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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犹太人传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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奄诚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摇头,摊纸提笔,却有些踌躇。
贾百万在旁喋喋不休:‘奄大夫,你只管拣那些最贵最重最难寻的药开就是了。我有的是银子,只要能治好小儿的病,就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奄诚眼珠一转,提笔一挥而就,把药方折好交给贾百万,满含歉意地说:‘这两样药是按你们父子的要求开的,不过本店没有,你得费点神思去找。‘
贾百万一拍胸脯,大言不惭地说:‘周王千岁是我的干亲家,祥符郡主是我的干女儿,知府宋大人是我的老朋友,我贾百万在开封没有办不到的事!‘
奄诚微笑,拱手送客:‘贾员外走好,恕不远送。‘
贾百万正要迈步,又放心不下地打开药方,略略一看,不禁目瞪口呆,喃喃读出声来:‘圣旨一道,石狮子两尊,龙须两根为引。这……这是什么药?‘
奄诚认真地解释:‘圣旨要当今天子的亲笔御书。石狮子要开封府衙前的那一对,公母必须是原配。龙须要东海龙王的,否则就不灵验。‘
贾百万勃然变色:‘你莫非戏耍老夫?‘
奄诚说:‘医生有割股之心,怎有害人之意?我从来不取笑人,完全是按令郎的愿望与员外的吩咐开的。当今世上何物最贵最重最难寻?我看最贵的莫过于皇帝的诏书,最重的莫过于衙门前的石狮子,最难寻的莫过于东海龙王的胡子。好在贾员外与周王殿下是干亲家,请他向父皇求道圣旨并不难。宋知府是你的老朋友,向他要对石狮子就更不在话下了。至于龙须嘛,贾员外没有办不到的事,弄到手易如反掌。‘
贾百万满脸通红,连忙赔礼道歉:‘对不起,请恕小儿信口雌黄,也请恕我方才无礼冒犯。你尽管作主,对症下药,老朽决无二话。‘
奄诚开诚布公地说:‘令郎得的是一种富贵病,如果治疗不当,后果非常不妙。‘
贾百万苦苦哀求:‘请你无论如何救救犬子。‘
奄诚来回踱步,苦思冥想医治小公子的最佳方案。
尚德堂斜对门是犹太青年李剑开的宠物商店。天上飞的鸽子,水里游的金鱼,地上跑的哈叭狗、波斯猫,应有尽有,煞是热闹。
店主李剑年方二十,为人豪爽,正向一位顾客介绍笼中的鸽子。
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开封丐帮帮主李德重掂着打狗棍过来,后面还跟着两个手拿竹板的小叫花。
李剑一见李德重师徒三人,撇下顾客慌忙迎出来,没等小叫花唱莲花落,便微笑着递上几枚铜钱。
李德重拱手致谢,看来他们很熟。
尚德堂里。奄诚偶然抬头看到街对面李德重的身影,心中豁然亮堂,有了主意,说:‘令郎的病说难治确实难治,说好治也很好治,就看员外父子肯不肯听我的安排了。‘
贾百万顺从地说:‘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时,李德重师徒已经来到尚德堂店前,两个小叫花竹板一打,对唱起莲花落来:
打竹板,迈大步,
前边来到药材铺。
药材铺,有药材,
有钱无病莫进来。
奄大夫,尚德堂,
医德高尚盖汴梁。
贾百万,老鳖一,
琉璃猫,铁公鸡。
一毛不拔……
百合慌忙递给李德重一把铜钱,李德重笑道:‘我这两个小徒弟刚出师,让诸位见笑了。‘
贾百万颇觉难堪,奄诚装着没看见,对李德重说:‘李帮主,请到店内叙话。‘
李德重笑问:‘奄大夫,老花子没病没殃的,你有什么吩咐?‘
‘无事不敢惊动帮主的大驾。‘奄诚把李德重拉到一边,悄声耳语,李德重鸡啄米似的频频点头。
贾百万困惑地看着二人,满脸不快之色,却又不敢发作,只得耐心等待。
奄诚转身笑着说:‘贾员外,贵府锦衣玉食,呼奴使婢,实在不利于小公子治病。假若把令郎交给丐帮照看,我再辅以药物调理,他很快便会痊愈。‘
贾百万大惊失色,质问:‘什么?你要让我的宝贝儿子去当下贱的叫花子?‘
李德重见他出言不逊,大为不满地反驳:‘叫花子怎么了?当今圣明天子洪武大帝小时候还当过和尚要过饭哩。‘
贾百万不屑地说:‘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你们怎配与真龙天子相提并论?‘
李德重不甘示弱,双手叉腰,振振有辞:‘且不说丐帮的开山老祖范丹曾任过一州的太守,就是我们李家门儿的丐帮也是大有来头的。俺们敬奉的祖师奶李娘娘,就是大宋朝仁宗皇帝的生身母亲。她老人家当年因为‘狸猫换太子‘一事,受奸贼的陷害而流落民间,幸亏我十代先祖巧遇搭救,方才拣得一条活命。后来她老人家在包青天的帮助下沉冤昭雪,重返后宫,当了太后,大宋皇帝还与我先祖称兄道弟哩。‘
贾百万冷哼一声说:‘提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有啥用?说到底你们还是一群光腚猴!‘
李德重反唇相讥:‘光腚猴也比那些一毛不拔、为富不仁的铁公鸡强!‘
奄诚从中劝解:‘二位就别打嘴仗了,还是说正经事要紧。‘
贾百万态度强硬地说:‘让我的儿子与叫花子混在一起,门儿都没有!‘
李德重针锋相对:‘要不是看在奄诚老弟的面子上,老花子我才懒得管这档子闲事哩!咱们鸡蛋碰球,各滚各的。‘说着转身欲走。
奄诚面现难色,说:‘贾员外既然执迷不悟,在下就无能为力了,还是另请高明吧。‘
贾百万慌了手脚,连忙拦住李德重,央求说:‘二位别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李德重摆弄着打狗棍,说起风凉话来:‘千顷地上一棵葱单根独苗。要是遭了霜打,看哪个王八蛋心疼!‘
奄诚恳切地说:‘我完全是为小公子治病着想,请员外三思。‘
贾百万看着昏昏欲睡、半死不活的儿子,沉思片刻,咬咬牙,猛一跺脚,说:‘罢,罢,为了救孩子,全依你们。‘
李德重双手抱膀,扬着脸说:‘哼,你答应我还不乐意呢!‘
贾百万低声下气地央求:‘请李帮主别与我一般见识。‘
李德重佯装不睬,端起架子来。贾百万伸出两根指头,低声道:‘只要李帮主肯收留犬子,帮助治好他的病,老夫愿出二十两银子为你们李家门儿的祖师奶重塑金身。‘边说边看对方的脸色。
李德重不动声色地说:‘谁稀罕你哪点儿银子?不过,老花子念你一片诚心,就破例收下这个小猪八戒。‘
奄诚微微颔首,说:‘如此最好。贾员外,不出三个月,管叫令郎变成一只欢蹦活跳的小老虎。‘
‘老朽先谢过二位的大恩大德。‘贾百万深深作了个揖,又说,‘犬子就拜托二位了。不过老朽实在放心不下,打算派几个仆人、丫鬟随犬子一同前往丐帮,也好随时照应。‘
‘哟嗬!你老员外还是弹棉花店关门免谈(弹)!‘李德重声调怪异地说,‘谁见过叫花子身后仆婢成群的?不把施主吓得关门闭户才怪哩!‘
贾百万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奄诚。
奄诚说:‘贾员外不放心是人之常情,李帮主不愿收也有道理。我提个折衷方案,丫鬟、仆人不必带了,不过贾员外可以经常派人暗中探望令郎,只是别让令郎发觉你仍在庇护他就行了。‘
李德重严肃地说:‘常言道:‘国有国法,帮有帮规。‘贾员外,咱们先约法三章,免得后悔。令郎的饮食起居,全由我作主安排,不准你说三道四,这是一;第二,令郎的病纯粹是吃饱撑出来的,不准你乱送食物;第三,令郎既到了丐帮,就是帮中弟子,必须服从帮主的管教,不准你横加干涉。‘
贾百万咬咬牙,无奈地说:‘只要能治好他的病,我认了!‘
李德重拍了拍小公子的肩膀,喝道:‘天亮了,快醒醒,撒泡尿再睡!‘
小公子揉着睡眼迷迷糊糊地说:‘快给小爷端燕窝汤喝!‘
李德重劈头一巴掌,骂道:‘喝你娘的洗脚水!马上跟我走!‘
小公子带着哭腔对骂:‘你他娘的为啥打我?‘
李德重厉声说:‘啥都不为,就因为我是你师父。‘
小公子好奇地问:‘师父是干啥的?‘
李德重念念有词:‘日食千家饭,夜宿古庙堂。不做犯法事,逍遥自在王。从现在起,你就入了丐帮跟师父当叫花子。‘
‘我见过叫花子,不学也会。‘小公子得意地接过打狗棍,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哀声乞求,‘老爷、太太,可怜可怜小人吧。‘
‘唉‘贾百万长叹一声,苦笑着连连摇头。
小公子拽着父亲的衣袖,欢笑着说:‘爹,当叫花子真好玩,我要当叫花子!‘
贾百万眼含泪花,谆谆叮嘱:‘从今儿起,爹把你交给丐帮了。儿啊,要听师父的话,千万别惹师父生气呀!‘
‘不用你老头子瞎操心!‘小公子不快地顶撞。
李德重使了个眼色,两个小乞丐架上小公子,按倒在地,叩了三个头,行了拜师礼。
‘贾员外,老叫花子就先走一步了!‘李德重略一抱拳,领上三个弟子出了药铺。
贾百万呆愣片刻,向刁管家做了个手势。刁管家心领神会,立即出店跟踪。
贾百万向奄诚一揖告辞,奄诚送出店门,目送贾百万登轿离去。
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百合,朝奄诚竖起大拇指,赞赏地说:‘表哥,真有你的!‘
奄诚一本正经地说:‘治疗这种富贵病,只有靠这别出心裁的灵丹妙药了。‘
二人四目相视,露出会心的微笑。
周王王宫城楼高耸,巍峨壮丽。王宫大门朱漆金钉,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金碧辉煌的银安殿飞檐斗拱,画栋雕梁。银安殿后面重重殿宇,幢幢楼阁。
佩剑执戟的卫士自宫门至殿前,精神抖擞地分列甬道两旁。
花园内,假山玲珑剔透,池水清澈潋滟,曲径通幽,花木扶疏。
水榭旁,湖光波影,石桌瑶琴。朱橚倒背两手缓缓踱步,摇头晃脑,轻声吟哦。他是洪武大帝的第五子,封为周王,就藩开封,为朝廷镇守中原。朱橚方面大耳,浓眉圆眼,文质彬彬,风流潇洒,只是人已中年,身体开始发福,举止有些笨拙。
戏台上,世子朱有燉正在辅导宫女芙蓉练习身段和水袖。他年方二十,生得面如冠玉,眉清目秀,酷爱戏曲,能编能导能演,为明初著名的戏剧家。
演武厅前排列着刀枪剑戟。空场上,太康郡王朱有烺正在舞剑,身姿矫健,功力不凡,剑光闪烁,风雨不透。他是周王的嫡三子,也是王宫三护卫的统帅。他的贴身小厮朱玉站在旁边,不住气地鼓掌叫好。朱玉的眉间长着一颗二龙戏珠的黑痣,显得格外醒目。
书房内,藏书万卷,陈设雅致。长案前,祥符郡主朱少君皓腕挥毫,笔走龙蛇。她年方二八,明眸皓齿,亭亭玉立,是周王和王妃冯氏的独生女,被视为掌上明珠。和她年龄相差无几的贴身宫女石榴在旁展纸磨墨,精心伺候。
花间道上,一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贵妇人在四个宫女的簇拥下,穿花拂柳,款款而来。她是开国元勋宋国公冯胜的女儿,将门虎女,眉宇间透出一股英气。作为周王的正妃,是王宫的女主人。
王妃进了书房,见女儿正聚精会神地挥毫泼墨,心疼地掏出手绢为她拭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微嗔地说:‘大热的天,也不歇歇。累坏了身子骨,娘可不答应。‘
朱少君连忙搁笔,正要施礼,被王妃拦住。石榴快人快语:‘王妃,郡主自己规定,每天写字要用完一碗水磨的墨,写不完不休息。‘
王妃不无得意地说:‘看来我儿要当才女呀!‘
朱少君笑着说:‘母亲,女儿的书法刚刚入门,还得下苦功夫啊!‘
王妃四处打量,皱起眉头,不快地说:‘这书房塞得满满的,又热又闷,为什么不放点窖冰降降温?快,快,快取冰块来。‘
门外站立的太监应声而去。
王妃微微挥手,随来的宫女依次打开食盒,现出西瓜、葡萄、香蕉、水蜜桃等水果,琳琅满目,鲜艳欲滴。
王妃拿了一牙西瓜递给女儿,体贴地说:‘这是在水井里湃(读bá;)了一夜的西瓜,透心儿凉,甜掉牙,快点尝尝。‘
两个宫女在王妃身后为她打扇,王妃又摇动团扇为女儿扇凉,看到少君吃得香甜爽快的模样,不禁喜上眉梢。
少君吃完西瓜,刚擦了擦嘴,王妃又接连递上水蜜桃、香蕉。
太监抬进几块窖冰,石榴指点他们放在书房四角。
少君把香蕉皮放进食盒。盒内已放了几块瓜皮,几枚桃核。
王妃又拿起一串葡萄。少君说:‘母亲,女儿已胸满腹涨,实在吃不下了。‘
‘乖儿,听话!‘王妃摘下一粒葡萄,塞到少君嘴里,微嗔地说,‘为娘像你这么大时,想吃还没有呢,你怎么有福不会享?‘
金丝架上,一只色彩斑斓的鹦鹉跳来跳去,嫉妒地鸣叫:‘王妃偏心,偏心,我也要吃!‘把在场的人全逗笑了。
尚德堂内,贾百万忐忑不安地等待和儿子见面。
小公子穿着乞丐服欢蹦活跳地进来,先拜见师父李德重。李德重示意小公子去拜见父亲。
小公子叩头拜见贾百万,彬彬有礼。贾百万拉起儿子,左右端详,见他和以前臃肿不堪的模样俨若两人,不禁喜泪直流。
奄诚和李德重相视而笑。
日落西山,余辉满天。银安殿沐浴着一层红光。
大殿里,周王和王妃并肩而坐,共进晚餐。餐桌上仅有四菜一汤,非常简单。
冯氏斟上一杯酒,恭敬地用双手捧起,说:‘王爷请。‘
周王回敬一杯。二人正要对饮,石榴匆匆进殿,双膝下跪,急促地说:‘启禀王爷、王妃,大事不好!郡主午睡起床后突然腹泻不止,拉得少气无力,已经支撑不住了。‘
王妃大惊失色,酒杯失手落地,忙问:‘少君中午还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得此重病?‘
‘郡主大概多吃了点生冷水果……‘石榴胆怯地瞟了王妃一眼,不敢再往下说。
王妃怒叱:‘你罗嗦什么?还不快请御医!‘
‘是!‘石榴应声而去。周王慌忙起身,与王妃一起去探望女儿的病情。
寝宫内,朱少君紧闭双目,卧床不起,发出阵阵呻吟。
王妃坐在床头,轻声呼唤:‘少君……‘
朱少君凤目微启,见是父母,挣扎着要坐起来,痛苦地说:‘父王、母亲……‘
周王把她按住,关切地问:‘千万别动。你觉得怎么样?‘
朱少君强作笑颜,说:‘请二老放心,不碍事的。‘
王妃摸摸她的额头,心疼地说:‘还嘴强牙硬,烧得滚烫,病得不轻哩!‘
石榴领着须发皆白的钱御医过石桥,穿长廊,神色匆匆,一溜小跑。
寝宫内。钱御医坐在床前,双目微闭,精心为朱少君把脉。周王、王妃在旁关切地注视着。
钱御医左手捋着雪白的胡须,右手提笔,沉思良久,方落笔开出处方。
周王放心不下, 悄声问:‘钱先生,小女的病……‘
钱御医自信地说:‘王爷放心,郡主是饮食失调,伤了脾胃,大泻体虚。老臣斟酌再三,方开出这剂加减归脾养荣止泻汤。虽不敢自夸药到病除,郡主服下,明晨至少减轻三五分。‘
月明星稀……
药罐沸腾……
石榴服侍郡主服药。
天亮时分,朱少君的病情更加沉重,脸色蜡黄,奄奄一息。
病榻前,王妃泪流满面,周王连连叹息。
钱御医步履踉跄地走进来,先向周王夫妇请了安,然后坐在床前为朱少君把脉,面带困惑,额头沁汗。
王妃抹着泪说:‘要是少君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呀!‘
周王焦急地催促:‘钱先生,她到底怎么样了?你说话呀!‘
钱御医嗫嚅地说:‘郡主脉象紊乱,大异寻常,老臣实在看不透郡主的贵恙。‘
周王勃然大怒,戟指着钱御医喝斥:‘小病让你治成大病,白吃皇家俸禄,要你何用!‘
钱御医冷汗直冒,哑口无言。
王妃怒斥:‘简直是酒囊饭袋,还不赶快换个药方!‘
钱御医更加胆怯,双手哆嗦,不敢下笔,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王爷、王妃,老臣才疏学浅,不敢再为郡主下药。‘
周王指着寝宫门怒吼:‘还不给我滚出去!‘
钱御医战战兢兢地打躬作揖,退出门去。
祥符郡主得病的消息传出后,带着各色礼物的达官贵人、富商豪绅络绎不绝地聚集在宫门外,向卫士递交拜帖后,悄声议论郡主的病情。
总管王宫事务的长史王翰步出宫门,站在台阶上,对着黑压压的人群拱手施礼,朗声说:‘王爷有话,谨请开封知府宋大人携宋公子与贾员外、陈学士进宫,有要事相商。‘
开封知府宋天福是地方的最高长官,又是周王的儿女亲家。他的儿子宋羽眉清目秀,一表人才,是郡主朱少君的未婚夫。贾百万是朱少君的义父,陈学士是朱少君的启蒙教师。四人身份特殊,众人识趣地闪开了一条道。
王翰又对众人说:‘王爷心情欠佳,无暇接见诸位来探望郡主病情的大人,谨请大驾回府,礼物璧还,王爷改日面谢。‘
众人异口同声地说:‘祝祥符郡主千金贵体早日康复。‘
银安殿是专门接待贵宾和议事的地方,周王端坐正中。
客人们自报身份,大礼参拜周王。周王说:‘平身,看座。‘众人起身,谢恩后落座。
宋羽在长辈面前没有资格就座,紧紧站在父亲身后,目不斜视,循规蹈矩,眼神里却流露出一股冷漠。
周王低沉地说:‘昨日小女偶染微恙,一夜之间忽然沉重……‘
石榴忽然闯进来打断他的话:‘禀王爷,郡主仍然腹泻不停,水米不进,双眼难睁,王妃请王爷赶快拿个主意。‘
周王挥手让石榴退到一边,紧皱双眉,向众人说:‘钱御医已经黔驴技穷,束手无策。诸位说说该怎么办?‘
宋天福讨好地说:‘卑职愚见,郡主怕是中了邪,医药难以奏效。若有至爱亲朋愿意割肉煮汤,让病人喝了,兴许能感动天地神佛,起死回生。‘说着向儿子使了个眼色。
宋羽内心尽管一百个不乐意,但仍上前跪倒,故作慷慨激昂地说:‘小婿愿割臂上之肉为郡主煎汤,以驱祸消灾。‘
石榴鄙夷地朝他们撇了撇嘴。
周王说:‘你们父子的忠心可嘉,对小女的情意孤也心领了。只是这种做法,纯粹是乡间愚夫蠢妇的无稽之谈,岂是智者所为?‘
宋氏父子惶恐地谢罪。
陈学士说:‘请王爷立即张榜招贤,重金礼聘天下名医……‘
周王打断他的话,担忧地说:‘小女已是涸辙之鲋,只怕远水救不了燃眉之急,枉自耽误了小女的病情。‘
贾百万站起身来,指手划脚地说:‘那就延请全城的医生都进宫,谁有高招能治好我干闺女的病,花多少钱都由我出。‘
周王摇了摇头,说:‘这样一来,王宫成了庙会,成何体统?‘
郡主的三位哥哥朱有燉、朱有勳、朱有烺也纷纷献计献策,七嘴八舌地嚷成一团。
石榴几次欲言又止,终于下定决心,挺身而出,敛衽施礼说:‘王爷,奴婢举荐一位知根把底的医生,一定能治好郡主的病。‘
朱有勳怪叫一声:‘你她娘的算哪块地里的葱,主子议事也敢胡言乱语?‘
朱有烺白了异母哥哥一眼,借题发挥,故意怒喝:‘来人呀,将这个不懂规矩的贱婢拖出去,家法侍候!‘
朱有燉连忙喝止:‘二弟、三弟,休得鲁莽。‘
周王求医心切,既顾不上责怪石榴僭越,也顾不上责备儿子失态,忙问:‘石榴,快说,此公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你是如何知道他的医道的?‘
石榴说:‘他叫奄诚,是挑筋教教众,住在挑筋教胡同,开了个尚德堂药房,治好过很多疑难杂症,有些名气。奴婢进宫前,家住挑筋教胡同附近,故而知晓。‘
‘唔,原来是一赐乐业教教众。‘周王微微颔首,问众人,‘诸位听说过这位犹太名医吗?‘
宋天福躬身说:‘卑职略有耳闻,只怕是徒有虚名。‘
贾百万抢着说:‘我倒与此公打过交道。不久前,犬子得了个怪病,喝口水都长膘,胖得像气儿吹似的,遍请名医,皆一筹莫展。也是病重乱投医,请奄诚治了三个月,竟然治好了。只是此人的脾气古怪,治病的方法更古怪。‘
陈学士说:‘学生也听说过此人,口碑不错,看样子还有点真本事。不过,他身为西域异族,不信神佛而信上帝,经常做出一些惊世骇俗、令人莫名其妙的怪事。请他为金枝玉叶治病,只怕不妥。‘
周王盯着宋天福问:‘宋大人意下如何?
宋天福模棱两可地说:‘卑职惟王爷的马首是瞻。‘
‘管他欺世盗名,还是西域异族,会抓耗子的猫就是好猫,能治病的医生就是好医生。‘周王站起身来,果断地命令,‘王大人,你火速去请犹太名医奄诚进宫,为郡主治病。‘
‘谨遵王爷之命。‘王翰躬身退出去。
一辆华丽的双套轿车飞快地驶出王宫。
尚德堂药铺,今天分外繁忙,抓药的顾客挤满了柜台。奄诚的大哥奄忠、二哥奄实及百合都在柜台内忙而不乱地照方抓药。
奄诚正在为一位女教众怀抱的婴儿看病。
丐帮帮主李德重大汗淋漓地闯进店来,气急败坏地高叫:‘奄诚兄弟,俺丐帮出大事了……‘
奄诚连忙起身,说:‘李帮主请坐。‘
李德重连连摇手,心急火燎地说:‘顾不上了!我的徒子徒孙躺倒一大片,直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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