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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强行走在大唐-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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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巴跏 �
跋锋寒心中一惊,全然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武艺超群的男子竟然是神秘的邪王,但是更令跋锋寒在意的是,这男子果然是沈冰的师傅。
“原来侯兄竟是邪王的高足。”
“恩,小白算是我的师兄。”沈冰点头,随即有些泄气地说道,“还有杨虚彦也是。”
有些看不下去跋锋寒强行撑着的模样,沈冰轻巧地踱步到跋锋寒身边,硬是拖着跋锋寒按在了院子里的一个树桩上,抬手拍了跋锋寒几处穴道,温和绵绵的内息缓缓输入跋锋寒的经脉,简单地为跋锋寒疗了内伤。
“嘿嘿,跋锋寒你原来不是想跟着大哥去会会宋缺吗?这回宋缺没遇着,遇着了我师傅打了一架,很意外的惊喜吧!能够在师傅手下全,额,只能说半身而退,跋锋寒你已经很了不起了,那一剑真是精彩极了!想当初我被师傅揍得养了足足一个月才好呢。怎么样,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一下?”
跋锋寒心中一惊,发觉自己竟然没有如往常般回顾推敲刚刚那精彩的一仗,甚至没有心思高兴一下刚刚那犹如神来一笔的一剑,心中翻来覆去是隐隐的不安。
一抬头,看见的是石之轩注视着自己冰寒的目光。
听见沈冰话里话外有些翻旧账的意思,石之轩沉声道:“跋锋寒?就是斩了毕玄的徒弟的那一个吗?”
沈冰笑得很是开心,连忙点头,还不忘指着自己的鼻子表功道:“其实我也不小心宰了一个。”
看见沈冰这一副娇憨模样,石之轩的冷脸终于摆不下去了,露出一抹极淡的宠溺的笑容,转身进入了帐篷之内。
“进来罢,和为师说说你这丫头惹了些什么麻烦。”
沈冰递给跋锋寒一个搞定了的眼神,拉起一脸严肃的跋锋寒进了帐篷。
这一夜,石之轩的帐篷是前所未有地热闹,叽叽喳喳尽是沈冰清脆的声音。
石之轩一直冷着脸听着沈冰精彩纷呈的描绘,但是眼神却温和地犹如微风轻拂的湖面,让人感到温暖和宁静。
跋锋寒也静静听着沈冰的叙述,却有些心不在焉。各种信息在跋锋寒的脑海中翻腾,眼前穿着朴素的女子身上绚烂出缤纷的色彩。
石之轩淡淡看了跋锋寒一眼,道:“希白没有向你学不死印?”
沈冰有些委屈地点头,随即了然地笑笑道:“我猜他转回去找杨虚彦的麻烦了。我想对于他来说,我这样送上门去的不死印大概是对他能力的一种否定吧。师傅,你教教小白吧。”
石之轩似乎不经意道:“我自然留下了功法,他们谁有那个本事就谁得到,冰儿无需费心了。”
沈冰挑挑眉头,问道:“不会留在青璇姐这里了吧?”
石之轩默然没有做声,这就是默认了。
“对了,师傅这是在帮宇文阀做事吗?”沈冰皱着眉头道。
石之轩对沈冰真算得上有问必答,缓缓道:“暂时栖身而已。宇文化及和李阀合作,兵压济阴,只是为了恐吓寇仲,让寇仲不要去长安寻杨公宝藏。”
没想到石之轩透露出这么重要的信息,沈冰心中一动,问道:“师傅可知慈航静斋最近有什么动作吗?”
“除了一个师妃暄,静斋也没有其他什么人在江湖上走动。”
心中似乎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沈冰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师妃暄,师妃暄,师妃暄不是公开支持李世民的吗?没了和氏璧,她打算怎么支持啊?”沈冰拍着头顶,如同小鹿一样在帐篷内撞来撞去。
“师妃暄如今到处为李世民游说,就这一招比得上千军万马。”石之轩看不得沈冰这副傻样,轻飘飘地说道。
对啊,师妃暄也好,李秀宁也好,还有宋玉致,不是都经常干这样的事吗?就是自己也在灵武做了一回说客呢。
“师傅,你知道如何主动联系上阴癸派吗?”
石之轩端起一杯茶,优雅地抿了一口,看看沈冰道:“祝玉研岂是易于之辈,冰儿想要干什么?”
“沈冰可不是那鲁莽之人,咱们信奉的是能用嘴皮子解决的用嘴皮子解决,嘴皮子解决不了的再用拳头解决,再说沈冰还有师傅这个超级后盾,怕什么?!”
石之轩潇洒地笑道:“果然是我石之轩的好徒儿。”
“那是当然拉!”
沈冰和石之轩又断断续续地论述了一番天下大势,同时沈冰也挖到了不少魔门的秘事,而跋锋寒安静地呆在一边默默地疗着伤。
不知不觉中,天色也隐隐亮了起来。
看了一眼蒙蒙亮的天空,沈冰有些不舍地对石之轩道:“师傅,我该走啦。跋锋寒,伤好些没有?”
石之轩只意味深长地看了跋锋寒一眼,再也没有注意他半分,带着宠溺的眼光落在沈冰身上。
那些想赋予爱女的一腔亲情在石青璇的拒绝和沈冰的体贴陪护之下,不知不觉转移到了沈冰身上。
不同于裴仁基,沈冰想见就能够见得到。自己这位师傅行踪神秘,也不知再遇上是什么时候,沈冰真的十分地不舍。
“师傅,我该怎么找你啊?”
石之轩微笑着伸手拍拍沈冰的肩头。
沈冰的神色有些黯然,重重呼出一口气,展开轻功,和跋锋寒一起趁着天没有亮透,偷偷潜回了济阴。
两人并肩走在济阴还显得极为空旷的街道上。
“没有想到冰儿竟然是……”跋锋寒看着沈冰的侧脸道。
沈冰闻言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跋锋寒:“那现在是不是在你心里把我和阴癸派的所谓妖女划上了等号?”
跋锋寒苦笑着摇摇头,道:“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沈冰认真地打量了跋锋寒好一会儿,在跋锋寒眼中找不到一分的厌恶和讨厌,这才开心地笑了。
“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只是一直觉得你和大哥二哥都不喜魔门的作风,所以才不敢说的。”说着,沈冰可爱地吐了一下舌头。
跋锋寒动作潇洒地抬手拍了沈冰的脑袋一下,哈哈笑着举步往前走去:“冰儿该想想怎么和陵少交代才是。”
沈冰顿时垮下了一张笑脸。
“跋锋寒,你要帮我保密啊,保密!”
第七十六集 留与不留
连续劳累了三天,沈冰美美地睡了一觉,直到夕阳西落才慵懒地起床。
“呦,太阳都下山了,冰儿妹妹才起来啊。”
无视裴元庆的聒噪,沈冰命人找来吕材,吩咐他紧守城门就是,并且提笔写下一封信。
“元庆,帮我把这封信带给义父。宇文阀只是做个样子,所以只要谨慎小心一些就是了。”
“冰儿妹妹不一起回去吗?”
沈冰微笑着摇摇头。
“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都是些江湖上的琐碎事。”
沈冰一直是个喜静不喜动的性格。但是置身在这个江湖,置身在这个乱世之中,似乎老天从来不给人一个能好好喘一口气的机会。在少帅军的地盘还没待上两天,沈冰又不得不赶往九江,有一些很重要的问题要处理。
“冰儿去哪里?”问话的跋锋寒。
“九江。”
跋锋寒转着手中的茶杯,低下头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回到济阴后,跋锋寒打算好好揣摩一番那晚和石之轩的交锋,却再也体悟不到当初挥出那一剑的感觉,心中似乎总是充满了杂念无法静下心来。
追求武道最忌讳的就是心智不够坚定。
在那一刻,跋锋寒觉得自己应该离开了,应该立刻离开,回到属于自己的大草原去。当初自己不是一样撇下了芭黛儿毅然离开了吗?
“那就祝冰儿一路顺风了。”跋锋寒抬头笑道。
沈冰微微一愣,道:“你要走了?”
言语间有着淡淡的留恋和难过,便是沈冰自己也没有体察到。
跋锋寒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到窗前,面对着初升的朝阳道:“这次中原之行,我受益匪浅,该是时候回去静心苦修一番的时刻了。”
只是跋锋寒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少了以往那感慨和狂热,更多的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坚定着自己的决定。
晃过神来,沈冰倒上一杯茶,举杯道:“那我也祝你修行有成了!”
“见到陵少替我向陵少问好。”
跋锋寒没有回头,径直穿过窗户跃了出去,不多时就从沈冰的视线中消失了。
低头看看手中还冒着热气的茶盏,沈冰不解地摇摇头。
“这人真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啊!”
然后漠视了自己心底那一份失落和不舍。
九江如今依旧是林世宏的地盘。根据石之轩确定,林世宏正是阴癸派的弟子。
沈冰毫不掩饰地大大咧咧地进了城,一路就在大街小巷做下了魔门相互联系的暗号,接下来就等着阴癸派的美女们来找自己了。
果然刚刚在客栈洗了一把热水脸,窗户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沈冰瞅瞅大门,笑道:“我越来越不明白为什么造房子一定要造一扇大门呢,婠婠姐?”
“姐姐这是心急着来见妹妹,倒被妹妹责怪不懂礼仪。”婠婠哀怨地说道,“妹妹难道这么讨厌姐姐吗?”
面对婠婠的一番唱作俱佳,沈冰感到无比地亲切,不由地想起在现代与一群好姐妹之间的互动。
“妹妹只是怕姐姐站在这窗台上走了裙底的风光,姐姐怎么反倒责怪起我来?”沈冰一脸委屈地说完,两人一齐“扑哧”笑出声来,气氛格外轻松融洽。
“没想到婠婠姐这么快就来找我了,这里简陋,就是连招待姐姐的好茶都没有,沈冰惭愧了。”
沈冰笑着打了一个“请”的手势。
婠婠轻如棉絮地落在了地上,款款走向沈冰,一堆赤足犹如白玉般散着光华。
“看到妹妹留下的暗语,姐姐立刻就赶来了。”前一句还笑眼盈盈,下一句婠婠就收敛了笑容,难得严肃道,“只是妹妹是从何得知我派特殊的联系方式?”
“姐姐不要那么紧张,沈冰来意绝非是为了对贵派不利。”沈冰浅笑道,“沈冰此次前来,是想和姐姐叙一叙我们曾经的‘协议’。”
婠婠叹息道:“妹妹果真是好眼光,这一年半载的寇仲果真闯了偌大的一份事业来。”
我只不过占了知道剧情的便宜。
当然,这句话沈冰是不会和婠婠说得,只是很文雅地笑着道:“其实妹妹一直对姐姐心存感激,若不是姐姐手下留情,我那两个惹祸的哥哥说不定根本没有机会成长到今天这般地步。”
婠婠忽然笑得极为妖娆:“可是姐姐现在有些后悔啊!”
“姐姐此言差矣。”沈冰从容地说道,“如果姐姐当初除去了我那两个兄长,那么今天的局势无疑是李家一家独大,到时候圣门拿什么和慈航静斋作那道统之争?而今天,慈航静斋摆明了偏帮李家,若是我少帅军得了天下,至少也能对双方一视同仁,是不是?”
“妹妹说得话总是那么有道理。”婠婠道,“只可惜姐姐不能答复妹妹呢,这些大事定然要禀报师尊定夺才是。”
“姐姐误会了。沈冰并不是来要求圣门支持我军的。”
“那么妹妹是为何而来的呢?”
“师妃暄如今满天下为李小子游说造势,姐姐难道不觉得碍眼吗?”
“原来妹妹是要姐姐当苦力来了。”
“姐姐这话说错了,与其忙着和突厥人那群狼子野心的家伙合作,不如直接扼杀静斋的行动更直接有效,不是吗?”
“妹妹的消息真是灵通啊。”
当然灵通了,谁让我有一个好师傅呢。
“姐姐不妨考虑一下看看。”
婠婠一双美目在沈冰的脸上留恋地转了三圈,才幽然长叹道:“那姐姐就为妹妹求求师傅看看。”
说完,双袖一震,婠婠翩然从窗口跃下,当沈冰漫步到窗口的时候,只能远远看见婠婠美妙的倩影。
上辈子看书的时候沈冰对阴癸派的女子都很有好感,尤其是婠婠。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沈冰不得不承认阴癸派真的比不上慈航静斋。
人家静斋就一个师妃暄,已经能够把天下形势玩弄在股掌之间。
而反观阴癸派,一群高手就只会玩弄一些不入流的阴谋诡计,固然破坏了很多别人的大好形势,但是弄了半天也创造不出一个属于自己的有利的 “势”,只有林世宏这点半吊子成果,但是沈冰根本看不上眼。
所以阴癸派输给慈航静斋并不是输在武功上,是输在一个对整体大局的把握上。
这么好的一支武力,就算不能绑在自己的战船上,至少也不能成为敌人啊。
沈冰等待的时间并不是很久。
到了入夜时分,店小二恭敬地敲响了沈冰的房门。
“沈小姐,有一辆马车停在楼下,说是请小姐前去小宴的。”店小二还递上了一张素筏,散发着好闻的香味。
沈冰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裳,拿起下午从楼下院子里折下的一杆翠竹。
去见祝玉研,其实沈冰心中并不是很有把握,还带着一丝忐忑。
先不说祝玉研那堪比石之轩的骇人武功,就说万不得已坦露身份之后,祝玉研会不会把对石之轩的愤恨转移到自己身上,就是一个很值得研究的问题。
不过,无论是为了寇仲的天下,还是为了石之轩一统圣门的心愿,这一趟都是免不了的。
带着心底的不安和紧张,沈冰看似平静地来到了马车边。
赶车人穿得十分普通,但是那内敛的神光和向外高高凸起的太阳穴无不说明这是一个好手。
沈冰刚想上车,却听见一连串的马蹄声敲在青石板路上。
“呦——”
四条健壮的马腿拦在了马车的前面。
沈冰抬头,撞进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眸子。
“跋锋寒?”
“冰儿似乎很惊讶?”跋锋寒俯下身子拍拍有些躁动的爱马,笑着看向沈冰。
“你不是回草原了吗?”
跋锋寒故意道:“冰儿是要赶人吗?”
沈冰赶紧摇摇头。
“冰儿知道我最爱的就是寻找新鲜刺激的生活,去阴癸派的老巢这么精彩的事我怎么能错过?”
“有人自动送上门来保驾护航,”沈冰灿烂一笑,“那就承蒙照顾拉。”
两人相视一笑,沈冰转身登上了马车,跋锋寒一拨马头,如同骑士一般跟在了外面。
至少这一瞬间,沈冰觉得很安心。
马车缓缓行进着,来到了一间的宅院前停下了。
宅院不算很大,但是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无处不讲究,处处透着精致和华丽。
沈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步迈进了敞开了大门的厅堂。
绕过了绘制着仕女图的影壁,沈冰看见一个美艳妖娆,风情万种的妇人婀娜多姿地高高坐在主位之上。
这必然就是阴后祝玉研了!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不自觉地,沈冰缓缓吟道。
“啪——啪——啪——”
“好诗,好诗!”祝玉研轻轻地拍手,满脸笑容道,“难怪婠婠那孩子常常在本座面前夸奖沈姑娘,果然钟灵毓秀,文武双全。”
刚刚那首诗是哪位大神作的,现在还没有诞生吗?沈冰被赞扬地一头黑线,但是也就此打点起了全部的精神开始和这位阴后周旋。
“沈冰见过祝宗主。”
“沈姑娘请坐,跋公子请坐。”
祝玉研一双美目停留在沈冰的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迟迟地开口道:“沈姑娘的意思婠婠都已经向本座转达了,但是本座凭什么相信寇仲得了天下后不会辜负我阴癸派一片好意?”
“凭我沈冰。”沈冰微笑着一字一句地回答。
“那本座又凭什么相信沈姑娘?”祝玉研紧紧盯着沈冰,也一字一句问道。
“凭我也是圣门弟子。”
第七十七集 对阵阴后
在场的除了沈冰和跋锋寒,只有祝玉研和婠婠。
沈冰这一句话,就好像往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大石块,瞬间荡漾起缕缕波纹。
坦然地接受着祝玉研灼灼的目光,沈冰手中的竹竿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祝玉研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沈冰从石之轩这里更多地是学了一些有关音律方面的知识和武学的一些理论知识,说到武功真正只学了不死印法,和一些零散的技巧。不过,以沈冰的聪明才智,无论是花间派的功夫还是补天阁的功夫,模拟一个花架子对沈冰来说还是易如反掌的。
刚刚沈冰用竹竿代替宝剑,比划的正是补天阁最厉害的三杀招之一,平常人绝对没有机会领教,而领教过的人都已经进入了地府。
“你和石之轩是什么关系?”
“正是家师。”
这一句话,比沈冰直接承认是圣门弟子更加来得具有震撼效果。
祝玉研如果一开始对沈冰只是抱着戒备的心思的话,那么现在真有一副想要拔刀杀人的架势。
婠婠在一边似乎也吃了一惊,责怪担心的眼神落在了沈冰的身上。
面对祝玉研称得上想吃人的目光,沈冰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口茶,而桌子底下则暗暗握紧了竹竿。
“叮——”
沈冰的耳朵刚刚捕捉到尖锐破空而来的声音,一点寒光已经就在沈冰的面目之前了。
沈冰一推桌子,身子向后滑出七尺。蓄满了内劲的竹竿缓慢地点向那一丝寒光。
“哐嘡——”
那一被祝玉研当作了暗器的酒杯在祝玉研和沈冰两人的内力较量之中炸成了粉末。
沈冰长生真气飞快地在经脉中流转起来。
这祝玉研添为魔门高手,武功确实超群。就那么一点凝结在酒杯中的劲力,沈冰也接得有些狼狈,还害得那酒杯化作了灰灰。
沈冰还来不及喘上一口气,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已经笼罩住了自己,那是比当初婠婠的气场更为强大的力量。
周身的空气随着沈冰的意念,缓缓在周身旋转着,而沈冰就是那个旋转的中心。
一条雪白的丝带却带着比弓箭更为凌厉的气势撞向沈冰的肩头。
沈冰哪里还坐得住。
迅速地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脚尖点向丝带借力,向外闪身。
祝玉研对沈冰竟然能在天魔场中来去自如地发挥轻身功夫小小吃了一惊,丝带急挥,向着沈冰的腰部卷绕过来。
沈冰怎能容得自己被这毒蛇一般的带子缠上?
一杆碧绿的竹竿或挑或挥,没有打在丝带上一下,却牵引着丝带不住地改变方向,竟然隐隐地能控制丝带的走向。
祝玉研冷哼一声,那丝带运行的轨迹越发不可捉摸起来。
沈冰的额头已经密密麻麻没布满了汗珠,每挥出一下竹竿,消耗的是成倍的内力。
转瞬交手了三十多招,沈冰根本没有机会落地借一次力,纵使轻功再好也有些吃不消了。
跋锋寒的手早就紧紧地捏住了剑柄。
婠婠娇笑着上前了两步,隐隐地压住了蠢蠢欲动的跋锋寒。
跋锋寒虎视眈眈地盯着沈冰和祝玉研交手的战场,却不敢轻易拔剑。
祝玉研的手挥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沈冰只能被动地不让自己被那丝带扫到。
只是沈冰没有发觉,渐渐地,她的前后左右都重重地是那白色晃动的影子。
当沈冰再一次想要向上纵起的时候,一片白云当空罩下,那天魔带竟然把沈冰困在了中间。
沈冰是那种越是危机时刻,越是冷静自如的人。
长生真气像是不要钱似的拼命地向外鼓胀,手中竹竿变幻出梦幻非常的造型,竟然在空气中划出肉眼可见的轨迹,一下又一下撞击在那白色带子交织地那一点。
“轰——”
就在跋锋寒忍不住上前一步的时候,天魔带竟然炸了开来,漫天都是白色的碎片,轻飘飘地飞舞在空中,好不绚丽。
沈冰如同箭一般从那天魔带的包围中飞射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了大厅的中间。
只是那不住起伏的胸膛和嘴角一点淡淡的猩红证明了脱困的不容易。
祝玉研冷冷地看着沈冰,竟然没有继续发动攻击。
虽然说魔门的人大都自私自利,但是作为圣门如今权力颇大的一方宗主,祝玉研心中还是不禁为圣门能出这么一个出色的弟子而高兴的。
带着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沈冰落落大方地挥动了一下竹竿,忽视那闷闷的胸口和有些发软的双腿,平静地注视着祝玉研的双眼,诚恳地说道。
“祝宗主可否先耐心听听沈冰的一些意见呢?”
祝玉研的气场依然强劲,但还是点点头。
记得很久很久以前,自己每天的工作就是这样这讲台上给一堆青少年洗脑。而今天,杀不得目光划过祝玉研和婠婠美丽的脸庞,不知道当初的口才还在不在。
空旷的大厅中,沈冰的略显清冷的语调慢慢点评着天下大势,从突厥到宋阀,从李子通到铁勒,就好像这纷乱复杂的天下之势只是沈冰手中的棋局而已。
无意识地挥动着手中的竹竿,满脸自信地纵论天下之势,那般地从容和自信。
祝玉研目不转睛地盯着沈冰,神色由一开始的愤恨,慢慢变得平静,然后变得专注。
婠婠也睁大了美目,细心聆听着沈冰纵论天下。
沈冰并非什么纵横家,所能提出来的观点称不上多高明。但是沈冰毕竟不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原住民,带着后世超越时代的眼光来看待问题,加上对历史半生不熟却称得上预知了历史的角度,的确能提出许多令人心服口服的预见。尤其凭借做了多年的教师,特别井井有条的述说方式,无论多么错综复杂的局势都能让沈冰抽丝剥茧地一一梳理整齐。
而最重要的是,来之前,沈冰从石之轩这里当真受益匪浅,又花了大工夫做好了功课,自信忽悠上一两个小时都不成问题。
无疑地,沈冰的话很能令人信服。
跋锋寒素来知道沈冰虽然平时话不多,但绝对是个伶牙俐齿,但从没想到沈冰竟然有这般气度。
这一刻,沈冰比祝玉研,比婠婠更耀眼夺目。
“照沈姑娘说来,我阴癸派只能玩弄一些不入流的阴谋诡计?”祝玉研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是责问的口吻,但是事实上并没有多少生气。
没办法,沈冰刚刚把她所知道的阴癸派所有的动作都点评了一遍,甚至还提出多种不同的改良方案,祝玉研就是想不服气都不行。
其实沈冰只是做了一回事后诸葛亮,并不困难。
“祝宗主言重了。”沈冰恬然道,“沈冰只是觉得我们还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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