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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将军是重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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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握着我的手亦收紧了些,“按理来讲,不应如此。”
    我轻笑出声,随口答道:“大约是我的战录丢了吧?那么多人,遗失一两份算不得奇怪。”
    我心里知道,大概是在苏州劝公主回京的事惹出的后续麻烦,将军当时便说武康公主可能会怀恨在心,日后再封赏里给我动些手脚。所以,无论是庆功宴的名录中没有我,或是封赏少了我的那份,都算是意料之内。
    我隐隐察觉,将军替我求了庆功宴的名额,大约是也是出于补偿的心态。
    只是这些我并不打算告诉常青,糟心事总是越少越好的。
    常青皱皱眉头,不相信地说:“邵阑向来特别关照你,怎么可能漏下你的战录。”
    邵阑是从我入营起便不停地照顾我的录事参军事,着实帮过我许多忙。我与他关系很是不错。
    “那或许是送入省部审核时出了问题。”我漫不经心地回答,我对官职封赏是真的不大在意,现在吃穿不愁,还能管两个兵,挺不错的。
    常青似是还想说什么,我抢在他前头开了口,道:“我倒觉得,这未必是件坏事。要是真的身居高位,再想从朝堂里脱身就难了。”
    我并不想一辈子都胆战心惊地穿着男装,还巴望着哪天能收拾包袱回老家给父母养老呢。
    常青嘴角上扬得更厉害了些,道:“说的也是,待事情了结,我们便一起离开京城吧。”
    我有些意外他会这么说,但十分高兴,连忙点头应诺。
    “好。”
    作者有话要说:Q口Q!!!!!!!!终于!!!!!!!!!!!!
    终于!!!!!!!!!!!!!!!!
    我可以让我家妹子恢复记忆了!!!!!!!!!!!!!!!
    内心无比的澎湃啊!!!!!!!!!!!!!!我要花三大章来写回忆!!!!【你等等
    
    非常感谢葡鵹妹纸扔了一颗地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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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UQ我的霸王票榜排名一下提升了好多!!!谢谢你们!!!

☆、第四十六章

两日光阴转瞬即逝。皇上似乎有意将宴会办得隆重些;庆功宴一大早便要开始了。
    我昨夜又被反复的噩梦一阵好缠,最后还是被常青硬唤起来的,醒来时整个人都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脑子一片混沌。
    常青眼底亦是浓郁的青色,显然这一夜过得并不怎么样。
    他见我醒来,勉强对我一笑,实在笑得十分难堪。我觉得胸中闷得厉害,说不出的难受;甚至于不打愿意去参加庆功宴了。
    但我又想起;毕竟是将军难得替我争取的机会,若是不去,未免太摆架子了;或许将军会以为我还在为之前武康公主的事与他置气。
    常青替我整了整有皱褶的衣襟和袖子;道:“走吧。”
    我冲他颔首,接着,我们便一块儿走到了军营出口处。
    此番皇上要犒赏的有不少有功之臣,门前早就候着一大帮子人,多半是与我打过面照的军官,官职皆不下于六品。受邀之列的,常青多半是个特例,我则更是十分破例的人选了。
    将军已骑马等着了,另外,我还在人群中见着王良与李强,他们二人瞧得出都是盛装打扮,王良的头发好像比平时柔顺不少,背脊亦挺得比以前瞧见他要直。王良这人脸长得不像好人,这我还是头一次发觉他这么有正人君子之风。
    李强瞧着便有些好笑了,他身材魁梧健硕,还有一嘴巴大胡子,却穿了件与那些装风雅的文人墨客一般无二的白色长衫,显得颇为不伦不类。想起许文常说李强其实很是喜好弹琴作诗,我便心中暗自有趣。
    军官中还有不少人带了士兵充当随从,乍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
    不过,无论是何人,在将军面前都会被衬得黯然失色。
    未升到当空的朝阳温和地打在将军柔白如玉的脸上,衬亮了他一边的侧脸。我尚未上马,仰头瞥见将军望着天边若有所思的样子,他那对与一般军人不同的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神色间似是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伤感。
    我突然极为头疼,简直像是脑壳要从里面爆裂开来,身体便有些摇晃。
    常青立即装作揽我的肩膀,从背后扶了我一把,我这才没有当众跌倒。待回过神来,那股头疼已烟消云散,仿佛不曾发生过一般。
    常青在我耳边低低地说:“别离我太远。”
    “嗯。”我轻声回应。
    在场其他人的官衔都比我与常青要大,因此原本我和常青应让他们走在前头。但碍于我们两个是将军贴近的下属,便排在了李强、王良之后,其他人之前。这样的队列令我倍感亲切,尤记当年行军,我们便总是这样的排位。
    可不知什么时候,李强与王良竟渐渐退下来与我俩平齐。
    看得出王良大约是想给常青一个和蔼的微笑,只可惜他那张尖脸做不出这么和平的表情,那一笑怎么看怎么老奸巨猾,我一阵后背发颤。
    王良与常青攀谈时,李强却拍了拍我的肩膀。
    李强从他是司马便对我很是关照,我犯错时,他虽然吹胡子瞪眼,但惩罚却下得每每都比其他人轻些。
    李强瞪着眼睛,一脸凶煞,道:“小子,你没事吧?”
    李强长得凶,实际上心软得很,我对他的问法有些不解,眨了眨眼睛,回答:“没事啊,怎么了?”
    “我晓得你的战功被人动了手脚……”李强压低声音,“你脸色又这么差,要是心中有怨气,别憋着。你老实跟我讲,是不是王良那王八蛋使坏?”
    李强与王良积怨已久,什么坏事都往王良身上扯,一旁正对常青笑容以对的王良似有所感,眼光不善地盯了过来。
    我好笑地说:“没有,我只是最近连续噩梦,精力有些不济罢了。”
    李强好像十分不相信,目光怀疑地上下扫我,硬要从我脸上瞧出个端倪。我心知他是关心我才会如此,可亦有几分无奈。
    皇宫很快就到了,门口的侍卫看过将军的请帖,将我们放进宫里。我远远望见过这座雄伟的皇城很多次,但仍是头一回身入其中,难免倍感新奇。
    只是,我四处望了望,一会儿便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我从前好像进来过这里,沿途望见的风景,都令我有种似曾相识之感。这种状态与我初见将军和常青等人时非常类似,眼熟但无法想起,还会伴着一丝不明显的眩晕。
    越往前走,看得越多,感觉就越强烈。
    我用力拍了拍脑袋,希望它能别那么疼,得到的结果是变得更疼了。说身体不适未免太煞风景,我努力撑着继续坐在马上。
    庆功宴被安排在皇宫中的一间不大的殿中,台面是大,但仅有区区数个座位。两张长桌将殿堂隔成了三个部分,中间一块尤其大。
    我眼前忽然一闪,恍惚间仿佛瞧见一个青色长裙的女孩在那块地方翩然起舞,她长袖一展,几乎要甩到我脸上。
    我大惊,感觉闭上眼睛再睁开,那里却空无一物。
    皇上在我们后面进来,我连忙跟着其他人一起行礼,于是只能看清来人明黄色的衣角。若是放在平时,仅仅是这么点接触便能令我激动万分,只是今日实在头疼难当,在听到“平身”后,我险些没能把腰直起来。
    将军与其他大人纷纷入座,我自是没资格坐的,只能在近一点的地方站着。其他的小兵更是不能踏进殿内,只能在外头等待。
    还有几位坐不上座位的官员跟我们似的站着,但他们对此已相当高兴,红光满面,好像轻轻一刮就能从他们脸颊上刮下一层油脂。
    我感觉好像有谁在瞧我,扭头一看,发觉是常青。我看着他时,不知怎的,脑袋里的沉重感一下消散了许多,能喘口气了。
    我冲他笑笑,常青便也对我一笑。他比我高,立在旁边令我倍感安心。
    宫女们给将军他们奉上好茶,在桌案上摆好美酒,我们这群站着的,也得了口水喝。在座的都是在对抗突厥时的有功之臣,皇上随口说了几句赞赏的话,向众人举杯敬酒。
    没人会驳皇上的面子,大家纷纷放下茶杯换上酒盏,将杯中佳酿一饮而尽。
    只除将军,将军不能碰酒,他眉头紧锁,只是用嘴唇碰了碰杯沿,装作喝酒而已。
    我嗅了嗅桌上的酒香,确是好酒。与苏州方知县拿出来的佯装风流的花酒不一样,这桌上的才是真正的珍品,香味不同寻常的醇厚。
    只是,我胃里的馋虫非但没被酒香勾起来,反而阵阵地犯恶心,头亦愈发晕了。眼前觥筹交错的情景,不断与我脑海中闪现的火场交织,我听到耳边嗡嗡作响,大概是耳鸣了。
    我赶紧转过头看着常青。唯有看着常青,我才能稍微好受。
    我苦苦撑了不知多久,大约时间不短,只听皇上忽然对其他官员们大声说道:“诸位爱卿,可曾听过京城第一美人的大名?”
    圣上开口,其他人自然一齐闭了嘴。待他说完,有几位大人才互相看看,皆称听过。
    皇上还挺满意他们的反应的,拍拍椅子扶手说:“今天算你们运气好,朕可是费了些功夫,才让上官大人放他的爱女来宫中,正好给各位跳一支……”
    近在身旁的瓷器落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唤醒了我的神智,我吓得一颤,连忙往前看去,发觉是将军摔坏了酒杯。
    将军眸中挣扎着苦涩之意,因为打翻酒杯,衣衫被浸湿出一块深色的印迹。
    将军看起来略显狼狈,尽管这无损他的清雅。
    “哈哈哈哈,任爱卿,想不到你是第一个喝多的。”圣上笑出了声,没有责怪的意思。我斗胆抬头望上座方向望了眼,头一回看清了那位天下之主的长相,他喝下好几杯酒了,面颊上浮着酡红。
    其他官员纷纷附和着皇帝笑起来,看向将军的视线亦有调笑之意。
    他人不晓得,我却知道内情,将军一口酒都没沾上,还不至于拿不稳酒杯。再者,将军喝醉不是这个反应。
    今日我脑子转得格外迟钝,反应了一会儿才想到,能让将军心神不定的,大抵只有“上官云锦”这个名字了。
    齐寻大哥曾与我们说过,大家族为了给他们的儿女将来谋个好出处,多半会使些手段,是以上官小姐六七岁就名声在外。
    许文则说过,我朝对男女之防并不大严格,民间女子生活可以相当开放。但是,京城里大多数有身份的姑娘,除了公主,其父母大都为了营造一个好名声,不允许她们抛头露面,更甚至不允许她们与男子接触。不过,偶尔也有例外的情况,比如,他们准备让女儿吸引高位者的视线。
    皇上凑巧就是这么个有价值的人。
    宫女替将军换了新的酒杯,将军只说要去外面透透气。
    我跟常青跟了出去,踏出殿外,那让我不适的酒味便散了,我舒服不少。
    将军走得很快,我亦不得不加大步子。直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将军停了下来,只是背对着我们。
    我对情况了解得不多,只晓得常青同我讲过,将军等了上官小姐许多年。若事实确如所想,那将军难受也是应当,我踌躇着准备上前安慰安慰他,常青抢在了我前头。
    常青拧着眉头,问将军:“又没拦住?”
    “许是我……期待得过多了吧。”将军望着天,话音略带颤抖。
    他们两人半晌无言。
    将军转过身,语气如常,道:“走吧,我们提前跟皇上辞行。还有要事要做。”
    没由来的,我觉得将军脸上凝了一层霜。
    作者有话要说:OTL有点卡文,写得慢了,不好意思……
    _(:з」∠)_

☆、第四十七章

我不记得将军跟我交代过有什么事要做;只以为这是个他从皇宫脱身的借口。
    我和常青在殿外等着,将军进殿中向皇上辞行。外头的空气还带着早春料峭的微寒,常青握住我的手;将我冰冷的手贴在他温暖的脸上。
    常青道:“阿刃,你不知道我该多庆幸今日你眼中的是我。”
    常青说话的神情极为认真,与平时的样子稍有不同。耐是我脸皮颇厚,此时亦忍不住面上发烫。
    他皮肤温度比我高,我有些舍不得离开;索性就这么烘了一会儿。
    将军约莫进去了一盏茶的功夫;想来皇上不大愿意放他走,所以有所耽搁。
    我听见殿门要开,就把手从常青那里一把抽回来;正想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面对将军;却发觉将军的脸色比之前还要青。
    将军对我一笑,我却没在他这一笑间看见飘散的花瓣或是摸到春风,反而打了个寒颤。
    出宫时,将军步子走得飞快,更没有回头一次,跟有人追着他似的,我得拼命拉宽步子,才能勉强跟得上他。
    踏出宫门,我们总算能骑马了,我轻松不少。只是跟在将军后面走着走着,我却察觉出不对劲来,这并非是出城回军营的方向。
    这条路我这么多年自然也走过几回,只是每每通过这里,我总有种说不出来的不畅感,因此并不太喜欢来。若说这路通向何处的话……大概只有将军府了。
    果不其然,将军在他自家门口停下马。
    将军家世代从军,且出过不少赫赫有名的将领,因此也代代积累下来一座规模可观的气派宅院。
    将军回过头,苦笑道:“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今日多谢你们……是我扫了兴,你们自己回去吧。”
    我没跟上将军的思维,我与常青是出于本分跟着他来着,并非是送他……我正要问将军是什么意思,常青却猛地拉住我的袖子,小幅度地摇摇头。
    “嗯,正巧我想与阿刃去喝酒。”常青面不改色,接上了将军的话头。
    我看不懂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满脑袋雾水。
    将军进了府,常青则拉着我往一旁走去。我与他皆晓得那里有间酒家,老板娘酿得一手好酒。只是这酒馆亦给我的感觉不少,因此我多半买酒带回去喝,而不多在这附近逗留。
    常青一走进去,故意大喊道:“来两坛酒!”
    老板娘立即应声,我一点喝酒的兴致都没有,更加不解他在做什么。
    我拉住常青的袖子想问,他却将一根手指竖在唇边,让我稍安勿躁。我不得不多按捺片刻。
    在座位上坐下,我低声问道:“你和将军在搞什么?”
    “阿刃,我们等下要去抓个人。”常青将声音压得极轻,我得将耳朵竖得老高才能听清一二,“你千万别喝酒,也别把酒沾在身上。”
    “哦。”我随意地点点头。
    他这么说,我便隐隐晓得是有人跟着我们,而将军与常青发现了他,这才会说出那番让人云里雾里的对话。
    老板娘在这时过来上酒,常青直接给了她酒钱。
    我目送着老板娘袅娜地走远,再次看向常青,问:“什么时候去抓?”
    常青拎起两个酒坛,回答:“现在。我们从后面的小门溜出去,去将军府那里。”
    常青的安排,我自是信任的。我本以为他会将酒坛随便在哪里倒了,谁知并没有,常青准备带着酒上路。我略有几分不解,常青只答:“等下或许有用。”
    我伸手要替他拿一坛,常青却无论如何不肯给我,只能作罢。
    我们一路挑着最偏僻的地方走,拐了好几弯才回到将军的住处,并从侧门偷偷溜进去,进了后院。将军府的后院里有一棵很高的老松树,树下放着一套弓箭和装满箭矢的箭篓。
    常青将酒坛放在树下,拿起弓箭,抬头对我说:“阿刃,你更愿意在这里等,还是跟我一起去?”
    “当然是一起去。”我好笑道,“你不会打算自己去,让我一个人闲着吧?”
    “嗯……你给自己报个仇也好……”常青点点头,喃喃道,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与我说话。
    我和常青顺着树爬上屋顶,躲在翘起的檐角后面。毕竟不是什么很大的地方,躲我们两个人有点挤,我练习爬屋顶的机会亦不大多,因此只好使劲抓着常青的胳膊,甚至有些像吊在他身上,防止掉下去。
    猎物没让我们等很久。
    没过一会儿,我便听见另一头的房顶上有脚踏在瓦片上的窸窸窣窣声,轻得很,放在平时根本不会注意,与一只松鼠在上面跳来跳去差不了多少。
    大概是个老手。
    我将头往外稍稍摊了点,眯起眼睛,便瞧见对面隐隐约约的一个黑影。常青忽然将弓塞到我手上。
    我诧异了一瞬。
    “你不射?”
    常青的箭术比我高超,我原本以为我的作用是扑过去按住那个不速之客。
    常青摇摇头,说:“这个仇我已经报过了,这次换你自己报,给你泄愤的。”
    泄愤?
    我颇有几分不解,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对方随时有发现我们的可能,先机绝不可漏,我立刻接过弓,又从箭篓里拔出一支箭,架在弓上。
    突然,我胸中勇气一股出奇的愤怒,我不知这种感情从何而来,只觉得不杀了他不足以安抚内心。
    我被自己刹那产生的感情吓了一跳,旋即回过神。我不能杀他,这人既然敢私自爬到将军府的屋顶上,必然有诡,得留着活口好审讯。
    因为平时常常射些无辜的麻雀当零嘴,我对拉弓放箭十分熟练。那个黑影稍一闪动,我便放开紧绷的弦,一箭射去。
    那人总算觉察到不对,往我们的方向看过来,只是已来不及了,我的箭可不会给他反应的时间。
    我的力道不小,箭头直直穿过猎物的肩膀,正中目标。
    男子惨叫一声,从屋顶上跌了下去。
    常青立即从屋顶上翻下去,直扑那人的落处。
    我不敢跟常青一样从屋顶上往下跳,老老实实地从树上下来,这才飞奔过去。常青已经将那人按在墙上,他面无表情,眼中全是恨意。常青一定用了很大的力气来压制这个人,因为我几乎能瞧见他手臂上绷起的青藤。
    那人被压得一脸痛苦,整个脸都由于过大的挤压而变得通红。
    我瞥了眼狼藉的地上,大量的箭散乱地撒着,还掉了一把被这段的弓。这是个使箭的人,带着武器爬上屋檐,刺客无疑。
    我脑袋又是一阵晕。
    常青扭头对我说:“阿刃,去叫任枫,快!”
    他脸上的神情是我记忆中前所未有的,没有笑,也没有虎牙,目光中闪烁着冰冷的仇恨,如同一把出鞘的剑。
    我简直有点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我认识的常青,但却又平白觉得我在哪里见过这个表情,甚至谈得上熟悉。
    脑袋里突然闪现起一些奇怪的画面,我眩晕得站不住。
    “阿刃,快去!”常青见我两脚僵在原地不动,又催促了一声。
    我还是能勉强分得清轻重缓急的,此时自然是处理刺客优先,我忍着爆裂般的头疼打算跑,将军却自己赶过来了。
    我心中一松,可脑袋更不对劲。
    将军对常青说:“弄晕他!先关起来。”
    常青马上在刺客后脑勺上重重地砸了一下,我隐隐感觉他是忍着控制力道,才没把这人砸死。
    刺客晕得十分干脆,常青一把把他丢在地上,拍了拍手,仿佛刚碰过什么恶心的灰尘。
    我觉得我不该闲着,我得做点什么,比如将刺客搬去牢房。但是,我头越来越疼了,疼得恨不得死过去。常青和将军在我的视线中晃成三个、四个,分不清哪个是他们本身,哪个是重影。
    “放火,把这两座屋子都烧了,记得让烟飘得高些。”这像是将军的声音。
    “我带了酒。”常青说,“洒着烧吧。”
    一大堆将军一起沉默着点了头。常青去树下拿回了刚买的酒,把一整坛酒洒在室内,在把火折子往里一丢,霎时,火光冲天。
    “这个人还留着吗?”常青指指地上的刺客。
    “人证,留着。”将军回答。
    常青语气平淡地说:“枉费我还专门替他准备了一坛酒。”
    话完,常青将剩下的那坛酒扔进火势汹涌的房间中,顿时,火焰又往上窜了三分,屋顶上的瓦片开始被烧得不断往下掉。
    常青好像想将我带到离火远一点的安全的地方,可我完全无法将目光从火焰上离开。
    一些既熟悉又陌生的画面不断从脑海中浮现出来,无数的片段逐渐汇合成一个连贯的整体,并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很久以前,完全不同的因果,不过仍然还是这一天,还是这一个地方。
    将军、常青、火焰、房梁、匕首……
    望着冲天的火光,我想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感谢烟消云散妹子扔了一颗地雷=3=~~~!!!
    _(:з」∠)_这一章真是卡得都要吐出来了,以10字/小时的速度从昨天写到今天……
    我终于能放回忆了……【跪地痛哭。
    我在努力完成暑假前完结的计划……我的暑假是9月10号结束来的。=3=
    =口=所以暗搓搓地希望十号前能完结,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鞠躬

☆、第四十八章

我十四岁那年;朝廷打了败仗。
    因为损失的人马太多,皇上下令抓壮丁,好填补军队巨大的空缺。
    我的祖父和大伯早在前两次征兵时便去了;而家里等来的都是他们牺牲的噩耗。我们被逼上了绝路,如果让爹去当兵,家里的生计无法再维持,若是不让爹去,全家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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