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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路军战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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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武满不在乎地说:“我对军部的做法一百个不满意!作为军人,自然要服从命令,只不过换中央军为对手罢了,仗还不是一样打?不过怎么和下面的弟兄解释,为什么忽然和红军联合打中央军,原来可是跟着中央军围剿红军的!说实在的,我自己都有点摸不找头脑,最好旅长先给解释一下,让我们心里也有个底。”
孙百里为难地说:“我只能把自己掌握的情况大致说一下:军部本来没有计划要搞这么大的动作,完全是被老长官逼迫的!他先是准备和两广合作,但是没有成功,我们十九路军独木难支,最后只好转而和红军联合。现在新政府宣布成立,国民政府方面已经明确表示要出兵镇压,两广也通电全国明确表示不支持我军,虽然和红军签订了停战协议,但是据闻其内部意见不统一,对我军的态度也不明朗,估计又是指望不上了,几乎是铁定要孤军奋战了!”
钟武马上说:“兵来将挡!当初在上海,装备那么差,一样是孤军奋战,还不是把小鬼子打得落花流水!现在装备精良,兵强马壮,怕他什么?”
李从文反驳道:“现在的形势大不相同了:当时有全国人民为后盾,有广阔的回旋余地,现在我军背靠大海,后退无门。我军在福建又经营的时间不长,还没有真正的到老百姓的支持。另外,据我看来,就是我们十九路军内部也矛盾重重,很多人并不想反对中央,只是在陈铭枢面前不敢说出来罢了。他这个人家长作风很严重,把部队看成自己的私人财产,对部下说打就打,想骂就骂。我刚加入十九路军的时候,他还是军长,曾经亲眼看到一个团长被他当众扇耳光,一点面子也不留!”
其他人都没有李从文的资格老,听他这么一说,对陈铭枢的印象大打折扣,这样管理军队,说不准就有人临阵倒戈。
陈子坚问:“他好歹也是当过军长的人,难道以为凭咱们这点力量能打败中央军?”
孙百里回答道:“陈铭枢认为蒋介石这几年把国内搞得天怒人怨,只要把反蒋的大旗一举,肯定会应者云集,轻松解决问题。”接着摇摇头,说:“他的结论过于武断,那些地方实力派关心的是自己的地盘和实力,只要中央不去触动他们的利益,谁愿意强出头,只怕是观望者众,支援者寡呀!”
谢长风问道:“军部的扩编计划里没有把独立旅升级成师,是不是不准备派我们上前线?”
孙百里说:“总司令给独立旅的任务是防守漳州,给十九路军留一条退路。两广和红军虽然不支持我军,但是估计也不会主动攻击,所以要防备的只有中央军。其可能进攻的方向有两个,一是从海路登陆作战,以中央目前的海军实力,实行的可能性不高,二是走陆路由江西、浙江等地入闽,从西面和北面攻击我军。独立旅实际上处在大后方,暂时不会有战事,所以当务之急是在沿海构筑岸防工事,准备反登陆作战!同时也要开始扩编军队,随时准备支援前线。”
这时候,首次参加会议的叶文龙说:“旅长,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孙百里忙说:“你尽管讲!我们的会议很民主的,有什么好的建议尽管提出来,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
叶文龙缓缓说:“十九路军的几个主力师都是广东子弟兵,以乡情为纽带,比较容易取得一致的立场,再加上中央确实有假红军之手消灭十九路军的想法,所以会支持反对国民政府。但是独立旅的人员组成就比较复杂了,几乎囊括了所有的省份,广东和福建籍的弟兄虽然相对较多,加起来也占不了多数。这些士兵加入十九路军时,可能认为和其他军队没有区别,都是听命于国民政府,现在我们忽然要另立政府,肯定会感到迷惑不解,严重影响士气!如果不能获得下层士兵的支持,我们的部队能维持下去就不错,根本别指望和中央军打仗!”他调到独立旅后,被孙百里任命为补充团的团长,负责训练预备役部队。
钟武点头说:“确实是个问题!今天总部命令把青天白日旗摘下来,就有弟兄到团部询问!”
其他几个人也表示都遇到了类似的情况,孙百里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趟,然后问叶文龙:“文龙,你是本地人,从你个人的角度来看,我们十九路军登陆福建以来的所作所为和国民政府直接管辖的时候相比有没有改善?”
谢长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改善许多了!福建原本几乎是出于无政府状态,民众没有安全感,十九路军进驻之后,首先解决了大部分的地方割据势力,保持了社会的安定,然后进行的模范省运动也使民众获益良多,而闽东南地区在旅长的锐意经营下,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孙百里点点头,说:“我们就从这里入手来说服弟兄们,告诉他们是为了保卫闽东南而战,如果中央军接管了这里,那些在土地改革中利益受损的地主乡绅和被我军镇压的土匪肯定会反攻倒算,到时候谁都不能置身事外!至于那些为了迎合新政府成立而搞出来的花架子就不要做了,以尽量降低对民众的影响,只要把总部应付过去就可以了!新政府能不能站住脚的关键在于能否在战场上击败中央军的讨伐部队,其他的都是次要问题!”
钟武说:“就是,就是,搞那么多繁文缛节有什么用处?那些什么民主人士总是开口革命,闭口民主,可是和中央军一刀一枪的拼还得靠我们这些军人,他们空喊口号不知有多积极,就怕形势稍微不对劲溜的比谁都快!”
孙百里摆手示意钟武不要扯的太远,说:“现在开始讨论如何完成总部交给的任务!”等众人表示同意后,接着说:“炮兵营短缺的火炮已经于半个月前全部到位,独立旅算是齐装满员了,再加上各县的保安团,差不多有一万五千人,基本上可以满足作战的需要。漳州作为防御的重点,由三团和炮兵营负责,二团负责厦门的防务,旅部直属部队和一团驻漳州作为预备队,叶团长负责从保安部队中挑选士兵,组建后备团。大家有没有问题?”
见大家没有意见,孙百里又说道:“为了安全起见,由工程公司出面,在厦门以北构筑防御工事,巩固闽东南的防务。”
李从文不解地问道:“厦门以北是六十师的防地,为什么要修工事?”
钟武从旁边解答说:“旅长当然是担心他们败的太快了,给我们争取点准备的时间。”
孙百里苦笑着说:“我倒不是担心他们败的太快,而是担心他们叛变!连总司令都摸不清这些师长的态度,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陈子坚说:“这些人也傻,投降了中央又能怎么样?军队肯定是不会让你呆了,放回老家又不放心,就怕很可能被软禁一辈子!”
孙百里接过话头,问道:“你们大家如果有不同的想法,完全可以提出来,但是一旦决定留下来,就一定要同舟共济,坚持到底!”
钟武立刻大声说:“我跟旅长共进退!谁要是敢当反骨仔,先要过了我这一关!”
孙百里连忙说:“钟武,你不能强迫大家,人各有志嘛!我之所以知其不可而为之,最主要的原因是看到闽东南在诸位共同的努力下,民众生活安定,并且越来越好,不愿意使独立旅弟兄用汗水和鲜血换来的成果毁于一旦!其次就是蔡廷锴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必须为其守住一条退路!”
叶文龙用饱含深情地声音说:“就凭旅长对福建民众的爱护,就值得叶某来赌一把!”
陈子坚笑着说:“我宁愿战死,也不愿意和老弟兄刀兵相见!”
李从文说:“我加入十九路军的时间最久,只好和老乡们一条道走到黑了!”说完嘿嘿一笑,搞得众人忍俊不禁。
年龄最轻的谢长风说:“还没有开打,怎么能轻言放弃?我认为在旅长的英明指挥下,完全能够击败任何来犯之敌!”
孙百里听后不禁又是一笑,虽然每个人的想法不尽相同,但是最终却都做出了相同的选择,说明这些人值得自己生死于共,激动地说:“非常感谢大家愿意和我面对危局,百里必将竭尽所能,不让各位失望!
大家回去后要多做弟兄们的工作,详细说明当前的形势和我们的对策,如果有人不愿意留下来,尽管离开,绝对不要勉强!”
与会的几个人相视而笑,李从文带头说:“旅长多虑了,你能说服我们,我们也当然能够说服弟兄们!独立旅是你一手训练的军队,还没有这点信心!”
看着众人轻松自信的笑容,孙百里感觉自己也充满了信心:有这些忠勇的部下,有闽东南民众的支持,独立旅绝对有一战之力!
正文 第十三章 事变失败
次日上午,孙百里刚刚赶到行署办公室,杜周南就带着卢宏图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平时连说话都慢条斯理的杜周南一反常态,语气急促地问:“我的专员大人,你昨天宣布新政府成立后,就跑的不见人影,害得我被地方官员们包围起来,问的是焦头烂额,可怜我自己都是一头雾水,还要安慰别人,今天你一定要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别想推托,你和蔡廷锴的关系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卢宏图也着急地说:“学校也乱了套,军官们倒还好,那些保安团和地方保长甲长们几乎都无心上课了,整天到处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您最好亲自去安抚一下。”
孙百里连忙请二人坐下,说:“今天二位就是不过来,我也会把你们给请过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待清楚。我们十九路军自去年六月入闽以来即锐意经营,希望能把福建建设成一个模范省份,这也是二位前来的初衷,但是由于在前线接连失利,而国民政府又拒绝补充兵力,其假红军之手削弱、消灭我军的意图十分明显,故而军部决定先与红军停火,再积聚力量,发展壮大。但是自几个月前老长官从欧洲返回后,形势急转直下,他一意孤行,要联合国内各反对蒋介石的政治力量另立政府,虽然总司令和蒋光鼎劝谏多日,但是都说服不了。最后,由于蒋介石派飞机来接总司令去南昌议事,老长官害怕失去军方的支持,只好把飞机扣留,提前发动政变了!”
杜周南气恨恨地骂道:“蔡廷锴这个小子,可把我给害惨了!本来想到这里来干一番事业,没想到一夜之间就变成叛乱分子的一员!”
卢宏图苦笑着说:“那我不是更冤枉!你好歹和蔡廷锴还是朋友,而我则是朋友推荐过来谋个前程的,我在这里认识最大的官就是你们二位了,核心的机密是一点都不知道呀,不也落到这个地步!”
孙百里略有不满地说:“你们怎么就对十九路军没有一点信心啊?如果我们把中央军打败了,你们可都是开国功臣哪?”
杜周南理直气壮地说:“我不会打仗,可是会算账!你们能打仗的军队满打满算也不过六七万,而中央军随时都可以动员几十万军队,并且后援充足。再说,即使你们打赢了一两次也改变不了最终的结果,福建连像样的兵工厂都没有,怎么长期和中央对峙?两广之所以敢和中央对着干,还不是有自己独立的工业体系,不需要依赖外援!”
卢宏图也摇着头说:“如果十九路军的部队都有独立旅一样的战斗力,可能还有机会,但是据我看来,很多部队的战斗力比中央军差远了!”
孙百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面前的两个人代表的是一大群人,如果能说服他们就会争取到相当多地方官员的支持,于是耐心地说:“我同意两位的观点,以目前十九路军的实力很难战胜中央军,并且根据可靠的消息,还会有一些部队会投靠南京政府,但是如果单纯拿独立旅,我认为还是有能力生存下去的!”
杜周南重新打量了一下孙百里,没有马上发问,而是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卢宏图不解地问:“难道独立旅打算另起炉灶!”
孙百里回答道:“虽然不是另起炉灶,但是也要有自己的打算!这位老长官用全军数万将士的身家性命和福建民众的福祉为赌注,来换取自己的政治地位,百里不敢苟同!独立旅是我和老弟兄们一手训练出来的,而漳州地区的发展更是凝集了我们大家的心血和汗水,凭什么拿给他来做赌注?”
杜周南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做?”
孙百里说:“最好的情况是我们十九路军各部能团结一致,奋勇作战,指挥上只要不出太大的问题,把战事拖上一年半载肯定是可以的,到时候国民政府肯定拖不起,只好坐下来谈判。最坏的情况是前线不战自溃,一两个月就被中央军打过来,独立旅就以闽东南为根据地和他们周旋到底,这里南接广东,西南临广西,山脉纵横,还怕没有发展的空间吗?而且,据我所知,陈济棠在汕尾有一个规模很大的兵工厂,只要把那里打下来,就不愁没有武器弹药了。”
杜周南反问道:“这么做势必把漳州地区的民众也拖入战争的泥潭,和你凡是以民众福祉优先的原则不是相抵触吗?”
孙百里坦然答:“既然身为军人,就不可能人宰割!再说,民众也绝对不希望腐败的政府回来,让他们过回以前的生活。”
杜周南缓缓地点点头,说:“好,我就陪你一路走下去,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然后看着卢宏图说:“你准备怎么办?”
卢宏图不假思索地说:“我当然跟着你了!你都不怕,我这了无牵挂的年轻人就更不会怕了!再说,我对独立旅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孙百里见两人终于被说服了,暗暗松了口气,说:“百里非常感谢二位的信任,我保证无论形势多么危险,一定会保护你们的安全!”然后对杜周南说:“我今后可能要集中精力处理军队的事务,漳州地区的政务就全部拜托杜先生了!”
杜周南哈哈一笑,调侃道:“难道你以前就管过多少事吗?”
孙百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对卢宏图说:“卢校长也要多费点心在学校里,尤其注意对保安团和保甲长的思想工作,只要获得了他们真正的支持,我们就绝对不会被从福建赶出去。”
卢宏图笑着说:“您放心,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
两人见时间已经不早了,知道孙百里肯定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于是起身告辞。孙百里送走二人后立刻返回独立旅指挥部,却发现叶文龙早就等在那里。今天一大早,他拿着孙百里的手令和军部的公函直接到军需处领补充团的装备,却发现,仓库里除了通讯器材外,几乎空无一物。原来,近期十九路军各师全部升级为军,招收了大量的新兵,对武器装备的需求也大大增加,已经把从上海接受的武器分发一空了,看守仓库的警卫部队也调走了一大半,只剩下一个连的兵力。
孙百里想了想,说:“你先别着急,前期剿匪时缴获的武器还没有交上去,就先拿来对付着用吧,不足的部分以后再说。不过也不能便宜了军需处,把那些通讯器材全部领回来,算是补偿我们。”然后问叶文龙道:“补充团的人员全部到位没有?”
叶文龙回答:“人员已经到位了,只是人心不是很稳!”
孙百里点头说:“这很正常!不过你的担子就重了,好在你是本地人,和弟兄们沟通起来比较容易,一些事由你出面来说可能比我这个旅长来说效果还要好!”
叶文龙说:“其实漳州地区的民众对独立旅还是相当支持的,关键是把利害关系说清楚。”
孙百里说:“所谓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一定要和弟兄们说清楚,虽然大家都是身不由己,但是既然已经上了同一条船,就只有同舟共济了!”
等叶文龙离开后,孙百里根据他反映的情况重新修订了扩军计划,把原定的两个团削减为一个团,同时向总部申请武器装备。漳州地区在孙百里和杜周南等人的通力合作下,很快从混乱中走了出来,军政事务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福建事变发生后,国民党中央政府立即发表措辞严厉的声明和《告十九路军将士书》,宣布陈铭枢等参与政变的军政领导人为党国叛徒,开除党籍。同时自二十二日起开始在福建全境空投大量的传单和宣传品,煽动下层官兵反对福建人民政府。十几天后,中央军开始出动飞机对闽北沙县前线和福州泉州等地进行轰炸,虽然没有造成特别大的人员损失,但是对民心和士气打击极大。十二月中旬,南京政府下令对福建人民政府进行镇压,暂时停止针对红军的军事行动,从江西剿共前线和浙江江苏等地抽调二十几个师的兵力组成讨伐军,其先头部队约十万人兵分两路,从江西和浙江开赴福建。在这个大敌人当前的关键时刻,福建人民政府内部却在战略问题上出现严重分歧,以陈铭枢为首的文职人员主张完全放弃闽北集中兵力守卫福州。他们认为这里是新政府的首都,乃是军事、政治、经济和文化的心脏,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可以放弃,而十九路军的力量有限,不宜分散,应集中主力防守,只要福州不失,就可以逐步扩大政治影响,获得国内其他武装力量的支持。蔡廷锴则认为应该在闽北地区集中优势兵力,先消灭刘和鼎等几支首鼠两端的杂牌部队,稳定后方,然后击败从江西东进之敌,争取有利的战略形势,通过胜利来鼓舞民心和士气。而蒋光鼐则提出,南京政府既然决心用武力来解决福建人民政府,迎头痛击即使胜利了也不一定能解决战场问题,因为敌人拥有强大的后续部队,如果过早投入主力部队,损失了有生力量之后,福建等于不攻自破,全盘皆输。不如将主力部队撤至闽南,背靠红军和广东,做持久抵抗,或者避实击虚,突入浙江,威胁南京政府的心脏地带,攻敌之必救。最后,军事委员会就以上三个方案进行投票表决,结果大部分人主张防守福州,放弃闽北,由于这个错误的决定,导致闽北十几个县不战而失,而消息传出后,全军将士普遍感觉取胜无望,惶惶不可终日。
一九三四年一月五日,中央军开始集中优势兵力猛攻古田、延平两地,两地守军在抵抗数日后即在指挥官的率领下缴械投降,自此,福建门户大开,中央军分数路南下,兵锋直指福州。此时陈铭枢见军心已乱,后路有被包抄的危险,遂接受蔡廷锴的建议放弃福州,往闽南撤退。一月十三日,李济深、陈铭枢等人匆匆解散政府人员,说明要放弃福州择地再战,重要人员可先撤退到香港等形势稳定后再来,不必冒险随部队行动,至此,成立不足两个月的中华共和国人民政府宣告结束,各政府机关要员也分别乘飞机、轮船先后离开福建,逃往香港。
一月十八日,蔡廷锴率部撤退至泉州,命令驻守此处的毛维寿部组织防御,然而等他前脚刚刚离开泉州,毛维寿即率部投降,随后沈光汉和区寿年两部也相继叛变。蔡廷锴不得不率残部撤退至龙岩,同时电令留守漳州的独立旅和总部直属的两个炮兵营紧急增援,此时中央军的主力部队八十八师的一个团已经距离龙岩不足五十公里,形势万分危急!
正文 第十四章 临危受命
孙百里接到命令后,立刻集合部队,准备增援龙岩,同时电令李从文,如果感觉敌军的力量过于强大,就采用逐次抵抗的方针,慢慢向漳州靠拢,然后汇合二团依托城防工事固守,为主力部队争取三到四天的时间。孙百里从总部传来的情报中得知,海军在陈绍宽的授意下,只出工不出力,所有军舰只是游弋在沿海装样子,没有攻击十九路军的意图,于是大着胆子从二团抽调一个营,加入援军的行列。最后独立旅各部汇合军部直属的两个炮兵营以及军需处等部门的留守部队,浩浩荡荡开赴龙岩。孙百里由于担心蔡廷锴的安危,和前锋部队一起乘坐紧急征调来的四十几辆大卡车,抢先出发。
由于前期工程公司刚刚修补了连接漳州和龙岩之间的公路,所以部队的推进速度非常快,五个小时后,孙百里和一团的两个主力营顺利抵达龙岩东门。孙百里刚刚进城,就发现形势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从前线溃败下来的士兵们穿著破烂不堪的军服,身上沾满了灰尘,随身携带的武器以各种怪异的姿势拿在手里或是挎在身上,而有些士兵连武器都丢了。这些人三三两两地在城里到处游荡,或者背靠墙壁席地而坐,根本没有一点军人的样子,偶尔走过来的几个军官对此视而不见。显而易见,这支军队已经彻底崩溃了,完全失去了继续战斗下去的信心!孙百里感到心头一阵绞痛:这就是曾经在战场上让日寇一筹莫展的军队吗?
孙百里意识到形势的严重,一跳下车就命令钟武立刻派兵封锁四门,只准进不准出,严防走漏独立旅到达的消息,然后派军官沿街收拢部队,清点人数。钟武接到命令后,没有立即去执行,而是对孙百里说:“旅长,我们这样做不太好吧?这里很多人的官都比你大,越俎代庖很容易招人猜忌呀!”
孙百里没好气地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快去执行命令!”
钟武哈哈一笑说:“我可是一片好心!其实这样干最对我的胃口。”然后带人跑开。
蔡廷锴的临时指挥部设在城里的一所大宅里,屋主早已逃难去了,偌大的院子里只有五六个警卫没精打采的站在那里。孙百里一进门就发现蔡廷锴已经彻底垮了,虽然军服还是穿的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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