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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芬奇密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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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睡着了。

是一阵痛苦的尖叫声把“鬼”从沉睡中惊醒。他跳下床,沿着走廊踉踉跄跄地朝有喊叫声传来的地方走去。走进厨房,发现一个大块头在打一个小个子。“鬼”不分青红皂白地抓住大个子,使劲把他向后推,抵住墙。人逃跑了,留下“鬼”站在穿着牧师服的年轻人的躯体旁。牧师的鼻子被打伤得非常严重。“鬼”抱起浑身是血的牧师,把他放在一个长沙发上。

“谢谢你,朋友,”牧师用不熟练的法语说。“做礼拜时得的捐款很招引贼。你睡梦中说法语。你也会说西班牙语吗?”

“鬼”摇摇头。

“你叫什么名字?”他还继续用不连贯的法语问。

“鬼”已记不住父母给他起的名字。他所听到的都是狱卒的嘲骂声。

牧师笑了。“别担心。我叫曼努埃尔·阿林加洛沙。我是来自马德里的一名传教士。我被派到这里为奥卜拉德迪奥斯建一座教堂。”

“我这是在哪儿?”他声音低沉地问。

“奥维尼德。在西班牙南部。”

“我怎么到这里的?”

“有人把你放在我门口。你病了,我喂你食物。你到我这儿好多天了。”

“鬼”认真打量着这位照顾他的年轻人。已好多年没有人这样关爱过他了。“谢谢您,神父。”

牧师摸了摸自己满是血迹的嘴。“该道谢的是我,朋友。”

当“鬼”翌日醒来时,他的世界变得清朗了许多。他凝望着床上方墙上的十字架,虽然十字架是无声的,但它的出现却让他感到一种慰藉。他起身坐起来,吃惊地发现床头柜上有一张剪报。是一周以前的报纸,文章是用法语写的。他读了个故事,心里恐惧得要死。它讲的是山区的一场地震震坏了监狱,跑了许多危险的犯人的事。

他的心怦怦直跳。牧师知道我是谁!他有一种许久不曾有过的感觉。羞耻。内疚。羞耻、内疚和怕被抓的恐惧伴着他。他从床上跳了下来。我逃往何处?

“《使徒行传》,”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鬼”转过身来,吓坏了。

年轻的牧师微笑着走进来。他的鼻子包扎得很难看。他手里捧着一本旧的《圣经》。“我为你找到一本法文版的。一章已做好记号。”

“鬼”将信将疑拿起《圣经》,开始寻找牧师作过记号的一章。

第16章。

这一章讲的是一个名叫塞拉斯的囚犯被剥光了衣服遭毒打后躺在牢房里向上帝唱着赞美诗的故事。当“鬼”读到第26句时,他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突然有大地震,监牢的地基都摇动了,牢门立即全开。”

他往上瞟了一眼牧师。

牧师温和地笑了。“朋友,从今往后,如果你没有别的名字,我就叫你塞拉斯。”

“鬼”茫然地点了点头。塞拉斯。他有了肉体。我名叫塞拉斯。

“该吃早饭了,”牧师说,“你要是帮我建教堂,可得恢复气力啊。”

在地中海上空两千英尺,阿利塔利亚航空公司1618号航班因空气湍流的出现而上下颠簸。乘客都紧张不停地抖动着。但阿林加洛沙主教几乎没注意到这些。他始终在考虑着天主事工会的未来。他非常想知道巴黎的计划进展如何了。他非常想给塞拉斯打个电话。但他不能,因为导师负责这事。

“这是为你的安全考虑,”导师曾用带法国口音的英语解释道。“我很了解电子通讯设备,我知道他们是可以被截获的,样的结果对你而言可是灾难性的。”

阿林加洛沙知道导师是正确的。导师似乎是一个极为谨慎的人。他没有向阿林加洛沙透露自己的身份,但事实证明他的命令是值得遵守的。不管怎么说,正是他获得了这个秘密情报。兄弟会四个上层人物。这次行动只是导师的许多干得干脆利落的漂亮行动之一。这使主教深信导师的确能得到个他宣称能找到的、令人震惊的战利品。

导师曾告诉他,“主教,我已一切安排就绪。为了使我的计划成功,你必须允许塞拉斯这几天只和我联系,听我调遣。你们两个不许交谈。我将通过安全讯道和他联系。”

“你会尊重他,善待他吗?”

“一个诚信的人应该得到最高的敬重。”

“好极了,我明白了。这次行动不结束,我和塞拉斯就不相互交谈。”

“我这样做是为了掩护你的身份,还有塞拉斯的身份和我的投资。”

“你的投资?”

“主教,如果你因太急于同步了解事情的进展而进了监狱,么你就没法付给我费用。”

主教笑了。“正是。我们的愿望是一致的,愿我们成功。”

两千万欧元。主教望着机窗外,思忖着。这个数目和美元数目差不多。

想弄点钱的动力真大。

他又一次确信导师和塞拉斯不会失败。金钱和信仰是强有力的动因。

………………………………………………

第十一章

“只是一个数字玩笑?”贝祖·法希脸色铁青,怒视着索菲·奈芙,一点也不相信这种说法。?“你对索尼埃密码所作出的职业判断就是一种数学恶作剧?”

法希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如此莽撞。她不仅不经允许擅自闯入画廊来找法希,而且还在试图让他相信索尼埃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突发灵感,为世人留下一个数学玩笑?

“这个密码,”索菲很快用法语解释道,“简直容易到荒唐的地步。雅克·索尼埃一定知道我们很快就会破译它。”她从羊毛衫口袋里取出一张小纸片递给法希。“这是破译结果。”

法希看了看纸片:1-1-2-3-5-8-13-21

“就这个”,他厉斥道。“你只是把这些数字按升序排列起来。”

索菲却满不在乎地、满意地微笑道:“正是这样。”

法希压低了嗓门,声音如滚滚闷雷似的说:“奈芙警士,我不明白这究竟能说明什么问题。但是我建议你立刻到边去。”他焦虑地看了兰登一眼。兰登正站在附近,手机紧贴着耳朵,显然还在听美国大使馆的留言。从兰登煞白的脸色,法希能感觉到消息不妙。

“局长,”索菲冒险以挑战性的语气说,“你手里的这一组数字正好是数学史上最著名的一个数列。”

法希不知道竟然还有称得上“著名”的数列,而且他当然不喜欢索菲简慢的语气。

“这是斐波契数列。”她朝法希手里的纸片点头说,“这是一个整数数列,其中每个数等于前面的两数之和。”

法希研究了一下这些数字。每个数字的确是前两项之和,但法希想象不出这和索尼埃的死有什么联系。

“数学家列奥多·斐波契在13世纪创设了这个数列。索尼埃写在地板上的所有数字都属于斐波契数列,显然,这绝非巧合。”

法希盯着这位年轻女人看了一会儿。“好极了,如果不是巧合,么请你告诉我,雅克·索尼埃为什么非要样做?他到底想说什么?这表示什么?”

她耸耸肩。“什么也不表示。问题就在这儿。它只是一个极简单的密码玩笑。这正如把一首名诗的词重新随机打乱看看是否有人能辨认出这些词有什么共同之处一样。”

法希威胁性地向前迈了一步,他的脸离索菲的脸只有几英寸远。“我真希望你能给出一个比更令人满意的解释。”

索菲也同样倾斜着身子,本来温柔的面孔变得异常严峻。“局长,鉴于你今夜在此的窘境,我本以为你或许乐意知道雅克·索尼埃或许在和你玩个游戏。看来,显然你不喜欢这个解释。我会告诉密码部主任你不再需要我们的服务。”

说完这些,她转身往她来的方向走了。

法希呆住了,看着她消失在黑暗之中。她疯了吗?索菲·奈芙刚刚重新解释过“职业自杀”。

法希又转向兰登。兰登还在认真听电话留言,看起来比刚才更焦虑。美国大使馆,贝祖·法希讨厌很多东西,但没有比美国大使馆更令他恼火的了。

法希和大使经常在涉及双方的事情上较劲———最常见的“战场”是在对美国游客的执法问题上。几乎天天法国司法警察都会逮捕私自拥有毒品的美国留学生、勾引雏妓的生意人、偷窃或毁坏财物的游客。在从法律上来讲,美国大使馆可以干预并将犯罪的美国公民引渡回国,而在美国他们只受到些轻描淡写的惩罚。大使馆总是把犯罪的美国人引渡回国。

这是阉割司法警察,法希总是这样说。《巴黎赛事》最近曾登载了一幅漫画,把法希描绘成一条狗,它试图咬一名美国罪犯,可是够不着,因为它被拴在美国大使馆。

今夜可不是这样,法希这样告诉自己。今天我会是个大赢家。

兰登挂上电话后显得很不自在。“一切都好吗?”法希问。兰登微微地摇摇头。

从国内传来的坏消息,法希想。他在拿回手机时注意到兰登在微微冒汗。

“一个事故,”兰登表情不自然地看着兰登说,“一个朋友……”他犹豫了一下。“我明天一大早就得飞回国内。”

法希一点也不怀疑兰登脸上的震惊之情是真的,但他还有另一种感觉。他感觉到好像这个美国人的眼里有一丝不愿流露出来的恐惧感。“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难过。”法希边说边密切地观察着兰登。“请坐。”他指向大画廊内供人站在上面看画的长凳。

兰登茫然地点点头,迈步朝长凳走去。他停了下来,显得越来越不知所措。“事实上,我想用一下洗手间。”

法希皱起眉头,对这种拖延有些不悦。“洗手间。当然,咱们休息几分钟吧。”他指向身后他们刚才走过的走廊。“洗手间在后面,在馆长办公室方向。”

兰登犹豫了一下,指向大画廊另一端说:“我想,边的洗手间近得多。”

法希意识到兰登说得对。他们已经走过大画廊三分之二的距离,大画廊尽头有两个洗手间。“我陪你好吗?”

兰登摇头。他已经往画廊更深处走去了。“不必了。我想我得单独在儿呆上几分钟。”

法希对兰登要独自沿着走廊走下去倒不恼火,他很放心,因为他知道大画廊一端是死路一条,没有出口。大画廊惟一的出口在另一端———他们刚刚钻过来的个门。虽然法国消防法要求像这么大的空间必须有好几个楼梯井,但当索尼埃启动安全防护系统后,些楼梯井就自动封闭了。就算安全防护系统现在被解除,打开楼梯井,也没关系——些外边的门一旦打开,就会弄响警报,门就会被司法警察守卫起来,兰登不可能在法希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

“我得回到索尼埃先生的办公室呆一会,”法希说,“请直接来找我,兰登先生。我们还有很多东西要讨论。”

兰登静静地挥一下手,消失在黑暗之中。

法希转身气哼哼地朝相反方向走去。到铁栅处,他从底下钻了过去,出了大画廊,径直沿大厅气冲冲地冲向设在索尼埃办公室的指挥部。

“谁批准让索菲·奈芙进来的?”法希咆哮道。

科莱先生回答道:“她告诉外面的警卫说她已破译了密码。”

法希四处打量了一番。“她走了吗?”

“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她走了。”法希望了望远处阴森森的走廊。索菲显然没情趣停下来和她在外出路上碰到的其他警官聊天。

一时间,他考虑要呼叫入口处的卫兵,告诉他们在索菲离开卢浮宫之前把她拖回到指挥部来。但又一想,他放弃了这个念头。只是他的大话……想要说了算。他今晚够烦的了。以后再找奈芙算账,他这么说,心里已经想着要炒她鱿鱼了。

法希把索菲抛到脑后。他盯着索尼埃桌子上的武士小雕像看了一番。过一会他转向科莱问:“他还在吗?”

科莱急忙点头并把手提电脑转向法希。一个红点在地板图饰上分明地显现出来,在标有“公共厕所”的房间有条不紊地闪烁着。

“很好,”法希说。他点燃一支香烟大步走进大厅。

“我得打个电话。要确保兰登不能去除洗手间之外的其他任何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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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罗伯特·兰登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长廊尽头走去,他感到头重脚轻。索菲的电话留言在他脑子里一遍遍地重复。在长廊的尽头,亮着灯的牌子上有国际通行的用来标示卫生间的线条人物,他沿着这些指示牌走过一系列迷宫一样的分隔区。这些分隔区一面展示意大利画作,同时也把洗手间遮藏于人们看不见的地方。

兰登找到男卫生间的门,进去打开了灯。卫生间里空无一人。

他走到水盆旁往自己脸上溅冷水,想使自己清醒些。刺眼的灯光从光滑的瓷砖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卫生间里一股氨味。他擦手时,卫生间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他吓得急忙转过身。索菲·奈芙进来了,她绿色的眼睛里闪着担心和恐惧。“谢天谢地,你来了!我们时间不多了。”

兰登站在水盆旁,疑惑不解地望着中央司法警察的密码破译员索菲·奈芙。几分钟前,兰登听了她的电话留言,认为这位新来的密码破译员一定是脑子不正常。然而,他越听越觉得索菲·奈芙语气恳切。“听到留言后,千万不要有什么反应。只管冷静地听。您现在处境危险。请严格遵守我的指令。”兰登虽然将信将疑,但他还是决定严格按索菲建议的样做。他告诉法希留言是关于国内的一个受伤的朋友。后来他又要求使用大画廊尽头的卫生间。

索菲此刻站到了他面前,因为折回到卫生间的缘故,她还在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在日光灯下,兰登惊异地发现她强有力的气息实际上是从极温柔的嘴唇和鼻孔里散发出的。只是她目光锐利,这些五官的组合使人想起雷诺阿的多层肖像画……罩着纱,但又依稀可见,大胆开放却又保留着一层神秘。

“我刚才想提醒您,兰登先生……”索菲开始说话,不过还是上气不接下气,“你被秘密监视了———在严密监视之下。”说话时,她有口音的英语在贴着瓷砖的墙上有回声,使她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

“但是……为什么?”兰登追问道。索菲已经在电话留言里向他解释过了,但他还是想听到她亲口说出来。

“因为,”她向前迈一步说,“法希把你列为这个谋杀案中的首要嫌疑犯。”

兰登听到这话后愣住了,但听起来太荒谬了。索菲讲,兰登今晚并不是作为一个象征符号学家而是作为嫌疑犯被召进卢浮宫的。这是中央司法警察当前最喜欢使用的一个审讯方法。嫌疑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监视。这种秘密监视是一种巧妙的骗局。警察若无其事地把嫌疑犯邀请到犯罪现场和他面谈,希望嫌疑人紧张失色,无意中暴露自己的罪行。

“掏掏你上衣的左衣袋,你就能找到他们监视你的证据。”索菲说。

兰登突然感到一股恐惧从他心头升起。掏掏我的衣袋?听起来像某种低劣的咒语。

“你掏掏呀!”

兰登满腹狐疑地把手伸进花格呢上衣的左衣袋——他从未用过这个衣袋。他在里边摸了摸,什么也没摸到。你到底指望得到什么?他开始怀疑索菲是不是真的疯了。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指头碰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东西——又小又硬。兰登用手指把小玩意儿捏了出来,惊恐地盯着它。是一个金属的、纽扣状的小圆盘,大约和手表电池般大小。他以前从未见过这东西。“这是?……”

“全球卫星定位跟踪器,”索菲说,“它能不停地把它的位置传输给中央司法警察可以监控的全球卫星定位系统。在全球任何地方,它的误差不会超过两英尺。他们已经把你拴在这个电子绳索上了。去酒店接你的个警察在您离开房间之前就把它塞进了你的上衣衣袋里。”

兰登回忆起了他在酒店客房里的情形———他很快地冲了淋浴,穿上衣服,中央司法警察在出门时礼貌地把他的花格呢上衣递给他。外面很冷,兰登先生。警察说。巴黎的春天一点也不像你们歌中赞叹的样好。兰登谢了他,把上衣穿上了。

索菲橄榄色的眼神显得很敏锐。“我之所以没有告诉您这个跟踪器,是因为我不想让您当着法希的面检查您的衣袋。法希不可能知道你现在已经发现了它。”

兰登不知道该作何应答。

“他们用卫星定位系统把你锁定,因为他们认为你或许会逃跑,”她停了停又说,“事实上,他们倒希望你逃跑;样会使他们感到罪证更确凿。”

“我为什么要逃跑?”兰登问。“我是无辜的!”

“法希可不这样想。”

兰登生气地走向垃圾筒,想把跟踪器扔掉。

“不行!”索菲抓住他的胳膊。“把它留在你衣袋里。如果扔掉,信号就会停止运动,他们就会知道你已发现了这个跟踪器。法希让你在这里的唯一原因是因为他可以监控你的行动。如果他发现你已经知道了他所做的……”索菲没把话说完,而是把金属小圆盘从兰登手里夺过来,把它塞到他的花格呢外套衣袋里。“把这个跟踪器放在你身上,至少目前得这样。”

兰登感到非常不解。“法希怎么就认定是我杀死了雅克·索尼埃!”

“他有极具说服力的理由来怀疑你。”索菲表情严肃。“有一条证据你还没看到。法希已谨慎地把它藏了起来,没让你看到。”

兰登只能睁大眼睛,无话可说。

“你还能记起索尼埃写在地上的三行东西吗?”

兰登点点头。些数字和文字已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索菲的声音现在低得像耳语一样。“不幸的是,你所看到的并不是信息的全部。法希的照片上本来有第四行,但在你来之前被彻底清除掉了。”

虽然兰登知道种水印笔的可溶性墨水可以很容易被清除掉,他还是不能想出为什么法希要擦掉证据。

“遗言的最后一行,”索菲说,“法希不想让你知道。”索菲稍停了一下又说:“至少在他把你拿下之前是这样。”

索菲从她的毛衣衣袋里取出一张电脑打印的照片后开始把它展开。“法希今晚早些时候给密码破译部送去一堆犯罪现场的照片,希望我们能破译出索尼埃的文字到底试图说明什么。这是一幅有完整信息的照片。”她把照片递给了兰登。

兰登不解地看着图片。这张特写照片上显示出拼花地板上发光的文字。看到最后一行,兰登感觉犹如肚子上被人踹了一脚一样:

13-3-2-21-1-1-8-5

啊,严酷的魔王!

噢,瘸腿的圣徒!

附言:找到罗伯特·兰登。(译者注:附言的英文缩写是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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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兰登惊愕地看着有索尼埃附言的照片,半晌无语。附言:找到罗伯特·兰登。他感到脚下的地板在倾斜。索尼埃在附言中留下我的名字。任凭他怎么想象,兰登也弄不懂为什么。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法希今晚把你叫到这儿,为什么你是首要嫌疑犯了吧?”

此刻,兰登唯一明白的,是为什么当兰登说索尼埃写下的应该是谋杀者的名字时,法希看起来是么得意啦。

找到罗伯特·兰登。

“索尼埃为什么要这样写?”兰登问道。此时他的困惑已经变成了愤怒。“我为什么要杀雅克·索尼埃?”

“法希还没有找到作案动机,但他已经把今晚你们谈话的全部内容都录了音,他希望你能泄露出动机。”

兰登张大了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身上带着一个微型麦克风,”索菲解释说。“麦克风和他衣袋里的发射机相连接,发射机把无线电信号发回指挥部。”

“这不可能,”兰登结结巴巴地说。“我有不在场的证据,讲座过后我就立即回酒店了,你可以问酒店服务台。”

“法希已经询问过了。”“他的报告表明你在大约十点半从门房里取回你房间的钥匙。不幸的是,谋杀的时间更接近十一点钟。你可以在别人看不到的情况下轻易地离开酒店。”

“胡说八道!法希没有证据!”

索菲的眼睛睁得老大,似乎在说:没有证据?“兰登先生,你的名字写在尸体旁的地板上,而且索尼埃的每日记事本上也说他大约是在谋杀发生的段时间和您在一起。”她停了停。“法希有足够的证据拘留你,审问你。”

兰登突然意识到他需要一名律师。“我没干这事。”

索菲叹了一口气。“这不是美国电视,兰登先生。在法国,法律保护警察而不是犯人。不幸的是,在这个案子中,还得考虑媒体。在巴黎,雅克·索尼埃是一位杰出的、深受爱戴的人物,他被谋杀的消息明天一早就会传开去。法希将在重压之下陈述案情。有一个嫌疑犯可拘押,他现在看起来好过多了。不管你是否有罪,你都肯定被中央司法警察拘押,一直到他们弄清事实真相。”

兰登感觉自己像一只笼中兽。“你为什么给我讲这些?”

“因为,兰登先生,我相信你是无辜的。”索菲转过脸望着别处片刻后又看着他说:“而且也部分是由于我的过错给你惹了这麻烦。”

“你说什么?索尼埃圈定我是你的过错?”

“索尼埃并不是要圈定你。这是个误会。地板上的段文字是写给我看的。”

兰登花了好一段时间也没弄懂这句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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