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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强行走在大唐-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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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是疯子?”长长叹了口气,沈冰抬眼道,“师父也好,徒弟也好,他们的内心都是疯狂而扭曲的。这么说起来,小白你能成长地这么正常,真的是个奇迹。”
侯希白哑然,转移话题道:“杨虚彦来太子府干什么?”
段玉成道:“不会要行刺太子吧?”
“不是行刺太子,而是要行刺李小二。”沈冰摇头晃脑道,“有这么个兄长,李小二真可怜。”
“不过,”侯希白忽然严肃道,“杨虚彦会不会认出冰儿了,毕竟武功是无法改变的。”
“真的揭穿了就正大光明地出现好了。” 淡淡地说道,沈冰身上散发出强大的自信,原本晶晶亮的双眸闪烁出耀眼的光芒,夺目地令人挪不开眼睛。“这长安有谁有这个本事和胆量敢动我沈冰?”
侯希白默默注视着沈冰,露出会心的笑容。不自觉地伸手从袖子里掏扇子,却掏了一个空。
看着侯希白的手傻傻地悬在空中,沈冰咬咬嘴唇,忍不住抱着肚子大声笑了出来,刚刚的气势和光华荡然无存。
“拿来!”
“谁稀罕你这重得不像话的扇子。”说着,沈冰拿出扇子递还了侯希白,“不过,小白,很久没看见你在这扇子上增加美女了,我都没有眼福了。”
沈冰的眼福很快就来了。
三天后的早上,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一张散发着淡雅清香的素筏被送到了侯希白手里。
看完素筏,侯希白道:“秀芳大家邀请我们去上林苑,冰儿和阿良换身装束吧。”
“我?”沈冰抢过那素筏,道,“我还以为秀芳姐那天只是随便说说。不过你们去交流音乐,我去凑什么热闹?”
侯希白大笑道:“要我说,秀芳大家请的其实是冰儿,区区在下只是个陪客罢了。”
素筏在指间飞快地旋转着,沈冰苦笑道:“看见秀芳姐就会让我觉得很自卑,哎,走吧,让美女等候可是罪过啊。”
侯希白愕然。
沈冰没有女孩子都有的磨磨蹭蹭的习惯,片刻就收拾好了自己,跟随侯希白登上了马车。
尚秀芳借住在上林苑西的清雅阁,在漂亮的婢女的引领下,两人于西厢见到这以色艺名播天下的天女。
婢女关门离开,阁院寂静无声,一片宁洽。
尚秀芳正对琴安坐,调较丝弦,一双美目在侯希白身上稍稍打了一个转,最后定格在沈冰身上。
“今日秀芳为了冰儿闭门谢客,冰儿怎么还带着面纱?”
沈冰眨眨眼睛,脱下了纱帽,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甜甜道:“秀芳姐越来越漂亮了,沈冰这不是来给姐姐请安了吗?”
“当初的小女孩不知不觉中已经长成大姑娘了。”细细打量着沈冰,尚秀芳掩嘴轻笑道,“当初怎能想到,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小女孩竟然能成为今天名震天下的巾帼英雄?”
因为我是穿越的。
在心里弱弱地回答了一句,沈冰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尚秀芳的对面,不期然,瞟见琴角压了一方素筏,上面写着“长相思,长相忆,珠泪纷纷湿绮罗,少年公子负恩多”。
“姐姐是怎么认出我的?”
“我早得知冰儿逃得大难。”尚秀芳轻笑道,“更何况能和希白形影不离的女子,除了冰儿还能有谁?”
听出尚秀芳意有所指的调笑,沈冰一愣。
忽然发现,这些年来,自己真的和侯希白称得上“形影不离”了。
沈冰偷偷看了眼侯希白,却正好对上了侯希白含着暖意的双眸,不禁逃一般地挪开了目光。
压下了心中说不出道不明的怪怪感觉,沈冰有些勉强地笑笑道:“姐姐是如何得知我大难不死?该不会……啊……”
小小地惊呼了一声,沈冰掩住了嘴苦笑道:“不会是我家大哥告诉姐姐的吧?”
“冰儿果然聪明。”尚秀芳轻轻地叹息,迷蒙地凝望着窗外,“确实是少帅告诉妾身的。”
看见尚秀芳露出淡淡惆怅的表情,沈冰的心微微一颤,涌起淡淡的酸涩。
“小白,你不是要和姐姐琴箫合奏吗?不如先去选一把好萧,不然怎么能配的上姐姐的好琴?”
侯希白朝沈冰笑着点头,起身离开了厢房,门一开,一股子寒流扑面而来。
定定看了沈冰一会儿,尚秀芳柔声道:“冰儿是个细心体贴的好女孩,少帅每每说起来都对冰儿疼惜不已。”
寇仲和宋玉致尚秀芳之间的感情纠葛绝对不是沈冰应该插手的事情,但是不由自主地,沈冰脱口而出:“姐姐应该挥剑斩情丝的。”
段玉成愤愤地甩了一下马鞭。
今天有些重要的消息要传回黑风的大营,结果向来干这个活计的阿良被沈冰抓了去扮演“李翼”这个角色了,所以这传递消息的活儿只能由段大将军亲自出马了。
结果到了营寨,被胡大牛那个呆子狠狠捶了一顿之后,一份紧急的情报被送到了营寨。段玉成连饭都顾不上吃,顶着寒风匆匆往长安城赶。
顺着风声,隐约从路边的林中传来打斗的声音。
“我好像听到有声音,那个方向。”
紧跟随在段玉成身后的胡大牛侧着耳朵听了半天后道:“我老牛什么也没有听到啊。”
丢过一个鄙视的眼神,段玉成掏出怀中封着火漆的信件交给胡大牛。
“你先带回去交给小姐,我进林子里看看。”
“管这么多闲事做什么?”胡大牛嘟囔道,“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段玉成根本不搭理胡大牛,一甩马鞭骑马进了林子。
“沈落雁,没想到连你也背叛爹爹。”一个阴沉的声音缓缓说道。
段玉成勒住了马匹,远远可见十几个拿着弓箭的男子把一个青碧的窈窕身影围在中间。
“我早就不是密公的军师了,沈落雁如今只是李世绩的妻子。”
“妻子?徐世绩那个忘恩负义的小子,如今依仗着秦王,每天在风雅阁乐不思蜀,心里哪里有你这个妻子?”
段玉成挑挑眉头,那领头的男子是李密儿子李天合。
段玉成用膝盖想也大概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不禁对李密的卑鄙和没有容人之量感到唾弃,难怪一早就败在了少帅的手下。
“我的事不敢劳驾二公子关注。”沈落雁虽然回答得依旧得体,但是那语气已经变得说不出的森寒。
“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好,好。”
李天合手一挥,手下的兵丁立刻张弓搭箭,一个个闪着寒光的箭头对准了沈落雁。
第一百一十四集 幸福甜蜜
李密要求沈落雁继续辅佐自己,或者希望沈落雁为他做李世民阵营的奸细,但是沈落雁不答应,所以李密恼羞成怒干脆杀人灭口。
段玉成心里头立刻勾勒出一个合理的前因后果,想了想根本不管自己的事,拉拉缰绳就准备折返了。
“放箭!”
乱箭之间,沈落雁手中的金钗显得那么的短小无力,拨过了几支箭矢之后,已经左支右挡,显得手忙脚乱。
紧紧咬着发白的嘴唇,沈落雁全身贯注地展开身法,穿梭在乱箭之中,眼中射出刚毅的神采,手中的金钗带起一道道金芒。
“爹爹以前对沈军师不好吗?沈军师这是何苦呢。”李天凡长叹道,听着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别扭和做作。
“密公大恩,落雁非是不知感激的人。”虽然在乱斗之间要说话十分地吃力,但是沈落雁还是语调平缓地沉声说道,“请二公子代落雁转告密公,沈落雁多谢密公给了妾身一展才华和抱负的机会和天地。但是沈落雁绝非令人揉搓的棋子,亦不会随便被人呼来喝去!”
段玉成止住了准备离去的动作。
“沈军师当真是女中豪杰,只可惜徐世绩不懂得珍惜。”李天合这一句倒是发自肺腑的真挚之言。“沈军师,今天恐怕要对不住拉。”
汗湿的鬓发一丝丝地贴在了额上,白玉一般光洁的额头上,一滴晶莹的汗珠缓缓滑落。
“无论今天是否留得性命,落雁终究是感激密公的。”淡淡说道,沈落雁执着金钗的手缓缓平举到了胸前。
“姐姐应该挥剑斩情丝的。”
尚秀芳的脸色焉地变得苍白。
望着尚秀芳一脸强忍的悲切和受伤,沈冰想笑着安慰尚秀芳,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不是不后悔说那伤人的话,但是沈冰知道,那句话是对尚秀芳说的,又何尝不是对自己说的?
眼眶一红,沈冰凄声道:“对寇仲来说,他生命的意义在于争霸天下;对于徐子陵来说,他一心追求的所谓的大道;对于……无论是甜蜜或是痛苦,爱情之于他们,是美妙的一种体验,是美好的,是重要的,但绝对绝对不会成为他们生命的主题。与他们的理想和追求比较起来,爱情只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奢侈品,或许会痛或许会伤心,但他们一定会把那种难过当作人生的一种历练,一种挑战。”所以我不敢赌,也赌不起。对于他来说,武道才是他一生最为重要的追求。
“爱情,应该是美丽的,而不应该成为我们痛苦伤心的源头,不应该成为将来不幸的开始。如果有朝一日会变成那样,那样的爱情,我宁可不要!哪怕伤害了自己,伤害了对方,我也要潇潇洒洒地放手。”所以,我的决定没有错,不要再做那无谓的怀念了!
尚秀芳拿出手绢,轻轻地擦着沈冰的眼角,把沈冰缓缓拥进怀里。
“女人应该学会爱惜自己,珍惜自己,为了那些臭男人伤心,不值得!”所以,就让我做一个自私的女人吧,自私地只让自己不要受到伤害。
“天下好男人多了去了,何必单恋一根草?遗忘,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遗忘,并不困难吗……”尚秀芳抱着沈冰,目光迟滞,口中喃喃自语,迷茫无助地好像迷途的小猫。
沈冰轻轻回抱住尚秀芳,小心地拍着尚秀芳的粉背,酸涩道:“长痛不如短痛,趁着还没有陷得太深,痛一痛,伤好了,就过去了。”
尚秀芳娇躯一震,伸手紧紧抱住了沈冰。
好汉尚且架不住人多,更何况沈落雁一介女子?
虽然李天合手下没有什么高手,但是面对那数不清的箭矢和刀枪,沈落雁唇边爬上一抹淡淡的苦笑。
金光闪过,又收割了一条人命的同时,一支箭矢深深地插入了沈落雁的小腿。
身子忍不住一歪,沈落雁闷哼一声。纤手飞扬,顶住了两把重重砍下的大刀。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巨大压力,沈落雁眼中滑过深深的遗憾和落寂,或许这长安郊外的野树林就是我的埋骨之处了……
“嘶——”
一声长长的马嘶突兀地响了起来,一匹神骏的马儿驮着一个人飞快地穿插了进来,一柄短枪挥舞地虎虎生威,霸道无比,擦上边的人一个个都非死即伤。
一只大大的手掌伸到了沈落雁的面前。
“傻着干什么?上来!”
沈落雁来不及看清这陌生的声音的主人是谁,就被拖上了马背,重重撞在了一堵宽厚的背脊上。
“段玉成?”李天合一声惊呼,随即厉声道,“这个女子乃秦王手下,难道段将军要背叛太子吗?”
段玉成勒住了马儿,居高临下傲然道:“太子和秦王手足情深,尔等竟然敢对李夫人无理,难道是想离间太子和秦王的感情吗?”
比段玉成这样的高帽子一带,李天合顿时哑然。
就算全天下都知道李建成和李世民兄弟不合,很多话还是不能摆在台面上说的,李天合真的不怎么有头脑。
冷冷扫了一眼李天合和他手下的残兵败将,段玉成一抖马缰,施施然地离开了这片树林。
“多谢。”沈落雁扶着段玉成的腰,淡淡道。
“你的道谢并没有多少诚意。”段玉成满不在乎地说道。
沈落雁低着头没有答话。
看看已经来到了大路上,段玉成干脆跳下了马。
看见段玉成的行为,沈落雁一愣:“段将军这是为何?”
“男女授受不亲,要是被乱嚼舌头的人看去了,会败坏李夫人的名声的吧?”段玉成想了想道,“我没有兴趣被李世绩追杀。”
沈落雁冷笑一声,道:“他还会在乎这个?”
段玉成看了眼沈落雁,道:“马先借你,回头送回到太子府就可以了。”说完,段玉成提步向前走去。
“等等。”
段玉成不解地转身。
“今天真的多谢段将军了,妾身可以自己回去的。”
指了指沈落雁还在淌着血的小腿,段玉成道:“受了伤就没有必要逞强,回头还给我就可以了。”
说完,段玉成再不搭理沈落雁,转身向长安的方向快步行去。
屋内放置的火盆发出哧哧的声音,暖意从敞开的大门一丝丝地流逝。
好一会儿,沈冰从尚秀芳怀中坐了起来,胡乱地用袖子抹抹脸,抬起头坚定地看向尚秀芳道:“姐姐那么优秀,一定会找到真正珍惜姐姐的好男人的,大哥,他,配不上姐姐。”
尚秀芳轻轻点了点头,抬眼看向了在门口站立了许久的侯希白。
“让希白看笑话了。”
侯希白摇摇头,沉默了半响,道:“能否借秀芳大家的宝地,在下想和冰儿谈一谈。”
“和我谈?小白你有些奇怪啊。”
尚秀芳微微一愣,随即了然地笑笑,拍拍还在好奇打量侯希白的沈冰的脸颊,道:“姐姐想一个人静一静,冰儿和希白在小花园里走走吧,这花园布置得也算别致。”
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尚秀芳,沈冰拉起裙摆,慢慢挪到了侯希白的身边。
尚秀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低下了头,随意地拨弄着琴弦,弹出断断续续的琴声。
侯希白上前一步,关上了房门,遮断了沈冰的视线。
“小白有什么要和我谈?”
看着沈冰还红彤彤的眼睛和鼻尖,侯希白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道:“冰儿真的下定了决心吗?”
“什么决心?”
“跋兄,冰儿真的放开了跋锋寒了吗?”侯希白紧紧盯着沈冰,生怕错过了沈冰任何细微的表情。
沈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侯希白。
“原来,你都知道。”
侯希白苦笑着点点头,转身避过了沈冰的注视,提步走上了花园的鹅卵石小径。沈冰不由地跟在了侯希白身后,没时间去伤感什么,满脑子盘旋着今天侯希白的不同寻常。
两人默不作声地走了好一会儿,脚步的频率越来越快。沈冰实在忍耐不住这怪异的气氛,伸手拉住了侯希白的袖子,有些委屈道:“小白,你别闷着头走路啊,若是有什么心事,也说出来看看我帮不帮得上忙?”
侯希白猛的转过了身子,沈冰一个不留意就直接撞上了侯希白的胸膛。
不知道为什么,沈冰脸一红,正要退开,一只大手覆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小白?”
“我有心事。”不敢去看沈冰,侯希白抬起头看着万里碧空。“我害怕有朝一日不能像现在一样天天宠着冰儿,我害怕有朝一日冰儿会去到我看不见的地方,我害怕,我害怕又有一个跋锋寒会夺去冰儿的注目,我害怕……”
沈冰忍不住伸手抓住了侯希白的手腕。
“如果我说我喜欢冰儿,如果我说我想娶冰儿作我的妻子,冰儿会答应吗?”
听着低沉好听的声音带着忐忑担心的绵绵情话,沈冰缓缓地合上双眼,感受着睫毛刷过侯希白掌心的感觉。
这个人是最最温柔,一直以来无条件支持着我的小白。
这个人是有着温暖大手的小白。
这个人是说喜欢我的小白。
……
没有欣喜若狂,没有震惊怀疑,心中充满了淡淡的喜悦和幸福,好像这美丽的告白在梦中已经上演过无数遍,而这是最最美丽,最最动人的一次。
如果是小白的话……
“好。”
远远地,尚秀芳站在窗前,深深地注视着遮掩在草木之中的一双璧人,手下缓缓地拨动着琴弦,细碎的琴音中溢满了艳羡和祝福,久久回荡在小院的上空。
第一百一十五集 静斋手段
五天后,侯希白收到了尚秀芳遣人送来的一份书信。
“秀芳姐终于还是想开了。”捏着散发着幽香的素筏,沈冰喃喃道。
尚秀芳送来的书信说要启程去龙泉了,想到塞外去散散心。
“秀芳大家不是一般女子,冰儿不用太担心了。”
“我替秀芳姐感到不值。”沈冰收起了那素筏,恨恨道,“下次见到大哥,我一定要揍他一顿,帮秀芳姐出气。”
侯希白闻言摇头失笑:“但愿少帅不要被揍得太凄惨才好。”
向着侯希白恶狠狠地一咧牙,沈冰抬手就在侯希白手臂上戳了几下,神情危险地问道:“难道小白你觉得大哥不欠揍?”
侯希白赶紧抓住了沈冰的手,连声哄道:“冰儿想揍谁就揍谁,冰儿懒得动手,就我来动手,行不行?”
抬眼看见侯希白满脸的宠溺,沈冰忍不住脸一红,拍开了侯希白的爪子,嘟哝道:“说得我好像混世女魔头一样……”
说着,又忍不住抓过那刚刚被甩开的大手,出神地掰着那纤长的手指。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原来幸福早就在身边,如果自己再不知道珍惜,真的应该被大卸八块了。
看看沦为了玩具的手,侯希白露出幸福的笑容,伸手揽过了沈冰窄窄的肩膀。
沈冰静静地趴在侯希白的怀里,出神地把玩着侯希白的手,享受着这份恬静温馨。
一脸愁容的段玉成一走进房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温馨的画面。眼中滑过一丝失落,随即露出温暖的笑意,心头沉甸甸的大石头也顿时轻了不少。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沈冰懒洋洋地看了段玉成一眼,微微一笑,然后又低下了头。侯希白微微挺直了一下身体,笑着对段玉成打招呼道:“玉成来了。”
段玉成点点头,发愁道:“刚刚李渊招了我去说话,说要让抽调黑风去前线配合李世民。李世民在前线打得很不顺利,三天前还遭遇了刺客,向长安递了折子请求支援。”
侯希白一愣,看向了沈冰。
“李渊的胃口不小啊,竟然敢打我黑风的主意了?”沈冰凉凉地说道,慢慢地坐起了身子,目光缓缓地定格在段玉成脸上,“李世民受伤了没有?”
“听说伤得不重,不过自从遇刺之后,李世民都没有出现过。”
“打得不顺利?李世民这一招早就摆着前面等着呢。”伸手轻点着下巴,沈冰淡淡道,“就不知道这遇刺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侯希白皱眉道:“黑风若真的去了,恐怕立刻就会被李世民使手段给剿灭了。”
“若是不去,就相当于公开和李阀撕破了脸皮,这长安也呆不下去了。”段玉成接道。
“好一招釜底抽薪,我真的小看了李世民了。”沈冰长长叹出一口气,有些自责道。
侯希白拍拍沈冰的肩膀,道:“冰儿无需泄气,我倒是觉得李世民的遇刺并非事先排演好的一出戏。”
“杨虚彦?”沈冰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侯希白。
侯希白点头道:“能在重重高手保护之下行刺李世民成功的应该只有他了,别忘了我们还曾经在太子府‘偶遇’过。”
这么一说,沈冰的思路也渐渐开阔起来。
“你们说李渊这么做是单纯地为了尽快打个胜仗,还是受到了挑拨要平衡两个儿子之间的力量?”
“这有很大关系吗?”段玉成文道。
沈冰点点头,站起身来,在屋内踱步道:“如果李渊并不知道李世民这一请求背后的用意,那我们完全可以借这个机会倒打一耙。”
“我们该怎么做?”段玉成精神一震,赶忙问道。
沈冰嘴角冷冷地勾起,森寒道:“是从长安发兵去救李世民快,还是从朔方发兵去救快?”
侯希白扇子一展,叹息道:“当然是从朔方去救快。若从朔方抽调人手,和李世民前后夹击宋金刚,绝对是一个比从长安派遣黑风更好的方案,如果李渊没有其他用意的话,很难拒绝这个建议。”
“不仅如此,从朔方支援,我们就不需要依赖李阀的补给,完全可以独立成军,也不怕李世民耍什么暗中的手段了。”段玉成紧接着道,露出兴奋的神情。
“还不止哦。”沈冰露出神秘的笑容,举起食指俏皮地在颊边轻轻一摇,“如果李世民想有什么异动的话,黑风将会成为他背后锋利的尖刀。”
侯希白和段玉成同时眼前一亮。
“李世民要造反了?”段玉成急急地问道。
“我也是刚刚想通的。”沈冰苦笑道,“李世民骗了黑风去肯定会下杀手,到时候他怎么和李渊交代?”
“所以他必然已经做好了造反的准备了。”侯希白长叹一口,有些疲惫道,“如果李渊是为了平衡两个儿子的势力呢?”
沈冰微笑道:“如今这个问题已经不再是问题了。只要我们能让李渊相信李世民一定会造反,李渊无论如何不会站在李世民那边的。”
“我现在就去找李建成。”段玉成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无奈地看着风风火火冲出去的段玉成,沈冰无奈地转头对侯希白道:“能不能麻烦小白往军营走一趟,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人有了可乘之机。”
“我这就去。”
侯希白刚刚离开,一道轻烟般的身影飘进了院子里。
“什么时候妃暄也学那宵小之辈不请自入了?”
师妃暄愕然抬头,看见沈冰眯着眼注视着自己,目光冰寒得没有一丝温度。
“沈冰?”师妃暄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美目,惊讶地看着沈冰,良久才喃喃自语道,“难怪,难怪。”
沈冰皱皱眉头,对这美丽的不速之客感到厌恶之极,不悦道:“发现妃暄是惊讶沈冰还活着,还是惊讶屋里头还有人?”
最初的惊讶过去,师妃暄欣喜道:“冰儿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感受到师妃暄说这话时那发自肺腑的高兴,那些冷嘲热讽的话沈冰也不再说得出口。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沈冰踱步到院子中的石凳子上坐下,斟酌了半天,才缓缓说道:“妃暄可是早就怀疑这处宅子了?”
看见沈冰对过去的事只字不提,师妃暄美目射出难过的情绪,却只能随着沈冰的话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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