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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开棺人-第4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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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傻了,手抓着窗沿,也不管喜豆那张脸上出现了什么样的表情,只知道目不转睛地看,大脑中一片空白。

没有叫声,也没有责骂,什么都没有,只有喜豆的惊讶转变成为面无表情,随后是当着何柏谷的面慢吞吞地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开门离开,剩下何柏谷一人依然站在窗沿那。

后来,何柏谷都忘记了那天是什么日子,只记得好像刚下雪,天气逐渐寒冷,可自己却烫得像一团火一样,而自己的师弟李朝年却穿着很单薄的皮袄站在院子中间,仰头看着天,一会儿笑,一会儿怒,喃喃自语,不知道在做什么。

许久,何柏谷反应过来,却根本没有发觉自己着了李朝年的道,陷入了幻觉之中,如果让他看到其他的东西,他会愤怒,但这个场景他不会,反倒是觉得有些意犹未尽,这是个很危险的信号,可他却视而不见,只是回过神来问李朝年:“那个别人是谁?”

“你不是不信天意吗?”李朝年笑了,竟然从口袋中掏出一包烟来给自己点上,“你不信就别问,你要信就说,但必须是真的相信,虽然我不相信你会相信。”李朝年依然说着那些古怪的话,让何柏谷立即从先前的甜蜜之梦中彻底清醒。

何柏谷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一样,转身爬起来走了,朝着那架坠毁的飞机跑去,他从李朝年的话中理解到了某种自己无法完全确定的讯息,这个讯息让他产生了杀意。他在林子中奔跑,毫不掩饰自己的足迹和气息,在快奔到林子口,靠近大沙湖畔的位置时他摔倒了,摔在雪地之中,脑袋差点撞上一棵大树,好在是他反应极快,伸手撑住了那棵树,同时也让他再一次从愤怒之中清醒。

我在做什么?何柏谷坐在雪地之中看着自己的双手,如果他真的要下杀手,为什么要大摇大摆地冲过去,而一抬眼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坐在机舱口的胡万钦,胡万钦也捏紧手枪,警惕地看着他,若不是认得他就是从前来过第三分院的何柏谷,恐怕一颗子弹早就射了过来。

走吧。何柏谷起身,转身朝着山上走去,忽然觉得路途是那么的遥远,他跟踪李朝年而来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这么遥远,只是心中有些担心独自一人在家的喜豆,而如今他想回去,想看到喜豆,顿时觉得路是这么的远,自己又是这么的渺小,喜豆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会不会饿着了?会不会冻着了?会不会因为找不到他而在野外迷路了。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何柏谷加快步伐,胸腔那颗心都快要烧化了。

“造孽啊。”站在雪坑外的李朝年看着远去的何柏谷,嘴唇有些微微发抖,并不是身体感觉到冷,而是心中发寒,“对不起,师兄,我改变不了什么。”

胡万钦站在那,看着何柏谷奔来,跌倒,又爬起来转身朝着山上跑去,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两个小子是什么人 ?'…fsktxt'又想做什么?什么叫虚龙假凤?这个疑问一直伴随着胡万钦直到他们打开飞机舱门的那一刻……

四天后,舱门终于被撬开了,撬开舱门的中川秋男并没有急于进去,而是拿出了很宝贵的相机,调整好了之后,让张大勇举着火把先行进去查看,自己在外面等待,而胡万钦持枪在周围警戒。

许久,机舱内的张大勇都没有说半个字,好像是出了意外,胡万钦有些着急,扭头去看时,发现中川秋男也走了进去,随后机舱内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好像是里面有个隐藏的高手,他们进去一个就立即被那人无声无息地制服了。

“领导?老张?”胡万钦试探性地喊道,没有人回答他,焦急的胡万钦终于决定走进机舱去看个明白,他走了进去,发现张大勇和中川秋男都站在机舱中间背对着他,似乎已经全身僵硬了,他持枪小心翼翼走过来,来到他们中间正要开口的时候,却看到了前方坐在机舱左右的那几个人,顿时傻了,他终于知道那个“高人”的真实身份了——他们自己。

飞机中除了驾驶员之外,还有八个人,那八个人之中除了近一个月前坠毁的C46运输机中的五个军人之外,还坐着侯高远、中川秋男和张大勇,唯独没有胡万钦。

中川秋男终于开口说话了:“这怎么可能!”说完,他径直走到“自己”的跟前,去抚摸,去打开他的衣服,摸索着,证实着,最终发现那就是他“自己”,不可能是其他人扮的,难道自己还不熟悉自己吗?他又转身去查看了另外一个侯高远和张大勇,依然没有发现有假扮的痕迹,就算用所谓的易容术都不可能做得这么像,连胎记和伤痕都一模一样。

“怎么会……”中川秋男扭头看着拿过张大勇火把的胡万钦,“怎么会没有你?”

“为什么会有我?”胡万钦反问,虽然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清楚自己明明在这里,不可能在冰层之下,但中川秋男和张大勇又是怎么回事?对了,那个小子他说过,要是开了飞机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可以去找他,他可以回答!胡万钦想到这,拔腿就要走,但想着一走了之会让中川秋男怀疑,随即作罢,很久之后中川秋男才决定下手将这里所有的尸体都拖出去,接着再继续挖掘其他的冰层,打开所有的机舱!

第二架飞机在半个月之后又凿开了,随即又过了半个月的时间,他们三人凿开了第三架飞机,随即发现在坚硬的冰层之下,除了第四架、还有第五架、第六架,甚至还有可能更多……下面到底还藏着多少架一模一样的C46,中川秋男猜都不敢猜,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知识范畴之外。

第八章(下)再次甄别

挖掘停止了,授课也停止了,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

中川秋男开始变得不发一语,每天除了抽烟就是发呆,盯着大沙湖,只是不时地用电台联络一下,随后继续抽烟发呆,再后来就是站在那些搬出来的尸体前,有时候还会突然呕吐。

第二架飞机之中除了驾驶员和五个军人,就只有侯高远一人。

第三架飞机之中有侯高远和中川秋男。

第四架飞机之中有中川秋男和张大勇。

他们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凿出了四架飞机,发现了三个侯高远,三个中川秋男,两个张大勇,却没有发现一个胡万钦。

张大勇好几次都试图开口问胡万钦这是怎么回事?但每次话到嘴边又想抽自己的耳光,然后告诉自己老胡怎么可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挖掘停止的第五天,一直用“嗯嗯啊啊”来代替正常说话的中川秋男终于开口了:“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回去,这里留给其他的同志来善后,回去之后我们要各自交一份比较完整的报告,写清楚最近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写什么东西?”张大勇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好像是中川秋男把屎弄他脸上了一样。

“老张,我帮你写吧,我知道你不喜欢动笔。”胡万钦帮张大勇解围,谁知道却遭到中川秋男的喝斥。

中川秋男一下站起来,看着两人道:“胡说八道什么呢?知不知道你们现在是做什么的?这种东西可以让别人帮着写吗?要不想干了,趁早滚蛋!”

中川秋男忽然这么火大,张大勇和胡万钦都知道是为什么,毕竟要是他们在主持这件任务,遇到这种事情肯定也会不知所措,胡万钦曾经试想过,中川秋男肯定认为那是从前坠毁在这里的C46运输机,基本上只能这么认定,否则没有其他的解释,他不会相信侯高远之前说这里从来没有降落过飞机,只空降过物资的说法,毕竟特务的话能相信的成分极少,即便是在他们被俘之后,招供说出来的情报也不一定全是真的,有时候可能会乱咬,随意抓人来诬陷说是同伙,一来是干扰视线,二来是为了自己的长期安全,因为只要不把实话说完,你暂时就不会拿我怎样。

当天夜里,胡万钦实在忍不住了,趁着中川秋男和张大勇两人睡着,举着火把就进了林子,准备去找李朝年问清楚,虽然他不确定李朝年是否真的知道,但总得去碰碰运气,万一那小子真的知道呢?这和是否立功没有半点关系,胡万钦心里想的只是解决掉这个危机,而且他还知道,他们明天早上返回第三分院的同时,肯定会有一支部队前来封锁该地区,一直到冬天结束,春天来临,大沙湖冰面全部化了之后,部队就会进行飞机打捞任务,彻底查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胡万钦打着火把进了林子,在林子中走了很久都没有发现李朝年的踪迹,连点声音都听不到,转了好久李朝年都没有出现,胡万钦这才遗憾地回到坠机处等着,以为李朝年会自动出现,一直到了太阳升起来之后,李朝年依然没有出现,胡万钦几乎认定李朝年是在耍弄自己了,就在他有这个念头的时候,醒来简单洗漱完毕的中川秋男却问道:“昨天半夜,你去林子里干什么了?”

胡万钦一愣,刚准备开口解释,发现一侧的张大勇竟然不看着他,只是自己埋头吃着自己的东西,他意识到昨天晚上自己被跟踪了,而且跟踪自己的不仅仅是中川秋男,还有张大勇。这个时候的胡万钦才明白,为什么李朝年没有出现,有可能就是因为李朝年发现了他被跟踪,所以才不现身,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做情报工作的人比常人要敏感许多,而且在这种大环境、大背景下,李朝年这种神神叨叨的人肯定会被认为是敌特,或者破坏分子。

“我想起那些会飞的怪鱼了,于是去林子里面找找线索。”胡万钦找了个比较恰当的借口,“你们昨天晚上跟踪我了吧?”

中川秋男见胡万钦并不紧张,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问:“发现了什么?”

“林子里面的树,大部分树干上面都有如同小木屋中的划痕,应该是那些怪鱼留下来的,不过怪就怪为什么他们再不袭击咱们了?”胡万钦说的是实话,因为他昨天晚上的确是发现了树干上的那些痕迹,只不过他早就想明白了为什么怪鱼不袭击他们,因为当初在大沙湖中抓走他们同类的并不是他们,而是侯高远那批人,现在侯高远已经被带走了,他们也没有再对大沙湖中的怪鱼下手,按照因果报应,怪鱼当然和他们河水不犯井水。

“可能吧,回去吧,咱们还有事得做呢,先回去审审那些特务,最不好办的就是那五个军人中还有两个美国人,很麻烦,上面通知我们马上赶回去。”中川秋男说完三两口吃完东西,起身收拾,张大勇也立即起身帮忙,好像与胡万钦之间有着什么隔阂一样。

三人收拾妥当,从原路返回,走到山顶的时候就遇到了前来封锁的部队,只不过人数比胡万钦想象中还多,竟然有两个加强连,轻重武器都有,还配备了迫击炮,连反坦克炮都是拆散了往山里搬,行动十分迟缓,但胡万钦听到中川秋男与领头的那个首长模样的人交谈时,才得知昨天夜里,就已经有两个侦察排到了大沙湖的附近,只是没有现身而已。

听到这里的时候,胡万钦一脑袋的冷汗,知道昨天晚上要是自己和李朝年见了面,不管说了什么,肯定都会成为被怀疑的重点对象,那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下山,三个人坐上了那辆早就等待在那的小吉普,小吉普拉着他们径直朝第三分院开去,只用了他们最早被侯高远带着走来的五分之一的时间就到了目的地,但不是第三分院,却是部队的野战营地。

进了营地,三个人简单清洗,随后中川秋男下令:睡觉。胡万钦很纳闷,明明事态紧急为什么要睡觉呢?可是命令就是命令,胡万钦只得强迫自己睡,睡到半夜,又被中川秋男叫醒,叫他换上一身军服,换军服的时候胡万钦发现张大勇不见了,询问中川秋男,对方也是什么都不说,再然后他被带进了一顶帐篷之中,进去之后中川秋男转身就走,可胡万钦看得很清楚,他也是被人给带走的,他正要开口问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帐篷最里面就传来一个沉闷的男声道:“坐下。”

胡万钦在黑暗中摸索着,终于摸到一把椅子,随后坐下来开口问:“能点灯吗?”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那男声道,“今天叫你来,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听听你的故事。”

“我的故事?”胡万钦纳闷。

“对,你的故事。”男声肯定道,“从你记事开始,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你能记清楚的所有事情,不过不管发生了什么,请不要撒谎,特别是朝鲜战争期间的事情。”

胡万钦冷笑了一声,抓着自己的膝盖道:“我算是明白了,你们还是不相信我,认为我在战场时候投敌了对不对?好,我就明说了吧,我当时是被俘了。”

“被俘了?”男声听起来并不吃惊,“那当时你回来之后,你为什么不说?”

“那种情况下,我能实话实说吗?而且……”胡万钦顿了顿,“而且我们是被放走的,放走我们的那人是个国民党的军官。”

“据我说知,朝鲜战争国民党没有那个机会参加吧?美国方面也担心事态会扩大了,拒绝了台湾方面的请求。”男声听起来情绪很平稳,没有任何大起大落。

胡万钦挪了下屁股,又道:“他是没参战,他们是观察团的人,就只有几个人,对了,还有日本人也在里面,还是女的,好像是医生。”

“那不是医生,那是细菌研究员。”男声继续用那平稳地声音解释道,胡万钦听到这才知道原来他们都知道这些事情,偏偏没说破,让我自个儿交代。胡万钦想着,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反正自己也干了情报工作,应该绝对忠诚才对,不过有些事情还不能说——张大勇是异术者的事情。他是当着张大勇的面发过誓,要是说了那就是背叛了兄弟。

胡万钦上战场发现了一个真理,你没有拿起枪上战场之前,你心里想得是为了国家,但当你到了那个环境,你会发现,你首先是要为了身边同样在拼命的兄弟们,没有他们,就没有自己,大家都没了,还谈什么为了国家?

胡万钦自己说了多久,他不知道,黑暗中他看不清楚手腕上的那块表的指针,只知道自己讲到口干舌燥的时候,旁边竟然有一只手递给他一杯水,吓了他一大跳,虽然说他双眼早就适应了黑暗,隐隐约约能看见帐篷深处有个人坐在那,但在旁边这个人他是绝对没有察觉到的。在大沙湖畔的时候,中川秋男教会了他很多东西,特别是黑暗中如何辨别他人的法子,可进了这个帐篷之后他发现根本不管用,而不管用的原因是帐篷内的其他人比他更清楚怎么隐藏自己。

胡万钦喝完水,清了清嗓子,试着把水杯举起来,随后那只手又出现把水杯拿走,他下意识朝自己的右侧看了看,道:“我说完了,就这么多,没有假话,你可以去证实。”

“好的。”那人说完,又道,“去证实下。”一前一后两句话分别是对胡万钦和其身边那人说的,随后那人掀开帐篷门帘离开,胡万钦当即明白了,为什么醒来之后没有见到张大勇,原来他也早被塞进某个帐篷中接受审问了,否则那人怎么会立即派人去证实呢?要证实,只能找张大勇,对比两人的交代哪儿有问题。

第九章(上)枪毙

那人走后,胡万钦虽然安坐帐篷之中,虽然在黑暗之中也是面无表情,非常冷静的样子,不过心中却是忐忑不安。若要是几个月前,他面对这种情况肯定是有些坐立不安,毕竟中川秋男对他进行了训练,其中有一项就是面对审讯时如何应对,虽然只是理论,但胡万钦学得很认真,记得很清楚,那就是“实话实说”,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下,你的交代要符合你本人的情绪。

很久之后,那人回来了,径直走向帐篷深处的审问者,两人耳语了一会儿之后,帐篷深处的审问者冷笑一声道:“胡万钦,你的话和张大勇的不一样,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可能!胡万钦刚想说这三个字,但想到中川秋男所教,要是说出这种话,等于是加重了疑点,因为说“不可能”有很大几率让对方感觉出你是觉得张大勇不可能和你说的不一样,换言之,别人会知道你们统一过口径,所以只能装傻说:“有什么不一样的?”

审讯的时候,大多数以套话为主,通常都是把人分开,询问之后再假装去对口径,接着返回说撒谎了,亦或者说另外一个人已经交代了,这是惯用的伎俩,胡万钦心中当然清楚,所以他得开口问有什么不一样?如果对方说得出来,那再想其他办法,说不出来,那就证明他什么漏洞都没有找到,只是在套话而已。

“胡万钦,你不要认为张大勇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审问者点起一支烟来,抽了一口,黑暗之中烟头的火光忽隐忽现,等他抽了一会儿这才放下来道,“张大勇说,你们是分别被俘的,在那之前互相不认识,而且在你被那名国民党军官假扮的志愿军战士设局救出来之前,你们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也就是说,在你们相遇之前,有一段空白期,这段空白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胡万钦听到这,心中阵阵冷笑,知道审问者前几招使完之后,开始下猛药了,那就是进一步分化他们。这个时候,肯定另外一个帐篷中的张大勇也被问了相同的话,让他们两人都有一种,对方为了保全自己,干脆说在遇到对方之前,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已经投敌了,也许是在那之后敌人故意放走另外一人,让已经投敌的那位可以一起回去,也好有个证人。

这种时候,要是两人真的开始怀疑同伴了,便会开始互相咬,都会说既然他说不知道我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他在那之前是不是已经投敌了。一来二去,审问者继续施压的前提下,两个被审问者就有可能说出某些先前约定好不说出来的事情。

“首长,如果要是我们其中有一人投敌了,那么这次敌特要抓我们,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劲,设下这么复杂的圈套,我们出第三分院的时候就是两人,投敌的那个和敌特直接联系,把另外一人带走就行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胡万钦很冷静地反问,“况且在朝鲜战争的时候,我只是个医务兵,一个每天背着药箱四处走,连普通的战报都几乎见不着的人,对敌人有什么用?一个医务兵,就算投敌了,也是俘虏而已,我早就被他们送到台湾了,怎么会遣我回来?我回来还是个医务兵,根本无法给他们什么有用的情报。”

胡万钦把话给说死了,说完之后决定保持沉默,而那审问者短时间内也没有再开口,只是一个劲的抽烟,抽烟再抽烟,从这些个举动中胡万钦判断出有可能审问自己的就是白翎,只是他用某种方式改变了自己的声音而已。许久之后,审问者遣了另外一人出帐篷,随后审问者慢慢走到胡万钦跟前来,蹲在其面前低声问:“胡万钦,你知道张大勇的身份吗?”

这次审问者的声音不再像先前那么生硬,沙哑,胡万钦一下就听出来那是白翎的声音,这和他的推测一模一样。他没有表现出惊讶,知道这种时候自己再演也没有意义了,只是对白翎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张大勇是个异术者,你我心中都清楚。”白翎声音很低,“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怀疑的不是你,而是张大勇,为什么要怀疑呢?主要原因就在于,张大勇和你从战场上回来之后,他一直没有离开过你的身边,即便有机会复员回地方当干部他也没有去,这是其一。其二,你们两人去买菜的第一天,发现老王的人是张大勇,不是你,你想想看,如果是你,你看见了老王,你会是什么反应?”

胡万钦一下懵了,仔细想了想,再换位思考如果当时自己是张大勇,肯定不会一声不吭去跟踪,而是会先喊老王一声,老王要是拔腿就跑,自己肯定会去叫同伴,如果那时候张大勇已经接受了中川秋男的训练,他立即跟踪,你挑不出毛病来,可那时候他没有。他之所以跟踪老王,说不定就是因为他早就投敌了。

胡万钦想到这惊了一声冷汗,但在目光看到白翎那张脸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中川秋男的话,这个导师说过“审问有一定的周期,即便在审问结束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你依然是被监视着,不能放松警惕,更不要说审问期间了,敌人为了分化你和你的同伴,会假扮好心人,把你安排成为一个受害者,久而久之,你真的会相信自己是被同伴出卖了,当然,同样的,你那位遭受审问的同伴同样也在怀疑你。所以,最高明的审问是绝对不能用刑的,即便用,那也仅仅只是个苦肉计的开始。”

“白指导员,我和张大勇从敌人那边回来之后,他表现一直很正常,没有发现有可疑的地方,你说得对,我们是形影不离,所以没有发现他与外界有什么联系,他没联系的前提下,是怎么和当地的敌特接洽的呢?”胡万钦故作一脸无辜道,“这于情于理说不通呀?是不是哪儿出了问题呢?还是我漏掉了什么?”胡万钦说到这的时候,故意把自己已经当成了另外一个审问者,与白翎一起在分析张大勇。白翎脸色一沉,转身回到了黑暗之处,又点烟,又抽烟,又保持沉默。

许久,白翎叫那人进来,问了句:“怎么样?”

“嗯。”那人只是简单应了一声,白翎长叹一口气,起身来到胡万钦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胡,我没有开玩笑,张大勇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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