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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隋末-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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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卷拱在眉边,微眯的眼睛,透着一种柔媚,嘴角翘着,很有丝儿恬静,她的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一壶酒,两样小菜,放在桌上,低低柔柔的道:“两位客人慢用。”

福了福,便要回转,那侯君集却是伸手一拉道:“我兄弟二人喝酒没味儿,还烦小娘子留下做陪。”侯小公子完全是一幅花丛老手的样儿。

那小娘子便顺势在一边坐下,捂着嘴笑道:“你们有两人,我倒底要陪啊一个喝呢?”

“你陪他就行,陪他就行。”侯岳忙不叠的道,到了这时,他再傻也知道这是什么所在了,传说中的半掩门啊,心里有些兴奋,也有些坠坠然,要是让小淘知道,怕是要跟他闹个不休了。于是这厮就开始患得患失了,心里琢磨着倒底是随一回俗好呢,还是坚决抵制诱惑,不受封健荼毒。

就在这时,却听后院传来‘嘣咚’两声,随后就听隔壁院子有人大叫:“抓淫贼,这两厮想害我嫂嫂的名声,我饶不了他们,今天要么花钱消灾,要么就把两条腿留下。”随后又是嘣咚的几声,显然是从隔壁跳到了这边院子。

不知为什么,一听这乱哄哄的吼叫,再看看那侯小公子正逗着小娘子喝酒的情形,侯岳心里一颤,脑子运转加快了,马上就想到了做局讹钱的,便快步走到门边,打开门,立时便见门边蹲着两个汉子,手里还拿着粗木棒,显然是只等里面小娘子的招呼,便可立马冲进去。

那两人显然没想到侯岳突然开门,一时躲闪不及,嘿嘿笑一声,其中一个甚是机灵道:“隔壁院子跑来了贼人,我们怕伤着了客人,便来助阵。”说着,两人便朝着后院冲去。

好险,侯岳暗松一口气,见那侯小公子还在扯着那小娘子喝酒,便一把抓了侯小公子的后衣领:“走了,走了,这酒以后再喝也罢。”

侯小公子不甘不愿,只是却拂不过侯岳的意思,便只得跟着,两人刚走出门,还站在门坎上,就见有两人从后院冲过来,后面还跟着四人拿着棍子在追,形象十分的狼狈。

侯岳和侯小公子一看,乐了,因为当先一人正是霍飞白,这会儿,这厮哪还有当日风度翩翩的样子,提着一边的袍襟,头发也散乱了,一抬眼,看到侯岳和侯小公子,这厮便大叫:“两位侯兄弟助我。

侯小公子虽然同霍飞白不对付,但他本是个爱闹事的主,这样的情形不参一脚才有鬼,于是,情形立时从原来的四打二变成了四打四。

同霍飞白在一起的那人身手相当不错,一个人就抗下了两个,侯小公子也抗下了一个半,另半个就交给侯岳和霍飞白,侯岳这家伙虽然本事稀松,可他有阴招,拿着个板砖,时不时地的偷袭得手,对方眼见情形不对,其中一个便闪了出门:“兄弟们顶住,我去叫人。”

侯岳四人几次要冲出去,只是那守门的颇为勇悍,很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不一会儿,就听到外面小巷子里吵吵嚷嚷的声音:“一帮子熊人,连几个嫖客都对付不了,渠少,这回,我是看你的面子,要不然,这等下作的生意可不会接,记得,兄弟门的酒钱可不能少。”

“二哥放心,绝不会少各位爷的酒钱。”接话的显然是那个渠少。

侯岳在里面听着,却觉的说话的人有些耳熟。

只一眨眼工夫,外面的人就进屋了,侯岳四人只得围成一个圈,心里都暗暗叫苦,这情形,今天是讨不得好了。

可侯岳却看着当先进来的一人,有些愣了,高大魁悟的身形,手上的十字形武器,不是二哥侯海又是谁。于是一个唤“二哥”,另一个唤“三弟”。

都道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没的打了。

“怎么回事?”侯海板着脸,这些人暗里的勾当他当然清楚,只是现在即然惹到自己的兄弟,那就要讨个说法。

那渠少是个矮个子青年,头上扎了布条,眼角还有个刀疤,一看就是个狠角色,这会儿,他一踢边上一个汉子道:“二蛋,你说。”

那二蛋便唯唯诺诺的上前。将事情一一道来。

而事情要从妙客说起,所谓妙客,其实就是斯文败类,他们肚子里有些才学,诗词歌赋什么的也能拿点上手,但因为各种原因,他们常常依附于妓者生存,干的是一些牵线,拉皮条的事。

而因为妙客的才学,他们往往能接触一些上层人物,凡是上层人物,都好面子,妙客便能抓住他们的心理,然后将他们引起暗娼处,然后做局,玩仙人跳,最后逼的这些人只能花钱消灾,当然本地人,这些妙客也不会去碰的,所以他们的眼光都盯在外地人身上,而不幸的,飞白同学和他的同伴就成了这些人眼中的肥羊。

听二蛋说着,霍飞白一脸悻悻,这回丢脸丢大了,倒是他那个同伴,却是至始至终含笑,甚至到后来,还能同原先开打的几个人谈笑风生起来,那份城府于气度都让人暗暗咋舌。

最后,渠少带着人给霍飞白等人道了歉,连隔壁暗娼的老妈子也过来请了回罪。至于侯岳和侯小公子,这两人本就是来窜门子的,虽说对方也布了局,但却是个未遂,算不上罪,只是侯海拍着侯岳的肩,眼里意味很是不明的道:“三弟,以前看不出啊,你也是性情中人哪。”

侯岳听了十分郁闷,现在觉得自己就是浑身嘴巴也说不清,只希望事情别传到小淘的耳里。

这时,霍飞白的同伴说道:“今天这事,多亏三位侯兄弟,小弟心仪三位风范,想请三位吃个酒,也好结交结交。”

侯海意外的遇到自己的三弟弟,那兴致也高,便欣然同意。

这时,侯岳才想起出来有一会儿了,小淘怕是着急了,便道:“几位稍等,我去跟我家娘子打个招呼。”便撒着腿往茶铺子方向冲回去。

正文 第三十九章 侯君集的机缘

这时,季小淘已经来来回回的找了几遍了,正急的在茶铺门口跳脚,此时见侯岳从远远的从一条小巷子里跑出来,心里一松,随即却是火苗直窜,冲上前,就纠着他胳膊上的肉一阵死掐,嘴里好一通怒道:“你还知道回来啊,这么大人了,怎么就不顾别人的感受呢,下次若再玩失踪,吱会一声,我也好安心的喝茶听书。”

季小淘说着,那眼眶就一红,心里有气,便又背转身子,唤了小青草,东西也不顾了,提腿就往客舍走。

侯岳知道小淘之前肯定是担心坏了,这时,见她伤心,便一个跨步,拉住小淘的袖子,嘴里忙不叠的道:“这不是没事了嘛,别担心,以后不管去哪里,一定把你栓在腰带上,让你时时盯着我,定不叫你担心了。”

看着侯岳一脸急慌慌的讨好样,再听他嘴里的怪话,季小淘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嘴里嗔道:“我还想把你栓在腰带上呢……”

这话音刚落,却听侯岳身后传来一阵笑声,却是侯小公子他们跟着一块儿过来了,刚巧听到两夫妻的对话,侯海一阵摇头,觉得自个儿这三弟有些丢脸了,霍飞白和他那同伴低头闷笑,反倒是侯小公子见怪不怪了,反应最是平静。

于是众人又回了茶铺,拿了东西,直接回了客舍,几个大男人就在楼下点了酒菜,边喝边聊,季小淘带着小青草回到客房里,长青把买的东西也搬了上来,季小淘分门别类的整理好,这时店小二把饭菜送了上来,天冷,季小淘又唤了云裳和花容过来,几个女人一起,也弄了一小壶酒喝,行行血气,吃好晚饭后,季小淘拿出了纸牌,三个女人再拉上小青草,在油灯下,打起了对家。

季小淘和云裳一家,花容和小青草,小青草坐在季小淘的边上,这小姑娘身在曹营心在汉,借着油灯暗淡的光线,把手上的牌全都给自家夫人露了底,输的花容直跳脚,说:“这哪里是打对家,这分明是三打一。”

其他三人呵呵直笑。

正闹着,侯家三兄弟吃完酒回屋了,牌局也就散了,借着店小二送上来的小碳炉,季小淘煮了茶,让小青草看着火。然后坐在炉边烘着手脚,耳里听着三兄弟的谈天。

“二哥,这马上要过年了,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爹娘可是记挂你的紧,特别是二嫂。”侯岳道。

“我这边还有事,等过小年的时候一准回去,你帮我在爹娘面前说一声。”侯海闷声闷气的道,却是只字不提二嫂方柳儿。季小淘在边上不免的暗自嘀咕,这二哥和二嫂的事,季小淘也是在素巧的嘴里淘得一些,据说,当年这门婚事,侯海就是不同意的,这侯海当时极喜欢隔壁的一个性子泼辣的张寡妇,侯家自然不可能同意这婚事,可侯海在三兄弟中性子是最强的,放了话说:“今生非张寡妇不娶。”

侯老爷哪容得他如此忤逆,何况这门亲事也是自幼就订下的,因此,就算是侯海借故离家,婚事仍如期举行,只是改由侯岳代为迎亲,侯海知道了气急,便去找张寡妇,打算从此两人天涯海角了去。

可那张寡妇,是一个历经沧桑的女子,心中早就没了情字所在,她之前之所以跟着侯海,也不过是看着侯家的家业,有个依靠,她这样的心思,瞒得过侯海的精神经,却瞒不过侯老爷,于是侯老爷便许了银子,要求自然是张寡妇离开侯海。当然,侯老爷也说,你们硬要在一起我也没法子,但是侯家的一个钱你也别想得到。

张寡妇权衡了之后,要了银子,几天后就嫁给了本城的另一个大户郭老爷做小妾,侯海恨极,再加上在侯老爷面前丢了面子,便从此,离了家四海漂泊,只是他的性格极豪爽,又讲义气,几年下来,到是朋友满天下了,手下更是聚集了一般三教九流,在加上时逢乱世,倒成就了他的舞台,不管是上战场,还是下黑手,只是你出的起价,他就接,算得上是一支隋末的雇佣军,几年下来,也混的风声水起。

只是对于二嫂方柳儿,他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除了两年前,被侯老爷逼着洞房外,其他的时间就如同陌路人,让侯家的人无可奈何,也让方柳儿在侯家举步为艰。

想到这里,季小淘在一边终于忍不住插嘴道:“二嫂在家里挺难的,还望二哥上心些。”

侯海没有接话,只是嗯了声,然后闷着头喝茶,一杯接一杯的,纯是牛饮,季小淘在边上看着,却是有些高兴,不管怎么说,自己的这句话显然让二哥上心了。

这时,一边的侯小公子又突然爆了一句让季小淘十分惊讶的话:“这快过年了,明天一早,我想跟世民兄去长安,探望爹爹,就不跟三哥回侯府了。”

世民兄?李世民?季小淘想了想,估计是那跟霍飞白在一起的少年公子,抬眼看了看侯岳,侯岳眨眨眼,那嘴角翘着,脸上带点贼笑,算是说,咱终于跟李二搭上关系了。

说实话,侯岳也没有想到,今天这意外的一场风liu仗却把他们跟李世民联系在了一起,原来那李渊甚喜音律,而李世民为了讨其父欢心,便去灵丘霍家请霍飞白,得知霍飞白到了涿郡,便又巴巴的赶到涿郡,这番的礼贤下士,让霍飞白深引为知己,而刚才的一翻打斗,让李二同学对侯家这三兄弟刮目相看,当然,最主要是侯海,而他看中的自然是侯海手下的势力,所以刚才在酒席了,李二便一直撺缀着三人去长安,而李二同学的口才也相当的了得,每说一句话都能挠在人的心上,深让人觉得此子可交。

侯海和侯岳倒还好,侯海在外闯荡多年,自由其生存之道,不会受别人左右,而侯岳,虽说之前,常说要去抱李二同学的大腿,可真到临了,他却深悉一句话,距离产生美感,伴君如伴虎,而且他也知道,在这在场的侯家三兄弟中,他在李二心中的份量应该是最轻的,因此虽然心里不免有些激荡,却还是没胆去趟浑水。

倒是那侯小公子,已经拍着胸脯好几次了,出口便是‘小弟唯世民兄马首是瞻。’

侯岳深知侯小公子,这家伙绝不是他表面所表现出来的毫无城府,相反,这家伙还是属于挺有想法的那一类,而且做事惯会打蛇随棍上的,李二的家世摆在那里,这时候不攀什么时候攀。

因此,侯小公子的话,侯岳是早有预料,侯君集这家伙倒是个有决断的,一有机会,坚决下手,再加上自己平日里私下的分析,早把李家抬到一定的高度,侯岳站在后世的高度,虽说眼高手低,但眼界的开阔却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能比的,分析起来头头是道,由不得侯小公子不信,有了这样的铺垫,在加上李二的手段,侯小公子自然会一条道走到黑,不,应该说走到光明。

正文 第四十章 家事

腊月十一,这天傍晚,小夫妻俩带着一干下人终于回到了侯府,本来早就该到的,只是路上雪阻了路,耽搁了时间。

到家的时候,小淘鼻子冻的红通通的,两只手的手指,都肿的跟胡萝卜一样,冻疮啊,这是季小淘永远的痛,从小学二年级起,只要天大冷,她的手就会冻疮,什么法子都使遍了,没啥效果,没想到,到了古代,换了身体,依然还有冻疮。

侯岳一回来就去见侯老爷,季小淘就先回三房屋里。

三房屋里,铜火盆子烧的旺旺的,那温度跟外面好似两个季节。

季小淘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洗澡的时候,小青草还拿出一些干的玫瑰花瓣,到现在,身上还有一丝淡淡的玫瑰香气,季小淘大半个身子躺在床榻上,两只脚搁在床边上的火盆边,立时便觉在再也懒的动了,迷迷糊糊的就要睡去。

就在这时,侯夫人的使女鹅儿敲门道:“三少夫人,夫人让你前厅用饭呢。”

“知道,就来。”季小淘应着,然后在小青草的帮忙在把衣服弄齐整,便去了前厅,先见过婆婆,然后见过大嫂和二嫂,大嫂王玉娇难得的给了小淘一个笑容,可也不知是多心还是咋滴,季小淘总觉的那笑容里透着一股看好戏的味道,反倒是方柳儿的笑容格外的真诚。

季小淘就在二嫂边上坐下,心里便一直在想要不要同二嫂提二哥的事情,最后想想还是算了,二哥即然说了过小年回来,现在说了,反而徒惹二嫂牵挂。

一边,侯夫人便问起侯云和小忠哥的事情,季小淘一一的回了,侯夫人听了叹气不已,说道:“云丫头也是个命苦的。”

就在这时,侯老爷带着侯峰和侯岳过来了,大家坐下,下人们便上了菜。

吃饭的时候,侯老爷的心情显然非常的好,打破以往食不语的规矩,频频的问田庄的事情,那侯二叔在去洛阳之前,回了侯府一趟,很是把侯岳夸奖了一翻,儿子给自己长脸面,侯老爷自然开心,再加上原来侯二叔对侯老爷的芥蒂也去了,本来侯二叔的事就是侯老爷的一块心病,如今心病去了,也难怪侯老爷这般的高兴。

随后,侯老爷又问起那鞭炮的事情,当时,侯二叔是带着样品走的,侯老爷看过,也亲手试过,这不,马上就要过年了,侯二叔去洛阳打市场,那侯府完全可以把柳城这块市场拿下。

“嗯,这马上要过年了,鞭炮正用得上,老三辛苦点,把它弄出来,先把这柳城的市场打开,过年只是试行,如果弄的好,元宵才会大卖,到时候,一半的份子就归三房了。”侯老爷说着。

侯岳自然没口子的应了,他和季小淘正思量着怎么弄点钱了,原来存下来的私房钱,其实大多数钱都是结婚时得的礼金,全都让侯二叔带去洛阳了,这身上没点钱,日子就不太好过不是。

可一边的王玉骄那脸却变色了,一片愤愤,脚在桌下踢了侯峰一记,想侯峰为这个家做牛做马的,也没听公公说要分点份子,这不是太偏心了点吗?

侯峰皱了皱眉头,暗地里冲着王玉娇摇摇头。

一顿饭就在表面融洽,内里各打小九九的情况下结束了。

“你说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啊,你辛苦到现在,可曾得过什么份子。”一回自家屋里,那王玉娇便同老大侯峰嚷嚷开了。

“你知道什么,这个家以后还不都是我的,要什么份子,再说了,这鞭炮作坊分一半份子给三弟,爹吃饭前跟我商量过,我也是同意的,怎么说那鞭炮也是三弟整出来的,在加上这事还得他自己去运作,拿一半份子完全合理。”侯峰颇有些不高兴的道,自个这娘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太计较了。

“这以后的时间还长呢,你怎么就知道这个家是你的,我看哪,照这么下去,好处都让三房占完了,你这个做大哥的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不若早些把这个家分了才让人安心。”

“这分家是能随便说的吗?”侯峰听了这话火了,那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茶水溅了一桌子,脸色也很难看,还站起来小心的开了房门,看了看外面,然后关上门,生怕被人听了去。

“我这不是随口说说吗?又不是真的要分。”王玉娇也知道刚才分家的话过火了,便低低的分辩了几句,然后闷闷不乐了上了床,面朝里,背对着外面。

侯峰倒底心疼自已的娘子,不愿她不快活,便也上了床,搬过王玉娇的身子,两人面对面:“你老跟三房过不去干什么,明年,你那个表妹钱可素不是要过门了吗,到时候,有她在,你还有什么拿捏不住的,你也知道,爹是想让三弟走官场,这官场的道,身边没点钱怎么行,爹这也是为三弟打基础,咱家许多事情干起来缩手缩脚的,不就是因为官场上没人吗。”

“也是。”王玉娇道,随即又抬了脸问:“爹订下这门亲事跟三弟说了吗?”

“没,听娘说,之前三弟不太愿意,当年钱家拒绝,估计三弟心里有气呢,爹说这腊月里忙,就暂时不跟三弟说,等明年开春了,才跟他说不迟,反正婚日订在六月呢,来得及。”侯峰道,本来这亲事,爹娘都打算回了,却偏偏前不久收到消息,钱可素的哥哥攀上了宇文化及,被提为禁卫队队长,这下子侯老爷动心,哪里还管侯岳同不同意,便做主定下了亲事,同季小淘一起算是平妻,这在侯老爷眼里,算是抬举了季家姑娘,只是当事的人还蒙在鼓里。

一夜无话。

第二天,侯岳就开始到处拉人,又把原来做为练功房的屋子架了手工台子,弄起了鞭炮作坊。

而季小淘则带着买来的礼物,各家各房都跑遍,把礼物都送上,讨得了一个好心情,尤其是小侯山和侯晴儿那里,季小淘又另外送了几个小面人,把这两小家伙给乐的,那小侯山‘三嫂好’的叫个不停,晴儿总是眯着眼睛,盯着手上的小面人,然后又抬头给季小淘送上一个大大的笑脸。

玉夫人摸着晴儿的头顶,眼光柔柔的道:“晴儿这些天还从没这样高兴过。”

季小淘也摸着晴儿的头发,晴儿侧过脸,拿脸蛋在小淘手心里噌了噌,表示感谢和亲热,这府里人,大多都不太在意这个哑巴小姑娘,唯有季小淘,以前没事的时候总爱拉着晴儿说话,因此,除了玉夫人,晴儿到是跟季小淘最亲。

送完了给侯府各房的礼物,季小淘又带着礼物去看季娘子,其中还有一块给未来小弟或小妹的长命锁。

进了家,便看到季娘子挺着大肚子在那里喂鸡,水富娘子正在井边洗着衣服,时不时的又同季娘子聊上几句,季娘子脸色还算好,只是小淘还是细心的发现,季娘子的神情中有些忧郁。

看到季小淘的到来,季娘子很高兴,只是对于季小淘带来的礼物,季娘子很是埋怨的几句,对于季娘子来说,除了食物,其他的都是浪费钱。

“娘啊,这是我给未来弟弟妹妹的心意嘛,不然,他们以后会说我这个做姐姐的小气。”小淘笑着道,然后扶着季娘子进屋。让小青草陪在水富娘子身边,说说体已话。

进了屋,却意外的看到季爹正在给窗格子雕花,季小淘便问道:“爹爹今天怎么没当差?”

“当什么差,让县衙辞了,就这屋子还是人家看不上才没收走。”季娘子在一边没好气的道。

季小淘忙问原因,原来,县丞换人了,换成了郭家的郭开,季爹当初能进县衙做事,完全是侯老爷托人打的招呼,而郭家同侯家都是柳城的大户,偏偏两家还不太对付,那郭家自然不会卖侯家面子,郭开把自家一个小妾的兄弟顶了季爹的差事,季爹如今算是光荣下岗了。如今在家里,就接一些修理家具,木雕木刻的活做。

“辞了就辞了呗,我手上有一个活儿想让爹爹做。”季小淘笑嘻嘻的道,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大叠纸,跟献宝似的捧到季爹面前,这都是季小淘在田庄时画的家具图纸。

“还成精怪了,你有什么活儿……”季娘子笑嗔道。

季爹却是识货的,一张张的看过图纸,都是时下正开始有人使用的高脚家俱,只是那款式却比时下的新颖和实用的多。

“我想,爹爹可以开个家俱作坊,先捡一两种实用的做出来,那个太师椅就不错,最好是再找一个能在柳城街面上说的上话的人做合伙人,以后这种家具肯定会为大家所认同的。”季小淘道。

“嗯,倒是可以试试……”季爹琢磨着,做家具这一行,本大有本大的做法,本小有本小的做法,而且,季爹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的,至于合伙人,衙门的虞头就不错,他原来是捕头,现在已升为县都慰,掌管着柳城的冶安,在街面上的一些商家和柳城的富户面前都能说得上话,现在这家俱也只有有钱人会要,穷人连饭都吃不上了,谁还打家俱。

不过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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