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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之心刃·冷血悍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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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问一句你们为什么要对此保密吗?”凯利问道。
“你之前已经猜到了。”麦斯威尔看着对面的葛莱将军,点了点头。
“西江行动失败了,”葛莱说道:“我们本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后来我们透过自己的一个管道了解到,对方事先得知了那次行动,至少他们有所怀疑。他们预计我们的行动还要再迟些。最后,我们攻击那个地方时,他们已将战俘全部转移了,但他们的伏击还没布置好。所以那次行动是好坏参半。但另一个月的大头针行动他们就没有预料到。”
“我的天!”凯利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有人出卖了他们吗?”
“欢迎你参加真正的情报行动界,士官长。”葛莱带着严肃的微笑说。
“可是为什么?”
“如果我遇见那位先生,我一定问他。”葛莱看着其他人说:“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有用的引子。查对一下那次行动的记录,就像一般的低调研究,对吗?”
“它们在什么地方?”
“埃格林空军基地,大头针行动人员的训练地。”
“派谁去取?”波杜尔斯基问道。
凯利可以感到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他的身上。“长官们,请记住,我只是一个士官长。”
“凯利先生,你的事停在什么地方?”
“在城内,长官。我来这坐的是公共汽车。”
“随我来。这里有一辆交通车,你可以坐它回去。”
他们默默地走出大楼。葛莱的水星牌轿车停放在河流入口处的一个游客停车位内。他请凯利上车,然后直奔乔治.华盛颐公园路开去。
“达奇抽调了你的档案,我读过了,给了我很深刻的印象,孩子。”葛莱没有说的是,在他的入伍智商测试中,他三次测验的平均分数为一百四十七分。“你的每一个指挥官都对你赞不绝口。”
“我的上级都是些好人,长官。”
“看来是这样的,他们之中有三个人想把你弄进军官培训学校。达奇问过你这档事。我地想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接受那笔大学奖学金。”
“我厌倦了学校生活。而且那是一笔游泳奖学金,将军。”
“我知道,在印第安纳那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你的成绩完全可以得到一笔学术奖学金。你进的是一所很好的预备学校……”
“那也是靠奖学金的。”凯利耸了耸肩。“我的家人中没有一个进过大学。战争期间,我父亲在海军中服过役,我想他也只是为了找个工作干。”服役是他父亲最失望的一件事,他从未向任何人谈过这件事情。
葛莱考虑过这一点,但没有得出答案。“我指挥的最后一条船是一艘潜舰,叫做丹尼尔.韦柏斯特号。那条船上的士官长,也是首席声纳员,曾获得物理学博士学位。很棒的小伙子,他对他的工作比我对我的工作都熟悉,但并不是领导人物,他不想当领导人,所以避开了它。你没能回避得了,凯利,你想逃避,但没能办得到。”
“听我说,长官,当你出门在外,事情发生了,总得有人去做,去完成。”
“并不是每个人都那样想,凯利。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人需要别人告诉他去做些什么,另一种人自己独立思考要去做什么。”葛莱说。
路标的指示凯利没有看懂。但与中央情报局无关。在他看到那过于庞大的警卫室前,他没被吓着。
“你在那边时和情报局的人打过交道吗?”
凯利点点头。“有一些接触。我们……啊,你知道的,凤凰计划,对吧!我们是其中的一部分,一小部分。”
“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其中有两三个人相当不错。其他的……你想听真话吗?”
“正是如此。”葛莱肯定地说。
“其他人大概是镇定剂吃多了,天塌下来了都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凯利的话说得很平静,葛莱则大笑了起来。
“是呀!这的人都这样。”葛莱找到自己的停车处,打开车门。“跟我来,士官长。
”这位便服将军领着凯利走进前门,给了他一张特别通行证,可以单独出入。
对凯利来说,他彷佛是一位旅游者,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异国。建物内的常态情况就给了人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虽然中央情报局的总部是一座普通且相当新的政府办公大楼,但却有一种特殊的气氛,不大像我们接触的实际世界。葛莱看到凯利脸上的表情,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把他领到一座电梯面前,最后来到他在大楼的办公室。关上了那扇木制门之后,他才说道:“你下一周的行程是怎么安排的?”
“很灵活,我现在没有什么缠身的事情。”凯利谨慎地回答说。
詹姆士.葛莱点点头。“达奇也向我说过,真对不起,士官长。但是我现在的工作涉及到二十个人,除非我们完成任务,否则他们可能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家人了。”他把手伸进办公桌抽屉去。
“长官,我现在真有点迷惑不解了。”
“噢,我们做这事可难可易。难的方法是由达奇打个电话,把你召回复役。”葛莱严肃地说道:“容易的方法是,你到我这来工作,作为一名普通顾问,我们付给你车马费,数目超过一个士官长的薪资。”
“要我做什么?”
“你飞往埃格林空军基地,经过新奥尔良和阿维斯,我想是这样。这个--”葛莱扔给凯利一个折好的证件。“凭这个你可以查阅他们的档案。我希望你仔细阅读那些行动计划,作为我们这次行动的参考。”凯利看着证件上的照片。他们居然搞到了他过去在海军时的照片,那照片只是一个头像,与护照上的那种一样。
“等一等,长官,我没有资格……”
“事实上我认为你有,但从外面来看,你似乎没有。不,你只是一名初级顾问,为一份不很重要的报告搜集资料,给一些不重要的人阅读。我们这个倒楣的情报局所花的钱有一半就是这样出去的,只是没有人会说出去而已。”葛莱说道,他对中央情报局工作的愤怒使他有点夸大其辞。“所以看起来,我们的一切都按部就班,但毫无目的。”
“这件事你是认真的吗?”
“士官长,达奇.麦斯威尔愿意为那些人牺牲自己的前程,我也是这样。如果有办法救他们出来……”
“和平谈判的情况怎样?”
我怎么向这个小伙子解释呢?葛莱问自己。“从官方文件上看,扎卡赖亚斯上校已经死了。越方是这样说的,甚至登载了他的体的照片。有人去拜访他的妻子,还带去了基地的一位随军牧师和另外一位空军的妻子,以便使事情进行得顺利些。接着,他们给了她一周时间搬出军官宿舍,以便事情合乎规定,”葛莱补充说:“根据文件记载,他已经死亡。我和一些人非常认真地谈过,我们……”下面的话很难说下去。“我们拥有的照片,加上放大的,不宜于拿到法庭上去,这就是大家都在使用的标准。这种公认的标准我们不能遵守,做出决策的人了解这一点,他们不想使和平谈判走入歧途,如果需要二十个人的生命来结束这场该诅咒的战争,那也是值得的。那些人正在逐步走向死亡。”
凯利简直不能相信。每一年美国有多少人被牺牲?他们并不都是军人,对吧!有些人是在自己的家,在美国各个城市之中。
“情况真的那么糟吗?”
葛莱脸上露出明显的倦容。“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接下这项任务吗?我要退休了,我已经服役期满了,我指挥过舰艇,完成了我的使命。我可以享受舒适的住宅,一周两次高尔夫球,站在边上提供一点参考意见,知道吗?士官长,很多人到这来,现实生活对他们只是一种备忘录。他们集中精力研究‘程序’,但忘了在那一连串的公文旅行的背后还有人的问题。这就是我为什么要重新复出的原因。必须有人试一下把一点现实放回这些方法程序之中。
我们现在搞的是一个‘黑’项目,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不,长官,不知道。”
“这是人们造的一个新名词,意思是说它不存在。简直是疯了,本不应该这样,但事实确实如此。你参加不参加?”
新奥尔良……凯利眯着眼想了一会儿,大约有十五秒钟,最后他慢慢点了点头。“如果你认为我可能有帮助,先生,那我愿意参加。我还有多少时间?”
葛莱露出一个微笑,把一个证件夹丢给凯利。“你的身分证使用的名字是约翰.克拉克,很容易记。你明天下午就起飞。回程机票时间未定,但我希望下周五能看到你。希望你工作顺利,马到成功。我的名片和专线电话号码都在证件夹内。现在去收拾东西吧,孩子。”
“明白了,长官。”
葛莱站起身,陪凯利走到门口。“记住每样东西都要收据。为山姆大叔干活,每个人都应该得到合适的报酬。”
“一定按你的吩咐去做,长官。”凯利笑着说。
“你可以乘坐蓝色的交通车回五角大厦。”凯利离开之后,葛莱又开始工作。
他走上交通车停车处后,不一会儿车就来了。车上有一半是军人,另一半是文职人
员。
没有任何人交谈,似乎彼此点个头打招呼,或对华盛顿参议员队继续在美国联盟垫底之事发表一点评论会破坏这的安全一样。他笑了笑,摇摇头。后来他想到自己的秘密使命,葛莱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任务。凯利靠在自己的座椅背上,两眼望着车窗外面,而车上的其他乘客都正襟危坐,两眼直视前方。
◇◇◇“他们真幸福。”皮亚吉说道。
“我都对你说过,老兄。这有助于在街上搞到上等好货。”
“不是每个人都高兴。有的人囤积了两百公斤法国毒品,而我们因为得到了特别介绍费便把价格压低了许多。”
塔克大笑起来。这位“老卫兵”多年来一直高价卖出,垄断着这儿的价格。人们会把这两个人当成商人或律师,因为这儿距新的加马茨法院大楼不到两个街口,店有不少商人和律师在这吃饭。皮亚吉今天穿得很考究,是一件意大利丝绸衣服。他想向亨利介绍自己的裁缝。至少这家伙已经学会如何打扮自己。下一步他还要学习如何不要穿得太花俏。穿着得体才符合要求,才不会引起别人的特别注目。衣着太鲜艳花俏,像那些皮条客一样,就是在玩危险的游戏,实在愚蠢至极。
“下一批货是这次的两倍,你的朋友能够处理吗?”
“那容易。费城的人会特别高兴,他们的主要供应者出了点小问题。”
“是的,我看了昨天的报纸。粗心大意。他们那帮人太多了,是吧!”
“亨利,你现在是越来越精明了,但不要聪明过头了,懂吗?这是忠告。”皮亚吉十分强调地说。
“别挖苦人,托尼。我要说的是,我们自己不要犯那种错误,好吗?”
皮亚吉放松了,喝了一口啤酒。“你说得对,亨利。我要说,和一个会组织的人做生意很令人高兴。很多人很好奇,想知道你的货从哪弄来的?我都为你遮掩过去了。今后,如果你需要更多的钱……”
塔克的眼睛突然一亮:“不,托尼。现在不要,将来也永远不要。”
“现在没问题?但应该想一下未来。”
塔克点点头,显然不想说下去,但他搞不清楚他的这位“合夥人”究竟有什么动机和打算。干这种事,信任是一个可变量。他信任托尼会按时付款,他答应了皮亚吉的优惠条件,他也从中得到了好处,这只鹅下的蛋就是他生活的保障。他现在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即使有哪一次收不到钱,也不会使他的业务受到损害。只要他有稳定的上好海洛因来源,他们就会实实在在地做生意,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和他们搞在一起的原因。但是,他们之间没有真正的忠诚,一旦他失去用处,就不会再有信任。亨利从未有过更多的希望。但是,如果他的合夥人开始向他施加压力……皮亚吉怀疑自己是否逼得有些过分,怀疑塔克是否知道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控制整个东海岸的销售,建立缜密安全的组织,那犹如要实现一个梦想。他肯定需要更多的资金,他的接触人已开始询问他是否需要他们提供更多的帮助,但他也可以看到塔克并不懂这种询问的意义。如果他进一步讨论这个问题,拒绝他的好意,那会使事情变得更糟。于是,皮亚吉回去吃午饭,决定暂时
把这事放一边。真糟糕,塔克是一个非常精明的零售商,但究竟只是一个零售商。也许他已学会发展自己的事业,但亨利永远不会成功,永远不会变成一名可信赖的人物,他只能做这个组织中的一个重要成员。
“下礼拜五,好吗?”塔克问。
“好,不要声张,放精灵点。”
“放心,老兄。”
◇◇◇这是一次极平常的飞行,一架皮德蒙特七三七客机离开了国际友谊机场。凯利乘坐的是二等舱,空中小姐给了他一顿简单的午餐。飞越美国完全不同于他的其他空中经历。他惊异地看到下面有那么多的游泳池。不论你飞往哪,离开机场之后,甚至飞过田纳西州那些起伏的山丘时,头上的太阳光都会映照在绿草围绕中的一些小块的碧蓝水池上,闪烁出耀眼的光芒。他的国家看上去是如此美好、如此舒适的一个地方,直到你走近它为止。至少,你不用担心有被高射炮弹击落的危险。
在阿维斯租车公司的柜台旁有一辆车等在那,还有一张地图。现在看来他可以飞往佛罗里达的巴拿马城,而不是新奥尔良。他觉得这样也好。凯利把两个手提箱都扔进车后的行李厢内,然后向东开去。这很像在驾驶他的游艇一样,尽管稍为紧张一些。他的大脑又开始工作,思考各种可能性和方法。他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车辆,但脑海想到的却是另外的东西,他开始微笑,脸上挂着淡淡的、安详的表情,他从未想到会这样,同时他把今后几周的工作做个审慎有度的计划。
飞机降落后,他已开了四个小时的车,经过了密西西比河和阿拉巴马河的下游地区,最后把车停在了埃格林空军基地的大门口。这真是个训练大头针行动人员的好地方,这儿的温度和湿度和他们最后要进入的国家完全一样,又热又潮。凯利站在岗哨外面,等待一辆蓝色的空军轿车来接他。车到达后,一位军官走下车来。
“是克拉克先生吗?”
“是的。”他递过自己的证件。这位军官向他行了一个军礼,这对他来说真是一个新鲜的经历。很显然地,人们对中央情报局确实另眼相看。这位年轻军官也许从未与中央情报局的人打过交道。当然,这次凯利也不嫌麻烦地系了一条领带,希望看上去尽可能体面一些。
“请跟我来,先生。”这位年轻军官格里芬上尉把他领到单身军官宿舍的一间底层房间。这种宿舍有点像一个中等水准的汽车旅馆,背面靠近海滩,十分宜人。那位军官帮助凯利收拾好行李之后,又陪他走到军官俱乐部。他对凯利说,作为客人,他有权进出该俱乐部,他仅需出示自己的寝室钥匙就可以了。
“我不能辜负你们的款待,上尉。”凯利觉得应该买杯啤酒请格里芬上尉。“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儿吗?”
“我也做情报工作。”格里芬答道。
“也属于大头针行动吗?”像在电影中一样,那位军官回答之前先看了看周围。
“是的,先生。我已经把你需要的所有文件都准备好了。我听说,你在那边也是为特别行动工作。”
“不错。”
“我有一个问题,先生。”上尉说道。
“说出来。”凯利边喝啤酒边说,长途驾驶使他感到十分口渴。
“你知道这个任务是谁提出的吗?”
“不知道。”凯利答道,但突然又补充说。“我也许可以从资料上得点什么启示。”
“我的大哥可能就在那个训练营,如果没别的事,他现在该回家了……”
“他妈的。”凯利顺口说了句粗话,上尉的脸色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你认出了他,那会怎么样?”
“不在我的部门,”凯利答道,很后悔不该说刚才的话。“我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上午,克拉克先生,但文件都在我的办公室。”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一壶咖啡,或者再加一点三明治。”
“我想我们可以安排,先生。”
“那就让我开始工作吧。”
十分钟后,凯利如愿以偿。格里芬上尉给了他一本黄色的便条纸,一盒铅笔。凯利开始研究第一套侦察照片,这些照片走出一架RF-一0一巫毒式拍摄的。像绿色发报机的情况一样,西江战俘营的发现完全是一次偶然事件,原来以为那儿是一个次要的军事训练站,结果无意中发现是一个秘密战俘营。在战俘营的院子,有人在泥土上踩出了一些字线,或用石块或凉衣竿拼成了一些字母。比如说字母用K以表示“快来救我们逃出这儿”等等,还有其他一些符号和标记都是在哨兵的眼皮底下搞出来的。所涉及的名单是一个特别行动团体的真名真姓,凯利只是因为这些人的名声听说过他们的名字。
这个战俘营的结构与他现在感兴趣的这一个完全不同,他做了适当的笔记。有一份材料使他感到非常惊喜,那是一位三星将军给一位两星将军的备忘录,说明西江行动尽管本身很重要,也是为实现某个目的的一种手段。那位三星将军想要证实自己有能力组织一支特别行动队深入到北越去,他说那样可以开辟各种可能性,其中之一就是建造一个带有发电室的堤坝……唔,凯利突然明白了。这位三星将军想得到许可,拨几个小分队到乡村去,玩一场与二次大战期间美国战略情报局在德国战线后面玩过的相同游戏。备忘录末尾有一个注解,说是政治因素已使这次北极圈行动--这是后来成为大头针行动的最初几个掩护名称之一--的最后部分变得十分敏感。有的人会认为它会导致战争的扩大。凯利抬起头,喝完他的第二杯咖啡。这件事与政治家们有什么关系呢?他想不
出来。敌人可以做任何他们想做的事情,但我们这一方却总是害怕被别人看成在扩大战争,在这个问题上他已经看到一些端倪。凤凰计划,有意把敌人的政治基础结构当作打击的目标,是具有最大敏感性的问题。简直是胡说八道!他们穿着军装,不是吗?一个人在战争地区穿军装,在任何地方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难道不是吗?另一方可以把村长拖出来示众,把学校教师弄出来,野蛮地折磨至死。战争进行的方式具有双重标准。考虑这个问题很头痛,凯利把它放在一边,转向第二份资料。
组织突击队和规划行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当然,都是精兵悍将。布尔.西蒙斯上校,他只是听人说过,知道他是一名最勇敢、最精明的军队指挥官;迪克.梅多斯是一个同一类型的年轻人。他们唯一的想法就是给敌人带来伤害和痛苦,而且善于以少胜多和在暗中消灭敌人。他们会多么渴望参加那次行动啊!凯利心这样想着。但是他们还必须小心谨慎……凯利查看了十份珍贵的资料,它们都是呈报给更高一级当局的,主要说明这次行动一定会取得成功的理由,似乎一份备忘录就可以决定这样严酷的战斗行动的胜负。后来,凯利累了,不想再看下去。这些文件使用的语言几乎相同,他怀疑一定是由某个单位的职员事先写好了一个本。可能是有人江郎才尽,写不出什么新词,于是每次都使用了相同的词语,希望他的重弹老调不会被人发现。结果确实如此。凯利花了三个小时在埃格林和中央情报局的大批文件中搜寻着,以图找到一些有益的提示。当然所有这一切都要从那些带枪的人的行动中得到印证……就这样,大头针行动从一个相对次要的渗入任务,发展成了一个多次提交白宫审查如史诗般的行动报告,受到总统的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注意。
凯利一直工作到凌晨两点半钟,终于在下一批文件面前败下阵来。他把所有文件资料锁在一个箱内,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留下了一个字条,要求在七点钟把他喊醒。
在有重要工作需要完成的时候,你会惊奇地发现自己需要的睡眠很少。电话在七点钟唤醒了凯利,他从床上跳起来。十五分钟后,他已经光着脚,身穿短衣短裤奔跑在海
滩迈上。
他并不是一个人跑,他不知道埃格林空军基地究竟有多少人驻守在这,但他们与他没有多大区别。有些人好像也是在执行什么特殊任务,但到底是什么任务他也只能用猜的,从他们那些宽阔的肩膀上,你也许能够看出一点蛛丝马迹。跑步只是他们训练活动的一部分。他们的眼神相遇,彼此打量着对方,评估着对方,面部表情的交流使大家知道对方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多么强悍。真的吗?这是一种自动的脑力练习。凯利对自己微笑着,觉得自己也成了这个团体的一部分,值得受到那种竞争性的尊敬。一顿丰盛的早餐和长时间的淋浴又使他感到精神焕发,足以使他回到自己的伏案工作上去。在他走回办公大楼的路上,他吃惊地问自己,他为什么要离开自己的团体。归根究底,在离开了印第安纳波利斯之后,那才是他所知道的唯一真正的家啊!
时间一天天在继续。有两天他让自己睡了六个小时,但吃饭从未超过二十分钟,而且自从那次喝过啤酒之后,竟是滴酒末沾。但是他的运动时间每天都增加到了几个小时。他对自己说,这主要是为了巩固身体的健康。但真正的原因他从未承认过。他希望自己成为那些早上在海滩训练的人中最强壮的一个,而不只是这个高贵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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