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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遇上风流才子之锦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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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断她的自我陶醉,“玉筝,你喜欢皇上?”
“啊?”她飞快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抿嘴一笑,没吭声。
那就是喜欢喽。
“那你当初为何要出宫?”
她的脸色蓦地一白,神情有些发怔。过了一会儿,方幽幽地说:“是你想要出宫的。”
“我?我想出宫不假,可为何非要拉着你?”
她神情古怪地盯着我,“我不能跟你分开。”
玉筝,难道是为了我才放弃皇上的?一时间,我心里挺愧疚的。皇上也说过,我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难道我竟然因为自己要出宫,非逼着玉筝跟我一起走?
“玉筝,那个,抱歉,我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喜欢皇上。”
“算了,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最要紧的是,我们现在又回来了。”她轻快地对我笑了笑。
就是回来才麻烦呢。我更觉烦躁。
“锦瑟,你别难过,我知道你的心思,李公子也是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放心吧,等过这几日,安顿下来,我帮你想办法与他联系一下。”玉筝过来握着我的手说。
“有办法?”我忙问。
“会有的。别担心。兴庆宫这里不比大内,屋多人少,出入的门又多,你看——”她拉我起身,走到西边窗前,“前面花萼相辉楼对面就是安兴坊。听说开元年间,玄宗皇上每次召集大型集庆活动,都有不少百姓进来,将楼前挤得水泄不通。”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花萼相辉楼的确壮观,光楼前的广场占地就有一百多亩。楼西面墙外就是千门万户的长安城,看起来与兴庆宫连成一片,视觉上好像没有被孤立起来,我的心情好了许多。
“要是能够乔装出入就好了,我真是不喜欢被人关起来。”
“这个嘛,可能有点难度,但也不是全不可能,只要守门的禁军肯放行,一切都不在话下。你现在不要急,总有机会的。”玉筝拍拍我的手。
“好吧,这里离太皇太后的寝宫很远,估计她也不会时刻盯着咱们。”我长舒一口气,完全放松下来。
说起来这个太皇太后也奇怪,说什么召我们进宫就是给她做伴,可是又不把我们安排在她周围,反而送到南苑这里来,这其中肯定还有别的原因。要说是皇上把我们弄来的,这几日又不见他来,况且如果是他,怎么把我们安排到兴庆宫,而不是大明宫?我被这祖孙俩弄糊涂了。
不管怎样,现在烦恼也没用,到时见机行事吧。打定主意,我几日来惶惶不安的心,终于静下来。心一静就有了兴致,看到外面大好的春光,不免蠢蠢欲动,再说好好熟悉一下地形也不错。
“玉筝,别忙着布置了,交给小紫小云她们做吧,我们去外面转转。”说着,就拉她往外走。
“哎,慢点儿,怎么这么个说风就是雨的性子?”玉筝笑着骂我。
吩咐了两个小丫头一声,我和玉筝沿着龙池边的小路溜达起来。
说起来,我们现在的身份真是有点儿乱。说是侍女吧,倒不用我们做什么,还给配了两个被玉筝改名为小紫小云的小丫头。但要说是主子吧,又没什么名分。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都视此为理所当然。
龙池边上,杨柳扶风,群花争艳,绿草茵茵,碧水涟涟,浓郁的香气引得蝴蝶蜜蜂流连花丛。柔柔的风从龙池上吹来,吹得人心都酥了。
玉筝指着草地上一种紫色的小草对我说:“你看,那是醒酒草,听说只要一闻它,喝醉的人就会醒酒啦。”
咦,连醒酒草都要种下预备好,可见当年玄宗与贵妃在此过的是怎样一种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生活。难怪梅兰芳大师要唱《贵妃醉酒》,原来确有其事啊。
不知不觉,竟绕到沉香亭来。玉筝看着亭前满园的牡丹,羡慕地说:“当年贵妃娘娘喜爱牡丹,玄宗先皇命人网罗天下名贵品种,在这里遍植,供娘娘赏玩。能得天子如此宠爱,娘娘真是幸福。”
“还幸福呢,最后不是马嵬坡前埋艳骨,死得很凄惨?”我不以为然。
“可是她生前万千宠爱集一身,死后又被天子长生殿上长相思,也算值得了。”玉筝反驳。
真是,与她的人生观价值观不同,没法沟通。我转头不再接言,忽想起史载李白曾被召来这沉香亭,承御制写诗,于是顺口吟道:“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
“咯咯”,一声娇笑随后传来,接着从假山后转出两个宫装丽人,身后跟着一大堆侍女仆妇。
“怎么样,德妃姐姐,妹妹拉你来逛南苑没错吧,否则怎会知道这锦瑟姑娘不仅曲唱得好,更是一位饱读诗书的才女呢。”一身低胸艳装的杨妃斜睨了我们一眼,对旁边浅浅笑着的王德妃说道。
我和玉筝对视一眼,赶紧上前行礼:“奴婢叩见德妃娘娘、杨妃娘娘。”
“哎哟,以后快别称什么奴婢了,不久我们就要姐妹相称啦?”杨妃酸溜溜地说。
“是否姐妹相称只看皇上的意思,不过两位姑娘确实不用多礼。”德妃微笑着让我们起身。
“奴婢们怎敢跟娘娘们相提并论。”玉筝低首敛眉轻声说。
“还说不敢,你二人现在可是金屋藏娇呦。”杨妃不依不饶。
“娘娘此言差矣,锦瑟玉筝是太皇太后召进宫来,金屋藏娇恐怕担待不起。”我心里本来就担心是皇上搞的鬼,如今被她这样一说,火气也上来了,忍不住出言顶撞。
“要不是皇上,太皇太后怎会召你们进宫?天生的狐媚样子,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上了皇上?”杨妃没想到我会回嘴,说话越来越刻薄。
德妃则站在一旁,淡淡笑着,既不加言也不阻拦。
第二十四章 风波
“娘娘如果好奇,怎么不去问问皇上?相信皇上会很乐意告诉您的,您也可以试着勾引勾引皇上啊。”
杨妃一怔,大约是没想到我会如此不甘示弱,片刻后才恨恨地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不敢?我现在就去找皇上评评理,我堂堂皇妃还能被一个侍女欺负了去?”说着转身就要走。
德妃忙拉住她:“好妹妹,别生气。这点儿事还犯不着去惊动皇上。”
“德妃姐姐,那你来给妹妹讨个公道。今日不处罚这两个小蹄子,妹妹心气难平!”杨妃就势回来,抽抽答答地拉着德妃。
“这……既然是在皇祖母宫中,我们不如找皇祖母处理,好妹妹,快别哭了,相信皇祖母会给你个公道的。”
我看着她俩一唱一和,一红一白地表演,心里对这些后宫的女人真是又敬佩又可怜。
难道我以后真的要像她们这样,终身在这后宫里,为了争夺一个男人而耍这些小伎俩?话说回来,即使你不去争,她们也不会放你好过的。说来说去,这后宫真不是好呆的地方,能把一个心理健康的善良女人变成魔鬼。
如此说来,倒不如被逐出宫去,反倒获得自由之身。主意打定,原本打算赔礼道歉息事宁人的念头一变,我“哈哈”笑了两声:
“两位娘娘真是好笑,明明是你们来找磋,怎么反倒成了奴婢们欺负娘娘了?再说了,这事太皇太后也不定会管哪,连你们都说我二人是皇上召来的,太皇太后怎会为了娘娘而得罪皇上?所以我劝两位娘娘还是省点事,回自己宫里去发发威吧。”
“你!”德妃被我噎得一怔。杨妃倒是反应快,上前来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被我一把抓住手腕:“杨妃娘娘,下手可要谨慎,仔细伤了奴婢的脸,到时还怎么勾引皇上?”
玉筝被我吓得直扯我衣服,要我赶紧跪下赔罪。我把她推向一边,要她别管。
“好你个奴才,自己都认了狐媚子,看来我今天非得替皇上教训你一顿不可,否则怎对得起大唐的江山和百姓!”杨妃被我激得火起,回头招呼身后的丫环仆妇,“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打!狠狠地打,看这小蹄子还敢不敢放肆!”
一群人呼拉拉围上来,扯衣服的扯衣服,揪头发的揪头发,还有的直接提脚踹来,好家伙,N对一啊。玉筝一下扑上来护住我的头,嘴里不停地喊:“娘娘恕罪,娘娘息怒,别打了……”到最后竟放声高呼:“救命啊——”我一边躲闪拳脚,免得被打重要害,一边被她差点儿逗笑,这丫头,在这里喊救命,以为这里是行侠仗义的地儿,能有英俊少侠从天而降,救人于危急?这里可是后宫,娘娘们的天下!
我手忙脚乱地往外推玉筝,她全不顾自己,只护着我,身上倒挨的比我还多。正在人仰马翻的时候,一声尖厉的嗓音响起:“太皇太后驾到——”
呼,救场的终于来了。说实话,被人这样围殴,感觉还真是不妙。就在我松口气的时候,突觉一道光划来,下意识地一偏头,就觉得脖子上一阵刺痛,伸手一摸,一手鲜血。我抬头怒瞪杨妃,她悻悻然收起长长的指甲套,转过头去,看来她是想划伤我的脸,没想到划到了脖子上,这个恶毒的女人!
太皇太后被太监扶着从步辇上下来,看到混乱的现场和狼狈的我和玉筝,一下子沉下脸来,“真是太放肆了!吵吵打打地成什么样子!德妃杨妃你们俩随哀家来,玉筝、锦瑟,你们俩回紫云阁,没有哀家的命令,不许随便下楼!”太皇太后根本不用问缘由,三言两语就打发了。
德妃杨妃瞪了我一眼,转身随太皇太后走了。我赶紧拉起玉筝,查看她要不要紧。她连说自己没事,抽出锦帕擦去我脖子上的血迹。我们相扶着慢慢回到紫云阁。
小紫小云见状大吃一惊,忙上来搀扶我们回房。小紫仔细清理了我脖子上的伤口,抹上药膏,一阵清爽,伤口不再火辣辣地疼了。我让她端杯茶来,边喝边看小云为玉筝揉着不知被谁狠狠踹了一脚的腰,并让她仔细检查一下,还有没有别的伤。
玉筝趴在锦塌上,望着我欲言又止。
“玉筝,对不起,是我害的你。”我干脆替她挑起话头。
“我们姐妹别说害不害的。只是你平时并不是这样咄咄逼人的性子,今天怎么好像故意激恼娘娘似的。”这丫头,到底跟我相处时间长了,摸得着我的脾气。
“呵呵,我倒觉得很痛快呢。你看那杨妃盛气凌人的样子,你真的愿意过这种提心吊胆,随时准备与人掐架的日子?”
她没吭声,趴着出了会儿神,半晌才幽幽地说:“你知道吗?那年我们初进宫时,皇上刚十九岁,在诸皇子中是出了名的英俊儒雅,才华横溢,比起先帝敬宗不知强了多少倍。有一次,我们奉旨献舞时,我不小心扭了脚,引来大家的轰笑,只皇上上前扶起我,还问我痛不痛。我们只不过是舞姬而已,皇上是何等尊贵的身份……”
“所以,你就喜欢上了他?”唉,让一个女子死心蹋地地爱上,其实是这么简单的事。
玉筝恍惚一笑:“锦瑟,你只知道李公子的笛子吹得好,其实皇上的笛子吹得那才是无与伦比。更难得的是,他性子温柔,待人极好。”
性子温柔?我瞪大眼,我们说的是一个人吗?我怎么从来没感觉到他有这么优秀的品质?
“我,我只要能呆在他身边,哪怕是远远地看着他,就心满意足了。”玉筝话音虽轻,却很坚定。
唉,陷入爱河的女子,别说是让她守在深宫,就是让她赴汤蹈火,恐怕她都是愿意的吧?我又怎能因为自己不爱,而去苛责她的爱呢?我彻底无语了。
被太皇太后禁了足,对我来说倒没什么,反正也没想到要去讨好她,但是隔天她派人来传玉筝去,却让我有些担心,不知她心里打什么主意,要是处罚的话,好像应该冲我来吧。
我搬来筝放在案上,看着窗外春光烂漫,草长莺飞,想到自己被锁在深宫重楼中,不知何时才能逃离出去,更不知何时才能与商隐相会,不禁忧从中来,抬手轻拨起琴弦,一段过后才发觉弹的竟是《化蝶》,难道只有化成蝴蝶才能飞出这座黄金牢笼?
“碧草青青花盛开,彩蝶双双久徘徊。千古传颂生生爱,山伯永恋祝英台。同窗共读整三载,促膝并肩两无猜。十八相送情切切,谁知一别在楼台。楼台一别恨如海,泪染双翅身化彩蝶翩翩花丛来。
历尽磨难真情在,天长地久不分开……”
词曲悲凉,惹得我心境愈发哀伤,竟是反反复复,不能停止。不知唱了多久,忽听得身后传来幽幽一叹。我回首,紫衣玉带的皇上李昂独立门边,怔怔地凝望着我,一脸柔情,眼中神色复杂……
第二十五章 对奕
紫衣玉带的皇上李昂独立门边,怔怔地凝望着我,一脸柔情,眼中神色复杂,三分甜蜜,三分痛楚,三分挣扎。
我的神思还在曲中徘徊,又被他的神情所震,竟然收不住情绪,也定定地回望着他。
半晌,他快步走向我,半俯下身来,眼光落到我颈部缠着的素色丝帕上,略一踌蹰,伸出手来,我本能地撇过头去。他一顿,快速看了我一眼,我僵着脖子不敢动,任他轻手轻脚地解开丝帕。
他温热的手指轻轻触及我伤口旁敏感的肌肤,声音低哑地唤了声:“锦儿……痛吗?”
我转过头,想对他说:“还不是你大小老婆干的好事,你又何必在这里假惺惺?”
但他眼中真真切切的痛惜,他压抑的声音,轻颤的手指,让我瞬间明了,这个男人并不是在作态,他是真的在乎。
我低下头,呐呐地回:“没什么,不痛。”
良久,他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旋开瓶盖,从我头上拔下松松绾着头发的一支木簪。我轻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按住滑下的满头青丝,引得他轻笑出声。他用木簪从小瓶中挑了一点药膏出来,轻轻抹在我的伤口处,一阵清甜的味道传来,丝丝的凉爽浸入肌肤。
“这是百花玉露,每天抹一次,很快就会生肌的,不会留疤。”他将小瓶置于案上。
我看了一眼,没吱声,好像说不出道谢的话。
他见我没反应,也不以为忤。绕到我身后,用手指轻轻将我头发理顺,我想自己来,被他推开手,再伸手就被他握住,没法,只得抽回手来,任他捣鼓。他动作很生疏,笨手笨脚地试了几次,终于将头发绾到脑后,插上了发簪。然后转回来,仔细端详了一下,想要再返工,终是叹口气罢手,只轻轻地将我耳边垂下来的发丝别在耳后。
“锦儿,答应我,以后别再这样糟蹋自己,好么?”他看着我说。
他说我糟蹋自己?我想笑,却感到一种悲凉。如果不是他,我怎会被关在这里?如果不是他,我怎会被德妃杨妃仇视?怎会与她们起冲突?怎会为了自保不惜受皮肉之苦?更重要的,如果不是他,我怎会与商隐咫尺天涯、相见无期?越想越觉前途渺茫,不禁胸中一滞,眼泪扑簌簌落下来。
不想让他看到我这样柔弱的样子,忙转过头去。可是眼泪止不住,一滴滴落到筝弦上,被割成千万瓣。
他被吓了一跳,一边举袖给我擦眼泪,一边连声说:“别哭,别哭……”
我越发难过,索性号啕大哭起来。他慌了手脚,怔怔地呆立片刻,伸手将我揽在怀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柔声说:“不要哭了,你哭得我……唉,别哭了,好不好……只要你不哭,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我就着他的肩膀擦擦眼泪,哽咽地问:“真的?那你放我出宫,好不好?”
他身子一僵,一会儿方说:“只这一样,不行。别的什么都可以……”
“哇”——我一听还是没戏,仍旧埋在他肩上痛哭。
“别哭了,锦儿,你听我说,我不能放你走,只要一放手,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他的声音酸楚难当。
我心一叹,渐渐收了泪。推开他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龙池,淡淡地问:“皇上想要什么?我的人?”
他没回答,半晌道:“如果只想要你的人,又何必如此周折?”
我转头看着他,“那你想要什么?”
他不语,只盯着我的眼睛。我想要漠然地与他对视,可刚在他怀里哭过,无论如何做不出那种毫不相干的样子,只好别转视线。
他轻声一笑:“锦儿,我要什么,你心里是知道的。我不要求你马上回应我,只希望你不要急着否决,至少试一试,让我们看看能不能回到过去,如何?”
“要是回不去呢?”我泼他冷水。
“那也没关系,我会重新让你喜欢上我。”他自信地扬眉。
我无语。这个拥有天下的男人,到底知不知道有些事不是他能说了算的,尤其是感情,有时就连老天都无法干涉。
“锦儿,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曲?”见我不说话,他踱到案边,随意拨了几下筝弦,问道。
“……化蝶。”有心不想理他,又怕激起他的性子。
“化蝶?名字好听,词曲更是动人,听着像是有故事,给我讲一讲吧。”他索性在案前坐下,闲适地说。
“故事很悲惨,不适合皇上听。”我实在提不起讲故事的兴趣。
“在你眼里,皇上适合什么样的故事?”他收起笑容。
“适合三宫六院,适合翻云覆雨,适合唯我独尊……”惟独不适合有真情。
“照你说来,我真的不适合当这个皇帝!那你当初又为何劝我即位?”他有些悲伤,有些恼怒。
又提以前的事。我无言以对。
“难道就是为了让我痛苦?”他蓦地站起来,握紧拳头向我走了几步。
我瞪大眼看着他,之前那个温柔如水的男子又变成这个喜怒不定的皇上,也许这样的他比较好应付吧。
“我本就不是喜欢三宫六院的男人,这点你应该很清楚。至于说到翻云覆雨、唯我独尊就更是好笑,古往今来还没有像我这样受制于家奴的皇帝!”他捏着我的下巴,逼视着我,“这点你应该更清楚!但你还是劝我即位,难道这就是你说的爱我的方式?让我失去你,也得不到天下?”他眼里全是赤裸裸地痛楚、悲愤。
我不知道以前的锦瑟与皇上之间发生过什么,也不明了他现在的处境怎样,对他来说也许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但他从未表露过的强烈情绪刺痛了我,我无法保持沉默。
“锦瑟以前年少无知,并不知道坐上宝座就意味着孤独和寂寞,意味着要承担许多自己不愿去做的事,还意味着要失去自我,成为一个百姓需要的皇帝,一个百官需要的皇帝,一个嫔妃需要的皇帝,甚至是内侍太监需要的皇帝,唯独不是自己的皇帝。如果锦瑟早就明白这些,一定不会劝皇上登基。”
皇上一脸震惊地看着我,慢慢地脸上显出狂喜,捏着我下巴的手松了劲,轻轻贴在我颊边,低声喊:“锦儿,你明白我?”
我点了点头,“可是皇上,锦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舞姬,而皇上却是从小生于宫廷长于宫廷的皇子,你不是应该比我更了解皇宫的辛酸和无奈吗?但是你当初仍然选择即位,别告诉我完全是因为我的规劝,我不相信自己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所以,登基为帝也是你自己愿意的呢。”我轻笑着说。
他的脸色有些阴沉下来。
“锦瑟要说的是,既然是皇上自己选择的路,最好不要怨天尤人,多想想如何改变现状不是更好吗?”
他的神色变得高深莫测,乌黑的凤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研究了一会儿,声音紧绷绷地说:“朕不得不承认,你不是以前的锦瑟了。”
第二十六章 相思
我注意到他又用了“朕”这个自称,抿嘴一笑,“很高兴皇上终于看清了。”
他放开了我,转身走到桌案前坐下,淡淡地问:“那么,你这次是帮朕的?”
我到他对面坐下,也淡淡地回他:“皇上天之骄子,人中龙凤,锦瑟能帮上什么忙?”
“你以前鬼点子就多,依朕看来,现在的你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不用客气,只需回答是或不是。”
“如果皇上觉得锦瑟还有点用处,锦瑟任凭差遣。”
“好!朕相信你!”
“不过——锦瑟有个条件。”
“说吧。”他一点也不意外。
“请皇上记住曾说过的话,不要逼锦瑟做不愿做的事。”
他眼一眯,像是要翻脸,半晌却只冷哼了一声,“放心,朕一向说话算数。”
“多谢皇上。”我赶紧适时地行礼。
话到此,应该算谈判完了。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我随后恭送他出门。他突然转过身来,伸手入怀掏出一支木簪,朝我一笑:“这个就送给朕吧,那支是朕送你的,小心收好。”
我赶紧伸手拔下头上的发簪一看,是一支雕琢精美晶莹剔透的和田白玉簪,不禁轻呼一声,引得他哈哈大笑,边笑边往外走去,“朕说过的话,都会算数的,锦儿,你瞧着吧。”
看着他翩然离去的身影,我突然觉得自己怎么好似掉进了陷阱里。
抓着玉簪站着发了会儿呆,突然看见玉筝站在不远处,似怨似伤地盯着我。她的眼神,让我觉得好像自己背着她勾引了她的爱人,我尴尬地笑笑。
她回过神,快步进来,拉我到桌边坐下,“怎么披头散发站在门口?”
“呵呵。”我傻笑。
她叹了口气,帮我把头发重新绾起来,从首饰匣中找了一支金簪替我插上,幽幽地说:“这支白玉簪据说是当年穆宗先皇送给皇上生母萧娘娘的新婚礼物。”
“这样啊。要不给你吧,你知道我一向穿男装的多,基本用不上这样的东西。”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皇上不是说让你收好吗?”
呃……原来她听见了,只不知听见了多少。
“对了,玉筝,太皇太后叫你去,没什么事吧?有没有责罚你?”我想起来,忙转过来问她。
“没有。太皇太后只是随便问了几句,就叫我帮她抄经。”
抄经?我一愣,随后想到可能是某人搞的鬼,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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