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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离骚-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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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平顿了顿,见周棠手忙脚乱穿衣服,下身仍是一团狼狈,心里忽然觉得一阵难受——为了上一世的痴怨这样对他,似乎真的太不公平了。
洛平长叹,说:“你别动。”
“嗯?”周棠愣住。
洛平解开他的衣服,用手捂住他茫然寻问的眼睛,伏下身,含住了周棠半挺立的阳根。
周棠倒吸一口气,身体大大颤动了下。
温暖湿润的口腔包裹着阳具,周棠舒服得几乎承受不住,心里的震撼更是难以言喻。
小夫子在给他……他的小夫子?那样无欲清高的小夫子?
他直起身体想要看他,可洛平的手掌紧紧附在他眼前,半点也不放松。
他感受到小夫子手心的颤动和汗水,在黑暗中体会着小夫子带给他的巨大快感,渐渐意乱情迷,无法控制地往深处顶动。
“呼,嗯……小夫子,好舒服……”
洛平被他顶得辛苦,抑制不住几声呜咽,周棠知道他不好受,可听见小夫子隐忍的声音他就更加兴奋。
巅峰到来时,洛平不及避让,被喷了满口苦涩。
周棠脑海中一片空白,半晌才回过神来,发现小夫子趴在一旁不住呛咳,吐出的都是自己的白浊,脸上一红,赶紧捞块干净的布给他擦脸。
洛平接过布,捂着嘴又咳了好一会儿,便要下床出门。
周棠想拦,被洛平扫了一眼,又不敢动了。
洛平洗漱回来,周棠已自觉回了自己的房间。
苦涩的味道仍未散去,洛平呆呆看了会儿床帐,蜷起身体,无声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渗出,浸湿了枕褥。
情字难付,便用爱欲填补。
愚昧,当真愚昧啊……
————
次日,周棠尚且觉得难为情,洛平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与他们一起坐在了书房中议事。
方晋来回看了两人几眼,抿茶,没有作声。
周棠调整好心情,对洛平说:“小夫子,那个沈六到现在也不肯指认杨旗云,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洛平问:“为何如此急于扳倒杨旗云?”
周棠支吾了几声,洛平没有听清:“什么?”
方晋适时插嘴:“慕权你有所不知,当时我们英明神武的王爷为了救你,单骑冲入杨知州的府邸,长枪指着知州大人的喉咙,硬是抢来了人家的兵权,那叫一个威风八面啊!”
洛平脸色一冷,周棠下意识地缩了缩:“小夫子,那时情势所迫……”
“情势所迫就可以胡来吗?咳咳……做事也太不考虑后果了。”洛平批评道。
他大病初愈,昨夜又吹了点风,咳嗽有点复发,周棠连忙认错:“是,我已经在反省了,小夫子你喝口茶。”
递茶时,周棠狠狠瞪了眼方晋:你什么意思?谁让你气他了!
方晋视而不见,摆明了不买他的账。
洛平喝了茶,沉吟一会儿道:“你得了他一半兵权,此时决计不会再还回去,可又怕他告发你威胁朝廷命官是吗。威胁事小,若圣上知道你这样急着要兵权,必然会起疑。”
“正是这样!”周棠拍着马屁,“所以想让小夫子帮我治了沈六那混账,方晋不中用,只能靠你了。”
“仲离好歹是你师父,理应多加礼遇,怎么能这么说他。”
周棠又被骂一句,悻悻地不敢说话。方晋倒是笑逐颜开:“真是多谢慕权为我出头,也就你敢这么数落王爷了。罢了,我无所谓,正事要紧,你看该怎么处置沈六?”
洛平想了想,忽然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今日初几?”
周棠回答:“五月初九。”
洛平哂然一笑:“不用审了,直接抓了杨旗云定罪,证据真真假假做一下,直接斩了杨沈两人便是。”
周棠和方晋具是一惊:“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这二人罪大恶极,斩了他们不算冤枉。”
“上面派人来查怎么办?”
“不会有人来查的。”
“为什么?”
“因为秣城那边很快就会顾不得这里的事了。”
正如洛平所说,六天后,秣城传来皇帝病重的消息。
就在前一天,越王于拂商台上例数杨沈二人罪证,斩了他们的首级。
秣城此时一片混乱,许多官员忙着站边夺权,自保尚且困难,压根不会在意越州这里一个小知州的死活。
赈灾之事刚刚平息,周棠还没能好好休息,便又要应付秣城那边的事。
轮番的剧变让他有些应接不暇,加上牵挂父皇的病情,情绪难免有些暴躁,方晋池廷芸香等人没少挨他的训。
“我明日就要启程,到现在还没准备好吗!”周棠冲着芸香怒斥。
“回王爷,是洛先生他说不用……”芸香直往后躲,想着洛先生赶紧来救。
“我让你做的事你不做,还赖在他身上,你这是要造反吗!”
“奴婢不敢!”
“不敢就快去给我收拾啊,还有老程,马车备好了吗?”
“回王爷,备好了。”
“还有那个谁!你给我……”
“王爷,大老远就听见你训人,怎么回事?又是谁惹你了?”洛平刚从南山回来,立刻被众人推到了前面挡风。
“小夫子,我明日就要进京去见父皇,他们居然什么都没准备!”
洛平了然,在身后挥挥手让大家都散了,遂牵着周棠进了屋子。
“王爷,我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话,你一句都没听进去吗?”
“什么话?你让我不要进京的话?我怎么可能会听呢!”周棠负气道,“小夫子,你什么话我都能听,这话不行。父皇病重,我若此时还不去一尽孝道,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你拦着我是要让我背上不孝的臭名吗?”
“王爷,就是因为你是要去尽孝,我才不让你去的啊。”
“什么意思?”
“众位皇子中,没有人是单纯回去尽孝的。”
“那又怎么样?我不管他们想干什么!那是我父亲!”
“你可以不管他们,我却不可以不管你。”洛平苦口婆心,“二皇子、三皇子、六皇子都围着秣城虎视眈眈,四皇子和五皇子也都有各自的世家门臣做后盾,你有什么呢?你的南山军再强悍,杀得过数万禁卫军吗?如今时局动荡,正是他们剪除异己的时候,你现在回去,九死一生啊!”
“我知道,可是小夫子……”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洛平仰头看他,抬手去按他眉心的皱痕,“你父皇这一生最大的错事,便是亏待了你这个儿子。我想他已经明白了,谁是这世上最把他当父亲的,而不是当作一个坐拥天下的台阶。弥留之人其实心里最通透,以往看不清的,都能看清了。”
周棠愣了很久,最后还是说:“小夫子,你说的我都懂,但我还是要回去一趟,这可能是最后一面了,他毕竟是我的亲人。”
洛平叹了口气:“罢了,我知道劝不动你。那我明日陪你一同进京吧,想来这里的事情交给仲离应该能处理好的。”
周棠嘻嘻笑着搂住他:“本来我就要你和我一起去的。”
芸香在外间听他们争论结束,才敢敲门进来,送上茶水和点心。
洛平道:“你刚刚发了那么大的火,喝点水消消气吧,芸香丫头也是无辜,行李什么的现在收拾也来得及,你别怪她了。”
“小夫子说情,我怎么会不听?”周棠喝了口茶,向芸香笑笑,“你也别放在心上。”
“奴婢不敢。”
洛平对她说:“这下安心了吧,好了,帮我把方先生唤来。”
芸香答应一声,出了门却没有去喊方晋,因为方晋就在门口。
“方先生,我这么做,王爷要是怪罪下来……”她话音未落,就听房内咕咚一声——越王被茶水放倒了。
“没关系,有什么事我顶着,与你无关。”方晋边说边推开房门。
“慕权啊慕权,你这是何苦……”
“我知道他不会听的,但这一趟他真的不能去,有劳仲离你替我看着他了。”
“你就这样离开?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他醒来后指不定要发多大的疯。”
“不会的,又不是没有分开过。”
“那不一样,如今的他哪里离得开你。”
“仲离,他长大了,比你想得要成熟稳重得多。”洛平擦去桌上翻倒的茶水,为周棠整理着本就不乱的衣襟和鬓发。
方晋深深看他:“那你能舍得他么?”
洛平的动作顿了顿:“有什么……舍不得的。”
周棠昏睡两天后醒来。
睁眼,他看见的是方晋。
“小夫子呢?”
“走了。”
“去……哪儿了?”
“秣城。”
“……”
出乎方晋的意料,周棠并没有大发雷霆,他只是把脸埋在手里笑。
他问他笑什么。周棠摇头不语。
方晋出去后锁上了门。
周棠手里攥着踯躅玉的兔子,像小时候洛平离开他的那一年一样,把自己闷在被窝里。
我早该知道……
他喃喃自语。
我早该知道,你那晚对我那么好,是要给我补偿。
小夫子,一次又一次,你怎么就能这么狠心呢?
这次又是多久?
你要折磨我多久呢小夫子……
————
越州内人人都在为越王祈福。
他们听说越王积劳成疾,病倒了。适逢天子病重,不知从哪里传出了流言,说这是父子连心,越王感应天诏了。
事实上,越王只是被软禁在自己房里。
廷廷和芸香轮流看守着他,每日方晋会过来跟他说些越州的事,秣城的事,圣上的事,还有洛平的事。
周棠总是淡淡地回应,对于洛平不让他进京的事,他似乎想开了,对于洛平离开他独自进京的事,他又似乎没想开。
每日都是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府里的明眼人都知道,王爷是真的病了。
这一日周棠对方晋说:“不用派人守着我了,父皇已经西去,我装病也装了这么多天,纵然想去秣城,也错过时机了。”
方晋便没有再软禁他。
他现在知道了,洛平说得对,周棠比他想象中要成熟稳重得多。那么多事情,他在无精打采的情况下照样处理得很好。
只在一点上显得有些稚嫩。
“方晋,我的身边没有他也一样,你说是不是?”
“方晋,这事要是他在的话肯定不会赞同,现在少个人管我,清静多了。”
“方晋,别在我跟前提他了,烦。”
……时间平静地流淌,对于周棠来说却是出奇地慢。
那天府里的人正在吃饭,周棠、方晋、廷廷坐在桌上,程管家和芸香侍候一旁。
刚吃了两口,周棠突然把筷子一搁,怒道:“这谁做的炒饭!喂狗狗都不吃!”
众人吓了一跳。
其实越州人从不做炒饭,厨娘近日看王爷没什么胃口,不知从哪里打听来说王爷以前喜欢吃蛋炒饭,就特地学了做。虽谈不上美味,但也不至于那么难吃。
没人知道王爷为什么发火,更没人知道王爷为什么真把炒饭拿去喂狗了。
方晋跟着他走到后院。
周棠背对着他,扒拉着面前的炒饭喂给狗吃。
他说:“我错了,这炒饭狗儿还是吃的。他做的狗儿就不吃,大概这世上不会有炒饭比他做得还难吃了吧。”
“……”方晋不晓得这个典故,便没有接话。
“只不过他不在,吃什么都难吃。”
“嗯。”
“方晋,他不能这么对我。我想他了。”
这是他近一个月来第一次说实话。
方晋看见他面前的地上,有一个圆圆的水印。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
洛平,你非要这么逼我吗!
====================
闲言碎语:
上一章卡在那里那么久,我对不起祖国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
自宫。


☆、第四十三章 允高官

宣统廿九年五月三十日,承武帝驾崩。
洛平孤身上路,在回秣城的途中,听闻了皇上薨逝的消息。这一时间与当年分毫不差,因此他也知道,此时的秣城,已是暗潮汹涌。
皇太孙虽然拥有“长子继承制”的庇佑,但弱在年纪尚幼,比不过几位皇叔的老谋深算。即使坐上龙椅,也未必能真正执掌江山。再者,他身边多是先皇一手培植的老臣,效忠的是先皇的遗诏,并非出于对他的忠诚。
反之,二皇子周柠、三皇子周朴等人身边,俱是当今朝廷中的新锐力量,甚至那些老臣的子孙,都是站在这些王爷一边的,他们不愿仅仅蒙承先人荫蔽,而想要趁这夺位乱局,让自己崭露头角。
所以周棠若是在这种时候前去吊唁,无疑遭到各方势力的倾轧。上一世,他便是被编排为先皇守灵,足足监禁了七七四十九天。
这次,洛平绝不会让他再重蹈覆辙。
洛平到达秣城时,恰逢先皇头七过去,新君继位大典在即。
他一路风尘仆仆地赶来,没有停顿,直接赶去了当年的翰林学士、如今的左宗正李元丰李大人府上。
门口的家丁见他一身粗布烂衫,虽没给白眼,态度也好不到哪儿去:“我家大人正在午睡,不方便见客。”
“无妨,鄙人等等就是。”
洛平把背上的细软放下,就在屋檐下坐了下来。
家丁见他言行举止温文尔雅,也不好像轰乞丐那样轰他走,便随他去了。
不一会儿,门里一个家丁牵了条狗出来遛弯儿,那狗一见洛平,竟是赖着不肯走了,小跑着来到洛平身边,呼哧呼哧嗅了几下,坐在他身旁。
洛平瞅了瞅他,不禁莞尔:“威将军?”
汪!那狗通晓人性,听他唤自己,尾巴左右摇起来。
洛平摸着他的脖颈,笑得更欢:“亏你还记得我,不怕我再喂你吃炒饭了?”
威将军眯眼蹭着他的手掌,干脆趴伏下来任他抚摸。
一旁的家丁干瞪着眼,都傻了。他们不认识洛平,不明白主子的爱犬怎会对一个陌生人摇尾乞怜。
“是了,这么些年过去,这城里还能认得我的,恐怕真没几个了。”洛平叹道,“威将军,你也老了啊。”
离开秣城已有近六年,当初正值壮年的威将军,按照狗儿的寿命来算,已是垂暮了。那时候他在翰林院,给周棠带些吃的时,也会在路上分给它一些。没想到这整座城中,最记得他洛慕权的,竟是这只畜生。
左宗正府上的家丁不是白养的,这情形一看就明白了,此人定是主子的旧识,估计还是很要好的那种。看看时辰也差不多了,便要进去禀报。
“请问阁下怎么称呼?”
“就说……故人洛平前来求见。”
那家丁进门没多久,就从门内传来斥责声:“洛平?你说他叫洛平?……怎么不快些请进来!……叫醒我就是了!……谁让你擅自作主的!”
声音由远及近,到了门口,只见李元丰披头散发,趿着鞋出来相迎,衣服上的盘扣都是错了位的。
“慕权,慕权……你可算回来啦,快,快进来坐!”说着李元丰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他就往门里冲,像是生怕他让人拐走了。
“李大人快别这样,鄙人受不起啊。”洛平状似受宠若惊,“鄙人一介草莽,怎可受得李大人如此礼遇。”
“不不不,旁人不知道,我可是一清二楚,当年你可是……”李元丰说到这里顿住了,此时洛平已被他拽进府里,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衣冠不整的,便让洛平在书房吃茶稍候。
威将军一路跟着两人,到了书房门口却不跟进了,它在门前廊柱下乖顺坐下,一双眼四下张望着,炯炯有神。想来是平日里主人训得好,懂规矩得很,知道主人要说要事,就自觉守在门口。
李元丰回来,与洛平寒暄了几句,切入正题:“不知慕权你此次进京,所为何事?”
洛平轻阖茶碗:“为大事。”
李元丰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此时回来,真真是再恰好不过了。我们明人不说暗话,皇太孙登基之日,便是那‘大事’开幕之时。得皇位易守皇位难,几位皇子虎视眈眈,各方势力动荡不定,不知慕权你是站在那一边的?”
洛平哂然:“李大人多虑了,鄙人所言‘大事’,是指为自己谋官一事。洛某此次回来,不过是想请大人替我在新帝面前美言几句,好混个一官半职。”
李元丰愣在那儿,半天才回过神来:“你就是为了求官?”
“正是。”
“在这种时候?”
“正是。”
“……”李元丰沉吟,“慕权,我看不懂你,你若真是为了做大官,便不该在这时候问小皇帝要官做,你以为这官能坐得稳么?”
“慕权被先帝罢官十年,实在等不及了啊。”
“十年之期未满,先帝刚走你就回来,你不怕落下话柄让人说吗?”
“洛某几时怕过他人口舌?”洛平反问,不卑不亢。
“……”李元丰语塞。确实,那时洛平少年得志,短短数年一越升至朝中肱骨之臣,背后多少质疑声谩骂声,从未给他带来什么困扰。
两人相对饮茶,徒剩一室寂静。
半晌,李元丰突然想通了,摇头笑了起来:“我还想问慕权你的态度,真是糊涂了。当初那份长子继承制的法令便是先皇授意由你起草的,你自然是它最大的拥护者。”
“难得李大人记得如此清楚。”
“这么说慕权你是站在皇太孙那边的?”
“当然,谁能最快给我官做,我就拥护谁。”
“既如此,我李元丰也不再取舍不定了,如今你我便是同僚,举荐谋官一事,包在我身上吧。”
————
隔日,新帝登基大典。
之前还是一片国丧中的秣城,转瞬间热闹起来。
祭天祭祖仪式开始,国风之乐响彻全城。
洛平在下面远远地看着,那个年仅十四岁的小皇帝,头戴九龙金爪王冠,身着明黄锦绣龙袍,脚踏云纹鎏金厚靴,缓步登上城楼。
深深叹了口气,他想,皇位对于周衡这孩子来说,还是太过于厚重了。印象中周衡始终是那个天真无邪的、毫无戒心地与周棠玩耍在一起的小孩子,可如今却被那么多双手推上了如此高的地方……这其中也包括了他的手。
周衡不适合穿龙袍。
不知是不是私心作祟,洛平还是觉得周棠是唯一的、最适合穿上龙袍的人。
那人君临天下的那一刻,无论回想多少次,都让他感到无比震撼和满足。尽管那人的背后没有歌舞升平,只有一片无尽的血海。
此次登基大典,四皇子和七皇子没有露面,但都派人送来了极其丰厚的贺礼。
两个王爷的封地都在距离秣城很远的地方,这次先皇突然病逝,一个正在率军应对滨州海域的海盗尚未归来,一个疲于应付越州的天灾人祸而病倒,都是为了国家社稷,缺席倒也无可厚非。更何况,本来京城少一个人就少添些乱。
数日后,洛平在李元丰的引荐下,重回朝堂做了官。
他的回归自然又掀起了轩然大波,许多官员尤其是老臣旧部,戳着他的脊梁骨大骂“官迷无耻”,更有甚者要给他扣上“忤逆先帝,抗旨不尊”的大罪,但终因小皇帝和李宗正的力保而作罢,毕竟所谓的罢官十年之说,如今已死无对证了。
小皇帝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的皇位是靠长子继承制的法令得来的,也知道洛平在这条法令中的关键作用。所以尽管顶着重重压力,他还是给洛平封了官。
——他封他做了翰林院侍诏。
洛平死皮赖脸死缠烂打,讨得了这个官职。
从九品。
不过洛平已经知足了,只要在京为官他就知足了。
只要在这里,在小皇帝的眼皮底下,他便可以安心地等待那一天那个人的到来。
洛平算着,再过两个月吧,两个月后,他就该回来了。
因为这一步棋,是已故的先皇为他摆好的局。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
周棠:“你非要这么逼我吗!”

 
☆、第四十四章 戍边王(上)

周衡并不是不学无术的庸人。
先皇有心培养他,自然是给了他最好的环境最好的西席,因此他无论文采还是武艺,都有着很高的造诣。但在洛平看来,这远远不够。
为君者,最重要的不是修养自身,而是是把握人心。百姓、朝臣、后宫,处处都是等着他勘破的人心,而这一点,恰恰是久居深宫、未曾经历过风浪的周衡最欠缺的。
他有心帮他,奈何官阶卑微,根本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好在小皇帝似乎是受到李元丰等人的点拨,对他这个侍诏还算看重。
那日洛平捧了大堆的文书送去国子监,回程路上碰到一个小太监。
小太监还不太认识他,拦在他身前犹豫地问:“请问这位大人可是洛平洛侍诏?”
“正是,不知公公有何事?”
“皇上有请,请洛大人随我来。”
洛平颔首:“是,有劳公公带路了。”
出乎洛平的意料,小太监没有把他带去真央殿,也没有把他带去朝阳宫,而是领着他去了宫中极偏僻的一个地方——浮冬殿。
洛平心中一凛。
这是周棠曾经生活的地方,小皇帝约在这里见面,是何用意?
浮冬殿这几年都是闲置的,如今皇帝驾到,当然已被打扫得纤尘不染。洛平进屋后被指引着落座,此时小皇帝还没有来。
少顷,小皇帝迈步进来,身后只跟了两名内侍。
洛平连忙起身行礼:“微臣洛平拜见陛下。”
周衡扶他起来:“此处不是朝堂,洛卿不必多礼,朕只是想找人说说话。”
“是。”洛平揣摩不出周衡的用意,便不敢多言。
周衡先开口道:“洛卿,你定然觉得奇怪,我为何把你叫到这里来吧?”
洛平不点头也不摇头:“还请陛下明示。”
“这里曾经住着与我最亲近的皇叔,那时候他们都说我那位皇叔是灾星,千万不能靠近,否则很可能会害死我。可是我一直觉得,那个皇叔并没有什么坏心眼,他只比我年长四岁,分明也还是个小孩子,为什么大家要对他那么苛责呢?”
洛平静静听他说着,没有插话。几名内侍都已退出门外候着,看来这位小皇帝要说的是较为私密的话。
“那时候我有皇爷爷的庇护,宫里的人都把我捧上天了,我看着他总是伶仃一人,就觉得很可怜。现在我倒是体会到了,那种被人孤立的感觉确实不好受,但需要的不是别人的怜悯,而是能让自己走出来的支撑。
“洛卿,你的事我也听说过一些,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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