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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石油一家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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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说那样做更合适。
他对我的言谈话语经常有嘲弄的意味在里面。那年刘副所长的儿子结婚,李阳组织人“凑份子”,竟这样当面问我:
“喂,你咋样?可是得好几百元钱哪?”
我知道他是在嘲笑我“小气”。我的舌头在嘴里搅了几下,最终还是忍住了。
第八章 奸佞当道(一)小鞋临脚
第八章奸佞当道(一)小鞋临脚
第二年春天,所里人事大变动,出乎意料的是:李阳被提拔当上了泥浆研究组室副主任,成了我的顶头上司。
我的家庭也真不争气,就在李阳上任的第四天,我接到秀琴托人打来的“家有急事”的电话。您准了我两天假。那是秀琴第一次骗我。原来她要我回家帮助她种薄膜玉米,薄膜下需要一个坑一个坑地挑水点种,望着别人家地里铺得整整齐齐的玉米薄膜,我就依了她,那次我超了假。
我回来的第二天李阳就向您提出整顿组室纪律。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几天后的全所职工例会上,王所长毫不留情地不点名批评了您和我。甚至说个别新同志刚来没几天,就毛长得很,工作儿戏,马马虎虎、三心二意,眼睛只盯着小家庭,还说个别领导不讲原则,不以工作为重,哥儿们义气严重,爱感情用事、做老好人,随便放人回家,并且针对这种情况做了严格的纪律规定,申明以后有类似情况,要扣工资、扣奖金、要做检查、更重要的一条是规定凡请假两天以上者必须经所长批准,并颇有弦外之音的申明其余领导无权过问职工请假事宜等等。
真是岂有此理!我气得浑身发抖,但最终还是没有发作,不要紧的,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只要我的MSJ研究还在顺利的进行,只要我还有工作和劳动的权力,只要我的事业还有成功的希望,我就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在乎,我就有力量和胆略对任何污辱和打击都置之不理。
令人烦恼的是我的研究工作又困难重重。某石油管理局有个关于低固相油溶暂堵型完井钻井液处理学术研讨会,我想去参加一下,李阳偏偏说老黄去更合适一些。谁不知道老黄一天无所事事,根本无心搞研究。您不同意,和李阳发生了争执,结果报告呈到了所长那里。
两天后,报告经所务会议研究决定:
由老黄去参加那个学术研讨会!
我的心中一片冰凉。我感到了一种压力的存在,这种压力不是您和我所能承受得了的。但我并不泄气和懊丧。我默默无声地又去干我应该干的事,在井队那样艰苦的环境下我都没有偃旗息鼓,难道在今天,在这条路不通可以走那条路的今天,我就不能靠自己的毅力和意志走下去吗?
第八章 奸佞当道(二)报打不平
第八章奸佞当道(二)报打不平
话再回到那个星期五上来,我的预感被证实了,李阳在大声喊了几声见无人答应的时候,便很自然地将目光转向了我:
“老马去一趟吧!老黄这一段时间身体不好,老刘和老王年纪大了,小许出差还没有回来,小张嘛,又快要结婚。。。。。。”
我犹豫着:“要不要解释一下?”
那边突然响起一个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冷冷地声音:
“不用派老马去了,我去!”
是谢丽丽。
李阳楞了一下。但他转眼之间就反应了过来,以一种顺水推舟地大度冷冷地说:
“那好嘛,你刚才自告奋勇不就什么事都妥了嘛,还用得上我点老马的将,我主要考虑你是女同志,要下水的,好、好、好、有你‘谢门女将’出征,老马自然就不用去了。”
谢丽丽脸涨得通红:“李主任,您不要说了,这个有事,那个有病,人家老马就没事,上次就是老马去干的,说句公道话,室里谁有老马干得多,一碗水端不平,寒得可是大家的心。。。。。。”
显然李阳没有想到谢丽丽会突然插这么一杠子,他说不上是气恼、失望还是尴尬:
“谢丽丽,你,你说我一碗水没端平,我哪儿不平了?!”他一反常规,满脸的惊愕和震怒。
“哪儿不平你心里清楚?”
“哼”,李阳耍起了嘴脸:“我看这里边有问题?有大问题?”
“。。。。。。”
两人吵了起来。
我明白他们的关系,感激的潮水在我胸中涌起,我站起来:
“算了,明天我去行了吧!明天我去,我去。。。。。。”
我不得不放弃去采油站采样的打算,尽管这样的机会不是经常有。
第二天早晨,等我做好饭和莹莹吃完后,已是八点多钟。我匆匆忙忙赶到工地,谢丽丽已经跳在泥水里挖得满头大汗。她无论如何也不肯回去,争执了一会儿,最后商定两人共同来挖。
原来义务劳动也搞起了承包责任制,公司里把任务分给了各单位,各单位又一层一层的抓落实,结果也就自然落在了个人的头上。中午饭我们是在附近的小饭馆里吃的,直到下午5点多,我们才把那段工程完成。
我们疲惫不堪地默默往回走,路灯发着幽幽的淡蓝色光。这儿地处偏僻,马路上行人很少,我突然想多知道一点谢丽丽的情况,问她:
“谢丽丽,你家在什么地方?怎么不见你回家去?”
“我没有家。”她抬起头,神情茫然地盯着马路的尽头。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又补充说:
“我的老家在新疆,从我记事的时候起,我们就一直生活在克拉玛依市,我爸在一次钻井事故中丧生,过了两年我妈也去世了,我那时考上大学不久。唉!那个地方太让人伤心了!”
我心头猛然一动,她的爸爸妈妈都去世了,这是我不曾料到的。
“你现在还有什么亲人?”
“。。。。。。”
她把头低下去,不再说话。
我轻轻叹口气,不能再往下问了。想不到,看起来无忧无虑、机智聪明的她,竟然也有这么悲痛的身世。
第八章 奸佞当道(三)战略同盟
第八章奸佞当道(三)战略同盟
我想:她的心一定也流过血,一定也有过创伤。触动别人的伤痕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我自己不就有一条信条吗?不能为博得一时的同情和怜悯随意把自己的伤口暴露给人,遇到一定的时机,有人会往你的伤口上撒盐的。
果然她说:“我们谈点别的吧!”她尽量把表情装得欢快地说:
“你会跳舞吗?下周‘庆十。一’所里要办一次全所人员专场舞会,一块去看看吧!”
我嘴里“唔、唔”着,心里却没有一点要跳舞的意思。我想起了王凤,当年王凤就曾是大学校园里的舞场“皇后”,尽管她不止一次的带我出入舞场,也不止一次的教过我,而我却至今没有学会。更没想到我曾经拼命追求的人,曾经山盟海誓,许诺要生死相依,后来却赢得了个痛心的结局。
敬爱的老书记,从那以后,我和谢丽丽就成了好朋友。她闲暇时间常把小莹莹接过去。帮她复习功课。有时我出差,她就把小莹莹接到她那儿。为了给我节约一点时间,她宁肯牺牲自己,而我完全是把她当着自己的小妹妹看待的。
我们的交往终于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满。那次我从钻井队取样回来,就感到象今天这么一样疲乏。小莹莹已经自己热了点剩饭吃过睡着了。我本来一点食欲也没有,可我还是打开液化气做了晚饭。我还要在办公桌前扒几个小时。无论如何还得往肚里塞点东西,要不怎么能坚持到深夜呢?
刚刚喝了半碗稀饭就开始恶心,我揉着胃部,眯上眼睛慢慢靠到椅背上。我相信这阵不适很快就会过去,可是奇怪,恶心越来越剧烈,并且开始呕吐,心室也开始绞痛,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额头滚落下来。我不愿叫醒我女儿,扶着墙脚往楼下走。第二节楼梯没有走完我就躺倒在了地上,我咬着牙爬到了一楼。
传达室的老张喊人把我送到了医院。
所里通知了我家属,秀琴赶来了。她来时是个午后,谢丽丽正坐在我床头。秀琴很亲热地和她拉着手攀谈了好一阵。丽丽第二次来她也没说什么。第三次来秀琴神态开始有点异样,眼睛在我和丽丽之间扫来扫去。到了第四次,丽丽给我送来一兜水果,她刚转身,秀琴就把水果狠狠地扔进了床头柜里,柜门“叭”地关上了。
谢丽丽只好避开嫌疑,不再到病房中来。
大概因为我的病还没有好,秀琴忍着性子没发作。我出院后,她开始从侧面了解小莹莹:谢阿姨都给你买过什么东西?在这儿吃过饭没有?晚上在这儿呆过没有?她甚至算起我的经济帐:没有添置过一件家具,没有给孩子买过新衣,除了每月送回家八百多元外,都弄哪儿去了?
我悲哀得连话也说不出来。唉,秀琴,我一个月总共才八百多一点工资,除去每月送回家的,还剩不过几十元而已,我和莹莹就靠每月三、四百元不等的奖金吃饭,再扣出一写必须买的生活用品,我还能有几个余钱啊?你知道我为了买一只书柜(我的书都在纸箱里),有时连菜也舍不得买吗?你知道我为了省几个钱,有时连早饭也不做吗?你知道有时候没煤气了,做不了饭,为了省下一块钱我和女儿要走好远一段路去山后那个偏僻的风味小吃店去吃吗?(附近的饭店一碗菜盖面四块钱,那个小吃店买三块钱)自从结婚后,自从母亲去世,父亲得病,我已经六年未看一场电影,六年没看过一场完整的电视剧,不抽烟不玩赌,从未出入过任何娱乐场所吗?唉,秀琴、秀琴,在一块生活了近十年,你对你的丈夫难道就一点都不了解吗?男女之间,除了“恋”情,难道就不会有别的了吗?。。。。。。当然,这一点对于她,一个没有受过教育、只会用世俗的眼光看待男女交往的农村妇女是不会懂得的。
第九章荒诞至极(一)知己难求
第九章 荒诞至极(一)知己难求
第九章荒诞至极(一)知己难求
敬爱的老书记!尽管您为李阳散布的流言和我谈过话,尽管我没有向您做过一句表白和解释,我心里知道您是绝对相信我的!所以我今天才愿意向您说:我和谢丽丽之间并非没有产生过某种想法,但在关键时刻还是理智战胜了感情。我们没有过一次超出朋友和同志关系的任何举动。我们都把友谊看得很珍贵很神圣,我们互相理解、互相帮助、肝胆相照,但我们不会结合,更不会做出践踏友谊的越轨之事。。。。。。
记得我们曾经有过这么一次谈话。
我说:“丽丽,你年纪已不小了,咋不考虑一下个人问题呢?”
她说:“我还没找到满意的人。”
“你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心目中的他象山一样沉稳,象海一样深邃。”
我笑了:“这样的人恐怕不太好找吧?”
“我相信总还会有。”她说得很认真,沉默了一会儿,“比如说你吧,你就多少具备一点这种素质。你很执着,很沉稳,富于感情而又不动声色。你是个轻易不会惊慌失措的人。”
我不好意思起来:“你的看法恰恰相反,我不是很沉稳,我这个人很软弱。”
“不,你看起来好象很软弱,其实骨子里很有力量。有时表面上看好象被击倒了,实际上你并没有被击倒。”
我感到双颊涨红,“你。。。。。。怎么能这么说。”
她笑起来:“你不要不好意思,你放心,我不会嫁给你。你也不会抛弃秀琴,对于我,我也决不会为了自己去给别人造成任何痛苦,也许我是错的,但我愿意这么错下去,友情不也是人世间的一种很美好的感情吗?我记得爱因斯坦说过:‘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有几个头脑和心底都很善良的正直的朋友。’”
是的,也许我们都是错的。但我们都愿意这么错着走下去。父辈们赐给我的苦酒我甘愿独自把它喝完。。。。。。
老书记,我说这些您能相信吗?
谢丽丽出于对我的关心,曾竭力劝我想办法找关系给秀琴买户口。“那样你的拖累会减轻。根据你们过去的生活状况,秀琴是个好人,她在农村生活习惯了,有些看法不容易一下改变,她对你爱得深,总怕你变‘坏’。如果你们能生活在一起,误会肯定能慢慢消除,她会很疼你的。这么下去你会被拖垮的。”
可是秀琴偏偏骂丽丽是个不怀好意的“狐狸精”。。。。。。
第九章 荒诞至极(二)偏听偏信
第九章荒诞至极(二)偏听偏信
那是我出院的第三天,秀琴在经过一番“调查”之后,终于向我摊了牌。
“要不行你就早说话吗。。。。。。我说你怎不回家了呢,原来有这么个‘狐狸精’缠着呢。。。。。。”
那一刻我简直控制不住自己了,站起来愤愤地说:“秀琴,不许你诬赖别人!一切你看着办好了!”
那一夜纵然我又陪了许多好话,甚至极尽夫道,她还是哭了半夜,第二天天不亮就走了。如果不是我和张大爷陪着说好话阻拦,她还要把小莹莹带回去。
可悲的事情还在后头。一个午后,李阳通知我,“所长请你到办公室去一趟。”他把“请”字说得别有意味,我从他的语调和神态里明白了所长“请”我是怎么一回事。自从和谢丽丽交往以后,我就预感到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我没有一点恐惧的感觉,我是昂着头踏进所长办公室的。
王所长正拿着一份文件仰在椅背上看。他用眼角瞄了我一下,这是他对他所讨厌的人的一种特有的表示。研究所差不多所有的人都对他有些恐惧。且不说这位所长平常对人态度认真严厉,光那魁梧的身躯,那硕大的脑袋和肥壮的脖颈,那猪鬃似的立起的头发,就够震慑人的了。我心里却并不怕他。自从那次我想和他谈谈我的MSJ研究进度,他漫不经心地不屑地把脸转向一边去,我就从不主动先向他打招呼。你不也就是偏听偏信,喜欢捏软柿子,拿干事儿的老实人开刀吗?
我不慌不忙,不亢不卑地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我不想拐弯抹角,想和你开门见山的谈件事。”看完那份文件,又点燃一根烟,他很严肃的开了口。
“好吧。”我点了点头。
“希望你能如实的向组织谈一下你和谢丽丽之间的关系。”
“很一般的同志和朋友关系。我们的交往绝没有超出同志和朋友的范围。如果说我们互相帮助比别的人多了一些,那也是出于纯洁的友谊。”
静默了一刻,他抽着烟,似乎在思考着措词。
“那好,我问你,你们为什么会产生‘友谊’?为什么她没有和别人产生‘友谊’?”
“这很简单,我们对有些事情的看法比较一致,可以说我们有共同的思想基础。”
“你所指的‘共同的思想基础’是什么?为什么她没有和其他人‘看法一致’呢?”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我拒绝开口。我把头别过一边去,心里想,随你怎么发火处置好了。也许是他感到了自己的胜利,也许他有别的考虑,他不但没有发火,甚至口气也不如刚才那样强硬,模棱两可地说:
“这次我主要想向你敲敲警钟,没有别的问题更好。咱们所是先进单位,我不希望任何人有历史上的污点。所领导还是爱护你的,怕你犯更大的错误。这件事你回去好好想一想,想好可再找领导谈。。。。。。当然了,年轻人嘛,尤其是单身汉,犯这种错误是有可能的。。。。。。”
岂止是荒谬,简直是卑鄙!
第九章 荒诞至极(三)弱者无语
第九章荒诞至极(三)弱者无语
我知道这理论来自何方。有次在办公室,李阳故意向其他同事讲起某单位有人趁妻子外出,勾引一个女人来往的事。末了他特意强调了“单身汉”的身份,“。。。。。。嘿嘿,老婆不在,急火攻心,深夜难熬,必然要找个女人解解渴。所以嘛,单身汉干这种事大家都要能理解。。。。。。”有两位同事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我握笔的手在发着抖。搁在前几年,我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至少把那张小白脸揍个鼻青脸肿。可是现在我忍住了,虽然我仍自信一只手就能把他对付住。但三十几年生活的沧桑已经把我塑造成另外一个人,环境改变一个人真是太容易了。他没有指名到姓,我不愿和他发生正面冲突。
今天我却要向所长辩解一番,一个人的道德品质是靠“单身”“不单身”来解释和衡量的吗?我转过头来把目光对准所长。可是他挥挥手制止了我,继续按他的思路说下去:
“你到这儿才四年吧?你有事业心,能吃苦,业务水平比较高,你的这些优点我们领导都知道。可是,开诚布公的讲,你在其他方面太不令人满意了。。。。。。家庭观念太严重了嘛,几次三番,三番五次地请假旷工,无视组织纪律,年轻人嘛,前途无量嘛,怎么能这样?甚至还把孩子接来住,要都象你能行吗?单身汉,要做饭,后面再跟个丫头片子,工作还干不干嘛?。。。。。。还伸手向组织要房。。。。。。组织培养你这么多年,是要你做贡献的,你还要求进步不要求啦?别说现在社会上什么不健康的东西都有,男女关系也不象原来六、七十年代那么重要,但要注意影响吗?包“二奶”,养“情人”,那是黄色腐朽思想的精神鸦片和肉体毒品,别的单位别的人我管不着,但我这儿不行,我是领导,我要对每一个人的前途和家庭负责,你知道影响是什么吗?影响就是一个人的前途,是决定一个人一生命运的无形资产,一个人把影响弄坏了,本事再大有啥用嘛。。。。。。你趁这件事好好反省一下,不然会毁了你自己。。。。。。”
没有必要再做任何解释了。墙上的挂钟滴嗒滴嗒地响,所长语重心长地向我谈。我痛苦地重又把头扭向一边去。。。。。。
第十章 知恩难报(一)泪落伤心
第十章知恩难报(一)泪落伤心
敬爱的老书记!
写到这里,泪水又模糊了我的眼睛。不知怎么,我今天总想掉泪。这以后的事我不想再写下去了。
刚才一位年长的护士又来查过一次房。虽然我听到脚步声就采取了行动,可不知怎么还是暴露了秘密。她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一张稿纸看了看,在我的床前站了一会儿,轻声问:
“没睡着吧?”
我只好歉意地睁开双眼。
“你的病需要绝对的休息。这,你应该懂得的。”她的声音既柔和又严厉,“你的身体极度虚弱,营养不良再加劳累过度,不好好休息,弄不好会坏事的,现在已经快四点了,有事情等病好了再干行不行?”
她迈着轻盈地脚步走了出去。我想她一定是个很称职的护士。
现在我又想回到今天的公路上来。
当时时针已经指向了七点,要赶上那趟可以直达单位门口的长途夜班车,已经没有了一丝可能,我只好翻沟走小路,争取早一点赶到省道上去。在那条来往车辆川流不息的省道上,如果运气好的话,我还可以赶上别的车辆。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晨雾已渐渐退去,山村的早晨沉浸在一片萧瑟肃穆的秋色之中。
一想起那张白嫩的春风得意的脸,我徒地增添了骑车的劲头。我想那张脸此时一定正象我一样挂满了汗水;我想他此时一定在二楼会议室里评头论足的忙得不亦乐乎;我想他此时一定正谈笑风生,恭恭敬敬的等着新所长的到来。
老书记,说实话,我过去一直把希望寄托在这次领导班子的调整上。可是我现在已经感到失望。
近一个月来,人们无时无刻不在议论这一话题。
有人已经断言:苏所长——那位工程师出身,原任某单位地质老总的人,一看就是一身书呆子气,对付地层岩性兴许如鱼得水,对付研究所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却要大打折扣。
有人说:某人为了这次领导班子的调整,为了能够被早日提拔,表面平静如水,暗中却心急如焚。送礼物、拉关系,已经多少夜没有睡好觉了。
还有人说:苏所长已经开始暗中组阁,我们的李阳副主任要提拔为副所长。有人说李阳曾在办公室引经据典大谈人际关系就是生产力,金钱就是战斗力,感情就是辐射力,礼物就是扩张力的理论基础,甚至还有人煞有介事地说曾亲眼看见过李阳揣着“战斗力”提着“扩张力”走进了苏所长住的房间。。。。。。
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和兴趣去打听这些消息,对这些传闻也懒得相信。不料,几天前和苏所长的第一次见面给了我沉重的一击。那个午后,上班前的十几分钟,我和小莹莹一起从四楼往下走,迎面碰见李阳,他正眉飞色舞地说着笑着和一个有些弓腰的矮个老头儿爬楼梯。
“哦,老马,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李阳笑容可掬地对我说,“这是咱们所新来的苏所长,今天先来熟悉一下。”他又转过脸对着那个老头说:“苏所长,这是咱们所的马前。。。。。。”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苏所长已伸出了手:“好,好,马前,我听说过,名子很熟,很熟。”她指了指小莹莹,问:“这是你的孩子吧?”
屋漏偏逢连阴雨!我实在不想让新任领导这么快就知道我有个女儿在身边读书,我并不惧怕什么,只是担心新官上任的“三把火”不要烧伤我而殃及我的女儿。那一刻,我多么希望小莹莹赶快走开,我接连向她示意,可她不知趣地反倒来拉住了我的手,我的脸有些发烧,赶快垂下了眼睑:
“她,她来。。。。。。跟我读书。”
“哦,很好。”所长摸了一下莹莹的脑袋,若有所思地说:“好,好,马前啊,有时间我要和你好好谈一谈。”
很好,好什么呢?好好谈谈,谈什么呢?是谈我把小莹莹接来身边读书?是谈我“家庭观念太重”,只顾三番五次请假回家种田?荒了科研所的实验田?还是谈我和谢丽丽的关系?也许我太神经质。。。。。。
我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不知是还没有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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