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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之心刃·冷血悍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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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利找到自己的对象时已将近凌晨三点了。按照凯利的说法,这是一个独立户,没有助手,可能刚刚涉入此行,是一个初学的新手。这个人看上去年纪不大,从四十码以外看去,样子很年轻,他做完了一夜的买卖,正在清点钱钞。他的右臂处鼓起一团,肯定是手枪,他的头低着,但仍没放松警觉。听到凯利走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转过身,迅速地打量了凯利一眼,但马上又低下头继续清点自己的钱钞,不去关心正在走近的身影。
在白天时,凯利曾回到自己的船上一趟,当时他驾驶的是自己的斯考特轿车,为的是不让人知道他还有另一辆车。他向这位“新手”--这是他为这位年轻的毒贩起的代号--靠近,同时将酒瓶从右手移到左手。接着,他右手伸进没扣扣子的外衣,解开锁住手枪的布套的销针。销针是一根简单的金属棒,长约十八,顶端有一个可以锁紧的圆筒,销针吊在一根较短的链子上。凯利用右手将手枪从布套中取出,握在手中,继续朝毒贩走近。
毒贩不高兴地扭了扭头,可能是清点出了差错。接着他将钞票按面额分门别类。也许是凯利的接近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也许是他自己头脑笨拙,看起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凯利突然故意绊了一下,身子跌倒在人行道上。他站起来,低着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他站稳身子后,顺势朝后面看了一眼,一百码内没有其他行人,只有少数红色车灯在闪动,但灯光都是直射前方或瞬息而过。他抬起头,视野内除了“新手”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别人。“新手”已经结束生意,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睡觉。
现在只剩下十尺了。毒贩没注意到凯利已渐渐靠近,就好像他不曾在意一只无家可归的野狗一样。敌人已进入打击围。凯利知道自己的时机已经到来,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不由得内心一阵狂喜,感到一种激动人心的满足。此时,他觉得热血在血管内奔流,寂静马上就要被打破了。他上前一步,右手向外伸出一些,继续向目标逼近。但他做出要从那人的身边走过的样子,而不是正对着他走去。罪犯再次抬起头,但眼神中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反感,当然也没有移动身子,因为人们一般是绕过他,而非他让路。对他来说,凯利只是一个目标,一个街头的过客,不会比柏油路面上的一个油迹,引起他更多的兴趣。
只剩下三尺了。这种距离在海军中称为“最近的接近点”,是两艘船之间所允许的最短的接近距离。还有半步之遥,凯利的右手突然从衣内抽出手枪,左脚固定,右脚向前,挥动右臂,向前逼去,似要进行打击,同时将自己的一百九十磅的身躯压了过去。手枪的尖端正顶在小贩的胸骨下面,然后向上瞄准他的脑袋。随着凯利体重惯性的冲力,手枪的弹膛被推向后面,发火机被挤压在固定的枪机的撞针上面。子弹出了膛,绿色的塑胶盖帽重重地贴在小贩的衬衫上。
那声飨犹如一只纸箱被摔砸在木质地板上一样,听起来绝对不像一声枪响。枪弹所散发的烟雾也随着枪声进入了毒贩的体内。这种轻型的无声枪弹,就像那种竞赛用的射击弹一样,只能射杀十五码以内的目标,但是直接接触目标的胸部,那威力就不可低估了。枪击的力量将子弹和空气一起压入目标的体内,产生了巨大的共鸣。小贩的口大张着,他确实大吃一惊,他还没有死去,两眼死盯着凯利,但他的心脏已经像一个气球一样遭到了彻底的破坏,肺部的底层已被炸成碎片。效果很满意,没有留下外伤,而且枪弹爆炸的力量使毒贩的身体直立了数秒钟之久。时间很短暂,但对凯利或“新手”来说,却像过了几个小时。躯体慢慢倒下,一股腥臭夹杂着火药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小贩的嘴仍然张着,两眼依然凝视着凯利的面部,似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他什么也没有说出,便停止了一切活动,留下了一个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凯利从死者手中取下没有清点完毕的钱钞,继续沿街向前走去,眼睛和耳朵都在警觉地注意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危险。幸好,街上没有任何人。他走到一个街角,找到一个水槽,把无声枪枪口浸在水中,将上面的血迹洗净。接着,他便起身,笔直朝自己的停车处走去,仍然步履蹒跚,踉跄不稳,形似醉汉。四十分钟之后,他回到家中,损失了一颗枪弹,却换回了八百四十美元。
◇◇◇“这个人是谁?”雷恩问道。
“真令人难以置信,死者竟是班达纳。”警员说道。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巡警,白人,大约三十二岁左右。“毒贩。其他情况不明。”
死者的眼睛依然睁着,这在谋杀案中并不多见,但这个人的死亡却更令人感到驾奇,是真正的创伤型死亡,尽管体十分干净,胸部有一个四分之三的圆形伤口,周围有一圈被烟气熏黑的痕迹,活像一个甜甜圈,有八分之一厚。那是由于火药所致,弹孔的直径毫无疑问说明使用的枪弹为十二口径的滑膛枪弹。那弹孔宛如一只空纸箱上扎的一个小洞,而所有的内脏器官不是被炸烂,就是被推移了位。艾米特.雷恩这是生平第一次检查这样的尸体,好像它根本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个服装模特儿。
“死因是,”验员用颇具讽刺的口吻说:“心脏完全气化。要进行鉴定的唯一方法就是用显微镜观察其心脏组织,简直成了蒙古烤肉。”那人补充说,一面摇着脑袋。
“显然是接触射击,凶手一定把枪管对着受害者的胸部,然后开枪把他杀死的。”
“我的天,他甚至没能咳出一点血来。”道格拉斯说道。因为没有出口,血流不出来,人行道上竟没有沾上一丝血迹。从远处看,班达纳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有从那双圆睁着的无神眼睛才分辨出他是个死人。
“没有扩散痕迹,”验员解释着,同时用手指着弹孔。“位置在心脏与这儿之间。我们还可能会发现,整个呼吸系统也完全被摧毁。你们知道吗,我一生中从未见过这样干净的体。”这位验员干这一行已有十六年之久。“我们需要照很多照片,这一案例应当写进教科书。”
“他很有经验,是吗?”雷恩问穿制服的警官。
“是的,很有经验。”
巡官弯下腰,用手在死者的左臀部位摸了一阵。“这儿还有一把手枪。”
“难道他认识凶手?”道格拉斯心在想。“凶手一定走近了他的身边,这一点十分肯定。”
“散弹枪不是种容易隐藏的武器,难道没有引起死者的任何警觉吗?”雷恩离开体,让验员继续工作。
“双手也很干净,没有扭打的痕迹。是谁能这样走近他而没有引起他的警觉呢?”道格拉斯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他妈的,就算是手枪也应该有声响啊,怎么没人听见枪声?”
“死亡时间,大约在两三小时之前。”验员估计,话语中仍然不能十分肯定。
“那时街道上应当很安静,”道格拉斯继续说:“而手枪会发出很大的声响。”
雷恩检查了裤子的口袋,没有现钞。他向周围看了看,在警察的外围,大约有十五六个人在观看。这种事总是引来大批旁观者,人们脸上的表情既不关心也不冷漠,同验员的表情大体相同。
“也许是双筒枪吧!”雷恩并不是在向具体的某人提问。
“不,不会。”验员立即答道:“是单管枪。如果是双管枪,会在左边或右边留下记号,弹药的分布也会不同。散弹枪距离这么近,只需一枪就够了。不管怎么说,肯定是单管枪。”
“好吧。”道格拉斯同意:“这个人真是神出鬼没,两天之内结束了三个贩毒者,也算是替天行道吧。这样下去,马克.查伦可就要失业了。”
“汤姆,”雷恩说:“今天还不会失业。”他心在想,又是一件抢劫毒贩的案子,干得干净俐落。但这次不是杀死祖祖的那个人干的,手法不同。
◇◇◇冲过澡,刮过脸,他又来到青瓜坪公园散步。在这期间,他可以好好地想一想。现在他又可以开着自己的车以真实的面目出现了。凯利一边想,一边右转走上贝尔维德大道,跨过小河,然后沿另一条街道返回。他这样漫步着,一共走了三圈。公园令人赏心悦目,儿童游乐场设备不多,这给孩子们提供了更多的自由活动的天地。一些孩子正在那游戏,一些母亲们漫不经心地观看着孩子。有的孩子仍在襁褓之中,有些母亲抱着熟睡的婴儿,一面在读书。这些婴孩不久也会长大,在草地上和空地中自由地玩乐起来。还有一些儿童在进行一场不正式的棒球比赛。突然一个球越过一个九岁孩子的头顶,落到了凯利的跟前。凯利没有用脚踢球,而是弯下身子把球捡起来抛给了那孩子。那孩子把球接住,同时道了一声谢。一个小孩在玩飞盘,但技术不佳,飞盘朝凯利方向飞来,他连忙躲避,这使孩子的母亲很不好意思,但凯利只是善意地挥了挥手,报以微笑。
他应当这样做,他对自己说。这种情况与自己年轻时在印第安纳波利斯的情景极为相似。爸爸当时在工作,妈妈在家带孩子,因为如果妈妈也去工作她就不会成为一个称职的妈妈,尤其是在孩子们还很小的时候。至少,有些母亲如果必须工作或愿意去工作,那就得把孩子托给可以信赖的朋友照顾,孩子们暑假在绿色的草地上或开阔的地方玩耍、打球,自然是安全可靠的。但是,我们的社会不得不承认,还有很多孩子享受这样的权利。这儿的情景和他采取行动的地方是如此不同,这儿的孩子所享有的权利不应该是什么特权。如果没有眼前的这种环境,一个孩子又如何正常地长大成人呢?
凯利对自己说,这些都是危险的想法,合理的结论是必须设法改变整个世界。但这是他力所不及的事情。他一边回想思考着,一边完成了他通常的三哩长跑,直至他感到浑身微有汗意并有些疲倦为止。于是他放慢脚步,开始慢步行走,等到身子凉爽下来,再开车赶回住所。远处传来孩子们嘻闹争论的声音,可能是有人在游戏时破坏了规矩,违反了规定,有的孩子在高喊“骗子”。凯利钻进车内,把孩子们的争吵声留在身后。他自己也是一个骗子,不是吗?他自己也违犯了规定--重要的法规,而且是明知故犯。可是,他这样做,是为了伸张正义,至少他自己认为是这样。
复仇?他问自己,汽车越过了一条街道。守夜人,这是闪现在他脑海中的第二个词语。
这样说比较合适。这个词来源于罗马文,他在圣伊格纳蒂斯中学的拉丁文课中学过这个词,说的是夜间守卫防止火灾发生的人。他似乎记得是这个意思。但是罗马人在守夜时可能都是要佩带长剑一类武器的。他不知道罗马的街道夜晚是否安全,是否比这个城市更加平静。也许如此吧,因为罗马的过去,有着严厉的法规……。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并不是一种愉快的死法。有些罪行,比如说谋杀父亲,根据当时的刑法,要被捆绑起来,和狗和鸡一起装进麻袋之中,扔进罗马的台伯河内。不是被淹死,而是被袋中的动物撕得粉碎。凯利心想,自己也许就是这些罗马人的后裔,这些罗马守夜人的后代。这比说自己犯了法更觉得好受些。然而,美国历史书中所说的守夜人完全不同于报纸上所描写的守夜人。在真正的警察机构成立之前,街道巡逻的任务是由市民们自行担任的,以此来维持城市的和平和安宁。他现在不是在这样做吗?
不,不完全是这样,凯利心承认,同时把汽车停好。那么,如果说自己在复仇呢?十分钟后,他把自己昨天穿的那一套衣服装进垃圾袋后又扔进了垃圾桶内。凯利又冲了一次澡,然后开始打电话。
“护士站,欧图尔。”
“桑迪吗?我是约翰。三点钟还能出来吗?”
“你打来得正好。”她说,一面对他报以微笑。“我的车又出了毛病。”而计程车收费太高。
“需要我帮检查一下车吗?”
“我希望有人能把它修好。”
“我不敢打包票,”凯利说:“可是我不收费。”
“要什么报酬?”桑迪知道回答是什么。
“允许我请你吃晚饭,怎么样?地方由定。”
“那好吧。……可是……”
“可是,对我们两人来说尚为时过早。是吧,夫人,我知道这一点。你的贞洁不会受到威胁,请相信我。”
她大笑起来。这位大个子男人谦卑得简直有点不合时宜。但她知道自己可以信赖这个男人。而且,她一个人做晚饭,实在令人厌烦。总是这样独来独往,也非长久之计。不管是否为时过早,她有时确实需要有人作伴。
“三点一刻,”她对他说:“在大门口等我。”
“我可以佩戴我的病人手环。”
“很好。”她又大笑起来。另一位护士正端着盛药盘走过,吃了一惊。“好吧,我说过同意,是吧!”
“是的,夫人,一会儿见。”凯利笑着说道,然后挂了电话。
他心想,与人交往是多么令人愉快啊。他走出门,首先来到一家鞋店,买了一双十一号的黑色高筒皮鞋,后来他又去了四家鞋店,分别买了四双同样的鞋,但牌子不一样,结果还是发现有两双是一样的。他接着又去购买配有腰带和口袋的外套,也出现了同样问题。他发现这种衣服只有两种不同的牌子,只是领内标签有所区别而已。他原打算使自己的伪装尽量多样化,但发现这样做并不容易。然而,这并不会影响他想继续执行自己的计划。一回到住所,他将买来的衣服的标签全部拆下,然后和他在旧货市场买的一些深色衣服放在一起,送到了洗衣店,一同进行了一番加热处理。他现在只剩三套衣服,觉得自己必须再买几套。
这种想法也使他发愁,常跑跳蚤市场使他感到枯燥乏味,尤其是现在,他的时间表都安排了固定的行动。另外,凯利也像大多数男人一样,讨厌去逛商店和市场。特别是因为他目前的行动得持续进行,使他更不愿意把时间花在买东西上面。繁杂的日常行动,使他严重缺少睡眠,并容易感到紧张,现在已经有些精疲力尽。实际上,他的行动都是在夜晚进行,而且充满了危险,因此,白天他简直不想再进行任何多馀的活动。尽管他已经慢慢习惯了目前的任务,但他并不想去冒无必要的危险。他处理事情总是小心谨慎,这固然是好事,但过度的紧张会不知不觉地加快一个人的心跳,增高他的血压,最后导致疲倦,把身体拖垮。他为了控制这一点而加强了锻炼,但睡眠仍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虽然这和他在第三特别行动大队时的工作并没有多大区别,但他现在毕竟没那么年轻了,而且目前他缺少别人的支持,没有同伴与他一起度过空时光,减轻自己的疲劳和紧张。这使他不得不随时提醒自己。他看了看表,心想睡觉。他打开卧室内的电视机,面正在播送午间新闻。
“今天,在巴尔的摩西区,又发现一具毒贩的体。”播音员宣布。
“我知道。”凯利回答说,然后便渐渐睡去。
“情况就是这样,”北卡罗来纳州勒忍营的一位海军陆战队的上校说道。同时,加利福尼亚潘德顿营的另一位上校也在同一个时间做着同一件事情。“我们现在有一个特殊任务,就是要从侦察兵中挑选一批志愿人员。我们需要十五个人。任务很危险,但十分重要。完成之后,你们都会为此感到自豪的。任务需要两三个月时间。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
在勒忍营,召集的大约有七十五个人,清一色的老兵,都是从部队的特种部门挑选而来的。他们坐在硬靠背椅子上在听着上校讲话。这些海军陆战队的侦察兵都是志愿兵,没有一个是义务役的,起初是当一般陆战队员,后来又志愿当了侦察兵,成了精锐部队中的特种兵。这些人的表现稍有不同,但在社会学家看来,那只是一种兴趣问题。他们从头至尾都是陆战队员,都穿着清一色的绿色军服。很多人身上都负过伤,留下了伤疤,因为他们的任务比一般步兵更加紧迫,更加危险。他们专门以小分队形式外出执行任务,去侦察,去学习,或进行具有高度机密性的战斗。许多人都是名副其实的神枪手和狙击手,四百码之外射击人头,一千码之外射人的胸部,只要目标保持一两秒钟静止不动,他们都能做到弹无虚发。他们都是猎手,执行任务时,没有人会心虚胆怯,也从不会为此去做恶梦,因为他们都把自己看成是捕猎者,而不是猎物。雄狮是从不会有怯懦的心情的。
可是,他们也都是血肉之躯。他们当中一半人以上都有妻室儿女,这些人无时无刻不在盼望他们安全返回家园。其他人也大多订了婚,有了对象,期望着能尽快结束这种动不安的生活,然后成家立业,安居乡里。他们所有人都服了一期十三个月的兵役。许多人服了两期,少数人甚至已经服了三期。这第三类人中没有一个愿意再充当志愿人员。但是,如果他们了解这次任务的性质,有些人,或是多数人,也许还是愿意的。因为在这些人中,大都有着强烈的责任感。当然,责任可以有不同的形式。他们认为,他们曾经为了一场战争尽过最无私的义务。现在,他们的工作是训练新手,使其学习必要的技能,以便掌握其他人所不具备的能力,安全回到家园。这是他们对这支部队应尽的义不容辞的组织义务。他们坐在自己的座位士,两眼注视着台上的上校,但他们不清楚这次任务主要的目的是什么,心怀着一种强烈的好奇心。然而,这种好奇心又不足以使他们在已经尽了自己够多的义务之后再去冒一次生命的危险。一些人在左顾右盼,观
察着那些年轻士兵的神色,想从中知道哪些人会愿意留在这间屋子,哪些人会畏缩不前,犹豫不决。很多人并不知道这次任务究竟是什么,将来也许会后悔自己未能参加,从而在自己的良心上留下一个永远的缺憾。尽管如此,他们仍想到自己的妻室儿女,从而做出决定:这次不参加。
会议结束了,人们开始离开自己的座位,起身离去。二十五个人或者三十人留了下来,签名愿意充当志愿人员。他们的人事档案很快就被调来进行审查,从中将挑选出十五个人做为正式成员。这种审查程序看上去似乎是毫无目的的,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有些特殊行动需要特殊的技能。就志愿这一点而言,有些人未被选中,但他们的实际技能可能比选中的更为有用,但有时可能是因为他们的技能在某些方面显得多馀,而被更为专门的人员所代替。军队的生活常常就是如此,大家对此都习以为常。大家回到自己原来的日常岗位,有的人感到遗憾,也有的人为此感到欣慰。这天傍晚,被选中的人员开始集中,宣布了出发时间。他们注意到,一辆大客车已经准备妥当,看样子,他们不会走得太远,至少目前是这样。
◇◇◇凯利两点钟醒来,很快地梳洗完毕。这天下午的任务要求他穿戴讲究一些。因此他穿了一件衬衫,系上领带,外面套夹克。他的头发本来需要修剪一下,但时间紧迫,已来不及了。他穿着整齐之后,便走出住所,朝自己的斯考特走去。他看上去像是一位公司经理,路过门口时,朝守门人挥了挥手。
凯利的运气不错。在医院的停车场有一个通道通往大门,他走进去,看到前厅中有一尊耶稣的大型雕像,足足有二十高。他在雕像周围转了一圈,感到自己十二小时前的所做所为与雕像慈祥的表情不太相称,便将背转向雕像的背面。因为他不需要向自己的良心提出什么疑问,至少现在不需要。
桑迪.欧图尔在三点十二分来到下面,凯利看到她走出那橡木做的大门,脸上表情有些异样。他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一个外科医生走在她身后,那人个头不高,满脸胡须,身着绿色衣服,两条短腿迈着快步,正在大声地和欧图尔讲话。凯利迟疑了片刻,好奇地看着桑迪停下脚步,转回身子。可能是对争辩感到厌倦,或者是当时的情况需要她那样做。那医生的身材大致和桑迪相差无几,说话的声音很快,凯利没有完全听懂他在说什么,桑迪凝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任何表情。
“事故报告已经归档,医生。”在他长篇大论的短暂停顿中她说道。
“不能那样做,没有这种权利!”医生的眼燃烧着怒火。他的脸色黝黑,凯利不禁仔细打量了他一眼。
“不,医生,我有这种权利,你的处力不正确。我是组长,有责任对医疗错误提出报告。”
“我命令把报告撤回!没权给医生下命令!”其后的话语,凯利觉得不堪入耳,尤其是在耶稣的像前。他看到,医生的黑脸变得更加阴沉,身子更走近桑迪一点,声音也提高了许多。桑迪没有退却,并没有被医生的气势汹汹所吓到,这使医生更加火冒三丈。
“对不起,”凯利开始介入他们的争论,但并未过分介入,只是让人知道他的存在。他看到桑迪脸上露出生气的神色。“我不知道你们在争论什么,但是,如果您是一位医生,而这位女士是位护士,那你们或许可以用比较专业化的方式争论。”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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