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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恋无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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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年后,小舅告诉我说,那天他在放学回来的路上看见阳阳的头和皮毛被扔在铁路边上。不知被谁杀掉吃了“多好的扬扬啊!”姥姥也会常常念起它。

    就在那一年姥姥退的休。

    一年后,我们家搬去了另一个城市。我时常想起和阳阳一起在屋后的草地上玩耍,不说什么.搂着它一起坐在湖边看日落.它的尾巴一直在后面跳啊跳.我一直以为扬扬也在学着老黄牛的样子赶蚊子.

    我不停地按住它的尾巴说:"诶?你也怕蚊子啊扬扬?不用怕!晚上回去我也给你喷点香水,蚊子就不敢咬你了!"

    它的前爪踩了踩草地,发现我没松手,他又踩了踩,发现我还是没松手.后来它前爪一伸趴下了.

    现在想起来,我觉得扬扬好无奈哦.

    我的姥爷在我出世前几年因为医疗事故去世了。姥姥四十多岁就一个人带着五个孩子艰辛地过生活,姥姥和姥爷的感情很好,相敬如宾。

    两个姨和大舅舅住在南方的大城市,姥姥不愿去他们家里享清福,守在最小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小舅舅身边,同住在一个小化工厂里。

    小舅舅有先天性的心脏病,从舅舅出生一直到他结婚生子,买菜做饭带孩子忙家务姥姥任劳任怨,七十多岁了还捣弄那一小片菜地,天天挑水积肥,为了节省几个菜钱。

    每当我看见挑着肥料的姥姥,颤微微的艰难行走在田埂上,豆大的汗珠一滴滴淌下的样子就很难过。那时我只是想快点长成壮壮的身体帮姥姥挑。而现在,我只是想挣好多好多钱给她,不让姥姥再那么辛苦的种地了。

    我想给姥姥一个好大的花园,开满蔷薇。

    舅妈脾气不怎么好,常常对姥姥大呼小叫.即使对舅妈长久的无理取闹她也忍耐至极。每次我们回去看她,她从来不对我们说舅妈的不是,也不抱怨辛苦劳累。

    在新年的前一个月,老钟嘶哑的打点声吵醒了我.睁开眼睛,看见姥姥坐在窗边梳头.晨曦日光透过窗帘头顶那么明亮的一片银丝.我知道,姥姥再也无法轻松地在沟渠边蹲下身体低着头抓螃蟹给我玩了,再也无法抱起我站在高高的阳台上看火车了.

    姥姥老了.她一直哄我睡觉,在夏天给我摇蒲扇盖薄单,在冬日里戴着老花镜踩着缝纫机给我做棉衣.

    之后,我还是一直睡午觉.只是不再按点起床,因为我很懂事.知道姥姥的身体无法再带着我四处奔跑玩耍.她累了.

    姥姥说,姥爷去世的时候如果不是看小舅舅才出生,她那时就想随姥爷一同去了。

    直到这么多年以后,只要一提起姥爷,姥姥就会很难过,老泪纵横。所以妈妈不让我在姥姥面前提起姥爷。

    姥姥常说,阳阳也不在我身边了。

    记得两年前,姥姥病发住院要动手术,她硬是不同意,后来妈妈终于做通她的工作勉强上了手术台,她背着我们硬是忍住巨大的疼痛也不用那仅三百块钱的阵痛棒,看着她惨白的脸,孱弱的呼吸,我握着她苍老粗糙的手,眼泪落在地上跌的粉碎。妈妈也躲在病房外面哭了很久,姥姥常说:“自小苦惯了,遭点罪没啥。”

    北方的冬天很冷,我从语文课本上知道,老人很难熬过寒冬,每一个寒冬都是一个坎,于是我很担心我的姥姥,不知道现在她的身体还好不好。

    在我童年的记忆里,我的生活中只有姥姥,还有我的阳阳。

    思绪回到现实

    我又顺手拿了两个放进秤盘里,她抬头,感激的对我笑笑。

    转身离开,我上了车,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她站在那里缩着肩一直望着我。风吹动她银白的发丝,然后阳光把她照的很美丽。

    我朝她挥挥手,老奶奶布满皱纹的脸上舒展开了最会心的笑容。剥开红薯,热气腾腾,我觉得是这个城市里的冬天唯一有的温度。

    走进教室,里面横七竖八地卧倒着一批人,还是午休时间。

    我递给江树和嘉俐每人一个红薯,俐说,你在哪里买的啊?现在还有买这的呀?我好多好多年没有吃过了啊!太幸福了!江把红薯捂在手里,一个劲的说:“哇!这是什么?是红薯啊!红薯好温暖啊!”大家一起跟那儿傻傻的笑。

    之后,我每次回家都去那里买三个红薯。在第二个月尾周末的早晨,我没有看见土胚烤炉和那个老奶奶,之后的之后,我也再没有见到她。

    那个空落的地方成了我每次等车的站点,离站牌十步之遥。

    那年冬天总是干冷阴沉的,很少有暖日的天气,我、嘉俐、江树、臣羽、小光常一起登上九楼的天顶感受风起的飘曳,身心一下子变的很开阔,心明气朗。我们坐在低矮的护栏上聊着天,天蓝,云淡,风轻。

    我穿的很单薄,江把外套脱下来递给我,我穿上一看好大好肥啊,样子真滑稽。大家一起在那笑。我蹲在那摆弄我的"城堡",树也凑过来,慢慢捡光了天顶上所有的碎砖.

    看他尧有兴致地垒着砖快,我说,"你准备摆弄出个什么建筑啊?"

    "没有想做建筑."

    "那你这是?"我一面问一面在心中猜测其他可能.除了想到垒房子实在想不出别的.

    "我在垒一颗大树."他说.

    我看着他一边运来石头一边埋着头"施工",好生诧异.

    他用手指指那座"城堡","你的城堡,我的树.这样看起来才....恩,不会寂寞吧."

    我的眼前仿佛突然升腾起一股雾气,渐渐开始看不清楚对面说要垒树的那个人,他的面容.

    他垒的树好粗好大,用完了剩下的砖,于是他的爪子伸向了我的城堡,开始拆我的墙补他的瓦,不久一会,墙多了个大缺口.

    江树站起来拍拍酸麻的腿说,"耶!我的大树完工了!"

    正在这时,一个人头突然从天井口冒了出来,我们吓了一大跳。那人一声大喝:“都给老子滚下来!”

    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好一个接一个的天井上爬下来。被一个穿制服的保安和秃顶的老师带进了——政教处!?

    秃顶老师一边悠闲的喝茶一边用方言大声斥骂我们丢一中的脸,他让我们靠着墙站成一排,听他训了半个多钟头还没弄明白我们为什么会被带来这里挨训。

    “我们听一个老师说天顶的护栏上坐着四个人,起初还有些不敢相信,那么高,你们都不怕掉下来摔死啊!”他拿出一个本子翻开,让我们一个个的写上姓名、班级、年龄、毕业学校、家庭住址、父母电话号码、高考分数就差没让我们填爱好了。像我妈妈管的监狱里面的犯人入号前做的资料填报。

    想起这我笑了一下。

    光顶骂了我一句:“还有脸笑啊!你都不觉得丢人啊!”我愕然,我怎么啦?

    五分钟后,主任腆着圆鼓鼓的啤酒肚进来了,先一一看了我们一遍,然后像将军一样站在我们面前开始痛斥我们的“罪行”,听了一个钟头我终于从他训话中找出了“段落大意”。

    1”你们竟在那么危险的天井上谈恋爱!那是伤大雅的!违反校纪的!知不知道天井那是禁地啊!胆子不小!

    2”中午你们不去午休在天井上干什么?万一掉下来摔死了学校是不负责的告诉你们!

    我们在上面谈恋爱??怎么可能啊!

    无论我们怎样解释他都打断我们的话,一直在那激昂陈词,后来我们知道解释没用就不在做声了,大家都没有低着头站着,因为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

    第一节下课后,他叫来了班主任,我们意识到了严重性。之后被领进年级组老师的办公室开始了ONEBYONE的继续听训。

    班主任说,我信你们没谈恋爱,可是你们的行为是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的。然后我们都哭了,我哭的鼻涕横流两眼红肿,鼻涕眼泪全往江树的衣服上蹭。

    等熬到最后一个从办公室里出来回教室,刚坐下位子就听见一阵大笑,我抬眼一看全是陌生的面孔,跌跌撞撞地退了出来,一看班牌,愣了一下,原来走错了班级。

    趴在桌上昏睡了好久,醒来时已是教室空空,同学们都去吃饭了,只有几个值日生在打扫教室.

    灰尘四起的空间里我在想,如果换一个人是我坐在那里,我会买来晚餐给她,那该是多么温暖。

    那件事之后,大家的心情都很差。我们连最后的一方天空也失去了.在浑浑噩噩中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子。

    俐在江树的生日那天说,好怀念夜战生活啊,可临近高考已经不远了。

    大家决定要彻底泯灭掉的念头一下子又复苏了大半,于是在那个晚上一起步行从郊区到市区,吹够了夜风后泡在传奇里砍砍杀杀,在网吧里闹腾。

    "喂,你们快来风魔大厅,我们去六层打宝吧!"

    "快看!有人在群劈!"

    "那小子简直欠揍,我们一起去砍他!"

    大家的声音搀杂在一起,各个神情专注的来不及听谁是谁.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从网吧出来返回学校,路上没人讲几句话,只有杂乱的脚步踏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一声声响起。那次是最后一次告别纪念。

    嘉俐说喝咖啡很提神的,咱们都加大剂量喝两包吧,要不又得被老班大人抓活的了。我喝了两包,坐在朗朗书声的教室里,煞有介事的睁大眼睛"认真"读书,那些字在跳舞.

    苦苦撑了十多分钟,终于扛不住,一下子栽在书上,很沉的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已是第三节课下了,我晃醒身边的俐,她睡眼惺忪,睁着小白兔一样的红眼睛望着我说:"早读下课了?"

    中午我们吞了一个馒头,就赶紧赶回俐的寝室补眠充电,看起来我们说话啊什么的都蛮正常,但大脑已经没有意识了。

    烫了一个热水脚,灌了个暖水袋,我俩立马倒下了,俐说,"俩儿人睡一个被窝里就是舒服啊。"'我们不知道这样“同床共枕”了多少次了。每次夜战后的第二天就是这个生活情节'语毕,我们立刻就进入睡眠状态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有人开门进来的声音,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推了推俐,"快起来啊,快上课了。"

    同学诧异地看着我们说,"你们没去上下午课吗?"

    我看看俐熟睡的“容姿”,她还跟那儿睡的不醒人事。我一看表,天啊!这都快六点了!都该上晚自习了!

    这时听见俐的妈妈在楼下呼唤俐的名字,我傻那了!

    俐像触电一样弹起来,睁眼儿、起床、穿衣、叠被,四个动作像是影碟被按了快进键,一共用了不到两分钟。

    她妈妈是给她改善生活送饭来的,我正有点幸灾乐祸的想法,另一个声音在楼下响起,我差点儿喷血——我阿姨也给我送饭来了!

    怎么这么巧啊?

    俐端着大饭桶对着饭哈哈哈的狂笑,我懊丧极了,刚才她妈妈叫我和俐一块吃的时候我干嘛要推辞呢!

    “你跑哪去啦?我问了半天才问到你在这里。”阿姨说.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站那没动,也端着大饭桶站那儿开始吃.

    俐冲我妩媚的一笑。我全身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们吃完就回教室了,班长朝我们走过来,说了一句话:“班主任说要你们去办公室找他。”

    我和俐互望一眼,异口同声的说:“这下惨了!”

    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坐在那,他抬头看了我们一眼遂又低下头,指指我们说,过来站这边。

    “你们下午去哪了?竟逃了一下午课,太不象话了!”“我们在寝室里睡觉睡过头了。”老师叹了一口气,盯着我们说,"先不说你们是否对得起父母和师长,首先,你们对的起自己吗?为什么好好的舒服觉不去睡,硬要跑出去在冰天雪地里找罪受?身体不要了吗?恩?"

    我们都愣了!眼泪开始静静的,一滴一滴的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碎了,找寻不着。灵魂像离了壳,脑袋很轻,像飘一样,茫然的看着地板上的泪融入大理石沉暗的色调中,如雪的色泽,那样明亮。

    “任课老师总向我反映你们的状态很差,我没有找你们点明,是希望你们能自己明白过来。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愿相信。不要让老师太失望好么?”

    俐也开始掉眼泪,我们一直沉默着。

    老师最后说了一句话:“你们在我心中一直都是好学生。”我一下子哭出声音,哽咽的说:“老师对不起我错了!”

    “恩”他欣慰的看着我们应了一声。“不哭了啊,把眼泪擦擦,洗把脸,赶紧去上课吧。”

    听了老师说的最后一句话,我的眼泪却总也擦不干了。

    之后的那段日子,我们真的学的很认真。考数学测验的时候我们不再分工协作,上课的时候我们开始戴起眼镜认真的做笔记.以前被我们用来讨论传奇攻略的时间也拿来各看各的书了.

    大约在第三个星期的某天早上,妈妈打电话说她和爸爸要忙竞职演讲的事,星期六就不接我回家了。

    一上午我都觉得肚子好痛,中午饭没吃就赶紧跑回那个“家”休息。开门进了客厅,看见我的房间门锁着,搓麻将的碰撞声和男人的笑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立在门前,我伸手摸了一下冰冷的钥匙孔,转身离开。

    肚子疼的厉害,我捂着肚子坐在楼下的花坛上,一直看着不远处的几个小孩子在草地上玩耍.一个年轻的妈妈喊了一声:“毛毛,饭做好了快回家吃饭。”

    回家?吃饭?冷风一阵阵吹过,像掠过我的心,突然好孤寂。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我能去哪里,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我想哭可是哭不出来,闭着眼睛在风中颤抖。

    熬到下午第一节课我实在不行了,请假回寝室休息。

    屋里没动静了,打开我的房门,满屋的烟味,我一阵眩晕,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从小我都不能闻烟的味道。

    一张麻将桌和五六把椅子填满了所有的空间。地上有好多烟蒂和几杯没喝完的茶,尖利的玻璃杯碎片和泼洒出来的茶水看起来触目惊心我实在没有力气收拾残局了。

    倒在冰冷的床上,我盖好被子躺下时在想“我的吉他呢?怎么不在椅子上了??”

    这时,突然看见吉他被竖放在角落的脸盆里

    盆里有昨天倒的一杯水!赶紧爬下床拿起它就用袖子擦,坐在地上一边擦一边哭,我看见它底部划破的口子那么长那么长。

    嘉俐看我下午没在教室,就跑来这里找我,她问我说,"你怎么了啊?""我腹痛,不知道是怎么了。"

    “我晕呐!怎么你卧室里还有麻将场啊?这也太”嘉俐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我从柜子里翻出点药咽了下去,我说大概没什么事。

    “我陪你去医务室吧!看你脸色都煞白了!”我在想,不管什么病只要进了医务室校医就只会说打针俩字儿,命中率还是三又三分之一。

    我摇摇头说不去。俐侧头看着我半晌没说话,然后她自做主张打了电话给我妈妈。

    爸妈赶紧把我送去医院看急诊,查出是患了阑尾炎,看了三个外科医生都说要立即开刀,爸妈考虑到我马上要高考了,说住院耽误课,医生的意见是先挂点滴强行保一下看看情况。

    吊的药水很刺激胃,要慢慢输,我闻不惯医院浓重的苏打水气味闹着要拎回去打,于是我坐在家里舒服的沙发上看《猫和老鼠》直到凌晨两点。

    五月八号,我开刀的日子。

    换好了衣服,我被推进手术室,路上妈妈一直对我说别怕啊,妈妈就在外面等着你。

    门关上了,我在手术台上躺好后,所有的人都不见了。巨大的恐惧感向我袭来,我睁着眼睛看着投影灯,脑子里一片空白,手术室很空,刀具器械发出幽冷的寒光,这里很冷,我全身抖的厉害.

    直到一个人握着我的手说:“不怕不怕啊。”

    这只手很大很温暖,握着我的手注视着我直到手术结束,我一直忍住没哭。

    他穿的手术服,戴着帽子和大口罩,我只可以看见他的眉眼,他的眼睛很亮,像夜晚的星。

    手术过后第五天,我开始连续四天高烧不退,各科专家给我频频会诊都找不到原因,只是不停的抽血化验拍片检查.

    妈妈说抽了九次血,化验结果是白细胞数量一次比一次少。我打什么针药都开始过敏,第二天的晚上已经喘不过来气了,插着氧气,妈妈喂我水我都喝不进。

    只听见她一下子就哭了,我知道她那时很怕,怎么我一点怕的感觉都没有,我就那样闭着眼睛,不停的从眼角滑出滚烫的眼泪.爸爸不停的擦都擦不干,他说,"孩儿啊,你怎么了怎么了?"

    我和爸爸一向没什么语言.爸爸也不知如何表达感情.性格就像老顽童.

    夜晚我晕晕忽忽的,刀口一直灼热的痛,病室里静悄悄的,只有我这间病室亮的日光灯在不停的发出“嗡嗡”的声响,我不知道是否已走到生命的尽头。

    我说,"妈妈,你和爸爸吃点饭吧,我看着你们吃好吗?"

    妈妈就又哭了,爸爸拍拍妈妈的背说,"我们吃点吧,你一哭孩子心里更难受。"

    我尽量微侧着身子看着他们吃饭,伤口一阵痛!看到妈妈的一滴眼泪落在碗的边缘上,溅开了。

    这是我长大以来第三次看见她哭。

    第一次是在我二年级下学期,我说要开家长会,是妈妈去的,从学校回来后没说一句话,吃晚饭的时候我问妈妈老师说什么了?她哭了,她说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恩?我自觉的拿来了洗衣板,跪在那上面,我哭着说:“妈妈你别哭了,我以后争气!”

    妈妈走过来抱住我,哭的更厉害了,我记得她用来捂着脸哭的毛巾是白色的,一直到现在,我只接受白色系。

    第二次是在姥姥的病房外面。

    第三次,就是在那天。

    爸爸守着我,一直调试着床头那台小电视机,我开玩笑说,爸爸,你还看电视呀?我也要看!他把电视屏幕转了过来,满屏幕跳动的雪花纹,没有图象。根本没插天线,我愣愣的看着他。

    “我怕犯困才摆弄电视的,你安心睡吧,乖。”

    爷爷赶来了,说我的白细胞只剩下1900可医院没告诉,情况很危险,要赶紧转院!问我,我摇头说不转。

    第三天夜里,我突然退了烧,三天来的第一次好转,妈妈松了一口气。我说躺着好累想下床,依在窗边看天幕上的繁星,我想起了那双明亮的眼睛。

    一阵哭声从对面的内科的病房抬出一个尸体,白色的盖布亮的刺眼,低沉的哭声在清冷的夜里飘荡不绝生命的消失仅是一瞬间的舞动,每一个人终归要安详于白色的韵泽中永远沉睡。

    那夜,我望着那个空空的病室很久很久,直到天由墨黑转为深蓝,我一下子又病倒在床昏迷不醒。

    像是漂浮在漫无天际的空中,身边好的雾,但不觉得冷,周围是很纯净的白。

    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睁开眼睛愣了很久,开始有些意识。床边有好多医生,还有我的家人,奶奶用她苍老的手摸着我的头,满脸泪水。

    我一时间忘了该怎么哭。

    一群医生围过来开始给我检查,我觉得好累,再次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是第四天的傍晚,我吭了一声说饿了,妈妈的眼泪又来了,我说,"妈妈你别哭啊,我没事了。”

    后来我好转了,医生松了一大口气,说从没见过动这么点儿个小手术能弄成这样的。

    出院的前一天,江树、嘉俐、小光、臣羽他们提着几大包东西来了。

    当知道他们是翻墙出来看我时就忍不住流鼻涕了,我跟他们说我是多么的史无前例多么的惨兮,把他们听的一愣一愣的.

    我躺在被窝里和他们滔滔不绝的讲,住院期间我抽了九次血挂了三十七瓶点滴插了两天氧气六个资高医生给我会诊但都没得出结果,还有你们太幸运啦!竟可以看见我躺床上睡觉的样子是那么的可爱

    说到这里我就哭了,拿被子蒙住头,我说,"我以为见不到你们了!"嘉俐哭着抱我说,"傻瓜!"

    江树说,"快点出院啊,我们都很想你。"他从包里翻出三封很厚的信给我,“慢慢看,是我们大家一起写给你的。”

    我有种说不出的感动,满心温暖。

    打开信封,一阵花香,满信封的月季花瓣洒落出来,我就知道是江树的信,因为我们都喜欢标本,常一起去野外采集各种各样的花草。

    他说池边的月季开的好热烈,"在一个暖日的清晨,当雾散去后,薄薄的阳光铺向大地,满池的白蝴蝶飞舞花间,萦绕翅膀的影迹很美,教学楼上都趴满了人观景呢!可惜那时你不在。你喜欢的残破美怕是已经被蝴蝶的翅膀拍的散际天边了吧!."

    一个感叹号,很肯定我的感觉,我想起了一条手机短信:我们是茫茫人海里的两个人'‘。‘''‘。‘'有一天见了面',“''”,'于是我们认定对方是一辈子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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