇佑她那么久,也该安息了。
参合原的炊烟让整个驻地都沉浸在一种米香之中,士兵们饿了好几天,终于可以饱食一顿了,沙旦乐不可抑的挤在炊事班的大锅前,大声的吆喝着其他的士兵拼命加薪柴,从未觉得米饭也是如此的让人期待。
“好怀念在兵部统时,我一口气吃下十几海碗的米饭啊,今天,我肯定会比叮和小老虎吃的还要多,这口锅里的饭,全归我了。”
士兵们在他的身后哄笑了起来,柳暗花明的情形,让人着实欢欣不已。
诸葛露齿一笑,有饭吃了,是好事,而这样的转机出现,才是更让他心情愉悦的原因,天意总是难测,再强的卜算子,也无法尽窥天意。总而言之,老天现在还不想亡德天。
茨蔚驾着麒麟一回军营,与她一同进入的斥候马上下马送来了最新的谍报,前一天晚上行动的叮将军与卓冰已经被磐军所擒,而方言,确实为磐国所派来的奸细。
计划算是成功了?奸细总算是要浮出水面了?
与诸葛对视了一眼,看得出诸葛有些落寞,而其他的人都松了口气,原先的猜疑总算是结束了,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会是方言。
花娇柔快步到跑到了茨蔚的面前,要求茨蔚再次给予确认。
“的确是她。”
不是茨蔚回答她,却是诸葛候这样告诉她。
“你们都不知道,但是据谍报处的探查,磐国的国师广宁子,乃方言师父,方言所学与其成长,与广宁子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我们故意以计试探,若方言不是奸细,那么现在回复的消息,应该是磐军主将被折。”这就是详解。
“这怎么可能?”花娇柔猛跺了下地面。
“没什么不可能!”茨蔚拧起了眉。
连茨蔚也相信了?花娇柔不相信的瞪视着茨蔚。诸葛相信了,茨蔚相信了,所有的将士都相信了,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不可信?而眼前这些她原本非常熟悉的人,也让她有些不敢相信了,不相信眼前的人都是真实的,不相信她们的神情是真实的。
斥候又跑了进来,新的谍报告诉所有的人,磐军开始大规模的进攻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续战
    披甲,上阵。
现在的德天军团有了食粮,不需要进行死战,她们有的是机会来从长计议。
可是磐军接近后,茨蔚的无畏却有些动摇了。几十万的大军行进而来时,地面都有些微的震动,可是,打了那么多场仗的她,对这些都不再畏惧,倒是被支挂在最前面的那两个人,让她担心了。
“将军大人,打开城门吧,我们还有一战未打完呢?”望向城楼,白天看到的茨蔚穿着将军的盔甲,比他想象的还要英姿焕发。
“韩将军,我可以开城门一战,但是条件是我一人换你现在所抓的两个俘虏,可否?”
“不可,”花娇柔扯了扯茨蔚的手臂,“这样太危险了。”
抬了抬手臂,挣开了花娇柔的手,茨蔚目光坚定的望着城下。
“一个换两个?大人真会开条件。”招了招手,有士兵放下了绑在支架上的两人,不知是死是活的两人从支架上一松下,就瘫倒在地,一动也未动。
执起了自己的银枪,茨蔚在城楼上众将的一片反对声中,消失在韩梦愚的视线中。不多时,城门便开了一小缝,一人驾着一马,身后有几名小兵小跑着跟着出来。
韩梦愚似笑非笑,看着几人由远而近,身旁的广宁子与方言他们面部比起他来,显得极为冰冷,有种强烈的对比。
诸葛站在城楼上,一直在磐军中搜索他想找到的人,却一直未能看见,照理说,木已成舟,事实早已公开,却为何一直未见磐军中,那祸缜缬、殃硒奈民众的大逆臣的踪影?老四在打算做什么?磐国国君又想做什么?
来回的扫视中,视线最终停在了那张无表情的脸上,离了这么远的距离,他还是感觉到了她的冷若冰霜,能够说断就断,感情收放自如,他真的是佩服她。
茨蔚身后的几个小兵快速的将叮与卓冰抬起,退回至城中,城门一阖,整个城外的战场,德天方就只有茨蔚一人面对着几十万的大军,城楼上的弓射手全部引弓待发,全神贯注的盯着战场上的动静。
银枪猛的一放平,枪头直指韩梦愚,表明着茨蔚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一手把在刀柄上,韩梦愚双腿一夹,马儿便从军阵中跑离出来,进入了军队与守城之间的空地,形成了两人对恃的场面。
杀气也在百万人的注视下,酝酿得越来越浓。
长枪一伸,韩梦愚的剑也飞快的出了鞘,战场突然沸腾了起来,两方的士兵都在叫嚣着,用他们的声音来壮大己方主将的强势,所有的士兵声嘶力竭的叫喊,那阵势竟盖过了两军真正的兵戎相对,方圆十几里的百姓,都以为战斗已经打响了,而且这种声势,连鸟兽都变得仓皇不安。
银枪从韩梦愚的胳膊窝底下穿过去,刺不刺中,也就是那么一下的事情,而韩梦愚的长剑也擦着茨蔚的肩部护甲划过,近距离的互相攻击在未伤及对方时,两人又同时将马头掉转,距离又拉了开来,并且都想赶在对方再次攻击前而攻向对方。
韩梦愚的剑非常的锋利,但剑身却较薄,因为不是大刀这样厚刃兵器,茨蔚在用枪上也不那么的避忌,狂刺快移着,以她向来的快打为主,来弥补着她力量上的不足。而韩梦愚的剑也以快为主,而且是力量上却胜她一筹,但是茨蔚有研习毁神掌,毁神掌手札在力量上的指点,让她虽在掌法上未有大成,却在枪法上将运力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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