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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之心刃·冷血悍将-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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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唐纳逊议员的办公室。”
“你好,我想找彼得.韩德森讲话。”
“对不起,他陪议员访问欧洲,要下周才回来。”
“好吧,谢谢。”希克斯挂下电话。他妈的,他今天心情太坏,竟把这事给忘了。
◇◇◇有些事情必须谨慎从事。彼得.韩德森甚至不知道他自己的代号叫卡修斯。这个名称是美加研究所的一位分析员给他起的,此人喜爱莎士比亚的戏剧不亚于任何牛津大学的学生。
文件中的照片和这位老兄的一页简介,使他想起了朱利欧斯.凯撒悲剧中那位自认“爱国者”的角色。布鲁图斯本来是不对的。那位分析家认为,韩德森的人品不够好。
他的议员正在欧洲进行旅行“考察”,主要是有关北大西洋公约方面的事宜。但他可以在巴黎和谈会议中稍事停留,以便拍一些录影带,回国之后,在康乃狄克州的电视台放映。
事实上,这次欧洲之行主要是一次采购旅行,每隔一天才进行一次简报。韩德森以精于国家安全问题的参议员助理身分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旅行,自然感到十分愉快。他的目的主要是进行考察,但剩馀的时间归他自己掌握,他也为自己安排一些行程。此时,他正在伦敦参观女王陆下的伦敦塔中的白堡。这座伦敦塔矗立在泰晤士河边已近九百个年头了。
“以伦敦来说,今天天气很暖和。”另一个游客说道。
“不知道这儿有没有雷雨?”这位美国人一边观看亨利八世的盔甲,一边随意说道。
“有的,”那人答道:“但没有华盛顿的雷雨那么厉害。”
韩德森找到一个出口,赶快朝它走去。不一会儿,他又和另一个游人一起在绿堡周围漫步起来。
“你的英语说得不错。”
“谢谢你,彼得,我是乔治。”
“你好,乔治。”韩德森笑了笑,并没有看他的新朋友。这真有点詹姆斯.庞德的味道。他在这儿游览,不仅仅是在伦敦,而且是在英国皇家的遗址中。啊,真叫人高兴。
乔治是那人的真实姓名,实际上应该叫葛里高利,是一个俄国名字。他本是一名国安会的高级官员,原不大到外地工作。因为他具有高超的分析能力,六年前被召回到莫斯科晋升为中校,负责一个部门的间谍工作。他现在是上校,大有晋升为将军的希望。他这次绕道赫尔辛基和布鲁塞尔来到伦敦,主要是想亲自会见这位卡修斯,并为自己的家人采购一些东西。在国安会中,他这种年龄的人员只有三个具有他这样的官阶,而他那年轻美貌的妻子喜欢穿着西方的服饰。除了伦敦,他们还能在哪逗留呢?乔治不会说法语和意大利语。
“我们只有这次会面的机会,彼得。”
“我应当为此感到荣幸吗?”
“随你的便吧。”对一个俄国人来说,乔治在一般情况下性情是很温和的,尽管这都是表面装出来的。他对美国人笑笑,说:“你的参议员事情似乎很多,接触也很广,
是吗?”
“是的。”韩德森同意,对对方的礼貌十分高兴。他没有说自己接触也很广泛。
“这些情况对我们很有用。你们的政府,尤其是你们的新总统,老实说,他吓了我们一跳。”
“他也吓了我一跳。”韩德森附和道。
“但同时也存在着希望。”乔治继续说道,他的语气很理智,很谨慎。“他也是一位现实主义者,他的和缓建议,我们的政府认为是一种可以达成广泛国际谅解的徵兆,因此,我们希望研究对他的建议进行讨论是否具有真正的可行性。但不幸的是,我们自己遇到了麻烦。”
“什么麻烦?”
“你们的总统,也许他是好意。我这样说是真心话,彼得,”乔治补充说:“可是他……太争强好胜。如果他了解到我们很多情况,在某些方面他会对我们施加过多的压力,那就可能阻止我们达成双方都同意的条件。你们政府中有一股逆流势力,我们政府中也有这种人,是从史达林时期遗留下来的。我们即将开始的谈判的关键是双方都必须理智行事,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来控制我们这方面的不理智因素。”
听到这话,韩德森感到十分吃惊。这些俄国人竟像美国人一样也这样公开。“我应该做些什么?”
“有些事情我们不能露。如果露出来会减少我们和缓的机会。如果我们知道了你们太多的情况,或者你们知道太多我们的情况,事情就会出现差错。我们双方都想钻对方的漏洞,那样的话大家不容易达到共识,彼此都想控制对方,这是双方都不会接受的。你知道吗?”
“是的,你说的有道理。”
“彼得,我所要求的,只是你要随时向我们通报你们了解我们的情况,但我不能具体对你说究竟是哪方面的情况,我想你很精明,自己会掌握的。我们相信你能够做到这一点。我们之间战争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果和平真的能够实现,那主要要依靠像你我这样的人。我们两个民族之间必须相互信任,这种信任就从你我两人之间开始。别无他法。我希望能有其他途径,但和平必须从信任开始。”
“和平,那当然很好,”韩德森表示同意。“但首先,我们必须结束我们这场倒楣的战争。”
“我们正在为此目的而努力,这你是知道的。我们没有施加压力,而是在鼓励我们的朋友采取比较温和的路线。很多年轻人已死于这场战争,已经到了结束这场战争的时候了,这是双方都愿意接受的结果。”
“这话听起来不错,乔治。”
“那你能帮助我们吗?”
他们现在已围绕绿塔转了一圈,来到了小教堂前面。那儿有一个路障,韩德森不知道这路障是否仍在使用。在它的周围有一圈低矮的铁链围墙,上面站着一只乌鸦。塔的周围设立这些东西不知是出于传统还是出于迷信。在右边站着一名皇家卫兵,一群旅行者围在那儿观看。
“我一直都在帮助你们,乔治。”这话不假。韩德森两年来都在向这鱼钩靠近,现在这位国安会上校必须做的事情就是再加一点钓饵,然后看着这位韩德森是否上钩。
“是的,彼得,这我知道,现在我们需要你再增加一点帮助,提供一点十分敏感的情报。这由你决定,朋友。发动战争是很容易的,创造和平要危险得多,没有人知道你发挥的作用,部长级的重要人物将达成他们之间的协议,在谈判桌上握手言欢。摄影机将记录下这具有历史意义的事件,而像你和我这样的人的名字却永远不会在历史书中出现。但我们的所做所为十分重要,我的朋友。像你我这样的人将为部长们搭好他们的舞台。彼得,我不能强迫你做这些事情,如果你愿意帮助我们,你必须自己做出决定。向我们提供什么情报也将由你决定。你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在美国你们这一代人已经学到了应该学习的教训。如果你愿意,我会给你时间做决定。”
韩德森转过身去,他做好了决定。“你的话不错,必须有人帮助实现和平,犹豫不决解决不了问题。我决定帮助你们,乔治。”
“这事很危险,这你清楚。”乔治提醒说。不做出反应是困难的。但是,现在韩德森既然已经吞下了鱼饵,他必须拉紧鱼线才行。
“我会见机行事的,冒险也值得。”
哈哈。
“像你这种人需要受到保护。你回国之后,会有人和你联系。”乔治停顿了片刻。“彼得,我是一位父亲,有一个六岁的女儿和一个两岁的儿子。他们会因为你我的工作而生活在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一个和平的世界。彼得,我替他们谢谢你。现在我必须走了。”
“再见,乔治。”韩德森说道。乔治回过头,同他投来最后一个微笑。
“不,彼得,你先别走。”乔治走下台阶,朝叛徒之门走去。想到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又看看眼前的石拱吊桥,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激动,没有笑出声来。五分钟后,他钻进了一辆黑色的计程车,告诉司机一直朝骑士桥大街的哈罗德百货公司开去。
他心在想,卡修斯。不,这不对,也许应该是卡斯卡。但为时已晚,名称无法更改了。而且,有谁能看出这其中的幽默呢?格拉佐夫把手伸进衣袋,摸出了自己的采购单。
第二十五章 出发
当然,一次演习无论多么完美无缺也是不够的。在其后的四个夜晚,他们又进行四次夜间演习,并在白天也进行了两次。这样,每个队员都十分熟悉了自己的位置。突击队员们要冒着M-六0型机枪的火力在十以外冲进收押战俘的牢房,为了因应那个营地的布局而不得不这样做,这是整个突袭中最危险和最难解决的技术问题。但是,一周之后,绿色黄杨木突击队已经成了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他们自己有这种感觉,那些将军们也有同感。训练进行得有条有序,恰到好处,队员们既没有感到负担过重,也不觉得枯燥乏味。接下来是最后的准备阶段。在训练过程中,队员们可以随时停下来,彼此提出建议,好的意见立即被传达到指挥部或阿尔比上尉那里,也常常用以补充原来的方案或计划。这是这次行动的构想,这一点很重要,它使每个队员都感到自己对这次行动有某种程度的影响,从而增强了信心。对特种部队常常不使用简单命令和威逼的手段,而是藉由更深入、更重要的职业判断来不断修正计划和行动方针,最后使问题得圆满解决。
值得注意的是,课馀时间大家显得更为松弛。他们了解了这次任务的性质和具体做法,用不着再对这些年轻人进行惯用的士气教育。他们在露天海滩上观看电视节目,阅读书籍和杂志,等待着命令的下达,奔赴万里之外去营救那些等待着他们的同胞。在这二十五个队员平静的脑海中,在不停地提出这样的问题--事情进展会顺利吗?不会出什么差错吧?如果顺利完成任务,他们该是多么高兴。他们都早已下定决心,不论事情成败,这事都势在必行,不能逃避。他们要把丈夫营救回来同妻子团圆,把父亲营救回来看望自己的子女,把那些被俘人员救回自己的祖国。每个人都清楚地知道,即使是冒着死亡的危险,这也是值得的。
根据尔文士官长的要求,部队请来了牧师。部队中一些良心上的问题得到了答案,队员们解决了思想上的负担,越来越把心思集中在这次任务上面。每个人来到训练场地,和自己最要好的同伴互相纠正动作,检查位置和角度,练习冲击。而且每个人还增加了自己个人的训练项目,除了早晚集体训练之外,还额外跑上一两哩的路。一位训练有素的旁观者可以从这些队员的表情看出,他们的态度严肃而不紧张,集中而不耽溺,有信心而不盲目乐观。匡蒂科的其他陆战队员站在远处观看突击队的演习,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选在这么个特别的地方,训练又这么奇特,为什么还有一架眼镜蛇直升机停在起飞线上,为什么那些营救飞行员在整装待命。但是,只要看一眼那些在松林中进行演习的突击队员,他们都会缄口不语,不会贸然提出这些问题,而只是站在远处静静地观看着,他们都明白,特殊的行动即将开始。
◇◇◇
“谢谢你,罗杰。”鲍勃坐在自己设在兰格利的干净的办公室中说道。他按动了一下电话上的按钮,拨了一个室内号码。“是詹姆士吗?我是鲍勃。可以了,请按动电钮吧。”
◇◇◇
“谢谢你,詹姆士。”达奇.麦斯威尔从自己的砖椅上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镶板,那里有他过去驾驶F六F战斗机时所获得的荣誉的纪念品。那是对他的职业的私人试金石。“格拉夫顿士官。”他喊了一声。
“是,长官。”一位士官出现在门口。
“给星座号上的波杜尔斯基将军发信号:绿色信号。”
“是,长官。”
“同时给我备车,然后打电话通知阿纳科斯希亚,我十五分钟内要赶到那。”
“是,将军。”
美国海军温斯洛.霍兰.麦斯威尔中将从办公桌边站起身,走出了通向东厢走廊的侧门。首先来到这座建中空军部门的办公室。
“加里,我们需要上次谈过的那架运输机。”
“好吧,达奇。”将军回答说,没有提出任何问题。
“请把具体情况通知我的办公室,我现在要外出,但每隔一小时我会打电话来。”
“是,长官。”
麦斯威尔的车正停在河口,一位士官长为他开车。“去哪儿,长官?”
“阿纳科斯希亚,直升机场。”
“是。”驾驶将车发动,直奔河口而去。他并不知道有什么任务,但知道一定有重要事情。那老头走路的速度很快,连蹦带跳,就像自己的女儿外出约会一样。
◇◇◇
凯利又在干自己的活儿了,他已经这样干了好几个礼拜了。他把自己的武器中的子弹卸了下来,希望自己能够一弹不发就完成任务。他的主要武器是一支CAR-十五卡宾枪,这是根据M-十六式步枪改造的一种武器。他的肩枪套内还有一支九毫米的无声自动手枪。但他真正的武器是一部无线电。为了保险起见,他将随身携带两个这样的无线电,外加食品、水和地图,以及备用电池,总共有二十三磅重,这还不算他自己潜入用的各种工具。这重量不算什么,他觉得带着这些东西可以轻易地穿过树林和小山。凯利行动很敏捷、迅速,而且悄然无声。这也是他长期训练的结果。
经过了超常训练,轨利感到这次会更容易更轻松一些。他站起身,信步朝山下而去。他看到队员们正分成小组在训练,好更熟悉自己的武器,而阿尔比上尉在和四个直升机组的人员谈话。他朝直升机停放处走去,只见一架蓝色的海军直升机降落在那儿,从中走出了麦斯威尔将军。不用说,他已知道将军的来意。
“我们要出发了吗?”
“今天晚上。”麦斯威尔点点头。
在期望和热情之外,凯利也感到了一阵寒意。这再不是训练和演习了。他的战斗生活又要开始了。其他人的生命将维系在他的身上。他要去完成这项任务。他知道应该怎样去做。
麦斯威尔朝阿尔比上尉走去,凯利站在直升机旁边等待着。杨将军的车开了过来,因此他可以把这消息告诉他。阿尔比接受了命令,凯利看到他身子站得更直了。陆战队的侦察兵们也围拢了土来,他们的反应异常清醒。大家相互交换着眼色,互相点着头。任务就要开始了。
命令下达之后,麦斯威尔又回到了直升机旁。
“我猜想你们一定希望尽快开始。”
“你说过你也这样希望。”
将军拍了一下这位年轻人的肩膀,指了指直升机。直升机内的人员戴着飞行帽,负责飞行的机组人员启动了发动机。
“还有多久出发,长官?”
“你午夜回到这里报到。”飞行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麦斯威尔示意他留在地面上。
“是,长官。”凯利摘下头盔,跳出机舱,朝杨将军走去。
“达奇对我说过了,”杨说道,声音中流露着明显的不满。“你需要什么?”
“先回船上换一下衣服,然后送我去一趟巴尔的摩,行吗?从那里我自己开车回来。”
“听我说,克拉克……”
“将军,我曾帮助制定这次行动计划,我第一个进去,最后一个出来。”杨将军想骂人,但没有那样做。相反地,他指了指司机,又指了指凯利。
十五分钟后,凯利又进入了另一种生活。自从把逆戟鲸号停泊在河岸码头之后,他原来的世界就停止了。现在他需要把时间拉回去,回想一下过去的这段时间。他看了码头一眼,发现码头负责人对一切都管理得井井有条。他很快冲了一个澡,换了便服,回到将军的公务车旁。
“上兵,请去巴尔的摩,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我在机场下车,其馀路程我乘计程车。”
“好吧,长官。”司机说道。凯利很快在车上睡着了。
◇◇◇
“情况怎么样,麦肯齐先生?”希克斯问道。
“他们批准了这次行动。”这位特别助理回答。他签妥几份文件和其他卷宗,将来的历史学家会记下他的姓名,说明他在一些重大的事件中扮演了一个次要的角色。
“你能说点什么?”
说个鬼,麦肯齐想道。希克斯现在有空,他可以向这位小伙子显示一下自己的重要性,这正是个机会。他用两分钟时间,简单叙述了一下这次绿色黄杨木行动的要点。
“长官,这是一次侵略行动。”希克斯平静地说,尽管他感到身上一阵寒意,心也很不痛快。
“我想他们也会这样想,但我并不这样认为。就我所知,他们已经入侵了三个主权国家。”
“可是那和平谈判……你自己说过的。”希克斯有些着急。
“啊,你是说破坏和谈,鬼话!沃利,我们有自己人在那,而他们掌握的情况关系到国家安全。另外……”他笑了笑。“我帮忙把那卖给了亨利。”如果这一点露了出去……“可是……”
麦肯齐抬起了头。这个小伙子还没有听懂吗?“但是什么,沃利?”
“那是很危险的。”
“战争就是这样,除非没人对你说过。”
“长官,我是有权在这谈话的,对吧?”希克斯直言问道。
“当然,沃利,有什么你说好了。”
“现在和谈正处在微妙阶段……”
“和平谈判向来就是微妙的,不是吗?请继续说下去。”麦肯齐下令,对自己的学术讨论很是得意。也许这个年轻人可以从中学到点什么。
“长官,我们已经损失了不少的人了,我们也杀害了他们上百万人。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得到了什么?任何人又得到了什么?”他的声音几乎是在恳求。
这些话并不新鲜,麦肯齐已经对之厌烦了,不想再回答。“如果你要我回答我们为什么会卷进这个泥潭,事情搞得这么乱,沃利,你这是浪费时间。这事从一开始就是一团乱麻,但那不是这个政府的工作,难道不是这样吗?我们被选了出来,我们的责任就是要使我们脱离那个鬼地方。”
“是的,长官,”希克斯不得不表示同意。“那正是我的看法。现在这样做可能会失去我们结束这场战争的机会。我认为这是一个错误,长官。”
“好吧。”麦肯齐放松了一些,容忍地看了对方一眼。“这种观点,我说得客气一些,确实有其优点。可是,那些人怎么办,沃利?”
“让他们碰运气好了。他们都是已经死去的人。”希克斯答道,言语中充满年轻人的冷漠。
“你知道,这种不闻不问的态度可能有用,但我们之间的一个差别是,我去过那,而你没有。你从来没有当过兵,沃利,这是一种耻辱,或说是遗憾,你应该在军队中学到一些东西的。”
这些无关的题外话真的使希克斯大吃一惊。“我不知我能从中学到什么,那肯定会影响到我的学业。”
“实际的生活和书中的学问是有差距的,孩子,”麦肯齐说道,他尽量使语气显得亲切一些,但在他的助手听来却有点居高临下的感觉。“真正的人民在留血,真正的人民是有感情的,真正的人民是有梦想的,是有家庭的。他们具有真正的生命。沃利,你应当学习的是,他们可能不像你,但他们仍然是真正的人民,如果你在这个人民的政府中工作,就必须注意到这一点。”
“是的,长官。”他还能说些什么呢?他没有办法赢得这次辩论。这件事,他确实应该找什么人谈谈。
◇◇◇
“约翰!”两周来毫无音讯。她一直在担心他会出了什么事情。可是现在她又面对着这相反的事实:他依然活着。
“好,桑迪。”凯利笑着说,他今天穿着很讲究,打着领带,蓝色的衬衫很耀眼。这显然是一种伪装,和上次见到他时的情景是如此地不同。他的容貌甚至也令人感到迷惑。
“这些日子你到哪去了?”桑迪问道,同时招呼他进屋。她不想让邻居知道这事。
“在外地有些事情。”凯利含混地说道。
“什么事情?”她马上接着问道。
“绝不是违法的事情,我向保证。”他只能这样回答。
“真的吗?”一时间大家都感到很尴尬。凯利站在那,他的脚已跨进门内,但突然感到一种介乎愤怒和歉意的感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到这哀来,为什么自己要特别请求麦斯威尔恩准跑这么远的路来看桑迪。他现在真有点不知所措了。
“约翰!”莎拉突然喊了一声,打断了他们的思路。
“好,莎拉。”凯利很高兴自己摆脱了刚才的尴尬局面。
“我们对你的到来都感到很惊喜。”
“为什么?”
莎拉走下楼梯,脸上挂着微笑。“你看起来变了一个样。”
“我一直在进行正规的锻。”凯利解释说。
“什么风把你吹到了这儿?”莎拉问道。
“我要到另外一个地方去,想在离开前来这儿看看你们。”
“要去哪里?”
“我不能说。”这种回答使屋内的空气顿时凝固了。
“约翰,”桑迪说:“我们知道。”
“好吧,”凯利点点头。“我想你们会猜到的。她怎么样?”
“她情况不错,谢谢你的问候。”莎拉答道。
“约翰,我们需要谈一谈,好吗?”桑迪坚持说。莎拉为了让他们好好谈话,就回
到了楼上。护士和这位她原来的病人进了厨房。
“约翰,你到底在干什么?”
“最近吗?我不能说,桑迪,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说。”
“我的意思是一切,你究竟干了些什么?”
“最好不要问,桑迪,知道了没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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