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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情天-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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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呀,你这老太婆,怎么在那里歪曲人呢。我能不想女儿么,你真是的。快,进屋收拾收拾屋子,准备过年喽。”说完,连二胡都忘记了,直接高兴的奔回了房子。
林晓飞看着两位老人吵闹着,高高兴兴的走进房子,笑着摇了摇头,咳,风雨同舟了一辈子,走到了今天这个风烛残年,不容易呢。他突然对自己产生这样的感慨而感到有点奇怪,觉的自己怎么忽然一下变得成熟了起来,心里不由的暗暗的笑自己“傻”。
老张在房子里面东看看,西看看,为了迎接女儿的归来,他得好好筹划一番,把屋里好好重新布置一下。这个时候,他看见林晓飞那个行李包打开着,便走了过去:“这小子,怎么马马虎虎的,拿了东西也不说把包放好。”他心里一边嘀咕着,一边把东西往包里放回去。这个时候,那张画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散了开来。
老张捡起来,好奇的打开看了一眼。
“这小子,还会画画,嗯,很好。”他一边心里称赞着,一边粗略的看了那画儿一眼,三个人,一条船。好像还没有画完的样子,于是折叠起来,收回了行李包。
晚饭的时候,林晓飞想着自己过不了几天就要走了,想提前跟他们提一提,免得到时候太过突然,两位老人接受不了。
“张伯伯,你看。我都在你门家呆了这么久了。真是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我……”林晓飞说到这里,下面的话不知道如何开口。
老两口显然对林晓飞的这句话没有思想准备,愣了一下,接着好像明白了什么。老张急切的问道:“晓飞,你是不是想家了。”
“哦,不是的。我……你们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不知道如何报答。我本来想多陪你们住段日子,表示一点我的报答之意,不过,你们的女儿回来了,我想我该放心的走了。所以……”林晓飞吞吞吐吐的说完这一堆话,心里有点惴惴不安。
“哈哈哈,傻孩子。快过年了,谁不想家呢。你肯定是看我们为了女儿回家的事儿那么高兴,心里难过,想着早点回家看望你爸爸妈妈,啊。可是,你的脚……。你不能着急,要静下心来,好好把伤养好,要不你回家了,你爸爸妈妈知道了你摔下山谷,而且还被冰冻在大雪地里整整一晚上,他们该会多难过呀。啊,听话,在住一段时间,等你的腿伤完全好了,走起路来健步如飞,不露一点破绽的时候再说嘛。况且现在离过年还有一段日子呢嘛,啊”老张说完,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老伴儿,低下头,仿佛想起了什么心事。
林晓飞并不知道老张在想什么,但是,他看见老张那充满期待的眼神,还有那沉默下来的惆怅的面容,仿佛被自己想要离开的话语刺伤了心中的某一个要害。下面的话,林晓飞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老张见林晓飞不说话了,心疼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道:“晓飞,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里住着不太习惯,啊?”
“哦,不不,很好,真的,我觉得你们这里就像花园一样,空气清新,阳光明媚,绿树成荫,我头一次看见你们这里,就特别喜欢。”林晓飞见老张误解了他的意思,急忙解释道。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心中的那个宏伟计划向他们讲,他们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好让他们去为这个一点眉目的没有的头绪复杂的事儿劳心呢。林晓飞心里一阵混乱,一霎时,觉得两位老人很是可怜。他简直不忍心跟他们直拗下去。
老张听见林晓飞的话,心里顿时感到一阵欣慰。脸上露出喜悦的神采,对林晓飞说道:“晓飞,要不你觉的闷的话,后天上午跟我到县城去接鹃儿,顺便出去走走?”
“老头子,你看你,提起女儿,你就成了老来疯。人家晓飞还不认识鹃儿呢,你也没个正形。你自己去就是了嘛。”张大娘觉得老伴儿说话唐突,急忙打岔。
老张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孟浪,可是想了一想,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
“我一个人去,就怕人多,找不着人,让女儿等得着急。人老了,到底不比年轻的时候了。”
林晓飞见老张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有点不忍心,想了想广州车站上那人潮如海的情形,说道:“算了,我去吧。快过年了,车站上难免拥挤,没接着女儿不说,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林晓飞意识到自己有点乌鸦嘴,急忙嘿嘿一笑:“张伯伯,我跟你去吧,两个人去会互相照应点儿。”
老张听了林晓飞的话,眼眶发潮:“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想到这里,心里有种说不说来的愁思。见林晓飞看着自己,清醒过来,笑着说道:“晓飞,你能去那就太好了。我们老两口谢谢你了。”
林晓飞感觉到老张的眼神中那份忧郁若隐若现,不明白老人家心里在想着什么,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他突然感觉到一丝愧疚,急忙微微一笑:“咳呀,举手之劳,你们对我这么好,我这点算什么呀。不过,我怕你女儿见了我这么一个陌生的家伙,会不自在。”林晓飞故意把话说得幽默一点,好使两位老人高兴起来。
老张立刻被林晓飞的话逗乐了,忘记了心中的烦闷,故意打趣的说道:“嘿,我女儿很淘气的,我倒是怕她欺负你呢,哈哈哈。”
林晓飞见老张提起女儿便露出一脸的自豪和开心,听了他的话忍不住一乐,积压在心底许久的纯真又按耐不住的蹦了出来:“哼,欺负我?不会吧。我可是一个在外流浪的可怜人儿,不会那么残忍吧,伯伯,那你可要为我作主,别偏心呀。”说完,嘿嘿一笑。
张大娘见老伴儿说话越来越没边儿,急忙用脚蹭了蹭老张的脚,示意他不要那么口没遮拦。
“咳呀,老婆子,我开玩笑嘛,你看你”老张被老伴儿弄得有点不耐烦,瞪了一眼,又转头跟林晓飞说道:“晓飞呀,其实我这个女儿可是很孝顺很善良的,你不用紧张,啊。”
林晓飞心里嘀咕着:“这个老头子,真是高兴的得意忘形了。我只是一个过路的外乡人,过不了几天就走了。你干吗跟我讲这么多你女儿的事儿呢,真是有趣。”心里想着,嘴里说道:“哦,看来她是你们的掌上明珠哟。那我可要好好见识见识,看看你们这颗明珠会发出多耀眼的光芒,嘿嘿。”说到这里,觉得这话有点阴阳怪气,便觉得不好意思的傻笑了一下。
“嗯,好。等我女儿回到家,我们弄一个欢迎仪式,怎么样?”老张兴奋的说道。
老大娘不知道老头子今天怎么了,突然变得如此忘乎所以,搞出这么多名堂来,她有点着急,可是又不知道为什么着急。咳,这个死老头。
“嗯,好呀好呀,那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林晓飞听了老张的话,童心大起,急忙说道。
老张见林晓飞被自己说得心情舒展了许多,更加带劲了:“嗯,我可以表演我的二胡曲,到时候,我来一个欢快的百鸟投林,我女儿最喜欢听得。你呢,你打算怎么办?”老张好像故意要给林晓出难题,好把他心中的那份思乡之情压下去。人一旦有了事儿干,就会把别的东西淡忘掉,老张深知这一点,所以想着一切办法,让林晓飞去“就范”。
林晓飞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还真是有点麻烦:“这个老头,鬼点子怎么比自己还多。哼,我一个小伙子,怎么能败给他。”想到这里,顿时情绪高昂起来:“哼,你会拉二胡,我也会……”
林晓飞还没有说完,老张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的说道:“哦,你也会二胡?我不信。”
林晓飞的话被老张打断,急忙说道:“咳呀,你别急嘛,我还没有把话说完呢。我是说,我也会表演节目。嘿嘿”
“是么?那,你表演什么?不会是跳舞吧,那你可要出丑了。就你这脚……”老张正想借着林晓飞的脚伤打趣他,张大娘连忙制止他:“死老头,你越来越疯了。”
林晓飞却知道老张故意跟自己较劲,并没有生气:“哼,要是脚好的时候,你别说,我还真能跳舞。就是现在,说跳也能跳。不过,我们要欢迎你们的重要人物嘛,还是要讲究一点的。我就使出我最拿手的,你到时候看好了。嘿嘿嘿,哼哼。”林晓飞说完,故意笑了笑。
“哦?看来,咱们晓飞还深藏不露,嗯,好,到时候,我们可要睁大双眼,好好见识一下。啊。”老张说到这里,心里一阵好奇,不知道这个小子会有什么高招。想了想,有点忍不住,急忙问道:“晓飞,那,你,你到底要……?”
“嘿嘿,想知道是吧。好,那,现在就让你们提前见识一下。”说完,就会到自己那个房间,拿出吉他,走了回来。
老张见林晓飞拿出个从没有见过的新鲜玩意儿,急忙问道:“晓飞,这个,这个是什么?”
林晓飞知道面前的这位老人虽说深通乐律,但是,吉他作为西洋乐器,中国人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也不足为奇,更何况一位长期生活在农村的老人。他看着老张满脸的好奇神态,便认真的给他讲解了一边。最后,他轻轻的用指头在六根弦上一划,那清脆动听的声音便飞了出来,直接飘进老张的耳朵里。
老张没有想到这玩意儿还能发出如此美妙的声音,一脸赞羡的说道:“哦,声音很好听。你说这是外国人的玩意儿?对了,晓飞,你给咱来一段,我先听听,啊”说完,期待的看着林晓飞。
林晓飞也不推辞,略微想了想,便弹奏了一曲《少女的祈祷》,那旋律时而低沉,时而高昂,整首曲子抑扬顿挫,高贵中带着一丝忧郁,曲子所要表达的境界,从那叮咚作响的清脆乐声里散发出来。
老张出神的听着,直到最后一个音符的声音渐渐消失,这才回过神来。
他真是没有想到,这么一把奇怪的家伙,居然能在林晓飞灵动轻盈的手指间发出这清澈欲滴的神妙音乐,他开始喜欢这家伙了,而对林晓飞,他更是欣赏备至,咳,可惜,他,是个过路人,他要是永远不离开这里该多好呀。想到这里,心中隐藏的那份无法言明的思绪更加执着起来。
第三十五章 伤心车站
因为这是一个鄂西小站,车站上的人并没有象林晓飞想象的那样人流如织。列车到站的时候,林晓飞和老张站在那里张望着每一个车厢门口。
可是,直到列车又徐徐开走,老张也没有见到女儿的身影。两个人站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心里有点失落。林晓飞静静的思考了片刻,急忙让老张把那封信拿出来。接着大清早还未熄灭的站台的灯光,那信上分明写着:晚上八点十分到站。
可是,现在却是早上八点二十。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哈哈哈大笑起来。这两个马大哈,怎么会把时间记错了呢。咳,搞得大家虚惊一场。
老张看了林晓飞一眼,心疼的说道:“晓飞,对不起啊,是我把时间记错了,害得你这么一大早就爬起来跟我在这里受冻。”
“咳呀,张伯伯,你看你,既然来了,我们就不说那么多了。我也是粗心了一点,没有核实一下。也有错,大家扯平了,好了,现在得想个办法去避避寒。这天气看着要下雪。”说完,看了看老张:“张伯伯,你怎么没有把你的那个皮子大衣穿上呀。”
“哦,我想着马上接着女儿就能赶回家了,所以就……咳,没事儿,身体结实着呢,你看看。”老张为了不使林晓飞担心,在地上蹦了两下,又踢了两下腿,伸了两下胳膊。
“可是,你毕竟……”话说道一半,林晓飞立刻咽了回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那样说,这个老人虽说已是垂暮之年,可是,他的心灵和精神上面却一点也没有颓废和衰老的迹象。她不能那么唐突的说他毕竟老了之类的话语,否则,会给他的心灵上造成一种潜在的伤害,这种伤害或许会比肉体上的伤害更加严重。
老张好像没有听见他的那半句话,还在蹦跳着,仿佛女儿劫后余生,使他的心在这种起起落落的过程中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微妙的幸福感。
林晓飞看了看手上那只多年前上大学时父亲给他买的表。还要等十多个小时呢,现在该干什么呢?出站去逛街?老人家可能会觉得累,自己一个人去更不成,他不能丢下他在这里一个人站着。再说了,天气这么冷,在外面瞎逛,还不如这站台上暖和。可是,这十多个小时多么难熬呀,林晓飞有点发愁。
“张伯伯,要不咱们到候车室里面去吧,那里面暖和点儿。啊”
老张听了林晓飞的话,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小站,候车室不是很大,里面只有几个人。四面窗户的玻璃有好几块都碎掉了,外面的寒风夹杂着雪花飘了进来,感觉上不比外面暖和多少。
他们走了进去,在一个木头排椅上坐下来。林晓飞看了看周围,稀稀拉拉的几个车站乘警和乘客在那里跺着脚,旁边的几个卖小吃食的小贩,正在那里低头沉思着,等待着下一列车的到来。货摊上冒着热气,林晓飞意识到上午起来太早,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吃点东西,于是给老张说了一声,就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两个人吃了一大块甜甜的考红薯,顿时觉得身上暖活了许多。林晓飞拿起刚才顺便从摊贩那里买来的报纸,翻看着。
突然,报纸上的一则新闻,豁然引起了林晓飞的主意:“昨天上午,突然降临的一场暴风雪,给铁路交通带来了严重的影响。据铁路管理部门报道,铁路部门的抢救工作还在紧张的进行,估计今后三天内,沿线通往鄂西的所有列车将不得不停运。也希望各位回家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林晓飞吃惊的又看了一遍,急忙转过头去,看了老张一眼,不知道如何跟他说出这个坏消息。
老张见林晓飞奇怪的望着自己,愣了一下:“怎么了,晓飞?”
“张伯伯,新闻说,铁路被大雪埋掉了,可能这两三天内无法通车。我估计……”后面的话,林晓飞没有说下去,因为这个时候,老张的神情已是急剧的低落下去。刚刚咬到嘴边的一大块红薯掉在了地上,他也没有反应。仿佛这一则消息,把他的那颗充满希望和幸福的心一下给击溃了。
老张听完,眼眶一红:“晓飞,这,这是真的?那,那鹃儿她,她回不了?”说完,失望的泪水就禁不住要掉落下来。
林晓飞望着老人那沮丧的神态,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他又仔细来回看了看那则新闻的时间,希望这新闻是很久以前的事儿。可是,报纸是昨天发行的,日期明显标注着:农历腊月初四。他失望之极,回头看这老张,心里一阵酸涩。
思儿心切的老人,抱着一腔希望冒着严寒在这里等待,却不曾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林晓飞心里咒骂这可恶的天气,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安排。人回不来了,他们也不能在这里傻等。他没有急于说出自己的想法,只是默默的看着老张。
两个人沉默着,沉浸在一阵失望的痛苦中。
过了足足有半个钟头,老张悠悠的拿回那张报纸,默默的看了那则新闻。小时候上过四年小学的他,对上面的基本内容大概还能看懂,他一边一边咀嚼着上面的内容,有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约莫过了有十分钟,老张抬起头来,望了望林晓飞。见林晓飞微闭着双眼,歪靠在椅子上,眼角隐约有一滴泪水。心里不由得一酸:“咳,为了自己的女儿,害得这个非亲非故的孩子起这么大早来受苦,我,我究竟在做什么呢?”说完,他拿出自己口袋中的手帕,轻轻的拭去林晓飞的泪痕。
林晓飞一直等待老人能够自己从悲痛中站起来,他默默的等着,由于起的太早,再加上心中的纷乱思绪,有点蒙蒙胧胧的闭上了双眼。这个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睁开眼来。
“晓飞,你困了。咳,伯伯不好,害的你跟我受苦。天太冷,要不,你先回去,你大娘一个人还在家里等着消息呢,你给他说说情况,啊。我一个人在这里再看看,说不定,铁路就修好了呢。啊”老张看着林晓飞醒来,急忙说道。
林晓飞见老张如此执着,明白一颗做父亲的心。可是,他是绝对不会放他一个人在这里的,于是说道:“伯伯,那,我在这里跟你一块儿等。”
老张心里一阵感激,更加心疼的劝说到:“晓飞,鹃儿不一定会回得来,你早点回去给你大娘捎个口信,好让她不要担心。啊。我一个人等到就好,等不到晚上也就回去了。啊”说完,给林晓飞整理了一下被寒风吹散的衣领。
“可是,你一个人在这里,要是……咳呀,你不要说了,反正我不走。我的任务可不光是接你的宝贝女儿,还要保护你呢。你就不要再说了。咱就等吧,说不定,还真出现奇迹,你说呢?”林晓飞故意把语气说得轻松一点,好让老张心里平静下来。
老张见林晓飞执意不走,也不再勉强,其实他的心里也的确怕他离开。这是一个寒冷的冬天,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样的一种情绪中,他要是一个人走了,心里会是多么的孤单和凄凉。更何况自己有将如何面对这十多个小时无法预料结果的等待中的凄清呢。
两个人就在这里互相靠着,沉默着,各自想着心事。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等待中慢慢的向前走着。
两个人不知不觉都迷糊起来。
就这么等着,迷糊着。一列列客车和货车进站又出站,他们的思维和大脑也跟着一次次的清醒和朦胧。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钟,林晓飞从半梦半醒中苏醒过来,觉得肚子咕咕响。他看了看老张,见见他面色难看的呆坐着,便说道:
“张伯伯,你坐一会儿,我去弄点吃的来,啊”说完,站起身来,走到售货亭跟前买了两包方便面,顺便打开接了开水走回座位上,递给老张一份。
两个人就这么默默的吃着,慢慢的等待着。老张一遍遍的翻看着那张报纸,又一遍遍的研究着那则新闻,仿佛要从里面研究出什么重大的发现。可是,发现始终没有,只有失望一次次的压过来。
就这么等待着,时间又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天空越来越暗,外面站台上的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晓飞看了看表,晚上六点钟,还有两个小时了,林晓飞心里稍微轻松了许多。但是,这个时候,另外一种担心却萦绕了上来。如果等待的人出现了,那倒是没什么,可是,如果等待的人没有如期归来,那眼前的这位老人该是多么失望呀。
林晓飞正在那里沉思,老张突然转过来说道:
“晓飞,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干脆到外面去等着吧,这里面也不见得有多暖和。说不定鹃儿的车提前到站了,我们错过了那就……”
林晓飞看着老张那张期待而又担心的面容,点了点头。两个人走除了候车室。
正如老张说的那样,外面比里面的确冷不到哪里去,而且空气还更加清新。林晓飞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山间小站的空气,望了望老张:
“张伯伯,还有两个多小时呢。看你着急的,你要是觉得冷,咱们就进去,啊。”
“哦,倒不是很冷,还是在外面吧,外面空气好。”老张有点迫不及待,仿佛那则消息根本都没有出现过,他的鹃儿在两个小时以后会准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坐不住了,他要在这里看着接下来的每一列火车,直到看见女儿的身影。
林晓飞望着老张,心里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能理解他此时的那种心情,但是他又担心希望越大,失望会越大。万一……咳,顺着他的意思去吧,此时说什么也没有用的。
老张并没有那么发愁,他四处看了看发现不远处站台货厅的房檐下面有一张塑料连椅,于是扯了扯林晓飞的胳膊,走了过去。
这个地方地势不错,背风,而且视野开阔,正好可以看见整个站台的两头。他们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肩靠着肩,继续等待着。
小站上来往的列车不是很多,显得冷冷清清,一点也没有快要过年的气象。
由于迷迷糊糊的折腾了一天,这个时候吃了点东西,有了一点热量,困意顿时袭了上来,两个人的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时间过去不知道多久,一粒粒雪花被寒风裹进了站台的顶棚,飘入林晓飞的衣领,他猛的睁开双眼,看了看表,时间晚上七点钟,还有一个多小时。他转头看了看老张,见他仍然沉沉的睡着。由于衣服不是太厚太暖和,使他的脸颊有点发青。他站起身来,脱下自己身上的那件羽绒服,盖在老张身上。然后,在附近到处走动着。希望这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他一边撮着手,跺着脚,哈着气。
这个时候,那个烤红薯的还在那里,林晓飞急忙走过去,又买了两块红薯,回到老张身旁,见老张仍旧沉沉的睡着,就没打搅他。自己吃了一块儿,靠在老张的身旁,想着心事。
雪停了,风还在呼呼的刮着,林晓飞缩了缩肩膀,往老张身上靠了靠。
十多天相处的时光,使得他感觉到了一种父子情谊。他们两位老人用自己的方法关心着他,尤其是老张那眼神中的一种难以捉摸的期待和忧郁,使得林晓飞的心中在一阵阵温暖过后,随之又泛起一份好奇和怜悯之心。他想着想着,又模模糊糊的闭上了双眼。
时间又过了很久。
车站徐徐开进来一列火车,在一阵蒸汽的喷吐声中,慢慢的停下来。火车上零散的走下来几个人,大家被突入起来的寒风震的急忙裹紧了衣服,匆匆的四周看了看方向,于是又匆匆走出站台。
这个时候,一个女孩走下车来,手里拎着一个不是很大的绿色的行李箱。她裹了裹身上的米黄色的风衣,捋了捋被一阵风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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