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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解我意-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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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疼你给我吹得这些暖风?”一个喜欢女人外表的男人容易在意她的风度,而喜欢女人本身的男人,更重视女人的温度。柴焰哼了一声,索性把车载空调开到最大,呜呜的风吹在身上,她心跟着暖和。
    天色渐黑,车窗外的建筑却五颜六色的光亮好看。陈未南开着车,突然说:“柴焰,一切都会好的。”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柴焰却知道,他说的是迟秋成。
    “嗯。”柴焰低低应着,她看着窗外,眼睛被各色灯光填的满满的,手无意似的放在陈未南腿上,陈未南抿着嘴,轻轻地握住。
    有些伤痛或许是人一辈子都走不出来的,你走不出来,那我进去陪你一起。陈未南这么想。
    四座越野车沿着笔直的公路开出市区,在傍山公路上盘横了一阵,最终停在了一座造型别致的古堡形建筑前。把车交给门前的泊车小弟的手里,陈未南带着柴焰入场。
    冯疆集团新书发布后的第一个庆功会就要在这家云都有名的半山公馆里举行。
    从正门直达宴会大厅,一路香肩云鬓、香槟碰杯,无数柴焰熟知的社会名流在拜占庭风格的地毯上漫步穿梭,柴焰看着风光无限的人群,脑中却在细数他们中的哪些曾因祖辈遗产和家人翻脸,又有哪些因为婚姻官司去安捷求助过。
    有钱人的世界总是外表风光,内里肮脏。
    她目光在会场逡巡,终于在雕花扶梯旁找到了她要找的人。
    楚爵的真人比他在媒体杂志上好看些,他身形修长笔直,勤于健身的关系,结实的胸部肌肉把定制西装穿得棱角分明,很有味道。柴焰没来得及多在意他的长相举止,一件让她吃惊的事情就吸引了她的目光,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在会场,还挽着楚爵的胳膊,姿态亲昵。
    栾露露不是坚定的说要和楚爵离婚吗?怎么会来这和楚爵上演鹣鲽情深呢?
    她没来得及想明白,身后的人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
    “柴焰,看样子,栾露露的官司你接了啊?”
    柴焰皱紧眉,心想沈晓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Chapter 6不放(1)

r6不放
    许多时候拿起比放下容易,许多时候放下比拿起更容易让人幸福。总喜欢做容易的事,让自己活得为难些,这是人。
    r6…1
    夜色昏冥,丛丛树影掩映中的半山公馆灯火通明。右手边有盏西欧人形手擎灯,光线透过米色灯罩打在沈晓脸侧,显得她皮肤细腻、容貌美丽。
    她朝柴焰微笑着,态度熟稔的如同多年好友。
    柴焰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浪费一个多余的眼神,轻声说句“你弄脏我衣服了”便重新目视前方,留在她肩上的手尴尬的顿了顿,随即淡定坦然地收回了。沈晓真比之前要更成熟,她没因为柴焰的话生气,脸上依旧挂着清浅笑意,顺从的向一旁移了移,以便不“碰脏”柴焰的衣服。
    “柴焰,我以为你会谢谢我,楚太太的案子是我给了你的机会。”她笑着说。
    前方的主持人轻敲酒杯,示意大家庆功宴即将开始。
    人群安静下来,目光齐齐看着从半空降下的液晶显示屏,似乎是期待着画面上出现的冯疆近期的佳绩。在轻微赞叹的议论声里,墨黑屏幕闪烁片刻,跳出了画面。让人意外的是,画面的内容却与冯疆无关,屏幕里,穿着不算考究的沈晓站在房间里,翻阅着抽屉里的资料,她动作鬼祟,不时抬头看眼四周。
    这条没有头尾的片子惹得会场哗然,人们探究着片子的出处,冯疆的工作人员也在做紧急调试,一个声音清晰的从角落里传出来。柴焰理理衣襟,指着站在她身旁的沈晓:“就是她,我以前的好朋友,算计着想把我踢出律师圈子。”
    说出这话的柴焰没觉得心里痛快,因为上面的一切,只存在于她的想象里。
    右手边的西欧人形手擎灯发着轻柔的光,照在在沈晓脸侧,柴焰轻描淡写的答:“我当然该谢谢你,给我翻身再把你弄死的机会。”
    柴焰微笑着欣赏沈晓想发作却要克制的表情。
    “沈晓,你心脏好不好?”
    “什么?”沈晓没好气的反问,后知后觉发现说话的是陈未南。陈未南手揽着柴焰的腰,头轻轻搁在她肩上,小声地答:“我担心你啊,心脏不好,一不小心就被我们柴焰气死了,值得倒是值得,就是我没钱付丧葬费啊。”
    柴焰的肩微微发颤,她觉得沈晓脸绿地真是好看。
    沈晓终于被气走了,之后的酒会中,除了几个有意无意的对视外,沈晓再没靠近过她。
    “这就是邪不压正。”陈未南器宇轩昂地说。
    夜风清凉,美酒飘着香,心情不错的夜晚,柴焰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机会和楚爵说句话。不知什么时候,楚爵和栾露露都不见了踪影。
    有端着托盘的侍者走近她,取走柴焰手里空酒杯的同时,柴焰听见侍者小声和她说了句话。
    “楚总要见你。”
    柴焰微微一怔,点点头。和陈未南打声招呼,她拖着裙摆,出了大厅。
    三楼的房间开着窗,微风从窗外吹进来,银灰色的轻纱窗帘随风摇曳,房里没开灯,露天阳台上一点红色火星在漆黑山景中显得孤独明显。楚爵背对着柴焰,正默默吸着烟。不知为什么,只是看背影,柴焰觉得楚爵和那火星一样,有些孤独。
    楚爵丢了烟头,顿时黑下来的环境让柴焰觉得不安,她轻咳一声,“楚总,我当事人觉得在和你的这段婚姻里并不快乐,我希望我们双方最好达成和解离异,这样对你和我的当事人都好。”
    “可我不想离婚。”楚爵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种浑然天成的孤独悲切。他又想吸烟,在身上摸了半天,没摸到,懊恼的垂下手,“露露对我哪里不满意我改就是了,她的生日是12月,我就12月给她过,他想我多陪她,我多陪她就是了。你是她的律师,你帮我劝劝她。好处费我不会少你的。”
    柴焰深吸口气,觉得好笑,“楚总,钱能解决一切,我的当事人还会找到我吗?”
    “抱歉。”黑暗中,他手抖了抖,再次重申,“我不想离婚。”
    预想中的谈判没等到,柴焰真没想到自己会作为中间调停人被拜托了。
    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楚爵摆摆手,让柴焰走了。
    明亮的三楼回廊,栾露露站在门外,正活动着胳膊,她身上的礼服还没脱,紫色绸缎衬得她皮肤白皙。
    “决定离婚了还陪他参加活动,不累?”柴焰问。
    “怎么不累?”栾露露叹口气,放下胳膊,“他和你说什么了?”
    “不想和你离婚。”柴焰迟疑着,还是把想说的说了出来,“虽然你不请我我经济上会有损失,不过栾露露,你确定楚爵真是把你当成替身吗?一定要离婚吗?你们还有孩子。”
    “你不是我,你不会懂。”栾露露微微一笑,“我之前还不信,直到有次他喝多了,和我做那种事情,叫了另一个名字,那感觉啊……”
    “江江。”说起那名字,栾露露一脸沧桑,“你知道楚爵的公司叫什么名字吧?冯疆。公司是在他娶我之前改了的,我问他江江和冯疆有什么关系,他板着脸整整一个星期没和我说话,那时候我们才新婚啊。”
    “会不会有点武断?”
    “我不清楚,只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楚爵喜欢的不是我。或许你可以帮我查查,不是说离婚时过错方会被净身出户吗?他倒没净身出户那么严重,不过真有这种说法吗?”
    柴焰哼了一声,觉得好笑,“电视剧是那么演,法条上却从没有净身出户这一条。不过如果你真打算离婚,我会尽量搜集资料,为你争取更多利益。”
    “谢谢。”
    告别了栾露露,柴焰下楼,楼下的陈未南早等得不耐烦。“怎么去了那么久?”他为柴焰披上披风。不远处的大厅里,酒会仍在继续,远处的夜却彻底凉了。
    深夜,柴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这个时候给那人打电话。
    嘟嘟的声音响了很久,钟绾绾鼻音浓重的接起了电话,“柴焰,你不想活了,打扰我睡觉?”
    “绾绾,把你的舌头捋直了说话或许会多些威慑力。”柴焰不耐的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连颗星星都没有。“木头在你身边吗?让他接电话。”
    “说什么呢!”突然飙高的声音让听筒发出嘶嘶响声,柴焰把电话举远些,想像着钟绾绾跳脚的样子。
    “他当然在他自己家呢!”钟绾绾大喊。
    “哦,呆子还没把你拿下啊……”柴焰唏嘘的感叹,在钟绾绾再次暴跳前,她温柔地打断了钟绾绾:“让木头帮我查下冯疆的楚爵,还有看看他是不是认识一个叫江江的女人。”
    “什么爵啊江的,没空!”钟绾绾啧着嘴,不耐烦。
    “好绾绾,回去我送你你喜欢的那个包。”
    “那好吧。”
    柴焰笑了,钟绾绾这个人单纯地让她想不喜欢都不行。
    一夜无梦。
    晨曦早早降临的城市,柴焰被兴奋的敲门声吵醒,她才睁开眼就看到趴在自己床上的小奇迹。
    “柴焰姐姐早,我二哥在外面帮你签快递!”小奇迹笑眯眯的说,“柴焰姐姐,我二哥说你睡相没他好,会流口水,我才不信,你看,你睡相就是比他好。”
    柴焰尴尬的抹着嘴角,心里骂着陈未南。
    被她骂的人签好快递,背对着门,装模作样避嫌敲着,“衣服穿好了吗?穿好我就进来了。”
    柴焰瞪了他一眼,掀开被子下床,揉着头问,“什么快递?”
    “不知道,好像是文件。”
    柴焰哦了一声,接过蓝色纸袋,地址栏里邮寄人的信息是空的。
    会是谁寄的呢?又有谁知道她在家呢?她想着,一边拆开了纸袋。
    里面的确是份文件,只是文件的内容让柴焰着实吓了一跳。
    她抬头,冲陈未南甩甩手里的dna检验报告,“陈未南,栾露露孩子的爸……不是楚爵?!”

☆、Chapter 6不放(234)

r6…2
    简直是个糟糕透顶的星期五。
    在电话联络栾露露失败后,无奈的柴焰跟着陈未南赶去机场,等候返回蕲南的飞机。
    ***
    三月的天气,碧空潋滟;白云袅袅,自然光线极好的机场露天咖啡厅里;坐在日光中的柴焰小口啜着杯里的曼特宁,很认真地在想问题:那份报告是真是假,是谁把那东西寄来她这的,对方什么目的;再有,那份东西还有没有其他人收到吗,楚爵收到了吗?
    思绪纷乱时,时间悄然到了登机时间;广播里声线细腻清朗的播音员播报着起降延误的航班号;柴焰随着稀疏的人流排队前行,陈未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柴焰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验好票,她人已经站在闸机口里了;这才发现陈未南仍站在远处接电话。
    他眉头紧锁;脸上一副不耐神情。
    又是谁惹了这位大爷了?登上飞机,柴焰问他。
    “一个无赖,非缠着我买保险。”陈未南嘿嘿傻笑着,关掉了手机。
    ***
    柴焰认识的一位女性作家曾经写过一篇有关男人说谎的专栏文章,里面有一句话让柴焰记忆深刻——男人总把女人看不见的小动作推脱给和朋友吃饭、加班或是看父母上面,而当这些小动作发生在女人眼皮底下事,遭殃的永远是卖保险的。
    在柴焰对这话还记忆犹新时,已经回到蕲南几天的她坐在一家专营杭帮菜的私营餐馆里等人。
    这几天,蕲南日报上的新闻如同此时的天气,云淡风轻,风平浪静。那份dna报告也好像从没出现过一样,不论是沈晓还是楚爵都没和她提起。
    或许是恶作剧?柴焰觉得不像是恶作剧,有谁会开这种玩笑呢?
    正想着,失联几天的栾露露穿过紫红色的流苏帘幕,在服务生的指引下来到了柴焰桌旁。
    “嗨。”她无力的举着手同柴焰打招呼,样子疲惫。
    “怎么?”柴焰拿出那份文件,“很累?”
    “儿子病了,忙着照顾。”
    “哦。还以为你是因为这个在心烦呢。”柴焰点点桌上的纸,dna几个字母在她指尖恍惚跳跃。
    栾露露眨着眼,抬起头,“这个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有人寄给我的,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想问你,这是真的吗?”
    “真的假的又如何?我就想离婚。楚爵心里有别人,就算孩子不是他的,我们也是扯平了。”
    “怎么是扯平!?”柴焰生气地看着栾露露,“在没证据前,楚爵最多是精神出轨,你这个……”她不知该怎么形容,婚是栾露露主张离的,闹上法庭,这份报告在法官桌上一亮,就算他们是原告方,也是理亏的。“我们会输的……”
    “你那么在意输赢?”栾露露问。
    当然。柴焰在心里回答。
    “可我很想看你输会是什么样子。”栾露露微笑着说。交谈途中,菜被服务生依次摆在了桌上,栾露露拿起筷子,捡了块鱼放在嘴里,“我儿子不是楚爵的。柴焰,你不想知道孩子是谁的吗?”
    栾露露诡异地笑着,柴焰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你想到了。”栾露露放下筷子,这份报告是我发给你的,同样的报告我也发给了楚爵和他的律师,他比我想要好面子,竟然忍住没吭声到现在。不过这个婚我是离定了,就在来之前,这份报告我发给了一个可靠的记者,消息明早见报,我要让楚爵颜面扫地,让你输掉官司,而我这个红杏出墙的女人,或许会带着孩子去找孩子的爸爸,孩子的事我也已经告诉陈未南了,他没告诉你吗?”栾露露扬扬眉毛,“怎么,生气了?柴焰,我以为你会装的满不在乎,不会生气呢,还是你不想做我的代理律师了?”
    因为愤怒已经起身准备离席的柴焰突然轻笑了一下,她在气什么呢?她重新回到座位,居高临下的看着栾露露,“你是我的客户,代理费都接了,没有中途不干的道理。孩子是陈未南的?好啊,官司结束,带着孩子也和陈未南做个dna检测,是他的,我不会不让孩子认祖归宗的,只是孩子以后又要多一个妈。”
    柴焰站在栾露露身旁,手点点桌角,“我要去研究下案子了,你自己慢用。”
    留下一个洒脱的背影,柴焰的身影很快隐没在流苏帘幕后。
    ***
    午后,日光惬意悠闲地照在tinybar墨蓝色的招牌上。玻璃门外,closed的木牌斜斜的勾住蘑菇挂钩,偶尔被风吹起,发出咯吱声响。门庭深处,陈未南坐在吧台边喝了第五杯威士忌,他摆摆手,醉意熏熏的看着一旁的木头,“你以为接到电话时不想说啊?我脑子是蒙了。栾露露说的有模有样,什么那天聚会我喝多了,她送我回家,就……就那什么了!哪什么呀?我是那种没自制力的人吗?”
    “你的自制力?”木头微微勾了唇,伸手在陈未南那里弹了一下,摇摇头,“差强人意。”
    “摸哪儿呢?!你个死黑社会!”陈未南跳着脚,平复下情绪,他打着舌头说:“蒙劲儿过去,我想,不对啊,日子不对。可我不敢和她说,我怕她骂我沾花惹草。我发誓,我再不那样了。我发誓……”他举起三根手指头,顺便又灌了口酒。
    扑通一声,陈未南软泥似的从高脚凳上滑下来,趴在地上,他醉了。木头伸出脚,在他身上踢了两下,确认是真的醉了,这才朝身后低声说道:“把他捡走,吐了我还要再擦地。”
    柴焰不满的哼声从某处黑暗的角落冒了出来,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陈未南,她只是来找木头要江江资料的。
    “这么没出息的男人,我不想捡。”她说。
    “那我把他丢出去。”木头的声音一如既往没有感□□彩,柴焰恨恨地咬着牙,“钟绾绾要是在……”
    “她出门了,不在。”
    柴焰:……
    这世上真有做事气死人的人,也有毒舌噎死人的人,更有话不多也能把人噎死的。木头是最后者,而最前者正醉意熏熏的坐在柴焰车里,阖眼做着一个惊悚无比的梦。
    梦里,他坐在一座小舟里,飘扬在汪洋大海上,浪很大,猛的掀翻了小舟,他落在水里,没觉得冷,就是身上说不明的痛。浪头不断,他在水里翻来覆去。
    疼死了!他嘟囔。
    再睁开眼,四周光线昏冥,他惯性地在身边摸索,终于摸到了灯绳,一拉,熟悉的房间重新置于光明之中。他摸着有阳光味道的被单,心想怎么会回了柴焰的公寓呢?
    他想下床,才一动作,浑身发疼。“哎呦我的妈!”他忍不住叫。
    叫声引来另一个人。
    柴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付碗筷,她刚刚在厨房打鸡蛋。
    “醒了?”她问,随手按开棚顶吊灯的开关。白色光线笼罩下的房间,床头灯的那点昏黄顿时失了颜色。陈未南眨眨眼:“你带我回来的?”
    “不然是你自己爬回来的?”
    “柴焰,我有事和你说。”
    “如果是栾露露孩子亲爹的事,你现在已经不算主动交代了。”柴焰轻轻瞟了陈未南一眼,陈未南身上一抖,谄媚的掀起他胸前衣襟:“柴焰,我身上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
    “被人睡了,不青不紫,正常?”再不理他,柴焰打着鸡蛋转身出去。她人已经消失在门边了,声音却清晰地传来:“你的东西我没动过,房子太大,我自己住着太大,你搬过来,房租付一半。”
    陈未南张着嘴巴,甚至忘记要说好了。
    什么是幸福的味道,大约就是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吧。
    他兴奋的在床上奋力一跳,腰疼……
    要知道,柴焰没对醉酒的陈未南下手客气。
    ***
    柴焰没有因为陈未南的回来而睡好,相反,她又是一夜未眠,因为木头告诉她,楚爵的交际圈里,从没有过名叫江江或是和江有关的人出现过。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顿时,柴焰觉得这起离婚官司里,她最后一点胜算也没了。
    黎明在忐忑中悄然降临。
    早饭桌前,柴焰揉着胀胀的太阳穴,强打精神看在厨房里忙碌的陈未南。
    今早,或许关于冯疆董事长戴了绿帽子的消息就会传遍大街小巷,而这起官司的结局……
    正想着,柴焰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沈晓打来的。
    “柴焰,楚总同意离婚了,不过他希望栾露露除了基本补偿外,放弃冯疆股份的持有权。”
    “因为那份报告?”
    “什么报告?”沈晓轻嗤着,“楚总也算是对楚太太仁至义尽了,快离婚了,还希望自己独自承担债务。”
    “什么债务?”
    “看看今早的新闻吧,冯疆要完了。”
    r6…3
    明亮的厅堂,大眼金鱼在圆形玻璃缸里安静吐着泡泡,柴焰背倚着沙发,手拿遥控器,目光专注地看着电视里的画面。
    晨间新闻,身穿樱粉色套装的女主持字正腔圆地播报着经济档:“本市著名文化传媒企业冯疆集团或因其旗下写手、职员集体跳槽面临重大危机,据悉,冯疆集团今日将召开临时董事会……”
    温和曼妙的女声语速均匀的分析着近些年冯疆的发展速度产业结构以及资产情况,柴焰却关了电视,心里不住盘横往返着一句话——楚爵作为主要责任人也许会引咎辞职,股东撤资,冯疆玩完不过是时间问题。
    半晌,她拿起电话,打给栾露露,“新闻你看了吗?如果真是这样,作为你的代理律师,我建议接受楚爵的条件。”他要负责,会背债,而且数目不会小。作为一个曾经的法务顾问,柴焰如实的向栾露露建议。
    “建议人家明哲保身,过河拆桥?柴焰,不厚道。”陈未南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第一次不是用迟秋成的身份出现在柴焰的公寓,这感觉妙极。他从盘子里拿了两块三明治,递了一块去柴焰手上。手未及收回,他哎呦地叫出了声,他眼泪汪汪看着柴焰在自己手上下的死“口”,真想问句:柴焰,你属狗的吗?
    解气的咬了陈未南后,柴焰拿走他手里的三明治,低头盯着火腿薄片,她怎么不知道这样做不厚道,可律师做事除了要考虑是非价值,先要考虑的是她当事人的利益,哪怕她的当事人是个杀人犯。
    ***
    娴静安适的周末,阳光烂漫,商业街上行人不少,来往穿梭在各家名品服装店里。柴焰和栾露露坐在一家冷饮店的圆桌旁,喧闹的人声点缀成背景,在她对面坐着楚爵的代表律师,柴焰曾经的同事,一位姓曾的女律师。
    曾律师把桌上的文件推到他们面前,“离婚协议楚先生已经签好字了,财产分割方面你们确认一下,没问题的话就请栾女士签好字,需要我们律师负责的部分就算是结束了。”
    柴焰接过文件,眼睛快速扫着上面的内容,“没什么问题。”她确认的把纸递去给栾露露。栾露露低着头,出人意料地说了句:“我不签。”
    这是什么情况?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肯定不是。柴焰瞪着眼睛,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从容淡定些。
    “楚爵看了那份报告,还肯分给我这么优厚的财产,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情,我不信。我要确认过冯疆是真的有危机还是他想少分我财产,再决定签不签这份协议。”栾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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