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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之心刃·冷血悍将-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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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得太多了。”这话可能没错,但多丽丝将那满满一盘薄煎饼一块一块往嘴送。
莎拉并不了解美国人为何热中节食。“上两周的体重减少了很多,再补回一点来没有什么害处。”莎拉对自己正在恢复的病人说。
莎拉的别克轿车就停在外面,今天她们要开车去匹茨堡。桑迪又给多丽丝梳了头,并且买了几件流行的服装:一件丝衬衫,一条及膝的裙子。一个浪子回家可以衣衫槛褛,但一个女儿回家可得穿得像样一些。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多丽丝.布朗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收拾碗碟。
“只要的身体更健康些,我们就很高兴了。”莎拉回答说。她们走出门,朝别克车走去。多丽丝坐在后排座上。凯利告诉过她们要小心谨慎,当然不出事更好。莎拉.罗森车开得很快,一直向北驶去,不一会儿就上了巴尔的摩环城公路,接着又向西拐上第七十号州际高速公路。这条新建公路的车速限制在每小时七十哩,莎拉已在超速行驶,直奔西北方向的卡托克廷山而去。她们离开城市每增加一哩的距离,安全因素也随之增加一分。驶过里格斯顿之后,她放慢了速度,开始享受起这次愉快的旅行。不管怎么说,在一辆行驶的汽车中发现目标,这种机会毕竟不多。
路途上很安静,大家没有说话。多丽丝身体正在恢复正常,要说的话在头两天她们已经说了。她仍然需要吃药,更需要精神方面的帮助。这件事莎拉已经请好匹茨堡大学的一位同事帮忙。她是位六十岁左右的妇女,在该大学最好的医学院工作。她不对警方透露任何情况,并保证一定把多丽丝照顾好。车很安静,桑迪和莎拉可以感觉到紧张的气氛在增加。这种情况她们曾经谈到。多丽丝正在回家,一位原已痛不欲生的父亲正在等她回来,多少个月以来,他的生活中的主要内容一直是内疚。大体上看来,她是一个幸运的女孩,这一点多丽丝目前可能尚不能完全理解。首先,她现在还活着,又恢复了信心和自尊,也许两三年之后,她便可继续自己正常的生活,没有人再会怀疑她的过去或注意她往日的伤疤。健康的恢复可以使这个女孩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现在送她回家,不仅可以使她和自己的父亲团圆,也使她重新回到人的世界中去。
莎拉希望,如果精神病臀生能给予她慢慢地治疗,她的身体会变得更强壮些。米歇尔.
布莱恩医生很有名望,找他最好。精神治疗是医学上最难的部分。她对多丽丝的治疗工作尚未完成,只完成了身体治疗的第一步,第二步才起了个头,离结束还远。有时你不得不就此放手,相信病人可以自己解决其后的问题。比如说,把女儿嫁出去,其他方法也许会更糟。
在电话上听起来,多丽丝的父亲似乎是一个正派的人,多丽丝需要一个体面且有爱心的男人来关心她,以便有一天,他们之间能够建立起一种永久性的关系。现在看来,这件事应由其他人去做了,但莎拉却一直放心不下她眼前的这个病人。每个医生都可能是一个好心的母亲,对莎拉来说,她不可避免地更会这样做。
匹茨堡的山脉是险峻的。多丽丝为她们向导,沿着莫南加赫拉河岸行驶,走上了右边的街道。桑迪在查看着门牌号码,多丽丝的心情突然紧张了起来。家就在那儿,莎拉把自己红色的别克车停下来,大家都松了口气。
“还好吧?”她问多丽丝。对方惊慌地点了点头。
“他是的父亲,亲爱的,他爱。”
莎拉很快就看到了,雷蒙.布朗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一定在门口等了几个小时了,他自己也很紧张。他从水泥台阶上走下来,两只发抖的手抓住栏杆。他打开车门,笨手笨脚地扶桑迪下了车。接着,他又把手伸进车内,尽管他极力使自己镇定、沉着,但当他的两手接触到多丽丝时,他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多丽丝侧着身子走下车,父亲扶住了她,紧紧地把她抱在怀。
“啊,爸爸!”
桑迪.欧图尔把脸转向一边,她受不了眼前的情景,莎拉的眼睛也湿润了。两人咬着嘴唇,动情地相互看着。
“快进屋,孩子。”雷蒙.布朗边说边拉着自己的女儿走上台阶。他需要她回到家中,接受他的保护。另外两个女人未经邀请也跟在后面,走进屋内。
住房面光线很暗。作为一名夜班工人,布朗先生白天需要在家睡觉,所以总是把屋子遮得很暗,今天又忘记把窗拉开。屋内很乱,几块破旧地毯上有几件四十年代的老家具,面塞满乱七八糟的东西,墙上挂着各种照片,死去的妻子、死去的儿子--还有一个失踪的女儿。在黑暗的屋内,父亲再次拥抱着自己的女儿。
“宝贝,”他开始背诵练习了几天的话。“我过去说过的话都错了,是我错怪了!”
“没关系,爸爸,谢谢你让我……”
“多丽丝,是我的女儿啊!”什么话也用不着再说了。拥抱持续了一分钟之久,最后她笑着抽出身来说:“我要洗手。”
“盥洗间还在原来地方。”父亲一边说,一边揉了揉眼睛。多丽丝离开了,找到楼梯上了楼。雷蒙.布朗开始招呼自己的客人。
“啊,我,我准备了午饭。”他笨嘴笨舌地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种时刻是用不着顾及举止和言辞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们。”
“没有什么。”莎拉和蔼地笑着说,那意思很明白,一切都没有关系。“我们需要谈谈,这是桑迪.欧图尔,她是位护士,她为你女儿的康复做了许多事。”
“你好。”桑迪说道,并和布朗先生握了握手。
“多丽丝仍然需要很多帮助,布朗先生。”罗森医生说:“她经历了一个很可怕的阶段,我们可以谈一会儿吗?”
“是的,夫人,请坐。们要喝点什么吗?”他急切地说。
“我在匹茨堡为你女儿找了个医生,她的名字叫米歇尔.布莱恩,是精神科医生……”
“是说,多丽丝有病?”
莎拉摇摇头。“不,不完全是。但她经历了一段很痛苦的过程,如果有较好的医疗护理,她会好得更快些,你知道吗?”
“医生,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已经透过公司加入了所有我需要的医疗保险。”
“这一点不用担心。米歇尔给你女儿治病不收费用。你只需带多丽丝去医院找她就行了。现在你知道,她度过了一段可怕的生活,遇上了可怕的事情。要去看病,这一点十分重要。她已经在好转,很快就会痊愈,但你还得尽自己的责任。米歇尔可以向你解释得更清楚。
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布朗先生,无论你了解到什么情况,请你……”
“医生,”他低声说道:“她是我的女儿,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会再胡闹……再失去她,我宁愿去死,也不会……”
“布朗先生,听你这样说,我们很高兴,也就放心了。”
◇◇◇
凯利在当地时间清晨一点钟醒来。头天晚上喝的威士忌没有使他头昏。相反,他觉得睡了一个好觉,得到了很好的休息。军舰的摇晃使他的身体感到很舒适,躺在黑暗之中,听着奥格顿号主机发出的轻柔轰鸣声,心感到别有一番滋味。他起来洗了一个淋浴,用的是冷水,使自己更加清醒一些。十分钟后,他穿戴整齐,走出舱房。现在应该好好看看这艘舰船了。
军舰是从不睡觉的。船上一百来名水兵一直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另外一些人在灯光昏暗的走道上来回走动,进行着各种维修任务,还有一些人聚集在宽大的餐厅,有的在读书,有的在写信。
凯利身穿条纹式工作服,上面有一个名牌,写着克拉克,但没有表示军阶的徽章。在那些水兵的眼中“克拉克先生”是一个平民,有些人甚至在悄悄议论,说他是中央情报局派来的,每当他们碰上他,还不自觉地讲上两三句有关詹姆斯.庞德的笑话。他走过时,水兵们都站在一旁,热情而有礼貌地同他打招呼,把他当成军官一样对待。他也向大家点头致意。
虽然只有舰长和副舰长知道他的身分和这次的行动任务,但士兵们也不是傻瓜。这样一艘大军舰,行程近千里,不会只是为了运送一排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一定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凯利来到飞行甲板上,三个水兵也正在那儿散步。过了几分钟之后,他的眼睛适应了黑夜的光线。在几十码之外,他看见有几艘驱逐舰在行驶。在奥格顿号的顶端,雷达天线在搜寻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电波,但目前主要的声响仍然是钢铁舰身撞击海浪的声音。
“啊,上帝,太美了。”他自言自语地说。
凯利来到上层结构,找到了战情中心。法兰克斯舰长正在面。像所有舰长一样,他一夜没睡。
“感觉还好吧?”舰长问道。
“是的,长官。”凯利低头观看作战部署地形图,数了数上面的舰只,找到了第七十七特遣舰队的位置。许多雷达已经竖起并正在转动。因为北越也有一支空军,说不定哪一天会做出什么蠢事。
“哪一艘是那条俄国间谍渔船?”
“这是我们的俄国朋友。”法兰克斯敲着显示幕说道。“也在做着我们正在做的事情。
他们通常以小型舰只出动,我们的军舰同他们比起来简直是玛丽皇后号一样。”
“是相当大。”凯利同意:“看上去像一艘空船一样。”
“是呀,这样不会打架,我是说在我的水兵和陆战队员之间。你想看看地图吗?我的舱房有不少。”
“这主意不错,舰长,也许还可以喝杯咖啡哩!”
法兰克斯的卧舱十分舒适。一位水兵端来咖啡和早餐。凯利打开地图,重新研究起来他要经过的那条河流。
“河很深很宽吗?”法兰克斯问道。
“可以满足我的要求。”凯利说道,同时往嘴塞进一块面包。“目标就在这儿。”
“这你比我清楚,老弟。”
“你干这一行有多久了?”
“你说两栖军舰?”法兰克斯笑了起来:“我在安纳波利斯海军官校学习了两年半,他们就把我踢了出来。我想上驱逐舰上工作,所以他们让我第一次试航,让我这一名海军中尉在一艘战车登陆舰上当见习舰长,你相信吗?第一次登陆是在佩利洛。后来,我自己指挥军舰到过冲绳、仁川、元山、黎巴嫩,在许多海滩上留下了我的足迹。你认为……?”他突然抬起头,问道。
“我们这次不会失败的,舰长。”凯利记下了这条河流的每个河弯,每一个拐弯,但他仍然继续在看这张地图。这同他在匡蒂科看过的那张图一模一样。他想找出一点新东西,结果没有找到。但他仍然目不转睛地在找寻着。
“你要一个人进去,是吗?要游很长的距离,克拉克先生。”法兰克斯说。
“我会得到一些帮助。我用不着再游回来,是吧?”
“我想不会吧。能把那些人救出来,当然很好。”
“是的,长官。”
第二十七章 潜入
绿色黄杨木行动的第一阶段于拂晓前展开。美国海军星座号航空母舰接到密码信号后马上改变了其南行的航线。她周围的两艘巡洋舰和六艘驱逐舰,也同时改变了航向。九艘战舰同时加足马力全速行驶。这一行动引起了俄国间谍渔船的恐慌,他们原本以为康尼号会驶向其他方向,迎着风向开始飞行作业,完全没有想到这艘航空母舰会向东北行驶。这艘收集情报的俄国“渔船”也改变航线、加大马力,企图追上这艘航舰,但为时已晚。如此一来,奥格顿号便脱离了间谍船的监视,在两艘亚当斯级飞弹驱逐舰的护航下,朝西北方驶去。在不久前朝鲜半岛海岸曾发生一件美国军舰普布鲁号被北韩劫持的事件,因此这是一个明智而谨慎之举。
一小时后,法兰克斯舰长看着那艘俄国船完全消失在海面上。接着,又过了两个小时,在上午八点钟,两架AH-一型眼镜蛇直升机完成了从陆战队空军基地至岘港的海上飞行,最后降落在奥格顿号宽大的飞行甲板上。对于这两架攻?型直升机在军舰上的出现,俄国人可能会百思不解。他们的情报部门肯定会通知他们说,奥格顿号是在执行一项电子情报任务,与他们自己的并无不同。舰上的维修人员立即把那些眼镜蛇直升机用车推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似乎要开始一场重大的检修活动,奥格顿号上的水兵也打开了机房中的所有电灯。虽然上面尚未向他们传达这次行动的内容。但情况已经很清楚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件正在进行之中。整个军舰都已经动员起来,眼镜蛇战斗直升机的出现意味着战斗行动,船上的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离南越越来越远,而越来越接近北越。大家都在猜测,舰上有一个侦察兵分队,现在又来了这么多海军陆战队员,连飞行炮艇也来了,而且今天下午还会有更多的直升机要降落在舰上。舰上的医疗队已接到命令扩充舰上的医务舱房,准备接收所到的人员。
“我们是要进攻什么地方吧!”一位帆缆下士向他的伙伴说道。
“不要散布这个消息。”二十八岁的老兵吼了回去。
“我会对谁说呢?对船说吗?嘿,老兄,我支持这个行动,行了吗?”
我们的海军正在开往何方?这位雷伊泰湾的老兵向自己问道。
“你,你,还有你,”这位老兵对一些新来的水手说:“让我们来一次FOD步巡(编注:异物损伤检查)。”于是他们开始对飞行甲板展开详细的检查,以便找出任何可能被吸进发动机里面的东西。他转身对下士说:“如果你允许的话。”
“去吧。”大学里的小伙子,老兵心想,募兵时都不来应徵。
“如果我看到有谁在这抽烟,小心我拧断他的手!”这位下士对新来的小伙子们说。
但是,真正的行动是在军官的领域内进行着。
“最近我们监听到的大多是老套的废话。”情报官对他的访客说。
“最近我们一直在对他们的电话系统下功夫,”波杜尔斯基解释说:“迫使他们更频繁地使用无线电。”
“很聪明,”凯利说:“有我们目标方面的消息吗?”
“有一些。昨夜有一则消息,是用俄语说的。”
“那是我们所需要的信号。”将军立即说道。俄国人到绿色发报机去只有一个原因。“我希望我们能够抓住那个杂种。”
“长官,”阿尔比笑着说:“只要他在那一定抓住他。”
离目标越来越接近了,大家的思路从抽象的恐惧又回到现实中来。由谨慎和细心酝酿的信心随之而生,他们早已为此受过严格的训练了。他们认为事情绝不会出错。
最后一套照片已送至船上。这些照片是由一架RA-五民团式侦察机拍下来的,它低空飞过至少三个防空飞弹基地以掩饰它真正的目标--一个较小且较隐密的地方--所拍摄下来的。凯利正拿着这些照片在查看。
“岗楼上仍然有人。”
“好像在守卫什么。”阿尔比帮腔道。
“我看没有什么变化,”凯利继续说:“只有一辆小汽车,没有卡车……附近也没有变化。各位,看起来一切正常。”
“星座号将停泊在海面四十以外,医务人员今天过来,指挥部人员明天到达,后天……”法兰克斯看着桌子对面。
“我就出发游过去。”凯利说道。
◇◇◇
底片就放在国安会华盛顿工作站站长的保险柜中,还没有冲洗。这个工作站是苏联使馆的一部分,位于第十六街,距白宫只有两个街口的距离。这儿曾是乔治.莫蒂默.普尔曼的宫廷住宅,是尼古拉二世的政府购买的。里面的电梯是老式的,这座房子进行着本城中最大的间谍行动。一百多名训练有素的外地官员从各地搞到的各式情报都在这里进行加工整理。由于叶果洛夫上尉阶级不高,站长认为他的情报不值得进行审查。这盒底片最后被装入一个牛皮纸袋之中,封口被封上,然后放入信差的大帆布口袋,由飞机送到巴黎。八小时之后,在奥尔利机场,信差又登上了飞往莫斯科的苏联班机,他和一位负责护卫他这一段旅程的国安会安全官员畅谈了三个半小时。这位信差每次至西方出差,除了官方的任务之外,还会为自己采购一些消费品。这次他挑的是女用裤袜,其中两双是要送到国安会的。
到达莫斯科之后,通过了海关检查,早已等候在机场的汽车把他送进了城内。他的第一站不是外交部,而是位于捷尔任斯基广场二号的苏联国安会总部。超过一半的东西从信差袋中取出交到了这,大部分东西都是装在女用裤袜的盒子中。两个小时之后,信差回到了自己家中,喝了一杯伏特加之后,他便去睡觉。
底片最后到了一位国安会少校的办公桌上。少校叫来一位下属,把底片送到了暗房冲洗。暗房虽然很大,然而还是很忙碌,要等候两天底片才能冲洗出来。助手回到办公室,把情况告知少校。叶果洛夫是一位新手,但却是一名很有前途的国安会外勤官员,他正在着手培养一名卧底在美国立法机关的间谍。但是,这次需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弄清楚这些资料是否具有特殊的重要意义。
◇◇◇
第一次拜访了布莱恩医生之后,雷蒙.布朗心情沉重,因为气愤而浑身发抖。多丽丝讲述了三年来所发生的一切,她的声音在颤抖,布朗先生一直抓住她的手,给她身体上和精神上的支持。对女儿所经历的一切痛苦,布朗先生感到十分内疚。三年前的那个星期五晚上,如果他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这一切就可以避免了。可是他当时没有控制住自己。事情已经发生,他无法挽回。但是现在他的脾气已改变了许多,也变得明智多了,他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恼怒。他应该考虑的是今后.而不是过去。精神科医生已经明确地告诉了他这一点。他决定一切按照这位医生的话去做。
父女二人在一家由一对夫妻经营的餐馆中吃了晚饭。他从来没有学会自己做饭吃。在吃饭过程中,他们父女谈到了家乡的情况,谈到了多丽丝儿时玩伴们的情况。雷蒙的声音很低,语气很温柔。他尽量让多丽丝多说话。她的声音也很低,有时,脸上那痛苦的表情又会出现。每当此时,他便设法改换话题,谈谈她的相貌,或说点买东西的问题,或讲点其他笑话。最重要的是他必须表现出坚强的样子,让多丽丝放心。在和医生会面的九十分钟内,他懂得三年来他所担心害怕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尽管他知道还有些没有说明的情况仍然十分严重。他必须控制自己的感情,把自己的愤怒隐藏在心中,要让自己的女儿看到他像磐石一样坚强,他是可以依靠的。她还需要其他的东西:她需要重新回到上帝面前。关于这一点,他和医生的看法是完全一致的。雷蒙.布朗一定会做到自己作父亲的责任,他的眼神完全可以证明这一点。
◇◇◇
桑迪很高兴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她有两周没有到医院上班了,山姆.罗森医生说给她安排了一项特殊任务。他是医院这科的主任,有权这样做,不会有任何问题。桑迪的工作由她的护士组负责安排,有人代替。有两个护士问了她没有上班的原因,她回答说自己参加了罗森医生的一个特别研究项目。这就够了,护士们的工作很忙,没有人会进一步打破砂锅问到底。护士组的其他人发现她有点心不在焉,她的眼神时而恍憾,心中若有所思。她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在想一个男人,大家都有这种希望,看到自己的组长回到医院,都感到很高兴。桑迪工作比其他人认真,技术也更熟练,有罗森教授的支持,她今天过得很顺利。
◇◇◇
“那么,你还没找到人递补比利和李克?”莫雷罗问道。
“还要等一段时间,埃迪,”亨利答道:“这会打乱我们的发货系统。”
“哼,你把事情看得太复杂了。”
“你不知道,埃迪,”托尼.皮亚吉说道:“亨利已经建立起一个很好的办法,很安全,也很管用。”
“但也太复杂。现在谁来负责费城那边?”莫雷罗问道。
“由我们来负责。”托尼答道。
“你要做的就是把货物脱手,把钱收回。他们不会骗人的,我们打交道的都是些正经商人,知道吗?”不是些街头的黑鬼小贩,他出于礼貌,没有说出这句难听的话。反正意思已经说出来了。没有冒犯你,亨利。
皮亚吉又把酒杯倒满,这只是一种姿态,莫雷罗觉得这动作俨然有施恩之意味,因此更令他发火。
“听我说,”莫雷罗身子前倾,说:“这交易是我协助建立的,如果不是我,你们根本不可能和费城的人接上头。”
“你在说些什么,埃迪?”
“亨利把东西弄回来,但发货是由我负责的。你知道这事有多难吗?”他想,我应该耍点威风,让他们知道我有什么筹码。该死,至少可以亮出他费城的朋友,或许他们可以为他做些托尼不愿为他做的事。对!
“我敢打赌你一定想碰一碰运气,埃迪。”亨利在心暗笑时问道。这家伙的心思很容易揣测。
“是啊!”.
“好吧。”托尼做出一副受感动的样子。“你打电话,把关系打好。”皮亚吉想,亨利是对的。一直是埃迪一个人进行,采取单独行动。多么愚蠢,多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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