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零重来-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三点啊；我摆出一副为难的口气。

　　　　那要不你说几点合适就几点。他立马就妥协。

　　　　要不四点吧。三点不大方便。我说。

　　　　好；四点；我开车来天雅接你。他说。

　　　　你来接我不大好吧。让其他人看到我挺为难的。我不紧不慢的打击他。

　　　　果然；那头沉默了。

　　　　那；要不你约个地点。他再次妥协。

　　　　要不约在中央广场的那家宝麟阁吧。我说。

　　　　好；下午四点；我等你。

　　　　哦。那成。我口气依然懒散的很。

　　　　那么；他迟疑了一会。

　　　　我并不接他的话；任由他一个人吊在那儿。

　　　　那么；再见。他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哦；再见。我淡淡的说完；挂上电话。

　　　　切；分别二十七年了再来和我共叙父子情深；他有那闲心；我还没那空呢。

　　　　把手机扔进裤袋；我大踏步的走进住院楼。

　　　　电梯坐到二十四楼；开了门径自走到护士台。

　　　　刚是不是有个叫常广琏的进B去三号房了？我问那些小护士。

　　　　我帮你查一下。哦；是的。半小时前刚进来的。小护士帮我翻了翻登记。

　　　　哦。我点点头朝里面走去。

　　　　刚进入B区就被老同事菲临拦住。

　　　　广宏。你来这儿干什么？他问我；你小子看起来挺悠哉的嘛。

　　　　看个朋友。三号房的。我笑着说。

　　　　哦。他翻翻手上的病历；常广琏。呵；还真是你朋友呢。和你一样；深度昏迷。

　　　　我笑笑。

　　　　有缘嘛。

　　　　广宏。菲临合上手中的病历；恭喜你回来了。

　　　　谢谢。我拍拍他的背；慢慢的踱开。

　　　　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三号房前。

　　　　我先敲了敲门；门很快被打开了。

　　　　林医生。一个陌生的小护士惊讶的叫了我一声。

　　　　我果然是天雅名人；谁都认识我。

　　　　来看个朋友。我对她说。

　　　　哦；请进请进。小护士急急忙忙的拉开门让我进入。

　　　　穿过她的监护室；我步入病房。

　　　　里面已经有人陪着了；深青色的西服；高大的背影。

　　　　我散漫的拖鞋声惊动了他；回过头来看我一眼。

　　　　郭潮海？我疑惑的叫了一声。

　　　　林广宏医生？他也十分疑惑的看着我。

　　　　我朝他点点头；走到病床前。

　　　　真没什么好形容的；广琏一脸苍白的躺在那儿；我当初什么样；他什么样。

　　　　我觉得一阵不舒服；老实说；我自己经历过这感受；实在没留下什么好印象。

　　　　他情况怎么样？我问。

　　　　郭潮海摇摇头。

　　　　没有任何外伤；可就是不醒。

　　　　其实；严格来说；当初我在广琏身体里的时候；他还是有意识的；只不过很弱罢了；所以一直由相对强悍的我支配身体。如今我的意识离开了；照理来说应该他自己的意识做主了。怎么会是昏迷呢？

　　　　他当初自杀未遂；其实没多大的事了。怎么会深度昏迷起来？

　　　　当初还在他身体里的自我意识到哪儿去了？

　　　　该不会像我一样飞到别人的身体里了吧？

　　　　应该不会；我在他身体里的时候他的意识是一直存在的；他没有离开他的身体。

　　　　如果说因为我的强悍他把身体借给我用；现在我离开了；应该没有人压制他的意识了。

　　　　那为什么他依然昏迷不醒？

　　　　难道说

　　　　我站在床头皱着眉头想来想去。

　　　　大哥说是林医生要求把广琏转到天雅的。郭潮海看着站在床头的我问。

　　　　嗯。我点点头；反正他已经与你们郭家没任何关系了。还待在哪儿干什么呢？

　　　　林医生。广琏是个孤儿。郭潮海说。

　　　　嗯？我抬起头；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林医生你很能干。郭潮海看着我的眼睛；语气十分平静的说。

　　　　可是；供养一个植物人几乎就等于供养一个无底洞。广琏没有任何亲人；林医生准备就这样照顾他一生了吗？

　　　　面对郭潮海质问的眼神；我无言以对。

　　　　我知道林医生从大哥手里得到了广琏的自由。可是；林医生；广琏目前需要的不是自由；是金钱；足够供养他这样一辈子的金钱。

　　　　大哥还是对广琏有感情的。他把广琏交给林医生是为了遵守诺言。

　　　　可是；林医生；为了广琏；还是让我们郭家；让大哥来拥有他吧。

　　　　郭潮海的眼里浓重的关切之情很让人动容。

　　　　我回头看看广琏。

　　　　你还挺招人的。这一家两兄弟全被你招了。我心想着。

　　　　你说的我会考虑。我说。

　　　　谢谢你；林医生。郭潮海松了口气。

　　　　我伸出手摸摸广琏的头发；很熟悉的柔软手感；曾经有一度我几乎就认为这手感就是我自己了。

　　　　快点醒过来吧。难道你要的自由就是这样吗？我说。

　　　　我只是个穷医生；供养不起你这样一辈子的。

　　　　你要是现在醒了；那我还能给你做些安排。而且；现在的你是属于我的。我和你约定好了的；给你自由。

　　　　你放心吧；没有房子你可以暂时和我住。没有收入我可以暂时养你一段日子。

　　　　当然；你要明白；我不是那种人。所谓的养你也就提供温饱。

　　　　反正自由就是这样；痛苦也好；快乐也好；都是属于你自己的了。

　　　　好了；言尽于此。你要过一个星期还这副死样；我只好再把你转让给郭家了。

　　　　虽然；郭潮海说会负责的。可我就怕你这死人样；迟早让郭潮龙厌恶。到时候怎么光景；我也不能保证。

　　　　说完；我呼出一口气；看了眼郭潮海；安静的离开。
38
　　　　一整个下午睡的我翻天覆地的；被滴滴滴的手机闹玲吵醒后抓过来一看；三点半了。

　　　　慢吞吞的起了床；洗漱一翻后从衣柜里拿出安娜琳帮我从家里拿来的衣服换上。

　　　　等到我走到天雅门口打车时；手腕上手表的指针已经超过四点了。

　　　　管他呢；让那老负心的等去吧。我等了二十七年了；也该他等等了。

　　　　一路上遇到了场不大不小的堵车；一塞就是一个小时。

　　　　等到车子停到宝麟阁的门口；已经华灯初上了。

　　　　天空中飘着细微的雨丝；将初上的华灯妆点的异常朦胧凄美起来。

　　　　不像是个父子相间的场面；到像是情人分离的夜晚。

　　　　对自己的胡思乱想淡淡嘲笑；我跨出车门；迈上宝麟阁的台阶。

　　　　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一间小巧精致的包间。

　　　　一进包间；里面坐着的一个身影立马站了起来。

　　　　我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去。

　　　　小宏。他看到我的出现；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路上塞车。我漫不经心的说。

　　　　没关系没关系；我也刚到。他一脸的笑；忙招呼旁边的侍者给我倒茶。

　　　　我懒懒的坐下；上下不住的打量他。

　　　　这是个保养的十分得体的男人；算算他的年纪也该有五十几了吧；可看起来仿佛才刚四十出头的样子。身型没有任何的走样；依然修长风流。

　　　　摆在桌上的那双手修长而又洁白；指甲修剪的十分整洁。有种艺术家的感觉。

　　　　黑色的半休闲外套穿在他的身上；添出几分年轻的感觉来。

　　　　一双和我极为相似的眼眸在那头也将我上上打量。

　　　　看来我果然是他的种。我有些懊恼的想。

　　　　小宏；他叫了我一声；喜欢吃什么就点。

　　　　侍者将菜单递到我面前。

　　　　我轻轻的推开。

　　　　我坐会就走。我说。

　　　　他脸色微微难看。

　　　　吃个饭而已。他说。

　　　　我没说话。

　　　　就当陪陪我。他招来侍者；你们这儿什么有名；就给我们上什么吧。

　　　　侍者应了一声走出包间。

　　　　不多时；一盘盘制做考究；或冷或热的佳肴呈现在我们面前。

　　　　上完了菜；侍者安静的退到包间外面。

　　　　我和他就隔着这些菜互相沉默着。

　　　　小宏。他有些艰难的开口叫我一声。

　　　　我知道你；你还不原谅我。他说。

　　　　没；没那回事。我说。

　　　　他脸色好了好。

　　　　真的吗？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原谅我了？

　　　　我转转眼珠。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都快三十年了；我要恨也恨的够久了。

　　　　我的话让他垂下眼皮。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问。

　　　　我；我只是想看看你。看看你到底怎么样了。他说。

　　　　我点点头。

　　　　就这样；我挺好的。我说。

　　　　我听你妈说你最近出了车祸；刚从深度昏迷中醒过来。没事了吧；小宏。他关切的看着我问道。

　　　　挺好；没事了。我淡淡的说。

　　　　我冷淡的口气令他无从下口；沉默再次堙绕在我们之间。

　　　　小宏；他动了动嘴唇。

　　　　嗯？我抬起手腕看看手表；才过了二十分钟；我怎么觉得像是过了一个小时了呢。

　　　　我漫不经心的态度实话伤害了他；他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小宏。你还是不原谅我。他低垂着眼皮；强忍着悲伤说。

　　　　这是哪出？当初是他抛家弃子的；如今这副模样；倒像是我赶他出家门似的。这算哪跟哪的。

　　　　我脸色微微难看；冷冰冰的看着他。

　　　　小宏。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当初；他抬起头看着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当初是有苦衷的。他说。

　　　　嗯。我就知道；电视上七点到九点黄金档人情伦理大悲剧；演的都这样。

　　　　哦。我依然漫不经心的口气。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他叹了口气。

　　　　那你还不省省口水力气。我心里想着。

　　　　当初我离开你们；是为了你们好。我要继续和你们在一起；会伤害到你们的。他说。

　　　　好啊；那我还的感谢你当初离开我们了呢。要不要写封感谢信。我口气十分冷淡的说。

　　　　他被我讽刺的别开头；脸色十分苍白。

　　　　不管怎么说；小宏；我是爱你的。作为你的父亲；我是失职的；可是我对你的爱绝对是真实的。

　　　　哦；我知道；你爱我；就是来的晚了点。我说。

　　　　他叹了口气。

　　　　小宏；我是有苦衷的。他恳切的看着我。

　　　　什么苦衷？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眼睛；冷淡的问。

　　　　他注视着我的眼睛；嘴唇开了开又合上；最终；他别开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让我如何相信你的话。我看看手表。缓缓的站起身。

　　　　对不起；你爱我也好；你有苦衷也好。那都是你的事。今天我来见你；是因为我答应了妈妈。我不想和你吵架；也不想苛责你什么；更不想和你翻旧帐。我看着他冷冷的说。

　　　　既然你已经见过我了。我的使命也完成了；告辞了。我说。

　　　　小宏。他站起身；抓住我的手。

　　　　这是我的名片；他把一张纸塞到我手里。

　　　　我可以再联系你吗？他问。

　　　　尽量不要再联系我了。我说完；抹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走到外面将手里的名片展开。

　　　　利安律师事务所；林峰。

　　　　我看着这张名片；想了想将他塞到口袋里。

　　　　走出宝麟阁；手一招；一辆出租车立马停到我面前。

　　　　天雅医院。我拉开车门坐入。

　　　　到什么时候；我才能自己开车哦。老是打车真是不方便。

　　　　细雨中的夜色；带着欲语还泣的忧愁。星星点点的雨丝像流星般的从天空滑落；在华灯的辉映下；十分哀愁的五光十色着。

　　　　爱与哀愁。突然的就想起这首老歌来。

　　　　这真是个不愉快的约会；有害身心。

　　　　我呼出一口起；却展不开微皱的眉头。

　　　　由于市中心是限速的；出租车开的异常缓慢。而我却只想早早的回到病房；赶紧的蒙头大睡。明天一早醒来；又将是个大好的日子；阴郁一扫而空。

　　　　换了个坐姿；我无聊的透过车窗看外面的风景。

　　　　车子渐渐的驶入一条寂静的小道。

　　　　师傅；地方不对吧。你莫不是要诳我车钱。我发现车子行使的方向不对；急忙和司机说。

　　　　对的；对的。这是近道。那司机背对着我笑呵呵的答道。

　　　　这南辕北辙的；你可真说笑了。我拍拍他的椅子。

　　　　呵呵。他依然笑。

　　　　行嘛；反正就算你绕着全城给我来一圈；我也就给你该给的钱。这汽油耗的；我可不负责。我也笑笑。

　　　　似乎我的话打动了他；他一踩刹车停了。

　　　　吓；你可不能这荒郊野外的把我撂下；这要出了事；你可就是间接凶手。我有些着急了；凑到前面急忙对他说。

　　　　好歹你也得把我撂一能打车的地呀；兄弟你讲点人情世故的。

　　　　我这头正和他说道理；那老兄回过头来；我就看见一挺普通的脸；没等我把着容貌在脑子里过滤过滤；他就将一块手帕往我鼻子上一捂。

　　　　一股刺鼻的气味直冲我脑门。

　　　　哇靠；麻抢！夜路走多了；果然要遇上鬼了。
39
　　　　头昏昏；脑涨涨；我极不情愿的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这我现在该是什么样呢？也许还在那路边；被人抢的一丝不挂的。那可真丢人大了。不过还有更惨的；也许我已经被人发现了；正老大一堆人围着我呢。那我还该醒不醒？

　　　　得了得了；就算真丢脸丢到明天在报纸上看到自己的头版头条；总还是得醒来才好。

　　　　我真是恨透了这从昏迷中醒来的感觉。那种神经类麻醉药；副作用极大；醒来时对神经的摧残也很大；绝对不是个愉快的经历。

　　　　我这算第几次了；三次了吧。真是；什么样的霉运跟着我哪。

　　　　摇摇头；强忍着头顶一跳一跳的刺痛；我不情不原的缓缓睁开眼。

　　　　嗯。我眯着眼看看四周。

　　　　看起来这是一宾馆标准间；而我正躺在床上。

　　　　看看自己；全身该穿什么穿什么；完好无损的模样。

　　　　我这算是获救了还算是被绑架了。

　　　　房间里响起咕噜噜的倒水声。

　　　　我眯着眼抬头一看。

　　　　江姚？我指着那整好以暇；慢吞吞的倒着茶的男人。

　　　　江姚刚端起杯子凑到唇边要喝；被我一声叫的停了停；细长的眼睛冷冷的看我一眼。

　　　　这是哪和哪的。我被眼前的情况弄的一团糊涂。

　　　　这是哪儿？我怎么了？你怎么在这儿？我一串的问号。

　　　　江姚轻嘬了口茶；将手中洁白如玉的德化窑茶碗轻轻放下。

　　　　这些废物。让他们给我弄个人来也会弄错。他手里捻着张纸片自言自语。

　　　　不过；倒也有得有失。他将手里的纸片放下；轻轻一笑；抬起头来看我一眼。

　　　　林广宏是吧。他问我。

　　　　我眉头一皱。对呀；他又不认识我；就算我现在还顶着广琏的模样；就一面之缘；也不好强求人家定要将我记住。

　　　　是我。头顶上的神经痛减轻了不少；我慢慢的镇定下来。

　　　　林峰的独子？江姚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好家伙；又扯上壶不开的了。

　　　　我翻个白眼；并不回答。

　　　　江姚笑了笑。

　　　　看来没错了。他说。

　　　　这算什么？绑架吗？我看着他的眼睛；十分直接的问。

　　　　当然不；他用茶碗盖轻轻的将浮在水面的茶也滤开；不紧不慢地嘬了一口；缓缓放下。

　　　　凝润细腻的德化窑茶碗在灯光里泛着朦胧而又隐约的粉色。仿佛是个缠绕在男人身边的柔情佳人。

　　　　这看起来挺平和温柔缠绵的场景；实在让人觉得更加的鬼异。

　　　　你到底拿我做和打算？直话直说吧。我开门见山；男人和男人谈话；爽快点的好。

　　　　林医生爽快人。江姚皮笑肉不笑的拍拍手。

　　　　我呢；想结交个大人物；想拿你父亲；林峰做个见面礼。可惜；他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手下人不得力；错将林医生你给弄来了。这完全是个误会；我对林医生你完全没有恶意。我只是对你父亲林峰感兴趣而已。不过；没鱼虾也好；虽然拿不了林峰当见面礼；林医生你也算是个彩头。有了你；还怕林峰不来？

　　　　怎么样；林医生；我并不要为难你什么；只要林峰一到；你马上就自由了。江姚说的十分的诚恳温柔；好像在征求我的意见似的。

　　　　我呸；这叫强买强卖；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有什么条件说我不愿意。

　　　　不过这算什么事呢；怎么这老负心汉的帐也会算到我头上来呢？遇上他这瘟神；也算我走霉运了。

　　　　江总都打好如意算盘了；我哪里还能有什么意见呢。我冷冷一笑；讽刺道。

　　　　林医生真是个爽快之人；和这样的人作交易实在让我省心省力。既然林医生有了觉悟；那还请您在这房间里稍待片刻；我做些安排如何？

　　　　成啊。我懒洋洋的答应。

　　　　于是；江姚放下手里的茶碗站起身；轻轻的拍拍自己的衣服；然后大步走到门口。

　　　　拉开门；他突然回过头来。

　　　　林医生；我们以前见过面吗？他问我。

　　　　没有。我一口回答。

　　　　哦。他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回头将门带上。
40
　　　　车子在夜幕里绕来绕去；我算是对自己的斤量掂的很清；我不是做侦探的料；所以也懒的去看外面到底是怎么一条路。江姚也没像电视上来个蒙面什么的；一路上半闭着眼睛养神。

　　　　看他那样；我也满脑子想睡起来；用手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车子微微的一震；似乎上了什么台阶似的；江姚眯着的眼睛刷的睁开。

　　　　怎么了？我疑神疑鬼的东张西望；以为又要出现什么突发事件。

　　　　江姚对我精头怪脑的模样微微皱眉。

　　　　车又开了五六分钟的样子；停了下来。

　　　　不到半分钟；又缓缓开动。

　　　　从车窗往外看；车子正缓缓的驶过一道岗哨；两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一旁指示车子的进入；往他们腰间瞟了一眼；似乎佩枪。

　　　　好家伙；这可是法制社会。我心想着；这是见谁呀；这么大的排场。

　　　　江姚的车顺着路行使到一栋房子前；原谅我用一栋房子来形容眼前的建筑物；我原本想说一栋别墅；可显然的；光是从车窗那么小的地方看；这建筑物以然大的不能在称之为别墅了；所以只好用一栋房子来称呼它。

　　　　车子轻巧的停在门口；房子里马上出来两人；替我们将车门打开。

　　　　江姚很是客气；让我先请。

　　　　好嘛；挺给我面子的。我扯扯嘴角；下了车。

　　　　紧跟着我；江姚也下了车；随手将西服扣好；稍稍整理了一下。

　　　　见他如此隆重的样子；我低头看看自己；西服敞开着；十分潦倒随便的感觉。

　　　　咳；我一肉票讲究那么多干嘛。

　　　　先生在小客厅等您；请跟我来。一个穿着略显古板的老妇人朝江姚微微的鞠躬；然后毫无表情的说。

　　　　江姚朝她点点头。于是老妇人微一侧身；伸出手让他先请。

　　　　于是我们一行三人在老妇人的带领下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装了两面玻璃墙的会客室。

　　　　会客室里的灯光不强；只开了角落里一盏落地的装饰灯；外面的高大植物黑压压的映在玻璃上；仿佛随时会闯入其中。

　　　　哪个家伙的古怪品味；这鬼地方也能会客？我哆缩了一下；觉得自己穿少了点。

　　　　江先生吗？请坐。角落里突然冒出一个男人的声音；然后一团黑影中分出另一团黑影；凑着灯光缓缓的移动过来。

　　　　那儿竟然有人？我张着嘴诧异万分；这神出鬼莫的厉害。

　　　　还有；这声音听着；很耳熟。

　　　　江姚淡淡一笑；不客气的走上前去；坐在会客室中央的沙发上。

　　　　我挪了几步；磕磕碰碰的捡了个沙发跌了进去。

　　　　这算什么事；省电费支持国家建设？多开几盏灯才是待客之道吧。

　　　　黑影移动过来；随手将房间里其它的灯打开；一刹时；会客室里灯火通明；亮的让我刺眼。

　　　　眯着眼睛；我抬头看这品味古怪的男人。

　　　　方方方方方；方言青？我从沙发上猛烈的跳起；被一旁放着的大盆植物绊了一绊；整个人以一个极为可笑的姿势跌倒在那男人的脚边。

　　　　阁下认识我儿子？那男人被我滑稽的样子引的嘴角微微一翘；十分客气的问我。
41
　　　　我皱着眉头仔仔细细的将面前这半老头打量个彻底。

　　　　原来方言青年纪大了就这副德性？

　　　　想想十分的可笑；人人都知道我和方言青；铁哥们；连体婴；可我确实没有见过他任何的家人。我不知道是我不在意呢；还是他根本就不想引见自己的家人给我。

　　　　我慢条斯理的从地上爬起。

　　　　你儿子也叫方言青？我问他。

　　　　那半老头十分和蔼的点点头；笑起来的眉眼尤其的有方言青的风采。

　　　　心血管医生？我又问。

　　　　老头再次点点头。

　　　　我也点点头；笑笑。

　　　　阁下是？他十分客气的问我。

　　　　林广宏。我伸出手。

　　　　老头握住我的手。

　　　　方震。林先生很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老头看着我说。

　　　　我撇撇嘴；将手挣脱；坐回到沙发上。

　　　　另一位林先生呢？方震手回手；转向江姚问他。

　　　　江姚翘着腿；伸手指指我。

　　　　有了儿子；老子还怕不来？说完；朝我露出一个十分和气的笑容。

　　　　真是个和郭潮龙有得一拼的死不要脸。一活土匪他还得意的。

　　　　哦。方震将我上下一打量；露出个了然的表情。

　　　　原来如此。他看着我微笑自语；小犬眼光；果然一表人才。

　　　　方少爷错爱。我冷不定的刺了过去；一出口就后悔。人家没有明说什么；我又何必急急表态。

　　　　方震一愣；露出个十分复杂的表情；脸色紧了紧；眼睛里风起云涌；瞬间流过各种各样复杂的表情。半晌；才隐忍了下去。

　　　　果是故人之子；行事作风颇有乃父风范。方震垂着眼皮瞟我一眼；淡笑着说。

　　　　他的事和我无关；我的事；和在座的各位也无关。我坐直了身子；看着方震；很认真的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