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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赵云传之飞龙乘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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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洛摇手制止了赵云的言语:“你先听我说完,甄洛今晚在此等你,除了想见你一面外,还想对你说一句话……”
赵云听得心跳倏然加剧,一句话,莫非甄洛她说的是那三个字。
甄洛哪猜得到赵云脑中想些什么,望着赵云,一字字地道:“子龙,答应我,你若想在这人吃人的乱世中活下去的话,必须把你那妇仁之心给抛去!”
赵云听得一头栽倒,天晓得甄洛竟会说出这种话,不由苦笑道:“可抛弃了自己的心后,我还会是赵云吗?”
甄洛突然抽泣起来,飞身扑向赵云怀中紧紧地抱住了他,哭道:“甄洛也知道,可是,这次邺城被重兵所围,邺城方面一定要派人去突围求援,这个重任肯定会落到你的肩上,可以你的性格,甄洛好怕孤身求援的你会遭到什么不测。洛儿不想十九年来第一次能进入心扉的人会遭到什么意外,所以甄洛才提出这种强人所难的要求,洛儿不想别的,只求你一世能平平安安……”
赵云大为感动,想不到甄洛用情竟如此之深,忍不住紧紧抱住怀中软玉温香的娇躯,断然道:“洛儿,子龙愿对天发誓,一定会平安无事地重回邺城!”
怀中幽香袭人的甄洛娇哼了地声,也不知听到了没有,不过抽泣声渐止,该是对赵云的回答相当满意了。
但怀中的佳人怎么会一动不动了,还渐渐发出低低的鼻息声。
赵云忍不住轻轻托起甄洛的俏脸,竟发现粉脸上泪痕犹存的她竟在自己怀中睡着了。
赵云爱怜地望着怀中的佳人,心中大感歉意,站了大半夜,而且又惊又怕之下,难怪会累成这样。
赵云刚想伸手去抚甄洛那甜美之至的俏脸,却听到身后脚步声倏起。
回头望去,却见那马屁胚子正朝这边走来,大概他见这边突没了声息,好奇之下才过来瞧瞧。
赵云不由大为尴尬,干咳一声去转移话题:“这位大哥,高姓大名啊?”
那马屁胚子胸膛一挺,骄傲地道:“赵将军,我叫唐远!”
赵云笑笑:“唐大哥,劳你带路,我先送甄小姐回去。”
唐远不怀笑意地笑道:“赵将军,‘清影坊’路途过远,不如你带甄小姐回官邸吧,刘周已去收拾床铺了。”
想来那名刘周便是沮授的亲兵了,只希望他可别向沮授打小报告,毕竟沮授对甄洛的企图,除了瞎子外,谁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但唐远的建议也不错,虽说现在夜深人静,但把甄洛抱回“清影坊”也未免太过于招摇过市了。
一片柔情蜜意下,根本没想到可以先把甄洛叫醒后再作决定。
轻轻地将甄洛横抱在怀里,便随唐远而去。
刚到官邸,恰见亲兵刘周收拾完房间离去,那刘周见赵云横抱着甄洛,不由善意地笑笑:“赵将军,刘某对天发誓,绝不会在沮军师面前搬弄是非。”
赵云苦笑不已,怎么每个人都把他当色狼看,但怀中玉人绝色仙姿,想别人不误会也难。
刘周顿了顿,又悄声:“其实我们私下里认为,无论沮军师还是潘将军实都配不上仙子般的甄小姐,唯赵将军的人品武艺方不辱没了邺城百姓心中的秋水洛神。”
刘周生性沉稳老实,与那油嘴滑舌的唐远不能相比,但连他口中也说出这种话来,显然邺城一战使赵云在士兵心中的威望一下子凌驾在了潘凤之上。
毕竟杀了潘凤,他也射不出那种惊天的一箭,更何况拂晓一至,赵云便要为解邺城之围而冒险北上突围了,邺城军民的生死已全系赵云一人身上。
赵云刚把甜梦中的甄洛放在柔软的锦被中,外面刘周已替赵云轻掩上了房门。
赵云苦笑摇头,望着拥被而眠的佳人,心中倒真的希望自己是头色狼,必竟面对如此可餐的秀色,说不动心全是废话,但为逞私欲,而毁了甄洛的清白,岂不是愧对洛儿对自己的情意。
赵云为了平息心中的熊熊烈火,硬将视线移开了甄洛那令人百看不厌的娇美睡姿,将精神集中在即将到来的拂晓突围上。
现在黄巾叛乱横行幽冀等八州,谁知道此次北上求援是否能讨到救兵,而幽州刘焉就算肯援手也要看幽州境内的局势而定。
赵云暗叹一声,正如甄洛所言,此次北上变数太大了。
不过这甄洛倒当真心窍玲珑,仅靠零星半点的消息便能推断出邺城方面要派自己北上求援,稍加点拨的话,这甄洛定可成为一名超一流的谋士。
只希望黄巾军中没有甄洛这般的灵慧之士,否则突围压力将更加巨大。
胡思乱想半天之后,总算集中住了精神,进入忘我的调息状态之中。
*****
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从外传来,赵云从深沉调息间倏然醒来,睁开的虎目中精芒闪现,方才的一轮调息已令赵云恢复了大半的战力,此时的他有信心应付一切挑战。
赵云起身拉开房门,正见刘周举着手要敲门。
刘周显然未想到赵去已先一步察觉自己的到来,伸出敲门的手在虚空中顿了半天后,才不好意思地缩回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嘿嘿笑道:“赵将军,你醒啦!”旋又用眼角撇了下内室,见实在发现不了什么风流后的遗痕,才心有不甘地道:“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
赵云点了点头,到内室取了无痕枪,深深地望着甄洛,似要把这美好的一幕永烙在心灵深处,良久之后,终断然离去。
在赵云掩门声响起后,熟睡中的甄洛也倏然睁开了美目,望着紧闭的房门忍不禁恨恨地磨了磨扇贝般的糯米牙,低低骂道:“这个傻瓜!”
赵云将她放入锦被中的一瞬间她便已醒来,本想继续装睡以给赵云一点可趁之机,没想到这赵傻瓜当真是木头一个,方才她在锦被中,纤手在床沿处不知写了多少个‘傻瓜’了,可赵傻瓜硬是盘着腿便睡着了。
甄洛越想越气,一脚踢飞了锦被,又将放在床头的檀香炉猛地砸向门去,忍无可忍地大声娇喝道:“赵子龙,你是个傻瓜,大傻瓜……”
娇美的声音顺着夜空远远荡去,远去的赵云很遗憾并未听到这大异于洛神形象的娇骂声,反倒是盘成一团睡在屋脊上的花白野猫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毫无审美水准的花猫顿时一跃而起,耸着背开始警惕地向四周观望,良久之后,见周围仍无异状,忍不住发出阵阵‘喵喵’地叫声,似乎在抗议甄洛对其美梦的破坏。
*****
赵云一到城墙边,发现各名军中健儿已整装而待,周身战气凌然,这次突袭能多牵制一点张梁军中的主力,赵云突围成功的机会便大一分。
赵云向军中将士颔首致意,这次突袭中,这群豪杰又能有几个能重回邺城。
众将士见赵云向其致意,反应空前激烈,竟个个围了上去,以目睹心目中偶像的风采。
赵云看得暗自点头,这群健儿虽热情高涨,但行动中却并发出多大杂响,这支部队该是邺城中最精锐的虎贲之师。
好不容易摆脱热情的将士们而挤上城楼,发现潘凤、沮授等人都已站在墙垛旁仔细观察张梁军营寨中的动静。
见赵云走来,众人不由皆回头而望。
沮授迎了上来,皱眉道:“奇怪,张梁军营中怎么连个值夜的人也没有,想那张梁诡计多端定算好了今晨我方会去劫营,唉,此去突袭恐怕会是自投罗网……”
潘凤见沮授罗里罗嗦地,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头,粗声道:“那怎么办,此时士气高涨,难道张梁一个疑兵计我们便放弃劫营,先别说如何向将士们交代,那你叫赵兄弟的突围怎么办?”
沮授苦笑:“正因为如此沮某才进退两难,北上求援已属迫在眉睫,但要让将士们眼睁睁地跳入一个布好的陷井实又心有不甘哪。”
赵云望了望张梁军的营寨,果然黑灯瞎火的,沮授所言确然不虚,回头看见横眉竖目的潘凤,倏然灵光一闪,说道:“既然如此,不如……”
话说了一半,突想到此次出生入死的是众多将士,自己的话有过于煽动他们犯险之嫌,顿时将下半句话重咽回肚内。
潘凤见赵云话只说半截,不由大为着急:“赵兄弟你有话便说嘛,吞吞吐吐地作什么?”
潘凤正急躁间,只听一低沉的声音说道:“他想说的是,不如化劫营为明袭,摆明了此次是吸引张梁军注意,那就大刀阔斧地杀将过去。”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少年斜依在城楼的阴影里,身畔火红色的长枪给身在黑暗中的他平添了几分鲜艳的色彩。
赵云见张郃竟能猜到自己的想法,不由大为敬佩,一旦从打击阴影中出来的张郃的确属于一难得的虎将。
张郃缓缓从黑暗中走出,继续说道:“赵兄说不出口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种计策将使突袭军的危险性大增,而我可以不避嫌说出来,是因为无论你们同不同意,我都要参加这次突袭行动,这一战将是我张郃重拾信心的一役。”
沮授闻言顿时喜道:“张兄弟,你肯参加这次行动,沮某欢喜还来不及呢,如何会拒绝。”
而潘凤听了张郃所言后,转头向赵云埋怨道:“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他奶奶的,你是否不把潘某当兄弟!”
赵云只好陪笑连连:“潘大哥,是小弟错了,小弟今后绝不再说这种见外的话。”
好话说了一箩筐,潘凤总算是笑逐颜开,用力拍了一下赵云的后背,转向内城下磨拳擦掌的邺城英杰们振臂大呼道:“弟兄们,我们化暗袭为明冲,杀他奶奶个痛快,出一口胸口的鸟气!”
第十一章 拂晓突围
    城下战士们举戈狂呼,场面空前激烈,这事关邺城存亡的一役即将在光明来临前的一刻展开。
沮授将火漆口的求援信递给赵云,并掏出一个布包:“这是一些路资,你路上该用的着。”
赵云见沮授皆已准备好,自也不再客套。
沮授见赵云爽快,自也心喜,笑道:“还有一样东西是给赵兄弟准备的,赵兄弟见了一定会欢喜的,来,过去瞧瞧。”
赵云暗奇,有什么东西如此神秘,沮授直接拿过来不就行了。
心中虽奇怪,但仍随沮授而去。
刚下城楼,突听到一声嘹亮之极的长声嘶鸣声,定睛望去,只见一匹体型巨大的黑马正不安分地围着束缚它的马桩行来走去,其间还精力旺盛过度般不住甩颈大嘶。
赵云见状大喜,想不到沮授居然会送他如此一匹良驹。
在这种乱世中,就算你有大把的银子,也未必能购得一匹遂愿的良驹,对于武将来说,一匹优异的战马更宛若自己的第二生命。
眼前的战马通体乌黑油亮,唯前额多了一道月芽状的白纹,远远望去,宛如黑夜中的明月,更显此驹的卓然不群。
赵云急步上前,伸手去抚这黑马油亮的体躯。
原本神情暴躁的黑马在赵云的轻抚下,顿时柔顺了下来;还转过马首伸舌去舔赵云的脸庞。
赵云只觉脸上痒痒的,不觉哈哈大笑起来。
沮授见赵云欣喜,也笑道:“此马名叫夜月,属优良的大宛血统,日行千里后尚有余力,只不过性情暴躁了一点,寻常人根本驭驾不了它,但现在看来似乎是沮某多虑了,夜月似乎也很喜欢你呢?”
赵云轻抚着夜月额上的白纹,低声道:“夜月,今日一战全倚仗你了!”
夜月闻言后竟不可思议地扬碲长嘶,神情间欢愉之致。
沮授看的目瞪口呆,好半天才道:“想不到这性格暴躁的夜月居然会如此兴奋,看来赵兄弟你天生是它的主人。”
赵云也兴奋异常,直至现在他才真正拥有了一匹属于自己的良驹。
赵云解开夜月的缰绳,飞身上马,大笑道:“沮军师,多谢了!”
恰在此时,战鼓狂擂声在耳畔惊天动地的响起,邺城南门吊桥轰然放下,无数邺城豪杰的铁骑电驰而出,风卷残云般向张梁军中漆黑一片的营寨杀去。
陷阱也好,圈套也罢,现在邺城豪杰胸中热血翻腾,无所谓惧。
见神杀神,遇魔斩魔,现在每员铁骑心中的念头都只有一个,那便是以杀止杀,以雄躯内的热血去浇熄黄巾军这燎原的邪火!
当这支铁骑一驰离邺城弩箭的庇护范围,倏听到黄巾军营寨内一声炮响,四面八方无数支火把同时亮起,正如沮授所言,这张梁果然设下了伏兵。
杀声震天中,邺城铁骑又一次陷入了黄巾军的重围之中。
潘凤举戈高呼:“弟兄们,生死成败全在此时,杀啊!”
邺城铁骑齐吼一声,义无返顾地投向了黑压压的敌群之中。
*****
城外的喊杀声遥遥传来,骑在‘夜月’上的赵云在飞鹰心法的作用下,精神力向四外不住延伸,以随时感应周围不同寻常的气息,现在的赵云宛若一口止水不波的古井,周围任何震动都将在他静若止水的心灵上激起漪涟。
可以说邺城之中再无人比赵云更适合这次危机四伏的艰辛旅程了,沮授这妖道虽有点鸡肠小肚,但看人的眼光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一个赵云,一个甄洛便可知沮授这双贼眼倒当真毒得紧。
城外的拼杀已趋向于白热化,双方皆已被滚烫的鲜血染红了双眼,忘我地投入到这残忍的杀戮之中。
沮授见时机已到,终下令放下北门吊桥,由赵云单骑出城。
北门吊桥尚只放下一半,桥面与地表尚呈四十五度斜角,‘夜月’已驮着赵云飞跃而出。
黑夜中的‘夜月’宛如黑暗幻化的精灵,悄无声息地带这赵云直投暗夜中而去。
为了增加逃脱的机会,赵云特地在白衫上披了一件黝黑的披风,利用黑暗为自己染上了一层保护色。
身畔风声‘呼呼’作响,‘夜月’根本不用赵云来驭驾,自行从泥泞的土地中寻找北上的最佳路线。
赵云暗暗叹服,他终于明白为何良驹难求了,这种已通晓灵性的良驹在遇敌作战时可以帮人卸去大部分的压力,因为它懂得如何最有效率地利用自己的灵活来增加骑士的机动性。
马上的骑士只须集中精神应付眼前挥刀举戈杀来的敌人便行了,其他的根本不用操心,与一边作战,一边还要操纵战马的骑士相比,两者相差何止天差地别。
为了避开黄巾军的伏兵和暗哨,赵云直驱‘夜月’奔向崎岖荒芜的小道,在‘夜月’极富节奏感地奔驶下,邺城城墙已渐趋模糊。
赵云知道,从现在开始每离邺城一步,安全系数便增加一分,因为在圆形包围中,离圆心越远,防卫力量便相对地减弱,暗哨的间距亦会越来越远。
以现在离邺城的距离而算,再离邺城二三里的话,张梁军势力的触须将再也无法波及自己。
而仅二三里的距程对‘夜月’的速度而言,几乎可在几十呼吸间完成。
在‘夜月’富有节奏地‘嗒嗒’马碲声中,赵云的心情开始放松。
天际已略有蒙蒙灰白,除了高悬的启明星依旧努力地炫耀自己的光彩外,银河畔的众星早已隐没在宇宙无尽的虚空之中。
新的一天即将在启明星的没落中升起。
而赵云现在更多的是关心邺城的战况,不知道潘大哥现在是否平安地回城了,自己现在一路顺风顺水,全仗邺城豪杰以鲜血为代价吸引了张梁军的眼球,但现在这群豪杰又有多少能重回邺城呢?
还有,甄洛,她该醒了吧?
一想到甄洛那无邪的睡姿,赵云胸中忍不住涌起一股温馨,洛儿呵洛儿,我赵子龙决不会辜负你的一片真情的。
赵云正沉醉在柔情蜜意之中,心头警兆倏起,无痕枪从‘夜月’背上急弹而起,正挑中了一枚破空而来的劲箭。
这张梁的确无愧于心理战方面的专家,居然在这种包围圈的极限上布下了伏兵。
正如沮授选择黎明前突袭一般,在这即将突破包围圈的一瞬间,也正是人们心理上最松懈的一刻,若非飞鹰心法及时示警,这一枚冷箭已够赵云好受的了。
既然行踪暴露,赵云再不刻意隐蔽,长啸一声下,‘夜月’倏然加速,直扑向前方拦截的张梁军。
众黄巾军见赵云单枪匹马的杀来,自不畏惧,举刀挥枪地齐齐狂涌而来。
‘夜月’在这危急关头充分显示出了它日行千里的特质,因飞驰而产生的劲风迎面扑来,将赵云外黑内红的披风激得‘猎猎’作响。
眼前黄巾军虽众但赵云却毫无畏惧,毕竟此地离邺城防线太远了,黄巾军就算得到消息也无法及时来援,而凭着‘夜月’的高速和自己的实力,眼前这群脓包根本连阻止一下自己前进的速度都属不可能的奢望。
枪起枪飞下,无痕爆出一团团灿若梨花般的光华,这群缺少高手压阵的黄巾军顿时成排地栽倒在这如缤纷落花般令人心醉的枪芒之中。
无痕枪的银白配合着‘夜月’的漆黑,宛如一叶轻舟在由黄色头巾构成的水面上轻柔地划过,仅在几息间,已飘逸地破出了张梁军的迎面拦截。
右侧的天际已曙光初现,晨曦之中的清风正徐面而来,破出包围圈后,眼前是一片平原,一望无际的风光忍不住让人心胸开阔,精神亦为之一震。
海阔天空任鸟飞鱼跃,赵云破围之后的轻松和眼前的风光让他心情大快,回首向远处仍极富职业道德奋力向前追赶的黄巾军大笑:“不劳各位远送,赵云先行一步了……”
笑语未落,倏觉‘夜月’前碲一软,竟往陷马坑中跌落。
赵云的笑声哑然而止,自己太大意了,想不到黄巾军竟在这种一片开阔的平原上布下了陷马坑。
一般陷马坑只布在进退唯一条路的大道上,想不到张梁竟能逆向思维,不惜人力在这种平原上布下了陷马坑。
但这种布置显然已收到了成效,赵云大意之下竟一头栽了进去。
这种布在平原上的陷马坑挖得又深又大,‘夜月’一掉进去,非立即前碲骨折不可。
在这种紧急关头,赵云虽脸色骇然,但依旧保持了灵台的清明,在这刻不容缓的瞬间,赵云倒转无痕枪,先一步将枪尾撑在了陷马坑坑底。
在巨大下坠的冲击下,无痕枪整个枪身竟弯成了弓形,但却化解了下坠的大部分力道,也避免了‘夜月’前碲骨折之危。
无痕的确无愧于天下名枪,不但韧形够强,而且在冲击力一过后,枪身又再次舒展地笔直无曲。
赵云心头剧跳,虽当机立断下躲过了一人仰马翻的危机,但张梁的这着妙棋顿时将他原本美好的心情从天堂打到了地狱。
这张梁的鬼门道层出不穷,以此推断,黄巾军中成名人物各个皆非易于之辈,怪不得黄巾军能纵横西北八州,打得东汉百万大军溃不成军。
幸好黄巾军因时间仓促未在陷马坑中布上尖刺一类的器具,否则万事休矣!
此时赵云如何敢再逗留下去,缰绳一紧,在‘夜月’长嘶声中,飞跃而上。
本想趁黄巾军未围上之前先溜之大吉,但却天不遂人愿,刚从陷马坑中跃上地面,已听到弓弦急响,数枚劲箭从不同的角度直取‘夜月’而去。
赵云见状大骇,在飞鹰心法作用下,无痕枪左挑右挡,总算将这十几枚劲箭给砸飞,但全身冷汗已淋漓而下。
定睛望去时,发现原本空无一人的平原上冒出了无数藏兵坑,大大小小的坑中竟隐藏了不少于千人的黄巾军。
赵云飞快地向四周扫过一眼,发现竟有不少黄巾军眼中精芒四射,赵云的心开始下沉,该死,这群伏兵中怎会有这么多高手?
从原本的破围在即,到现在的重兵所困,这种巨大的反差搞得赵云的精神压抑之致,若非有飞鹰心法护着灵台的清明,早就失去理智地狂冲上前了。
这张梁无论做什么似乎总喜欢给人一种落差巨大的震撼力,对人类心理变化的把握上可真称得上洞察入微了。
周围的黄巾军虽杀气腾腾,但却无一人上前,除了方才的几枚冷箭外,其余弓箭手也未再施于冷射,静悄悄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赵云的呼吸开始急促,在吃了张梁的数次苦头后,他终于明白战争并非单纯实力上的较量,优秀的统率者甚至仅凭谋略两字,便可以扭转实力上的差距。
双方一动不动地对视着,但赵云清楚得知道自己再拖不起时间,时间每流逝一分,生存的机会便会减少一成。
赵云长吸一口气,刚想率先发动攻击,却听到一长笑声在黄巾军中响起:“哈哈,本将军早就料定邺城会派人北上求援,故先在此布下伏兵,现在敌军果真自投罗网,哈,本将军想不佩服自己也难呵。”
此人一开口,赵云便已听出这种装模作样的口气只能是张梁独有,闻言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但众黄巾军似乎对这自吹自擂的张梁敬佩之致,齐声应道:“将军英明!”
张梁躲在人群中继续大笑:“可笑沮授这狗头军师自作聪明地妄想以瞒天过海之计蒙蔽本将军,但也不想想对手是谁,张某何等人物,早知只须掐住求援线,邺城孤城一座,看潘狗官和沮狗头能守到何时。”
突然语气一转,柔声道:“小兄弟,张某见你神采飞扬,他日绝非池中之物,乘此良机,不如降了黄巾天兵,日后出将入相,绝非难事。”
赵云见张梁竟劝降,不由冷笑道:“汝等以妖术为立国之本,实乃逆天而行,出将入相,哈,何等荒唐。”
张梁闻言竟也不生气,依旧淡淡道:“张某言已尽此,看你小小年纪若丧命于此实是可惜,如不再强行突围,本将军便放你一条生路。”
赵云大奇,张梁居然会在这种占尽优势的情况下放自己一条生路,莫非自己刚才连斩黄巾军数人真令张梁起了爱才之心。
答案显然太过于牵强了,现黄巾军伏兵中高手云集,这种除去自己的天赐良机到哪儿找去,张梁为何肯放虎归山?
这老奸巨滑的张梁,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等等,赵云虎目倏然一亮,从以往张梁的狡诈去推断,答案显然已呼之欲出了。
这妖道又想玩心理战了,邺城守军若见外出求援的自己竟被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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