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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之心刃·冷血悍将-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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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我想你们昨晚都睡得不错吧。”凯利对他们说。
“你也志愿跑步了,约翰。”葛莱对他说。
“他们今天早上慢了四分钟。”杨将军说,“不过,对一个非侦察兵的人来说,已经不错了。”
凯利不悦地把头扭到一边。一两分钟之后,他才弄清这是一个什么地方。
“该死。”
“那边是你的山。”杨指着远处说。
“这的树木要高一些。”凯利说,一面估量着距离的远近。
“山也高些。这次任务是一次偷袭。”
“今天夜间?”凯利问道。他不难理解将军的话。
“你认为能成功吗?”
“我想我们需要弄清这一点。任务什么时候能进行?”
葛莱回答说:“你们现在还不需要知道。”
“什么时候可以知道?”
中情局的官员考虑了一下回答说:“开始出发前三天。几小时后我们要研究一下这次行动的步骤。现在要看这些人准备的情况如何。”葛莱和杨朝自己的车走去。
“好吧。”凯利对着他们的背影说道。海军陆战队的战士们正在喝咖啡。凯利端了一杯,加入了这支突击队的行列。
“你干得不错。”尔文说。
“谢谢。我总是认为这次行动中有些最重要的事情首先应当弄清楚。”
“是什么事情?”尔文问道。
“如何跑得最远最快。”
尔文笑起来。接着,一天的勤务训练的第一步开始了。他们开始搬动那些人体模型,有女人,也有孩子。这几乎成了每天的例行公事,这事可以使大家得到一些舒缓的时间,也令大家感到好笑。他们发现这些模型可以立起来,陆战队员们觉得这很好玩。有两个士兵带来了新衣,有的简直就是比基尼,他们把衣服套在那些女人模型上。凯利饶有兴致地看着,接着便认识到这些穿泳装的模型都膝上了各种颜色,为的是更具有真实感。我的天,无怪乎人们常说,水手们都是些神经不正常的人!
◇◇◇美国海军奥格顿号是一艘新船,至少不太旧,于一九六四年由纽约海军造船厂建造。该舰的样子十分奇特,舰身五百七十长,前半截的外型结构没有多少特殊之处,有八门防空炮。奇特的部分在舰的后面,上端平,底部空。上面便于停放直升机,下方是一个很大的井型甲板,面装满了供飞机使用的水。这艘军舰与其他十一艘姊妹舰的任务是负责支援登陆行动,她们在执行二0年代和四0年代该军队的两栖进攻任务时,曾运送过海军陆战队员登陆。但是这些太平洋舰队的两栖战舰近来并没有什么任务。陆战队队员们都在海滩上面,他们通常都是由运输机运送到一般的机场。因此,这些军舰有些一直没有接受任务。奥格顿号就是其中之一。
起重机将一辆接一辆拖车车箱吊上了飞行甲板。甲板上的人员又竖立起了各种无线电天线。前面的上层结构上也安装了这类东西。这些活动都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的,因为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一艘一万七十吨的军舰隐藏起来。很明显地,奥格顿号也像其他两艘姊妹舰一样,正在被改装成一个配备有各种电子情报仪器的平台。太阳落山前,这艘军舰驶出了圣地牙哥海军基地,既没有其他军舰护卫,也没有运载任何陆战队连队。舰艇上有三十名军官和四百九十名士兵。这些人每天进行观察和一般训练,并没有任何需要冒生命危险的事情要做。日落时,该舰已驶出大海,新任务也向有关人员传达了,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对军舰上挂的旗帜表示满意。军舰上的拖车和几十根天线就像被烧焦了的树林一样布满了飞行甲板。因为没有作战部队,它不会对任何人形成威胁,大家都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
十二小时之后,军舰已远离港口两百多哩。各士官长把自己的下属召集起来,命令那些迷惑不解的水兵们打开那些拖车箱,只有一个例外:这个拖箱是空的--并把所有的天线都拆卸下来,但安装在外层结构上的天线没有拆下。这些拆下的天线被送至下面一间巨大的仓库内,随后又将那些腾空的拖车箱推进了仓库。飞行甲板被清除得一干二净。
◇◇◇在苏比克湾海军基地,新港新闻号军舰的舰长、副舰长和枪炮长研究了下一个月的任务。该舰是一艘当今世界上最新的巡洋舰,配备有其他军舰所不具备的人口径的舰炮。这些大炮都是半自动化的,射程在二十哩左右。新港新闻号可以发射大量的炮火,每炮一分钟之内可以发射五十枚炮弹。第二号旋转炮塔的中炮已经损坏,因此,该舰在一分钟内只能向目标发射四百发炮弹,相当于十万磅的炸弹。舰长得知,该舰的下一次任务是攻击越南海岸上的一些防空炮阵地。舰长感到很满意,尽管他真正渴望的任务是希望在某晚进入海防港。
◇◇◇“现在你的那个小伙子似乎已经知道了他的任务。”杨将军说。时间是两点一刻。
“第一夜要求他做这种事,还要问他许多问题,马蒂。”达奇.麦斯威尔说道。
“啊,达奇,如果他希望同我的陆战队员一起作战……”杨将军说话就是这样,他总把这些陆战队员看成是“他的”。他曾同福斯一起从瓜达康纳尔岛起飞,掩护过韩战时的切斯蒂.普勒的部队,是一名技术超群的驾驶员。
他们站在山顶观看着杨将军新近建立起来的演习基地。有十五名陆战队的侦察兵散布在山坡上,他们的任务是在克拉克爬上他的假定地点时,发现他并把他消灭。所以杨将军认为,克拉克第一天同这些人打交道,对他显然是一次考验。但是吉姆,葛莱曾向他们大吹大擂了一番这个小伙子如何了得,因此这些士兵还是应当按计划行事。即使是达奇.麦斯威尔也同意这样做。
“这饭碗真难混!”这位海军将军说道。他有一千七百次在船舰着陆的经历。
“真是同狼豺虎豹打交道啊!”杨将军笑着说。“噢,老天!我并不希望他第一次就能成功。我们这支小分队中有些人也是很精明的,是吧,尔文!”
“是的,长官。”枪炮士官长马上同意。
“那你认为克拉克怎么样?”杨接着又问。
“看上去他也不简单,”尔文承认:“样子很干练,很体面。我喜欢他的眼睛。”
“是吗?”
“你没注意到吗,长官?他的眼神冷峻,但好像昨晚睡得不好。”他们说话的声音很低。凯利走近了他们,但仍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因为风吹过树梢也发出了沙沙声飨。“我已经对队员们说过,如果此人第一次就能穿过我们的防线,那将会有什么结果。”
“难道陆战队员们不知道如何进行公平的游戏吗?”麦斯威尔笑着问。
“长官,公平就意味着队员们能活着回来。”
“很有趣,士官长,那正是我对公平的解释。”麦斯威尔心想,这个人应该是块
料。
“你有看棒球比赛吗,马蒂?”大家都松懈了下来。但克拉克可没有松懈。
“我看金莺队可能取胜,他们今年很强。”
“长官们,我们的精神有点不集中了……”尔文客气地建议。
“你说得对,请原谅我们。”杨将军答道。两位将军没有再说什么。他们看到自己的夜光表的指针就要指向三点钟的位置,那是行动预定结束的时间。他们一直没有听见尔文说话,甚至连他的呼吸声也没听见。杨将军感到很舒服,但那位海军将领却不喜欢待在树林,这有吸血的臭,也许还会碰上毒蛇,一切远没有坐在飞机驾驶舱那么舒服。他们听着夜风吹过松林发出的声音和猫头鹰、蝙蝠及其他鸟类飞动的声响。最后,时间到了凌晨两点五十五分。马蒂.杨站起身,伸了伸四肢,从口袋中摸出一根香烟。
“谁在抽烟?我出来了,也想抽一根。”一个声音在黑暗中说。
“拿去,小伙子。”杨将军边说,边伸手递过一根香烟,并客气地把打火机打燃。
“将军,我个人认为,匹茨堡队今年表现不错,而金莺队在投手方面显得有点弱。”凯利抽了一口烟,但没往肚吸,接着又把香烟丢在了地上。
“你来这儿多久了?”麦斯威尔问道。
“啊,还说这些人是狼豺虎豹呢?”凯利笑着说:“我早在一点半左右就把你们“杀光”了。”
“你这杂种!”尔文说:“你杀死了我!”
“你一声不响,表现得很有礼貌。”
麦斯威尔打开自己的手电筒,克拉克先生--将军已决定在自己意识中改变对这位小伙子的称呼--就站在面前,手拿着一把橡皮刀,脸上涂得青一块、黑一块。将军吓了一跳,这是自中途岛战役以来,他第一次感到害怕。凯利笑了笑,把刀插入了刀销。
“你是怎么过来的?”麦斯威尔问道。
“我想,很简单,将军。”凯利边笑,边走下山坡,朝马蒂.杨将军的餐厅走去。“长官,如果我说出来,每个人都可以这样做了,对吧!”
尔文从自己休息的地方站起来,跟在凯利的后面。
“克拉克先生,我想你一定很行。”
第二十二章 头衔
格里沙诺夫回到了使馆。河内是一座奇怪的城市:法国皇家式建,小个子黄种人和炸弹的碎片都兼而有之。在一个正在经历战争的国家中旅行实在是一种不同寻常的经历,尤其是坐在一辆涂有迷彩的汽车中旅行,情况更是如此。一架执行完任务返航的美国战斗轰炸机如果还有多馀的炸弹或未发射完的炮弹,很容易把这辆汽车当作自己的目标,尽管它们似乎永远不会这样做。这次旅行很幸运,天气阴沉,有暴风雨,空中活动已减到了最低限度,使他的心情比较放松,当然路途并不顺利。很多桥梁已被炸毁,许多公路也被破坏,路途中有三次受阻。如果乘直升机会顺利得多,但那又会引起其他麻烦。美国人似乎相信,在这个以自行车为主要交通工具的国度,汽车也多半是民用的。格里沙诺夫对此感到很不解--一架直升机是也一架飞机,击落一架飞机才算得上是一次纪录。现在来到了河内,他有机会坐在一栋水泥建的房子内。这里经常停电,此时就没电灯。至于冷气那更是一种奢望。窗子开着,窗已经破烂不堪,人们在面工作,满头大汗,昆蚊蝇四处飞舞。尽管如此,能来到这个国家的使馆,这次旅行仍是值得的。在这他可以说自己的母语,在这宝贵的几小时内,他可以不再是一个半外交人员。
“情况怎样?”将军问道。
“进展顺利,但我需要更多的人手。一个人独搞可有点叫人受不了。”
“这不可能。”将军为客人倒了一杯矿泉水。这里的矿泉水是咸的,俄国人都饮用这种矿泉水。“尼古拉.叶夫格尼耶维奇,他们又变得难以对付了。”
“将军同志,我知道我只是一个战斗机飞行员,而不是一名政治理论家。我知道我们社会主义同盟国的兄弟,正在马列主义同西方资本主义斗争的最前线战斗,我也知道这一民族解放战争是我们解放世界免于压迫的整个斗争的一部分……”
“是的,柯里亚,”将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面前这位并非政治理论家的上校继续进行他的思想说教。“我们知道你说的都不错,请继续讲下去。我今天的日程很忙。”
上校点头表示感谢。“这些高傲的小杂种现在并不帮我们的忙,他们在利用我们,他们利用我的俘虏在对我们进行讹诈。如果说这也是马列主义,那我宁愿作一个托洛茨基分子。
”这种玩笑不是什么人都敢开的,但格里沙诺夫的父亲是一位苏共中央委员,有着显赫的政治地位。
“你听到了什么,上校同志?”将军说道,尽且使话题不要离得太远。
“扎卡赖亚斯上校能告诉我们需要的一切,甚至更多。我们正在计划保卫我们的祖国,对抗中国人的入侵。他是蓝军的指挥官。”
“什么?”将军眨了一下眼睛,“说说看?”
“这个人是位战斗机飞行员,同时也是一位反防空专家。你知道,他这次是临时驾驶轰炸机,但他实际上为战略空军司令部规划了各种任务,并撰写了有关防空规避和制压方面的论文。现在他正在为我服务。”
“有笔记吗?”
格里沙诺夫的脸色沉了下来。“在军营中,我们的社会主义兄弟和同志正在“研究”这些笔记呢。将军同志,你知道这些资料有多么重要吗?”
这位将军是位战车部队的指挥官,而不是一位飞行员,但他却是苏联军队中正在升起的一颗耀眼的新星。他现在来到越南就是要研究美国人的一切。这在他们国家的军队中也是一件首要任务。
“我可以想到那一定具有极高的价值。”
柯里亚把身子俯近过去说:“再过两个月,也许只需六个星期,我就能够逆向拟出战略空军司令部的计划,我也能够像他们一样思考问题,我不仅会知道他们现行的计划是什么,也能复制他们今后的思路。请原谅,我这样说绝不是想夸大我自己的重要性,”他的声音中带有几分真诚。“那个美国人正在慢慢地把美国的理论和哲学讲给我听。我曾经看过国安会和军情局提供的情报,至少有一半是错误的。这只是其中一个人而已,另一个人告诉了我有关美国航空母舰方面的情报,第三个人向我说了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战争计划。事情还在继续着,将军同志。”
“这些事你是怎么做的呢,尼古拉.叶夫格尼耶维奇?”将军新到任不久,在此之前只同格里沙诺夫见过一面,尽管他在部队的声誉不错。
柯里亚靠在椅背上说:“依靠善心和同情。”
“对我们的敌人?”将军的声气十分严厉。
“难道我们的任务就是给这些人制造痛苦吗?”他耸了耸肩膀。“那是他们的做法,可是他们得到了什么呢?只是听起来冠冕堂皇的谎言。我在莫斯科的部门对这些小猴子们提供的情报几乎完全持否定态度。派我来这是为了搞到情报。这就是我正在做的事情。同志,为了搞到这类情报,我愿意接受任何批评。”
将军点了点头。“那你来使馆的目的是什么?”
“我需要更多的人手,一个人单枪匹马进行工作太困难。如果我被杀了怎么办?万一我患了疟疾,或食物中毒……那谁来继续我的工作呢?我不可能一个人审讯这么多的战俘,尤其是现在,他们已经开口说话,愿意谈问题。我同他们谈话的次数越来越多,我感到精力不支,不能继续工作,而时间是有限的。”
将军叹了口气。“我已尽了最大努力,他们给你提供了最好的……”
格里沙诺夫沮丧地叫了起来:“最好的什么?最好的野蛮人!他们会毁了我的工作!我需要俄国人,人,有文化教养的人,飞行员,经验丰富的军官。我所审讯的不是海盗,他们是真正的职业战士。他们对我们是十分宝贵的,因为他们都具有专门知识,他们有丰富的知识,因为他们是聪明的,用粗野的方法对待他们是不行的。你知道我需要什么样的人来支持我的工作。我需要一位优秀的精神病专家,还有,我……”他补充说,不禁为自己的大胆感到吃惊。
“精神病专家?这样可能不够严肃吧。而且我怀疑我们是否能够把其他的人员弄到这个军营中来。为了某些技术原因,莫斯科迟迟不愿给我们运来防空飞弹。我们这里的同盟者又变得不高兴了,分歧越来越大。”将军靠在座位上,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你说还有什么?”
“希望,将军同志,我需要希望。”尼古拉.叶夫格尼耶维奇.格里沙诺夫上校鼓足了勇气说。
“请说明。”
“这些人当中有些人了解他们的处境,也许大家都持怀疑态度。他们都知道这里对待战俘是怎么回事,知道他们的地位不同于一般人。将军同志,这些人的知识可以说是百科全书,他们掌握着大量有用的情报。”
“你正在收集这些情报。”
“我们不能让他们死,”格里沙诺夫说,但他马上又对自己的话打了折扣。“当然不是他们所有人。有些人必须由我们掌握,让他们为我们服务,但我们也必须提供一定的生活条件给他们。”
“把他们送回国吗?”
“等他们在这受够了罪之后……”
“别忘了,他们是我们的敌人,上校!他们所受过的一切训练都是为了杀死我们!还是把你的同情心留给自己的同胞吧!”这位曾经在莫斯科郊外的冰天雪地中战斗过的将军几乎吼了起来。
格里沙诺夫也像将军一样继续坚持自己的立场。“他们也是人,像我们一样,将军同志。他们掌握着有用的知识,但我们必须设法把他们的知识挖出来。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为了拯救我们的国家免遭毁灭,我们对他们仁慈一些,从他们那儿获得我们需要的知识而给他们一点回报,这有什么不对。连这一点也要加以指责,难道不过分吗?我们可以像我们的社会主义同志和兄弟一样去折磨他们,但我们将一无所获。难道那样就对我们国家有好处吗?”
问题谈到这,将军心很明白。他看了一眼面前这位空军上校,他的第一个想法
是显而易见的。
“你想让我拿自己的前程同你一道去冒险吗?我的父亲可不是中央委员。”我可以将他笼络为盟友……“你的父亲是一位战士,”格里沙诺夫指出。“而且像你一样,是一个好战士。”两人都清楚这是一种巧妙的玩笑,但真正有意义的是格里沙诺夫提出的问题的合理性和重要性,这是一种可以挫败国安局和军情局职业间谍的情报措施。一位具有真正使命感的军人只可能做出一种反应。
尤里.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斯基中将从他的桌内抽出一瓶伏特加。这种酒黑而混浊,一种最好最昂贵的酒。他把酒倒进酒杯。
“我不能给你更多的人,而且肯定地说,无法提供你一位医生,就是军医也不可能。但是,柯里亚,我一定会给你一些希望。”
◇◇◇多丽丝来到桑迪家的第三次发病并不严重,但仍然相当麻烦。莎拉给她打了一针苯巴比妥才使她安静下米。血压恢复了正常。多丽丝身上有许多毛病,包括两种性病,检验证明她患有系统性感染,此外还有轻微的糖尿病。打了强力抗生素之后,对她的前三种疾病已经产生了效用。第四种病症可以从饮食加以调节,看今后发展情况再行治疗。莎拉觉得这些疾病的徵候,就像来自另一个星球或另一世代的恶梦一般,是一种最令人感到不安的精神后遗症,尽管多丽丝.布朗已经闭上了眼睛慢慢睡去。
“医生,我……”
“桑迪,请叫我莎拉好吗?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在你家。”
欧图尔护士不好意思地笑了。“好,莎拉,我有些担心。”
“我也一样。我对她的身体状况感到不安,也很担心她的心理状况,还担心她的“朋友”……”
“我担心约翰。”桑迪说道。多丽丝的病情已得到控制,她已经看到这一点。莎拉.罗森是位能干的医生,但有些不放心,很多医务人员都是这样的。
莎拉走出房间。楼下咖啡已经煮好了,她闻到咖啡的香味,于是直奔厨房而去。桑迪同她一起走下楼来。“是啊,他也叫人担心,这个人真是奇怪,但也怪有趣。”
“我通常不把报纸扔掉,每一周,在同一个时间,我都把它们捆在一起交给清洁工。有时我要重读一下过期的报纸。”
莎拉倒了两杯咖啡。桑迪觉得她的动作十分轻柔。“我知道我在想什么,现在谈谈在想什么。”这位药学家说道。
“我想他在杀人。”这话使她感到痛苦。
“我想的想法没错。”莎拉坐下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从未见过帕姆,比多丽丝还漂亮,身材瘦弱,可能是营养不良的结果。她毒瘾不深,比较容易戒掉。当然我是指身体而言,精神上受到的伤害那是一样的。我们不知道她的整个情况,山姆说约翰知道,但这一点并不重要。”莎拉抬起头,欧图尔看得出她确实十分痛苦。“桑迪,我们救了她,可是,后来出了事,接着,约翰也变了。”
桑迪扭头看着窗外。此时是上午七点一刻。她看见人们穿着睡衣或浴衣出门来取晨报和牛奶。还有一些更早的人正在朝自己的车走去,准备离家上班了。她住所周围的人这一上班前后的步骤一直要持续到八点半钟才会结束。她回过头来,说:“不,什么也没有变,还是老样子。有一种东西--我说不清是什么,被施放了出来。就像打开了兽笼一样。他是一种什么人--有些方面像蒂姆,但有些方面我就是弄不清楚。”
“他的家庭情况怎样?”
“他没有家。父母已经死去,没有亲戚。他过去结过婚……”
“这我知道,后来遇上了帕姆。”莎拉摇摇头。“他很孤独。”
“我一方面觉得他是个好人,但另一方面……”桑迪没有说下去。
“我娘家姓拉比诺维支,”莎拉啜了一口咖啡,说道:“我家来自波兰,在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就去世了,当时我还不懂事,九岁时母亲又死了,患的是腹膜炎。我十八岁那年战争爆发了,”她继续讲着。对她这代人来说,“战争”只意味着一种事情。“我们在波兰有很多亲戚,我记得给他们写过信。后来,他们都消失了、都不存在了,即使现在仍然令人难以相信这都是真的。”
“对不起,莎拉。我不知道这些情况。”
“这些事人们是不大谈起的。”罗森医生耸了耸肩。“别人夺走了我的家人,但我无可奈何。我的表姐列娃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我想敌人把她杀害了,但我一直不知道是谁干的,在什么地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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