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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遇上风流才子之锦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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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净过手,喝过茶,皇上一直都笑着任我闹小脾气,到最后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了。眼见外面夜色渐浓,不知商隐是不是已经到了华亭,他见不到我,肯定会着急的。一想到他,我好不容易沉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焦躁起来。偷眼看皇上,不知现在告退,他会不会准?
“你不会吃饱了就想走吧?”他看出了我的心思。
“如果皇上允许……”
“不允许!”他打断我,“还有更好的呢。”说完拉起我的手就走。可怜我穿着曳地长裙,还披着长得吓人的披帛,被他拉得跌跌撞撞,只得一手提起裙摆来。
他回头见我的狼狈样,“扑哧”一声笑起来,“好好走路。”他放下我的裙子,忍笑地命令道。
还有没有天理啊?是我不想好好走吗?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突然一把抱住我,紧紧贴在他胸前,低声喊道:“锦儿,锦儿,我们能回到过去的,是不是?是不是?”
“放开!”我咬着牙说。不能不承认,刚刚他痛楚又热烈的语气震撼了我,但我不能给他希望,否则三个人都会陷入万劫不复。
他慢慢放开了我,盯着我的眼睛,半晌默然叹道:“好狠的心。”
他呼出一口长气,声音平静下来:“好,朕不急,朕会慢慢来。”说完也不待我答话,拉着我继续往前走。
我心知此时最好不要再触怒他,只得跟着他东绕西绕。不一会儿,眼前豁然开朗,一方开满芙蓉的湖在面前铺展开,柔波轻托着亭亭的花朵,一直连到很远的地方。
“美吧?比起你窗外的龙池如何?”皇上低头看我。
“美极了。如果龙池是小家碧玉,这里就是大家闺秀。”我由衷地赞叹。
“呵呵,就知道你会喜欢。”他轻声笑了。一招手,一条不大却精美的画舫从莲叶间摇了出来。
他拉我上去,“我们来夜游曲江如何?”
还能如何?我又没有选择的权利。
画舫慢慢离开岸边,摇到湖中,原来这里还留着一条水道,只是两边被莲叶遮住,从岸上看发现不了。没着水道顺流而下,明月高照,凉风习习,花香阵阵,轻纱一般的薄雾笼着水面,岸上诸景在纱帐中慢慢倒退,一切美得犹如仙境。饶是我心急如焚,也不禁为眼前的美景暗自赞叹。
顺着水道,不一会儿,就出了曲江离宫。画舫一转弯,进入宽阔的曲江。原来离宫中开了一条小河引曲江水流过,在宫外又汇成一流。曲江中也开着芙蓉,只是不那么密集了。
“锦儿,你好像特别喜欢芙蓉。”我在观景,而一直在观我的皇上终于开口。
见我不语,他接着说:“昨晚玉筝穿的衣服也是你弄的?”
难道玉筝会傻到说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朕听到了你唱的曲,其实不论是衣服还是曲子,都只适合你,别人是代替不了的。”他紧盯着我说。
“可是皇上不是留下玉筝了吗?”我淡淡地说。
“锦儿在意吗?朕留下她就是为了想看看到底行不行,结果证明不行,代替不了,朕早就有这个自觉。”
“难道皇上没收玉筝?”我惊讶地问。
他摇了摇头,“她确实很美,但我宁愿去守着一只呼呼大睡的小猪。”
什么?该不是——我瞪大眼。
“呵呵,难道你一点儿也没察觉?朕还在奇怪,怎么有人在这宫里,还能睡得如此踏实。朕自登基就从来没睡得那么香甜过,所以竟不忍心打搅你的好梦呢。”他笑言。
他真的放着玉筝不要,偷偷潜入我房里看我睡觉?疯了疯了,怪不得玉筝的表情那么古怪呢,哎呀,这个皇上,害死我了。
我气得连连跺脚,“皇上,你你,你太过分了。你明知道玉筝对你的一片心,怎么可以如此弃之不顾?还有,现在宫里人都知道她被皇上留宿,皇上却不想负责,叫她以后在宫里如何自处?”
皇上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明知道朕对你的一片心,弃之不顾不说,还拼命想法子把别的不相干的人推给我,我们两人到底谁更过分?既然你这么想让朕要别人,朕就收了她又何妨?”他也生气了。
我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呆立半晌,索性转过身不去看他。景还是美景,我却再无半点心情,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涨,偏偏吐不出又咽不下。
沉默地僵持着,忽然一缕笛音从岸边传来。我凝神一听,正是《水调歌头》,我第一次给商隐唱的歌。我奔到船栏边,探着身子向岸边看去,明亮的月光下,一座小小的亭子中,隐隐露出一个白色的模糊的身影。是商隐!是他在等我!
我心恸极,堵在胸中的气化作泪珠滚滚而下。商隐,商隐,你大老远地想来见我一面,却不料我们中间犹如隔着银河,相见谈何容易。以前我从没正视过横在我们之间的这条河,如今看来,真的是无法越过,想到这儿,不禁悲从中来,眼泪更是汹涌而出。
泪眼中,画舫极快地摇过小亭,商隐的身影越来越远。我一急,赶紧抹了一把泪,合着笛声唱了起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笛声蓦地一顿,接着更清亮地响起来,好像吹笛人在岸上追逐着画舫,“……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小亭已经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笛音也越来越缥缈,我仍不愿放弃,尽力地唱着,商隐,你听到了是吗?我并没忘记我们的约会,只是我无法靠近你啊。
“但愿你长久,千里共婵娟?”一直阴沉着脸听我唱的皇上突然开口,“我以为你能忘了我,也会忘了他,没想到竟是我错了,你只是忘了我。”他有点儿失魂落魄地喃喃低语。
我跌坐在船板上,无力去看他。他说的对,我自己如此固执地爱着的时候,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他的霸道?
第三十章 幽会
    弃船登车,弃车登辇,一路无语。我本以为皇上会直接把我扔在曲江边,他却固执地送我回兴庆宫。我长叹一声,默然接受。
皇上的御辇仍向东从夹城复道中回大明宫了。我站在楼上,看着那一队宫灯消失,回房披了一件薄披风,又等了一会儿,才快步跑下楼来。深夜的兴庆宫,灯影疏落,幸亏有明月相伴,否则还真怕自己找不到路。不知跑了多久,玉筝跟我说的东偏门终于到了。
我稳稳心神,从腰带里取出一枚铜牌,递给守门的禁军。领头一人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我戴着风帽,全身罩在披风里,只听他嘀嘀咕咕地说:“不是说日暮时出宫吗?怎么到这会儿?”
“有点儿事耽搁了,还请大人行个方便。”我哑着嗓子低声说。
他挥了挥手,放我出去,并嘱我天亮前一定要回来。我点点头,快步而出。
辩了一下方向,我拔腿朝曲江跑去,心里庆幸兴庆宫离曲江不远,不然还不得跑到天亮啊。
我将裙脚塞在腰里,头发散了也不理会,只是拼命地跑啊跑,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膛了。但我不能停,我一定要见商隐一面,一定!
不知跑了多久,曲江终于在望了,清清的莲香已能闻到,江水声也近了,我心中大喜,边沿着江边跑,边寻找华亭,怎么办,我好像有点辨不清方向了,华亭到底在哪边?我急得快哭了,蓦地一双铁臂从背后勒住了我,我失声尖叫。
“嘘,别叫,是我,是我。”商隐将头埋在我颈部,声音闷闷地传来。
我急着想回头看看他,但他不许我动,只是紧抱着我。我静静地站着,感觉他急剧起伏的胸膛慢慢平静下来。又过了一会儿,他才松开手,将我转向他。
“商隐……”我低声唤他。
“瑟儿,我们终于见面了,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我……”他将我的风帽摘下,蓦地变了脸色,急急地问:“怎么?是不是那人欺负你?我好像听到你在画舫上唱歌,是不是皇上逼你……”
“什么?”我呆呆地盯着他,根本没反应他在说什么。
“你的头发……”他伸手捧起我的发。
“噢,没什么,我跑来的时候不小心弄散了,人家为了见你,还特意梳了个很美的发型,可是全完了。”我懊恼地说。
“呵呵,原来是跑得散了,其实你不用……什么?你跑来的?这么远,你不要命了!”他突然瞪大眼,狠狠地盯着我。
“呵呵。”我傻笑。
他叹口气,一把将我揽进怀里,一叠声地唤道:“瑟儿,瑟儿,瑟儿……”
我依偎着他,轻声地应道:“我在。”
两个人就这样无语相拥。
远远地慈恩寺中的钟声敲过了四更。商隐拥着我,把我领到前面不远处的华亭,扶着我坐在石凳上。他自己坐在旁边,痴痴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臭小子,别这么色迷迷的。”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掌中轻轻揉着,柔声说:“瑟儿,我好想你。”
我心中亦柔情激荡,偏故意嗔道:“咦,才不过两个月没见,怎么会想我?”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何况两月不见?不信你摸摸我的心。”他将我手拉向左胸,触及到他紧绷的肌肉,我心一颤,连忙缩回手来。
“瑟儿……”他的声音沙哑起来,起身向我靠近。我惊跳起来,想要逃开,被他一把抱住,反身压在石桌上,火热的唇紧跟着压了下来。
“唔……”我的抗议声被他双唇吞没,一起被吞没的还有呼吸和意识,只有心跳声“扑通扑通”的越来越响。
良久,商隐终于放开我的唇,转而轻啄我的耳后和下颌,我痒得一边躲一边推他。他拉住我双手,用一手固定在头顶,另一手在我身上轻轻地游走,所过之处,犹如点燃一把火,烧得我浑身发烫,想要推开他,却软得毫无力气。偏他还不肯放过我,双唇一路下滑,在我胸前裸露的肌肤上流连。披风不知何时已然滑落,我穿的低胸的衣衫如何能抵挡他的进攻?
我身上一阵冷一阵热,迷迷糊糊间,想到下次相见不知何时,今日就是给了他也没什么。心里一放松,身体越发敏感,经不住他的撩拨,轻吟出声。
商隐一震,全身蓦地紧绷起来,却停止动作,只埋首我胸前,沉重地呼吸着。
半晌,他轻呼一口气,抬起头来,替我整好衣服,拉我起来。
“呵呵,臭小子,还以为你长大了,脸怎么红得像煮熟的大虾?”我打趣他,以掩藏自己的难为情。
他眼睛灿灿地看着我,闻言一笑,轻啄一下我的唇,方道:“你还不是一样?鬓发散乱,眼神迷离?”
“好啊,臭小子,我这样是谁害的?还敢取笑我?”我做势打他。
他抓住我的手,低笑道:“是我害的,很高兴是我害的。”他替我拢上披风,把我抱到腿上坐下。
“我自己坐着就好,放我下来啦。”我扭着身子抗议。
“乖乖坐着别动。”他按住我,“我们好好说说话。”
“可是这样坐着很难受。”
“我觉得很好。”他固执地坚持。好吧,反正从一开始我就拗不过他,只好听之任之。
我问他生病的事,他寥寥几语带过,说只是一时急火攻心,已经不碍事了。但我从他仍然削瘦的脸庞,看出当时情形一定非常凶险,忙嘱他一定要爱惜身体。
他一口答应:“放心吧,为了你,我也会爱惜自己的。”
他详细问了我在宫中的情形,末了嘱我当心玉筝。
“玉筝,不会吧,我们可是从小就在一起的姐妹。”我心里虽觉得她有时有些怪,但还不想将她当成敌人提防。
“总之,你自己在宫里,一切要小心为好。还有,以后不许如此装扮,美得太眩目,我恨不能把你藏起来,你倒好,偏招摇过市。一个皇上就够让人头痛的了,要是再招来别的登徒浪子,看你如何收拾!”
我委屈地扁扁嘴,“人家平时都是蓬头垢面、身着男装的,今日还不是为了见你,才花心思打扮,你还骂我……”说着举袖拭眼角。
“好好,是我不对,娘子宽恕。”他忙搂着我赔礼道歉。
呵呵,我在他怀里偷偷笑了。
两人喁喁私语,像是有说不完的话。远远地听到五更钟响,东边天际也泛起了白。我依依不舍地站起来,商隐紧紧地抓住我的手,一言不发地拉着我往回走。
来时跑得我上气不接下气的长路,归时却觉得短得一瞬间就到了。望着不远处兴庆宫红色的宫墙,我无论如何迈不开步,不知就这样抛开一切,跟他浪迹天涯怎么样?唉,只能是痴人说梦,我在这个世界是无牵无挂,而商隐却有老母弟妹,怎么能弃他们于不顾?
他替我理理头发,戴上风帽,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轻声说:“瑟儿,照顾好自己。”
我使劲点点头,催他快离开。他示意我先进去。眼看天色越来越亮,再也不容耽搁,我一狠心转过头跑起来,直到进了宫门也不也回头看一眼,生怕这一看就再也没勇气走进这座紧闭的深宫。
第三十一章 陷入
    日上三竿,我仍躺在床上发呆,脑子里不断回忆着昨夜与商隐相会的情景,心里一会儿甜一会酸,想静也静不下来。
门外,突然传来小紫的声音:“姑娘,禁军许护卫求见。”
我没吭声。谁认识什么许护卫。
“姑娘,小人奉骠骑大将军王守澄大人之命前来求见姑娘。”一会儿,门外传来男子声音。
王守澄?那个来头很大的大太监头目?他怎么成了骠骑大将军了?还有他找我干什么?
我满心疑惑,赶紧起身穿戴好,心里隐隐觉得这个王守澄是个很重要的人物。
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身强体壮的男子。他乍一见我,有些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赶紧低下了头。
“王大将军请姑娘过府一叙。”他恭敬地说。
这个大太监好像和锦瑟的关系非比寻常,要知道一些谜底,只能去会一会他。
主意打定,便对许护卫说:“请到楼下稍等,容锦瑟收拾一下。”
他应声下楼。
唤小紫进房给我梳洗,仍旧挑了一身男装换上。刚要出门,玉筝过来,她脸色苍白,神情有些惊慌,拉住我的手却说不出话来。
我拍拍她的手,安慰她:“放心,没事。”
上了一乘华丽的软轿,许护卫带着几名侍卫轿夫,抬着我飞快地出了兴庆宫,换上马车,沿夹城复道往大明宫方向行去。
我心里纳闷,难道王守澄要和我在大明宫中见面?然而马车却没进大明宫,而是绕到大明宫北面,进了夹城重玄门内,原来统领禁军的北衙设在这里。
许护卫引我从后门直入内衙,穿过一个雕花拱门,进入一座清静的小院。院外站着的士兵见我们进来,忙奔进去禀报。待到正屋门前,许护卫示意我进去,自己却和别的士兵一起,静悄悄地退出了院外。
我深吸口气,推开门,正对门的案后坐着一个男人,闻声抬起了头,五十多岁的样子,不像一般太监有张圆胖胖的大饼脸,相反面容很清瘦,保养得很好,有点儿鹰钩鼻,眼睛嘛,呃,正微微眯起,精光乍现……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带着不健康的猎奇心理,研判这个名震皇宫内外的权贵人物,忙低下头来。
“锦儿,几年不见,连义父都不认识了?”他的声音已经尽量控制,但还是带着太监所特有的尖细。
我抬头,见他脸上带着微笑,要不是那双小眼中全无一点笑意,我差点以为这个声音温和的人真是要和我叙叙亲情。
“锦瑟拜见义父。”我躬身行礼,“义父,您老人家身体可好?”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甜蜜亲切。
他上上下下打量我,眼中流露一丝疑惑。我始终浅笑着回视他。
“恩,好好,几年不见,锦儿长大了。”他站起身,踱到我面前,轻轻扶着我的胳膊。
“可是义父一点儿也不见老哦。”我忙拍马屁。
“呵呵,小嘴还是那么甜。”他拉我到桌边坐下,状似不经意地问:“听说你回长安有些日子了?”
“锦瑟是去年秋天随安康公主回京的,当时德妃娘娘说义父您不在京中,就没去拜见,义父不会怪我吧?”
“义父怎么会怪你?你还肯见我这个老家伙,义父高兴还来不及。”
我摸不清他的话中之意,只好微笑不语。
他接着说:“要不是昨晚守卫兴庆宫的许护卫认出了你,义父还不知道皇上又把你接回来了,而且还安排在兴庆宫,皇上心眼多了啊。”
昨晚被认出?我心咯噔一下,那么我出宫与商隐相会,他也是知道的了?
抬眼看他,他面上看不出什么,我也只得耐下性来静听下文。
“看来皇上对你还没忘情,锦儿,你如今可愿回到他身边?”他盯着我问。
我微微一笑:“义父,锦瑟在玉阳山的时候不小心跌伤了头,很多以前的事都完全不记得了,特别是有关皇上的一切。”
他不说话,只是盯着我看,我坦然地迎着他的视线。良久,他终于放松一笑,“其实有些事忘了倒好,记住反而枉自伤心。锦儿,你不再怨义父,义父真高兴。”
“我怎么会怨义父?是您多心了吧?”
“呵,你瞒不了义父。当年不是义父狠心,非要赶你走,只是因为你动了真心,要知道在这皇宫中,最不需要的就是真心,一旦动了真心就会万劫不复。现在你长大了,也该明白义父的苦心。”说到最后,竟是有些动情,眼眶微微发红。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他的观点我倒是完全赞同,这皇宫真是不适合有情的人居住。
“锦瑟明白的。”我拉着他的袖口摇了摇了。他的神情有些震动,想是从来没人这么对他吧,他本就是太监,哪里会有什么天伦之乐?
“锦儿,自从你走后,义父真的成了孤老头了。皇上对我也心生了忌惮,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把他拱上皇位的!”他眼中厉光一闪,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阴沉。
皇上他开始行动了吗?其实想想也知,古往今来有哪个皇帝喜欢过受制于家奴的日子?何况当今皇上并不是一个只知贪图享乐、荒淫奢侈的昏君。
不知王守澄跟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想试探一下我的可信度?眼珠一转,我答道:“义父如今地位尊贵,无人能及,想必有些眼谗的人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义父不必伤心,皇上心里定会念着当初旧情的。”
“唉,还是锦儿贴心啊。如今,义父统领右神策军,不能天天呆在皇上身边,那帮小人就有了可趁之机,以为就能扳倒义父了,哼!”
我静听不语,他也不需我答什么,接着说下去:“锦儿,你可愿帮义父个忙?”
我能帮他什么?该不会想使什么美人计吧?
“锦儿,义父想让你跟着皇上,有你在,他不会轻举妄动的。”
原来想让我去当人质兼无间,这不是很危险?皇上,我躲他还来不及,怎会自动送到他跟前?还有,万一哪天触怒龙颜,岂不是小命不保?
“可是,义父不是说我不适合留在宫中吗?”我拿出他刚说过的话应对他。
“呵呵,你以前确实不适合,现在嘛,倒是最合适的人。义父敢担保,你会在宫中过得风生水起。”他笑眯眯地说。
风生水起?没兴趣。不过——
“锦瑟并不稀罕皇宫的富贵荣华呢。不过,如果义父能帮锦瑟得到想要的,锦瑟也会尽力帮义父得到想要的。”我也笑眯眯地说。
“你看,我就说你现在最适合了,都懂得跟义父讨价还价了。好好,就这么定了。”他哈哈大笑,也许在他看来,互相利用的关系是最可靠的关系,远比什么假父女情意更值得信任。
“锦儿,你现在只要让皇上迷恋你就行了,等到时机成熟,义父就助你出宫。”他盯着我说。
这个老狐狸,果然什么都知道。
“呵呵,什么都瞒不过义父的法眼啊。锦瑟原本还以为天衣无缝呢。”我撒娇道。
“你做的确实周密,最起码皇上就不知道。义父也是因为统领禁军,才不得不知啊。”他笑着打哈哈。
我从他话中听出来了,在皇宫中,他的耳目比皇上都要多,看来他手中也掌握着实权,不知他会不会对商隐不利。
“这件事还请义父替锦瑟保密。”先试探一下再说。
“放心,义父当然会护你周全。”他点头。
至此,算是达成互惠合作协议了。我行礼告辞,他取出一枚小小的铜牌给我,说是凭此可自由出入宫禁,嘱我小心收好。
我点头应是,转身往门口走去。刚拉开房门,他突然轻声说了一句:“那小子叫李商隐吧?”
我心一震,忙平静一下,回头看他。他仍是一脸微笑,笑意却没达到眼中。我明白,他是在拿商隐警告我,心下不禁大怒,面上却故意轻佻地挤了挤眼,俏声说:“是个英俊的才子呢。”
让他以为我不过是生活放纵,追逐帅哥,是不是会安全一些?
“锦儿的眼光一向不错。”他呵呵一笑,挥手让我离开。
第三十二章 结盟
    从禁军北衙出来,我脑中一直转个不停。现在看来,情势越来越复杂,想要脱离宫廷,不止皇上一人会使绊,就是王守澄也不会放过我。惟今之计,只有耐心等待。与商隐相聚,前途实在难料,要想在这样诡谲复杂的局面中,找到一条光明之路,再不能像以前那样得过且过全凭感觉了,必得拿出全付心力应付。被人操纵永远不会有出路,我必须掌握主动权,去争取自己的幸福。想到这里,我一下子来了精神,既然躲不过,狭路相逢又如何?
许护卫把我送回紫云楼。还没上楼,太皇太后宫里的大太监就气喘吁吁地跑来:“太皇太后传召锦瑟姑娘。”
咦?这位太皇太后还真是奇怪。想当初我那一首《水中仙》好像也感动过她,以为来了兴庆宫,就成了她的专职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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