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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酒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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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子来啦!接著!」
「没问题!」
一颗果子从上往下丢,姜世广准确的接住,看著果子。
「嘿!嫂子!你采的这颗好,又大又红!」他边说边咬著。
「喂!谁说那颗给你的,我要给苹儿的!」
苹儿忙摇手。「我没关系,世广少爷吃就好了。」
姜世广笑道:「还是苹儿体贴,不如咱们一块分这颗果子吧。」
被少爷称赞,苹儿整个脸都红了。「奴婢是丫鬟,怎能跟少爷共分?」
「有什么关系,苹儿,你快吃,不然待会儿咱们全抢不过他。」
「嘿,嫂子,我有这么小气吗?」
「你一个大男人,明明知道那果子还不够你塞牙缝,跟你分果子,最后只能吃果核。」
此话一出,大伙儿全笑成一团。姜世庸静静的看著这一幕,心下诧异。
什么时候她跟两个弟弟这么熟了?很惊讶她和弟弟们,如此有说有笑。
他从没见过她如此活泼开心。她毫无顾忌的大声笑,没有拘谨,完全的放松,这是他头一回见她如此兴奋,像个孩子一样,笑得无拘无束,让他瞧得入迷了。
高挺身影缓缓朝大树走去,原醚笑闹的他们,一见到大少爷,都吓了一跳。
当苹儿和玉蝶发现大少爷站在身后时,两人都吓傻了;姜世怀跟姜世广一见到大哥,惊讶之余,原本嘻笑的态度也立即化为严谨;至于冬冬和豆豆这两个孩子,见到威严的大少爷,也瑟缩了下,躲回苹儿和玉蝶身后。
「大哥……」
姜世庸伸手,示意稍安勿躁,他的目光,直直锁住上方的那个野丫头。
白天,他在酒坊忙于商务,通常过了晚膳才回来,从不晓得,白天的她是这么可爱,会大笑,也会调皮。
「啊,采到了!采到了!」
紫薇兴奋的抓著手中最后这颗果子,开心的大叫。「这颗比其它都大都红,都漂亮呢!」
现场一阵肃静,没人敢出声。
紫薇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以为大伙儿已经在分食果子了,没关系,等他们瞧见她手中这粒果子后,肯定会大呼。
她伶俐的往下爬,一手小心的拿著果子;这颗是属于她的,不枉她辛苦爬了半天树,采著了最肥美的果实。
因为在窃笑,所以她没注意树下的人,正好整以暇的等著她。
当她爬到最低的一根树枝时,一双大掌伸来,轻易地将她抱了下来。
「啊,谢谢你,三少爷——」说了一半的话蓦地停住,她瞪大的眼,对上一双好熟悉的鹰眸。
她没看错,抱著她的人,正是姜世庸本人。
「夫、夫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
老天!他在这里多久了?什么时候来的?这时候,他应该在酒坊才对呀!
他看著她脏污的脸,以及有些凌乱的发丝,十足的野丫头,和平日中规中矩的模样,可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细细打量她这令人玩味的一面,语气显得意味深长。「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会爬树?」
「呃……这个……那是……因为……」
真糟糕,他会不会生气?气她的不规矩?气她没有身为他的妾的自觉,丢了他的脸?
早知道他会提早回来,她就不爬树了。让他看见自己粗鲁的一面,真糗!
她忙离开他的怀抱,整理好自己的仪容,脸容低垂,举止有礼,压下心中的慌乱后,才恭敬道:「今儿个天气好,一时心血来潮而已。」
她又回复拘谨的模样,就像平日那般,恭敬而拘束,这转变,让他眉心拧出不悦。
不喜欢!
他不喜欢她这么拘谨,他希望她也能对他笑。
为何她可以在别人面前尽情开怀大笑,对他却不行?
他突然嫉妒起两个弟弟,明明她是属于他的人,但他却没拥有她的笑,思及此,他心情变得很郁闷。
紫薇小心的察言观色,心想糟了!他果然不高兴。
说的也是,一个女人爬树,成何体统,要是被别人知道,怕要丢他的脸了,难怪他会不高兴。
越是瞧见他冷沈的脸,她越是小心拘谨。
「夫君整日忙于商务,必定累了吧,妾身立刻打盆洗脸水来,侍候你歇息一会儿。」她转身吩咐:「苹儿,你们把他们带下去午睡一会儿。」
「是。」苹儿和玉蝶会意,立刻很识相的把两个孩子带走。
两个心虚的影子,也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
「二弟,三弟,你们想去哪?」冷沈的质问,让两个原来准备溜走的兄弟僵住了身子,全都站定不动,皮绷紧著。
「啊……大哥,还有什么吩咐?」
大哥威严的眼光,盯得他们屁股直发寒。
「你们两个跟我过来。」姜世庸丢下命令后,转身便走。
姜世怀和姜世广两兄弟禁不住对看一眼,表情全垮了下来,知道这下惨了!他们不敢违抗大哥,只好跟去。
望著姜世庸离去的背影,紫薇感到说不出的落寞。
夫君一声不吭就丢下她,看样子他真的很不高兴。她一个人站著,看著手中的果子,有些怅然,以后,她还是别爬树好了……
她难过的望著手中的果子,没注意那离去的英挺背影,又去而复返,朝她大步走来。
当他的人来到她面前时,她惊疑不定,呆望著姜世庸。
「这颗果子,我要。」
啊?
她还来不及反应,手中的果子就被他抢走,二话不说,又离开了,留下她一个人在原地,傻愣著眼。
他……居然抢了她的果子?
*****
今日晚膳过后,姜世怀和姜世广两兄弟,急急来找紫薇,一见到她,立刻大吐苦水。
「嫂子,你是不是和大哥吵架了?」
「我?」
「是呀,要不然大哥为什么不开心?」
「他不开心吗?」
「是我们来问你,怎么你反倒问起我们来了?」
她摇头。「我不知道。」
「如果你们吵架了,麻烦你赶快去安慰大哥。」
「是呀,不然我们两个快累死了。」
「怎么回事?你们看起来好像快累瘫了似的。」
「这几日大哥不知是哪根筋不对,把我们两个抓到酒坊,交给咱们一大堆差事。」
「该不会是你们太不用心了,所以他才会对你们严厉。」
「天地良心啊,咱们虽然平时喜欢玩乐,但对大哥交代的工作,可都是尽心尽力去做。」
两兄弟欲哭无泪,一副天要塌下的表情。
「也不知大哥最近是吃了什么东西,上了火,每天把咱们哥俩从早操到晚。」
「不仅如此,大哥还规定从现在开始,要是咱们犯了一丝错,就罚咱们睡在酒坊里,不准回来。」
他们苦哈哈的表情,逗笑了她。
「嘿,你还有心情幸灾乐祸?」
他们越说,她笑得越开心,不过看他们难受,她也不忍心,最后应允。
「好吧,我会帮你们劝劝他,别对你们太严厉了。」
「多谢啦。」
紫薇表面上微笑,其实心底下,也搁著一份心事,只是没在他们两兄弟面前表现出来罢了。
她感觉到,姜世庸近日来有些冷淡,因为,他都没碰她。
他对她厌了?
她无法不去在意,越是爱他,越是小翼翼,自从成为他的妾,她希望自己举止得宜,合乎身份,毕竟他是有头有脸的男人。
她明白,总有一天,他可能会纳新妾进来,取代她的位置,她会失宠。
这是女人的宿命,她的爹爹,有一堆妾,还聚了继母,所以从很小她便知道,女人终其一生能仰赖男人疼爱的时间不多。
她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一天似乎来得太早,她的心还是痛了。
*****
站在书斋前,里头的灯火还亮著,这几日,他都在书斋里待到很晚,也不要她守在一旁侍候,所以她都是一个人拥著寂寞入睡。
她推开门,端进一杯糁茶,静静的搁在桌上,没有打扰他,而是伫立一旁,等候著。
他不开口,她也不打扰,时光就这么静静的流逝。
「有事?」静夜中,响起低沉的声音,他的目光,没离开桌上的账册。
「妾身有一事,想请教夫君。」
「说。」
她小心观察他,觉得他今晚心情似乎不错,便开口。
「是有关二少爷和三少爷的事。」
他依然没抬头,专注在账册上,他没继续问,她只好耐心等著。
是错觉吗?为何她感到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了?
「他们怎么了?」平淡的语气,轻得没有重量,她却嗅到了不妙。
她向来懂得察言观色,虽不晓得问题出在哪里,但她改变了心意,决定打消念头。
这话,还是不问的好。
「没什么,打扰了,妾身告退。」
她转身要走,但立即的,腰间被有力的手臂圈住,又将她给带回来,灼热的气息在她耳连吹拂,挟带著怒气。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心儿一惊,望著他含怒的眼,小声回答:「没事。」
既然开了口,他就不准她把话搁在心里。
「为什么不说!」
「因为你在生气。」
「我没有。」
「你有。」
他瞪著她,怒火升到眉心,努力克制著不对她发脾气,但他就是忍不住:不想承认,他的确在生气,因为听到她提到两个弟弟的事。
那黝黑威严的面容,又恢复了平静,眉心的皱折也稍稍抚平,语气转成了温和。
「我没生气,你说。」
她心中半信半疑,有些不确定,这时候,她瞧不出姜世庸到底在想什么?
望著他脸上柔和的线条,心下想到两位少爷哀求的神情,犹豫不决的心,才又安下来。
「其实也没什么事,两位少爷最近似乎很累,大概是酒坊的商务太重了,忙得透不过气,所以我在想,夫君是否可以对他们不要太严厉,让他们喘口气?」
「是他们叫你来说的?」
「不是,是我自己要说的,因为我担心他们。」为了怕他迁怒于世怀世广两兄弟,她改口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黑眸底的怒火变浓,他禁不住妒火中烧。
她可以对别人笑,对别人打闹,现在,又为别人来向他求情,对他即始终拘谨有礼,就像一道无形的鸿沟,隔在两人之间。
她从来没要求他什么,也不对他撒娇,明明喜欢他,就是不肯表现出来,只有在夜晚欢爱时,他才能感受到她的体温,为他而火热。
心中的气闷令他恼火,但他说不出口,也知道她感到困惑。
真不懂这女人为何如此对他小心翼翼?
他不想每次都得灌醉她,才能得到她关爱的眼神,见到卸下面具的她,躺在自个儿身旁,展现似水的柔情。
但,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卸下心防?
她小心的观察他,不明白他为何不说话,神情为何如此复杂?
「夫君?」她轻唤著。
他放开她,转开脸,冷冷命令:「没其它事的话,退下吧。」
她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但那冰冷的背影,突然变得好遥远,远到她伸手不及的地方。
终于,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后悔自己不该提的。
「妾身告退。」她弯身福了一福,在跨出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叹了一声,关上房门。
第九章
    隔日清晨,她才知道,原来姜世庸要出一趟远门,而且这一去,大概要两个月才回来。
他并没有告知她这件事,还是从刘嬷嬷那儿,她才晓得的。
大清早,天才微微亮,她快步走著,一路从紫兰院来到前院大门,佣仆们正忙著把行李搬上马车,而姜世庸正向管叔交代事情。
她来到大门,心跳得飞快,见到世广,忙偷偷将他拉到一旁。
「你大哥要出远门?」
世广讶异的看她。「你不知道?」
「废话,我若知道,还问你吗?咦?」她这时候,才发现世广一身长裤束衣,这是骑马的装扮。「你也去?」
「是呀,我和二哥都得去,这一趟押酒的广州,大哥要我们多学著点。」紫薇眼中充满了不舍,在姜府中,她和世广是最谈得来的,不只两人年龄相近,世广直爽的性子,让她可以安全的畅所欲言,也不必担心得罪他。
「嘿,你好像很难过?」
「当然啊,你们去那么久,我……会想念你们。」
世文贼兮兮的笑道:「是想念大哥吧,你们从来没分开这么久过。」
她脸儿一红,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知道就好,干么笑人家,我就快难过死了。」
世广摸著被她撞疼的地方,无辜道:「既然难过,就去跟大哥哭诉嘛,打我有什么用?」又不是他说要出远门的,他才可怜呢,和二哥两人,有两个月好受的。
姜世庸没告诉她出远门这件事,表示没将她放在心上,紫薇的心很受伤,整个人看起来没精打彩,可是她却不敢掉眼泪;现下人这么多,就算再难过,她也会忍到底。
平日,她可以用笑脸伪装自己,表现得云淡风轻,但这件事来得太突然,夫君尚未离开,她的思念已经开始了。
不知何时开始,她变得不再那么豁达,在乎他的那种纠葛情绪,快要满出来了,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瞧她真的快要哭的样子,世广也不敢再逗她。
「好啦好啦,别难过,不然这样吧,回来,我带礼物给你,你想要什么?」
「随便,看你的诚意。」
「又说随便,又说看我的诚意,感觉好像不管买什么礼物,都会被你嫌哩。」
「够义气的,就别计较。」
「好好好,不计较就不计较,谁教你是我嫂子呢。」
在众人忙碌中,他们以为没人注意到他们,事实上,打从她出现,一举一动,全不著痕迹的收入姜世庸眼底,尽管他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的跟其它人交代事情,却没放过她任何俏皮的表情和动作。
他在等,等著看她有何表示。
故意不告诉她自己即将出远门,就是想看看,当她晓得将有两个月见不到他时,会是什么反应?
原本紫薇还难过的低著头,还是身旁的下人提醒她。「夫人,大少爷找你呢。」
她抬起脸,发现夫君正看著她,心中犹豫了下,忙收回心神,缓缓走到他面前,因为怕被瞧出心事,禁不住又低著头。
「夫君一路平安。」她小声道。
大掌突然托起她的下巴,仔细审视。
她心跳漏了一拍,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近的盯住自己。
「你不高兴?」
「没有啊。」
明明就有,浓眉扬了扬,总算瞧见她脸上,有著明显的情绪反应。
嘿,她看起来心情非常不好,一副想哭又硬撑的模样。
「我要出门两个月。」
「……我知道。」
「如果事情耽搁,可能会拖到三个月。」
「……」她望著他,眼中的水光似有若无的晃动,却又强撑著万事太平的模样,看似无动于衷,却心海生波。
「有话想告诉我吗?」
「……没有。」
「你在生气?」
「……不。」
真是倔强的女人,到了这地步,别的女人早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要丈夫保重身子,平安归来,她却硬是把所有苦闷往肚里吞。适才她和世广说话时,以为没人发现她哭丧著脸吗?
他可是瞧得一清二楚,只要她肯掉一滴眼泪,说一句求他的话,那么,就算得拚命赶路,他也会赶在一个月内奔回她身边。
看来,这刺激还不够大,不足以让她弃械投降,对他表现出真性情。
他转身,利落的跳上马,两个弟弟和石樵及其它手下,也跟著上了马背。
带著好几辆马车的货物,在他号令之下,准备起程。
望著他逐渐远去的背影,紫薇一个人站在尘土扬起的风中,直到队伍消失在尽头,她眼中的泪,才终于默默的流下。
*****
姜世庸才离开没几日,有个女人,就找上了门。
紫薇早猜到,她的后娘迟早会找上门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果不其然,仿佛算好似的,趁著姜世庸出门这段日子,好女人登门指名见她。
她来到厅堂,叶虹英一见到她,立刻迎上前。
「女儿啊,娘可想死你了?」如花似玉的美貌上,挤出硕大晶莹的泪珠,热情的抱住她,喜极而泣。
紫薇只差鸡皮疙瘩没掉满地。全天下的戏班子台柱,大概没人比得上她后娘,说掉泪就掉泪,演得声泪俱下。
她太清楚,这个狐狸精有多么会演戏。
果不其然,当这女人抱住她的好一刻,耳边传来她的低声命令!「叫其它人退下。」
然后,这女人继续哭得像个慈母,诉说著自己有多么想念她。
紫薇深吸一口气,虽然她很想揍这个女人,不过还是先看看这女人要玩什么把戏再说。
「你们退下。」她对下人轻道,待所有人都离开后:她便将这个女人冷冷的推开。「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哭戏,就免了吧。」她走到一旁的主位,坐下来,拿起茶盅,啜了一口,举手投足,俨然当家主母一般。
叶虹英缓缓眯细了眼,脸色转为阴沈。
「几个月不见,小丫头变成了女主人似的,升起来了?」
紫薇对她的话无动于衷,冬冬和豆豆已不在这女人手里,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语气平淡地道:「我是酒王的女人,一举一动,都关系著他的名声,若非念及你是我后母,你不会有机会坐在这里。」
叶虹英冷笑一声。「听听,多大的口气!一朝飞上枝头,就以为升天了吗?你不过是他的妾而已,说来,你还得感激我,若非我把你安排进姜府,你哪有这个命。」
紫薇微微一笑,完全同意她的话。「说的是,这点,我真要感激你呢,能够当他的妾,是我三辈子修来的福分,他对我这个妾,不但给我吃好、住好,还帮我们姊弟妹脱离你的魔掌,我想,这是你这辈子唯一做过的善事。」
她笑得如此满足,以及带著轻蔑的平淡语气,惹怒了叶虹英。
这个死丫头!这么多年了,只有自己欺压她的分,哪轮得到她爬到自己头上?
这丫头身上的衣裳比自己华丽,头上的簪子比自己的值钱,还有那手上美丽的玉镯子,更是令人眼红得火大!
瞪著那白里透红的富贵气色,俨然少奶奶的仪态,只让叶虹英越看越气,越瞧越嫉妒。
得不到如意酒坊的酿酒秘方,已让她怒火中烧,岂肯甘心放这丫头在此享福?
「哼,你别以为成了他的妾,我就不敢对你怎样,我警告你,最好把酿酒秘方交出来,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
紫薇轻轻摇头。「我不会背叛他,也不晓得酿酒秘方在哪,劝你最好别动酒的秘方,得罪酒王,可是会倒大楣的。」
「你敢威胁我?」
「我是好心提醒你。」
叶虹英现出奸狠的笑容。「好样的你,翅膀硬了,以为可以飞出我的手掌心了?仗著那男人宠你,便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倒要看看,当那男人对你厌烦了,迷恋上其它女人时,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我等著看你痛不欲生的下场。」
唉,早知这女人听不进去,她算仁至义尽了,多说无用。
「你走吧,从今以后,各走各的路,我不会再见你了。」她转身走出厅堂,打算叫下人来送客。
才一开门,她就吓了一跳,门外站著大管家,管叔见到她,恭敬的弯身。
「夫人。」
*****
紫薇抚著心口,心惊胆跳的望著他。「管叔,你……都听到了?」
「是的。」管叔神情依旧,还是那般不苟言笑,也无一丝惊讶。
正当紫薇心慌意乱,思考该如何跟他解释时,管叔却开口安慰她。「夫人做得很好,大少爷若晓得夫人如此忠心耿耿,必定欣慰没有白疼夫人。」
她既意外又惊讶,管叔这番话,等于表明了心迹,他是支持她的。
「管叔……」
「对于心存不轨,图谋如意酒坊酿酒秘方的人,便不是姜府的客人,而是盗贼,大少爷对盗贼,一向不会客气的。」
紫薇一开始有些迷惑,继而恍然大悟,一双灵慧的美眸闪著精芒。
「管叔的意思是……」
「少爷们全不在,现在这宅子里,夫人是唯一的主子,主子想怎么做,下人们听任差遣。」
管叔话中的明示,她听懂了,禁不住唇角扬起狡黠的笑意,向来不敬言笑的管叔,嘴角同样也勾起了贼笑,无须更多的言语,便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这时叶虹英走出来,瞪了紫薇一眼,哼了一声,便大摇大摆的离开。
「站住。」
叶虹英止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来,不可思议的瞪向她,眯起眼。「你叫谁站住?」
「当然是你。」
好啊!这个臭丫头活得不耐烦了!
「你敢用这种口气对娘说话?不怕传出去,被人唾骂不孝吗?」
紫薇无畏直视她的眼,神情无比清冷。
「我的娘亲,自始自终,只有一个,你不过是觊觎别人财产的狐狸精,我从来就不承认你。」
这是叶虹英第一次在她脸上瞧见了不同以往的冷静自持,仿佛换了个人似的,不由得愣了下。
那个总是对她百依百顺,讨好逢迎又怕事的丫头会有这种眼神?
「怎么,仗著自己身份不同了,想吓唬我?」
「你还不明白吗?我现在是姜家人,凡是对姜家图谋不轨之人,就是敌人。你大刺刺的上门来,告诉我想窃取我夫君的酿酒秘方,我如果让你就这么走了,怎对得起我夫君。」
叶虹英脸色一变。「你想干什么?」
紫薇冷冷命令。「管叔。」
管叔上前,拱手揖礼。「夫人有何吩咐?」
「把这个女人,狠狠打五十大板后,轰出去,以后不准她再踏进姜府一步。」
「是,夫人。」管叔接了命令,脸色也是一沉,气运丹田,声如雷鸣。「来人啊!」
前后不过一会儿功夫,四面八方便来了人,行动敏捷,训练有素,全是练家子的护院,个个壮硕魁梧,刚硬凛冽,在管叔的命令下,将叶虹英团团围住。
叶虹英这下子可慌了手脚。
「你、你敢!杜紫薇!你要是敢动我——啊——你们干什么!救命啊!非礼啊——放手——」
四个大汉抓住叶虹英的四肢手脚,像抬猪一般,将她高高举起,任她挣扎叫吼也无动于衷,一路抬著出去。
紫薇**两边,弯起了笑,她这一生,从没如此快意过。
*****
两个半月的时间,说长不长,但对紫薇来说,仿佛两年半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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