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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之心刃·冷血悍将-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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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C-一三五一路顺风,没有中途加油就从夏威夷一直飞达了目的地。降落很平稳,凯利的一觉也正好醒来。时间是下午五点钟,再过六七个小时,他就又可以睡觉了,届时他便可完全恢复过来。
“我能有一两天假吗?”
“我们想要你回到匡蒂科再进行一次工作简报。”赖特对他说。经过长时间的飞行,他感到浑身僵硬痛。
“好吧。这样我也不会感到太受限制,我可以先搭车去巴尔的摩一趟。”
“我看看能否帮你一点忙。”葛莱说道。最后飞机停住了。
两位安全部门的官员首先登上舷梯。赖特叫醒了俄国人。
“欢迎来到华盛顿。”
“送我去苏联大使馆吗?”他怀着希望问道。赖特几乎笑出声来。
“还没有那么快。我们先给你找一个安全舒适的地方住下。”
格里沙诺夫无法表示反对。他搓了搓自己的脑袋,跟着两名安全官员走下舷梯,朝着等候在机场的汽车走去。汽车立即朝着位于维吉尼亚温彻斯特附近的一个安全地方驶去。
“约翰,感谢你这次意外的行动。”麦斯威尔将军说道,一面握了握这位年轻人的手。
“我对我原先的话表示歉意,”卡西米尔也和约翰握了握手。“你是对的。”也有一辆汽车在等候他们,凯利看着他们上车离去。
“他们是怎么了?”他问葛莱。
詹姆士耸了耸肩,领着凯利走出机舱,走下舷梯。机场上其他飞机的轰鸣声使他们的对话比较吃力。“达奇指挥过舰队,本来可能会出任海军军令部长一职,但我想现在不会了。
这次行动如果成功,他很可能获得晋升,但行动失败了,他的前程也就此完了。”
“这不公平。”凯利大声说。葛莱回过身看着他。
“是不公平,可是事情就是这样。”葛莱也有汽车在等候。他告诉司机直奔总部办公室,他在那儿已安排了一辆汽车送凯利去巴尔的摩。“好好休息一下,然后给我打电话。鲍勃说的话是认真的,你考虑一下。”
“是,长官。”凯利答道,说完朝蓝色的空军轿车走去。
凯利想,真奇怪,生活竟是这样。五分钟后,司机将车开上了州际高速公路。二十四小时前他还坐在军舰上朝苏比克湾行驶。冉往前三十六小时,他还在敌国的土地上。现在他却已经回来了。
除了问一下方向,司机一路上没说任何话,但他心也一定在想这个乘特别专机一起来的人究竟是干什么的。汽车驶过雷文大道。也许由于他经常干这类事情,他不会去问自己不该知道的事情。凯利心在这样想着。
“谢谢你。”凯利对司机说。
“不客气,长官,很乐意为您效劳。”车开走了。凯利回到自己的寓所五分钟后,他进了浴室。他又回到另一个现实之中。又过了五分钟,他换了一身衣服,走出门来到自己的斯考特轿车旁。十分钟后,他来到桑迪的住所。从自已的车走到她的门口又是另一番心情。他第一次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
“约翰!”他没有料到她会拥抱他,更没有想到她会为此流出眼泪。
“好了,桑迪,我不是很好吗?完整无缺地回来了。”他慢慢地感到她拥抱的力量,那是一种令人愉快的感觉。但她用脸贴在他的胸前开始抽泣起来,他知道这不只是为了他本人。“出了什么事吗?”
“他们杀害了多丽丝。”
时间又凝固了。凯利闭着眼睛,开始时感到一阵痛苦。刹那间,他似乎又回到了越南战俘营的小山头,看到北越军队的到来,接着又彷佛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在看一张照片,一会儿他又到了一个无名的小村庄旁边,听着孩子们的哭喊声。他已经完全地回到家,可是家却失去太多东西。不,他意识到他从未离开过家。有一种东西一直在跟随着他,他从未离开过它,因为他觉得自己一直未能完成自己的事业。
然而,这中间有一种新的成分。眼前这个女人正紧紧地抱着他,他感到一种同样炽热的痛楚在撕裂着自己的胸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桑迪?”
“约翰,我们治好了她的病,送她回到家中。今天我又照你的要求打了电话,是一个警察接的电话。多丽丝和她的父亲,两人都被杀害了。”
“哦!”他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他首先想让她安静下来,他想让她放开手,可是没有成功。她紧贴着他,把埋藏在心的感情以及对他的安全的挂念,一起发了出来。他把桑迪的头楼在自己的肩头,过了几分钟又问:“山姆和莎拉怎么样?”
“我还没有告诉他们。”她仰起脸,用茫然的眼光看着屋予周围。过了一会儿,她才恢复了常态,问道:“你的情况怎样?”
“长途旅行,有些疲倦。”他没有马上回答问题。但他最后还是不得不把实情告诉她:“任务没完成,行动流产了。那些人没有救出来。”
“我不懂。”
“我们想把一些人从越南救回国,他们是一些战俘,但中间出了问题,行动失败了。”
他平静地说道。
“事情很危险吗?”
凯利叹了口气。“是的,桑迪,可以这样说,但是我已经安全回来了。”
桑迪没有继续谈这个问题。“多丽丝说还有其他女孩子,还在那些人的掌握之中。”
“是啊,比利也说过这种情况。我要设法把她们救出来。”凯利看到他提到比利的名字时,桑迪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用……把她们救出来……除非……”
“我知道。”这件事一直在凯利的脑袋打转。要停止这种事情再发生只有一个办法。
他无法回避它,他必须面对现实。
◇◇◇
“喂,亨利,那件小事今天上午已经处理好了。”皮亚吉对亨利说道:“干得干净利落。”
“他们还没有离开……”
“亨利,那两个家伙可真是行家,对吧!他们干完事后就回家乡去了,离这有四五百哩呢。除了两具体,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电话上他们说得很清楚。这事很容易,因为父女二人根本没有想到。”
“那就好。”塔克满意地说。他把手伸进衣袋摸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交给了皮亚吉。皮亚吉把钱收下。他真是一个不错的伙伴。
“现在没有埃迪碍事,漏洞总算堵住,买卖应当恢复正常了。”二万元的代价总算没有白花,亨利想道。
“亨利,其他女孩子怎么办?”皮亚吉问道:“你现在的事业扩大了,像她们这些知情者都是危险分子,要小心才好。”他把信封放进衣袋,离开了桌子。
◇◇◇
“两个人都是被击中头部的后面,子弹是点二二口径的。”匹茨堡的这位刑警透过电话报告说:“我们清理了整个房屋,什么也没发现,盛花的盒子和卡车都进行了检查,没有发现任何证据。卡车是前一天夜偷的。花店老板有八辆这种车。我们找到这部卡车时,一切痕迹都没有了。做案人一定非常狡猾,对当地情况十分熟悉。街上也没有任何消息。他们可能已经离开了城市。有两个人看见过这辆卡车,一位妇女看到过两个男人走进房门,她以为是送花的,当时她站在街对面,有一个街口那么远。看不清那两个人的相貌,什么印象也没有,甚至连肤色也不记得。”
雷恩和道格拉斯都在听电话中的报告,不时互相交换一下眼色。从说话者的语气中他们知道.这类案子是警察最讨厌最担心的。没有直接明显的动机,没有证人,没有有用的证据,不知从何开始.从何入手。一切的正常调查都毫无结果。警方询问了周围的邻居,但大家都是工人家庭,没有什么好说的。
警方人员都知道,任何一个计划周密的谋杀不会在这样短暂的时间内做得滴水不漏,整个文献资料也没有这样的先例。做案人不可能都是些超人。有朝一日这个案子终会真相大白。这些罪犯也许有谁会因为其他事情被抓获,也许有什么人会无意中谈到这件事,吹嘘自己如何如何精明能干,听话的人又会传给其他人。当然,不管是哪种情况,都需要时间,需要调查。然而,久而久之,警力就会变得冷淡,没有多少人再过问此事。这是警察工作中最令人感到沮丧的事情。无辜的人死去,没有人为他们伸冤,而且,今后还会有其他案子发生,警察自然会把原先的案子置之脑后去忙新的案子。也许有人会不时地翻阅一下案件的卷宗,过问一下此事,然后又放回悬而未决的案例之中,束之高阁。因为没有发现新情况新线索。这类的案卷会越积越多。
对雷恩和道格拉斯来说,这类案子更为难办。但也许会因某种联系,一两起悬而未决的案子会有侦破的机会。大家也许会去关心雷蒙父女被杀的事,他们有朋友和邻居,还有一位好心的牧师。他们会想到两位死者……可是放在雷恩桌子上的案卷,只有警官们才会关心,这一点会使情况变得更糟,因为有人会对死者表示哀悼,不仅仅是吃警察这行饭的人。更令人头疼的是,这是一连串谋杀案中的一个,彼此有着某种联系,但这种联系又不能说明任何问题,没有任何具体的价值。这不是那位隐形人干的,虽说使用的武器也是点二二口径的子弹,但他要杀害这位无辜者,曾有过两次机会。他曾经放过维吉尼亚.查尔斯,他曾经冒着危险,以一种不同寻常的方式放过了多丽丝,并有可能是从法默和格雷森手中救出了她,还有……“巡佐,”雷恩问道:“多丽丝的身体状况怎样?”
“什么意思?”
这似乎是一个很荒唐的问题。但电话的另一端懂得其中的意思,“她身体健康方面的情况怎样?”
“验解剖明天进行,巡官。她的衣着很整洁,头发也梳理整齐,看上去很体面。”但是头的后部有两个枪眼,他当然用不着补充说明这一情况。
道格拉斯看出了巡官的想法,点了点头。有人为她治好了病,调查可以从这儿开始。
“如果你给我提供一些有用的消息,我将十分感激。我们可以双管齐下。”雷恩向他保证。
“有人用一种不寻常的方法杀害了他们,这种事不多见。我不喜欢这个案子。”警官补充说。这是一种幼稚的结论,但雷恩完全理解。他对此又能说些什么呢?
◇◇◇
这座房子可以说很安全。它座落在维吉尼亚山上,占地一百公顷。在这座庄园,有一幢雄伟的建和十二个马棚。这座庄园属于一个显赫的家族,但这家主人在附近还有一处庄园,而将这一处租给了中央情报局使用。实际上这只是一种形式上的合作,除了一张公文的租用证明,还有一个邮政信箱的号码。庄园的主人曾在美国战略情报局干过,另外,租金也是很丰厚的。这座建从外面看上去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仔细观察一下便可发现,它的门和门框都是钢制的,窗户又厚又结实,而且是加了封条的。无论从防御外部进攻还是防止从内部逃跑,都是安全可靠的。做为一个监狱实在是个好地方,而且外表看上去也相当雅观。
格里沙诺夫发现这面有换洗的衣物和刮胡子的用具,但这些东西又不能用来自杀。洗澡间的镜子也是钢的,而各种杯子却是纸做的。负责管理这座楼房的是夫妇二人,俄语说得马马虎虎,对人也还和善。他们已了解这位俄国人的情况。他们已经习惯接待叛国者。所有来这儿的人都由四名警卫人员“保护”着。只要有任务,他们就来这儿上班。另外还有两名安全人员一天二十四小时住在守园人房舍之中。
这位新来的客人对当地时间尚未完全适应。他心情不佳,这使他变得很多话。但上边有命令,不能和这位俄国人多谈些什么。看房的女主人负责做好了早餐。在此同时,她的丈夫和这位俄国上校大谈普希金,并高兴地发现格里沙诺夫也像许多俄国人一样对诗歌有着浓厚的兴趣。卫兵靠在门边,一面听着他们高谈阔论,一面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
“桑迪,这是我必须做的事情……”
“约翰,我了解,”她平静地对他说。两个人都发现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从前
我不懂,但现在我懂了。”
“我在那边的时候,”其实是三天之前。“我想过,我应该感谢。”他对她说。
“感谢我什么?”
凯利低头看着厨房的餐桌。“很难说清楚,我做的事情是很危险的,当有人可以想念的时候,心就会好受些,也就增加了勇气。啊,请原谅,我不是说……”凯利突然停住了。
其实他就是那个意思。当一个人感到孤独时,他会想到自己的亲人。凯利就是这种情况。
桑迪握住他的手,温柔她笑了。“我过去很怕你。”
“为什么?”他有点吃惊地问。
“因为你做的那些事情。”
“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低着头说,他因为她怕自己而觉得十分难堪。
“现在我懂了。”
尽管她这么说,凯利仍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他希望她不要想得太多。
“我真的懂了,我明白你的处境。”
这话使他抬起了头。
“在我们的医院,许多病人死去,我们无时不在失去病人,我为此感到痛苦,看着生命在这儿消失,我讨厌这的工作。我不愿看着那些家人痛哭,然而我们不能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我们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罗森教授是一名杰出的外科医生,但我们并不是总能成功。我痛恨失败。对多丽丝,我们成功了,但是,约翰,别人又把她夺走了。那不是疾病或什么意外交通事故,而是有些人故意这样做。她是我的朋友,可是有人杀害了她和她的父亲。因此,我懂了,我真的懂了。”
上帝,她真的懂了……比我懂得更清楚。
“每个人,只要和帕姆和多丽丝有关系的,现在都处于危险之中。”
桑迪点点头。“可能你的话是对的。她和我说过亨利,我知道那是个什么人。我要把多丽丝告诉我的事全部告诉你。”
“真的懂得我知道情况后会怎么做吗?”
“懂得,约翰,我懂。请你一定要小心。”她停了一会儿,然后对他说出了他为什么要小心行事的原因:“我需要你回来。”
第三十二章 猎物回家
从匹茨堡得来的唯一有用的讯息仅仅是一个名字。桑迪。桑迪曾经开车送多丽丝.布朗回到她父亲的家中,就这么一句话,连一个完整的姓名也没有。但很多案子的破案,线索比这更少;这好比在拉一根线。有时,你得到的只是一根断线,有时,你找到的线索毫无结果,或在你的手中一切搞成一团乱麻。那个人叫桑迪,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年纪不大。她没有说什么话就挂断了,尽管她似乎同谋杀案毫无关系。犯人可能再回到作案现场去,这事确实有过但不是在电话中。
这到底有什么关系?雷恩靠在椅子上,两眼盯着天花板,他那训练有素的大脑在研究着他了解的每一个情况。
最大的可能性是,死去的多丽丝.布朗同那个杀害帕姆.马登和海伦.沃特斯的犯罪组织有着直接关系,而这件事涉及了理查.法默和威廉.格雷森。约翰.特伦斯.凯利这个前水下爆破大队队员,也许还是一位前海军海豹队员,碰巧救过帕梅拉.马登。几周之后,他打电话给法兰克.艾伦谈过此事,但并没有谈及详情。后来出了问题,结果帕梅拉.马登死了。雷恩永远忘不了那体的照片。凯利被打成重伤。一位原特种部队队员的女友被粗暴地谋杀了,雷恩提醒自己说。五个贩毒者被杀死,好像是詹姆斯,庞德突然出现在巴尔的摩的街头一样。杀人者为了干预一起街头抢劫案无意中杀了人,原因不明。理查.法默--李克--是用刀杀死的,又是一起愤怒的杀人案。威廉,格雷森,也可能是被绑架后杀害了。多丽丝可能是在同时被救走的,经过了几周的治疗后回到自己的家中。也就是说她经过了一段
时间的医疗,很有可能。还有,那位隐形人……这可能是他自己一个人做的吗?多丽丝是为帕梅拉.马登梳过头的女孩。这是一个线索。
需要旁证。
凯利曾救过马登,并帮助她提高了生活的信心,还有山姆.罗森教授和他的妻子,两个人都是医生。所以,凯利找到了多丽丝.布朗,他会把她交给谁呢?这是一个调查的起点。
雷恩拿起了电话。
“喂?”
“医生,我是雷恩巡官。”
“我不记得曾给过你我的电话号码,”法伯说道:“有什么事?”
“你认识山姆.罗森吗?”
“罗森教授?当然认识,他是神经外科主任,一把有名的手术刀,世界一流的。我不常见到他。如果你的脑袋要开刀,找他准没错。”
“他的妻子你也认识吗?”雷恩听到对方抽烟斗的声音。
“莎拉?我很熟。她是位药学专家、研究员,参加麻醉药物研究单位的工作,我也参与这一工作,我们……”
“谢谢你。”雷恩打断了对方。“还有一个人,桑迪。”
“桑迪什么?”
“我只知道叫桑迪。”雷恩巡官承认。他可以想像出法伯的样子:靠在自己的高背皮椅上,一副沉思的面孔。
“首先让我弄清楚你的意思,你是不是想了解我的这两位同事是否参加了一桩犯罪案件?”
雷恩衡量了一下说谎的好处。这个人是位病理学家。他的工作就是研究人的心理活动,骗他是很难的。
“是的,医生。”警官停了一会儿,终于承认说。
“你应该先说明一下情况。”法伯平静地说:“山姆和我不常来往,但他不是一个会伤害其他人的人,而莎拉简直就是位天使,她为治疗那些吸毒青年而努力工作,这是有目共睹的,为了这事她甚至放弃了重要的研究工作。”突然,法伯想到过去两周她没来上班的事。
“医生,我只是想进一步了解一些事情,我绝没有认为他们两人参与了任何非法行动的意思。”他的话很正常,也很诚恳。“如果我的估计没错,可能他们会有些危险,他们也许还不知道。”
“让我考虑几分钟。”法伯放下了电话。
“好吧。”道格拉斯说。
这真是大海捞针,雷恩心在想。可是,他已经试了其他方面。五分钟似乎过了很久,电话铃终于又响了。
“我是雷恩。”
“我是法伯。麻醉科没有医生叫那个名字。但有位护士叫桑德拉.欧图尔,她是护士小组的组长,我不认识她。山姆对她评价很高,我是从山姆的秘书那儿得知的。不久前她为他做些特殊工作。他要弄清楚一些医疗帐单。”法伯已经进行了联系。莎拉此时已离开自己的临床工作。他最好让警方自己去了解情况。他已说得够多了。这些人是他的同行,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是什么时候?”雷恩随便地问道。
“两三周以前,大概十来天吧。”
“谢谢你,医生。有事我再找你。”
“他们之间的关系,”挂断电话后道格拉斯想道:“你有多少把握说她认识凯利呢?”
这问题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只是给人一种希望而已。桑德拉是一个十分普通的名字。但他们仍然与这案子有某种程度的关系。这一连串的谋杀事件,延续了六个多月的时间,经过了这么久都没有任何证据,找不出任何联系,恰像天空的晨星一样,而问题是现在已是傍晚了,应该回家同妻子孩子吃晚餐了。再过一两周,杰克就要回波士顿大学上学了。雷恩同儿子见面的机会不多。
◇◇◇
把事情安排好确实不容易。桑迪要开车.送凯利回匡蒂科。凯利带她来到小码头。他回到家中只度过了一天一夜,现在不得不又离开。桑迪看着他登上船,直奔河心驶去。
这个女人真是有胆有识,凯利心在想,一面喝着阔别已久的啤酒。他认为,在正常情况下,一位临床护士都有着良好的记忆力。在某些时候,亨利似乎是个爱说话的人。他们这种人,每当有女孩被他们直接控制之后,他们总喜欢吹嘘一下自己的本事。凯利认为亨利就是其中的一个典型。他已经搞到了一个电话号码,但还没有弄到地址。另外也增加了一个新名字,托尼.皮,大概是什么皮吉吧!是个白人,意大利裔,驾驶一辆蓝色林肯牌轿车,外表很体面。还有一个叫埃迪的人,桑迪说此人已被一位警官杀死,当地报纸已报导了这一消息。凯利进一步推想,那个警官会不会就是亨利设置的内线人物?他感到有些怀疑,一位巡官阶级的高级警官会牵涉进杀人案中。这只是推想,但他认为值得调查清楚,他现在尚不能断定。这个问题他想了整整一夜。平静的水面映着天际的晨星,凯利驶过他曾经放置比利体的地方。至少,那体不见了,肯定早被人弄走了。
◇◇◇
这儿曾是一个公墓,或者说荒坟。当时凯利就把比利丢在一个坟墓旁边。社区医院的医生曾处理过他的体,现在正在研究维吉尼亚医学院的病理报告。就全国而言,这样严重的案例一年之内没几起,更不用说在沿海地区。那报告说,他们没有进行什么诊断,这并不丢脸,因为任何诊断都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死亡的直接原因是骨髓破坏,骨髓进入大脑动脉。其他器官也有大幅度的损坏。骨髓破坏证明是受到强大的气压变化所致。现在警方也在调查波多马克河上的潜水员。可能他们还希望有人来认领体,所以许多郡的行政办事处已将此事记录在案。但这种希望似乎不大。
◇◇◇
“什么,你说你不知道?”罗科索夫斯基将军问道:“他是我的人!你把他弄到哪儿去了?”
“将军同志,”武元甲针锋相对地回答:“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了。”
“你说是一个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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