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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情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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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机,你怎么蹲在这里?你从哪里来?”老太太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不知道眼前这个小伙子何以会独自一个人绻卧在这里。
林晓飞见她询问,想解释两句。可是刚一开口,就发觉喉咙象塞了一个东西一样,声音嘶哑的一点都听不清楚。看来,这样的一个夜晚,对林晓飞来说,那是经历了多么大的摧残呀。狂风,暴雨,水米未进,旅途劳顿,恶梦缠身,心力交瘁。在这样恶劣的时空中,即使是一个身体很棒的人,也有点抗不住,更何况林晓飞这样温文尔雅,身体单薄的人呢。
老太太似乎看出来眼前这个面目清秀,头发蓬乱的小伙子所面临的困窘,沉思了几秒钟,转身走了。
林晓飞定了定神,轻轻转过头,看了看眼前宽阔的马路。这才意识到,他在这里蹲坐了一夜,现在天已大亮,空气十分的干净,阳光毫无遮拦的笼罩着大地。天亮了就好,他想。由于心情有了一丝好转,林晓飞恢复了一点体力,他试图想站起来。这个时候,那个老太太又转了回来,后面跟着一个中年男子,脚上跻着一双拖鞋,穿着短裤背心,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看上去很是强壮。
“小东机,你可能感冒了。先到家里去休息一下再说,啊。”随着老太太一声话语,那中年男子走过来,搀扶着林晓飞站了起来,另一只手提起底上的行李包。老太太走过去,拿起立在墙上的拿把已被雨水打湿的吉他袋,好奇的看了一眼,跟在后面来到了老太太的家里。
家里很简陋,没有太多的家具,不过很是干净。林晓飞浑身发软,坐在一个布质沙发上。老太太和那个男子说着话,似乎在商量什么。那男子刷牙洗脸,过后,从里屋里出来,却是一身笔挺的西装,皮鞋黑的发亮,看了林晓飞一眼,友好的微笑了一下,向老太太说了声什么,就出门去了。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老太太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大碗,腾腾的只往外冒着热气。
那是一碗漂着两个荷包蛋的面条,上面是一层葱花,里面还点缀着几个切成薄片的西红柿,看上去很是诱人。
“小东机,来,把这碗面条吃了,吃了就好了。”老太太一边说这话,一边把面条放在林晓飞面前。
林晓飞望着面条,泪水夺眶而出。眼前这个面目忠厚的老人,就像母亲站在跟亲一样。这么多年来,每次回家,母亲第一顿饭,也是这样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多少年了,这一碗面条就是家的象征,看到这样一碗面条,他仿佛看到了温暖,感到了亲人的关怀。
老太太看见他的眼神,明白他现在的心情,“你吃罢,啊,我去给你找一点药。”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林晓飞稳定了一下情绪,似乎身上的伤痛一霎时消失了,肚子这个时候也开始咕咕作响。他索性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老太太回来了。手里拿了一大堆药品,有瓶装的,有胶囊的,也有袋装的,哗啦一下放在林晓飞前面的饭桌上。见林晓飞把一碗面扫的一干二净,脸上露出了欣慰之色:“小东机,你先休息一下,过一会儿,看看这里面有没有能吃的感冒药,你吃一点。一晚上风吹雨淋的,那能吃的消呀。”说完,又出门去拿回来一玻璃杯白开水,放在林晓飞面前。
林晓飞的身体条件并没有那么不经用,只不过是刚刚来到这一片陌生的土地,又经历了一番出乎意料的暴风雨的洗礼,让的的心灵一时间没有足够的防线去抵御这么多的外界摧残而已。感冒是有一点,但这一点感冒在平时是微不足道的。林晓飞根本不把它放在心上。他吃了两片感冒胶囊,休息了几个钟头,便又充满活力的站了起来。
这一整天,老太太始终显得很是忙碌,不时回来看看他休息的怎么样,晚上又给他熬了两碗粥,还从外面买回来白白的馒头。本来打算给他做点米饭什么的,又怕小伙子身体状况,吃不下去油腻的东西,就照着自己的思路给他忙忙活活的整治了一天的饮食。林晓飞只是感激的望着这个好心的老人,想给她帮忙打下手,都被老太太不容分说的“训斥”了回来。那就由着她吧,林晓飞想着,他不忍心驳了老人家的一番好意。他想象着赶快修整好,离开这里,少给她老人家添点麻烦就是了。
晚上,老太太诸事完毕,这才坐下来,跟着林晓飞聊起发生在眼前这么多她尚未了解和明白地事儿。
听完林晓飞的解释,老太太叹了口气,一半明白,一般不解的点了点头,充满爱怜的看了林晓飞一眼。
林晓飞从老太太大的谈话中,也多多少少了解了一点情况。原来,白天把自己搀回家的那个男子是老太太儿子,已成家立业,在惠州做生意,赚了一些钱,在惠州买了房子,老婆孩子都在惠州,偶尔会回到广州来为母亲干点家务活,顺便看看母亲的身体状况。老太太的老伴去世的早,还有一个女儿出嫁了多年,离广州比较远,很少回来。平时也只有老太太一个人,住在这么一个空空落落的房子里。这个房子是他们祖辈留下来的,虽说结构显得有些古老陈旧,不过结结实实,看上去还能住上个二三十年。林晓飞避雨的那间破陋的小平房,也是老太太祖辈的田基地上盖起来的,道路拓宽了,其它的房屋良田都拆迁的拆迁,占用的占用,老太太的这一块儿刚刚幸免。虽说那间房子破破烂烂,但是老太太没有舍得把他拆掉。觉着要是儿子媳妇,女儿女婿回来了,她就住在那里面,也算是一个小窝。
老太太儿子前两天回来的,住了几天,帮母亲把家务活都理了理顺,今天上无一大早的火车,所以急急忙忙的就走了。不过,在走之前,母子俩几里挂拉的一大堆带有争吵气氛得广州话,林晓飞倒是不知道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问老太太,老太太只是轻轻的叹了叹气,没有说什么。林晓飞也只能把它当作一个小小的谜团埋藏在心地,想着以后总有一天或许会清楚。
晚上,老太太让他住在儿子的床上,还给他把淋湿的衣服洗了。林晓飞拗不过这位老太太,只有感激的份儿了,只是心里暗下决心,以后找个机会报答她老人家吧。
就这样,林晓飞暂时在这位素不相识的老太太家里住了下来。这一夜,他睡的很安详,仿佛回到了弥漫着麦苗气息的家乡,回到了母亲身旁。
第八章 初露锋芒
有了栖身之所的林晓飞,立刻抖擞振作起来。在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三天,确定自己已完全恢复了体力之后,他一大早就起了床,梳洗了一番,带着踌躇满志的兴奋心情,给房东老太太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老太太看着他又活泼的像个小鸟,脸上露出了笑容,仿佛这是一个她风雨中淘来的战利品,欣赏而又欣慰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有点昏花的视野外。
儿子女儿都忙着自己的家庭和事业,对于房东老太太这么一个独自居住在这样一个空荡荡的房屋中的老人来说,她多么希望有一个伴儿,能跟她聊聊天,说说外面的大事小情,好使她的思维和心灵得到一些寄托和关怀,使她感觉到世界还是活着的,她恨透了那种长年累月的死一样的沉静。她常常回忆起年轻的时候,多么的快乐,充满了热情,充满了幻想,为了爱情,她风风火火的跟家里大吵大闹。丈夫很珍惜她对自己的这份情意,对她也恩爱有嘉,在风雨中与他走过了几十年。只是老头子却没有能跟她肩并肩的走完最后一段历程就撒手去了,丢下她一个孤老太婆,还在这人世间踯躅前行,让她在这人生的最后一段旅程饱受着从未有过的孤独和疲顿。只有到了年关的时候,儿子或者女儿才能给她一份残缺不全的天伦,生命走到了尽头,日子过得差强人意。然而她没有办法去埋怨任何人,生活有足够合理的理由去掩埋她的所有积压在心头的这份怨恨。日子只有这么勉强的过着,这就是人生,她完全能够理解。而现在,突然间有了这么一个青春亮丽的年轻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心头略微一阵窃喜,感觉到上天给她一份意外的恩赐,让她在如此郁郁寡欢的岁月能够多多少少赶走一点萦绕在她身旁的那份孤寂之感。那天早上,儿子临走时跟她争吵了几句,就是为了这个年轻人。社会复杂的令人难以捉摸,谁知道这个年轻人是怎样的一个人呢。出手相助,这个不反对,但是一定要有防范之心。儿子劝解自己的母亲等年轻人身体好转以后,让他离开这里,免得招惹麻烦。可是老太太一眼就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一种令人难以拒绝的亲和力。她辩解了几句,只是说看情况,至少目前他还处于困难之中,不能这样袖手旁观。而现在,年轻人身上那种微微有些倔强的天真,那清秀宜人的面容,还有他那令自己不十分明白地理想,让老人家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昨天,无形中又多了一份亲近之感。况且,他千里迢迢来到这个人地两疏的城市,她又怎么能够忍心去看他被风雨无情地吹打呢。至少这份人之常情的恻隐之心,也使她有足够的理由去挽留这个比自己孙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能够在自己这个不十分优越的家中多盘亘一段岁月,直到他能够安全稳健的挺立于这个大城市那天为止。
林晓飞当然不是很明白这位老人家的想法,他只是觉得她跟自己的母亲一样和蔼可亲,自己刚刚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能有一个可以躲风避雨的地方,对他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他能看出来,老太太并没有要他立刻离开的意思,他只好顺着老太太的意思,暂时住下来,心里却也在暗暗盘算着希望能够尽快解除给老人家的这份麻烦。
林晓飞终于可以轻快地在这个还很陌生的城市里自由穿行了。
一个城市再大,再陌生,在林晓飞这里,都算不了什么。只不过头一天初来乍到,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具备,使他一下子遇到了一个上帝摔给他的下马威。想到这里,林晓飞自嘲的笑了笑。不去想它了,毕竟这只是一段小插曲,他还有很多重要的事儿去完成呢。
他现在的任务有两个。一个是看报纸上的招聘信息,一个是去查访稍具规模的酒吧和歌厅。林晓飞辞职前的那一个月,彻夜难眠,辗转反侧,思前想后的事儿,正是他现在放开脚丫子拼搏的事儿。那四年的工作过程,所经历的是是非非,使他越来越深刻的感觉到头顶上有着一张模糊不清的大网,那张网正在缓缓的压下来,罩住他,使他被一种力量活活抓住,最后给他脖子上咔嚓一声,套上一个难以挣脱的枷锁。他一定要在自己还有足够的力量,有足够勇气去克服这样一张魔网的束缚之前,逃离出来,去探求自己的理想中的人生。他年龄还小,后面的生命过程会越来越复杂,岁月有可能把一切都变成自然,他不愿意看到自己在没有进行轰轰烈烈的抗争之前就乖顺的对岁月俯首称臣。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这个城市越来越熟悉,不过自己的计划仍处于搁浅状态。看来,生活的确困难重重,林晓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每天一大早,在老太太关切的眼光中充满信心的出门,到了傍晚,却是神情沮丧郁郁而归。老太太总是在他一身疲惫的进门之后,问这问那,最后又想尽办法给他打气,就像修理自行车的师父给碰了钉子漏了气的轮胎修补充气一样。这样,林晓飞第二天又可以怀揣新一轮的信心和勇气中顺利出门。
一个礼拜过后,总算有了一点起色。一家规模不算很大的酒吧,答应林晓飞去试唱,看看他是否具备满足娱乐大众视听的真功夫。
林晓飞像个小鸟一样,飞回到老太太身旁,大声的宣告了这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老太太看着他那天真活泼的快乐劲儿,也高兴的连手里的活计都忘了。
绿野酒吧的环境有点昏暗,乍从外面走进来,里面的东西有点难以判断高低深浅。林晓飞在门口停了大概有十多秒钟,这才走进去。
“你是林晓飞?”一个中等身材,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年龄约莫有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似乎专门在等林晓飞的到来。
“哦,是的。”林晓飞瞅了瞅他,记起来他是前天跟自己的谈话的那个人,于是迎了上去回答道。
“嗯,不好意思,林先生,可能要让你等一会儿了。我们的面试人员可能要稍微晚一点过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先坐一会儿。”
“没事儿,我等一会儿吧。”
林晓飞说完,那个男人朝吧台方向打了一个响指。这个时候,吧台哪里就过来一位身着金色马甲的服务生:“老板,请吩咐”
“给这位先生来一杯水。”
那位服务生应了声“是”,就转手走了,一会儿端过来一杯晶莹透亮的白水,那杯子高高地,直直的,看上去很是结实。
“你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我那里还有点事儿,待会儿见。”那老板说了声,朝林晓飞点了点头,起身走了。
气氛感觉到有些幽静,这是中午时分,还没有太多的人光顾。背景音乐隐隐的响着舒伯特的梦幻曲。林晓飞抿了一口水,发觉水里面是放了什么东西的,有点酸涩的味道,不过入口以后喉咙有一种很舒爽的感觉。
“哈哈哈,看你说的。我真有那么大的魅力么?老了。”林晓飞正在想着心事,一个听上去有点大大咧咧的女人的声音从门外飘了进来。
“哪里呀,你看上去也就象古人说的年方二八。退后一步说,就是您以后再大上几岁,也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一个男人谦恭的说道,林晓飞听出来是那位刚才跟自己聊天的老板。
“哟,王老板,你可不要这样夸我,我可是会骄傲地,哈哈哈……”那女人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妩媚而滑腻,似乎心里对对方的赞誉很是受用。“哦,对了,你们约的那个小伙子来了没有?”
“来了,正在里面等着您呢,大概来了有半个多小时了。”
“你看你,办事太马马虎虎了,怎么让人家等这么久呢。”
“这不,您还没有到嘛。你是专家,我们哪能班门弄斧呢。”
“行了,行了。不罗嗦了,快带我去见见人,别让人家再等了。”女人略带愠怒的语气说道。
林晓飞知道是在说自己,赶忙起身,朝着门口方向望了过去。
这个时候,服务生打开大门,只见从门外探身进来一位衣着时尚的女人。半开襟低胸领口,一绺白色衬底镶嵌着小小的水仙花朵的长裙直拖至脚踝,刚好露出一双粉红色高跟皮鞋,看上去很是娇媚动人。只是着酒吧里灯光有点昏暗,否则还不知道她会散发出多么大的光彩呢。
“嗯,您好呀,小伙子。”林晓飞正在胡思乱想,那女人却眨眼间来到了面前。林晓飞有点腼腆的回了一声,求助似的看了看王老板。
王老板明白林晓飞的意思,急忙为他们做了一些简短的介绍。
“这是我们酒吧的肖小姐,她是这里的专家。今天由她给你监考,你可要好好发挥呀。”王老板说完,转过身去对这那位肖小姐,把林晓飞介绍了一番。
“嗯……”肖小姐打量着林晓飞,眼神中有一种异样的神采,顿了顿,“晓飞,你今年多大了?一个人出来闯江湖?”
林晓飞有点意外,“初次见面不到两分钟,她就这样称呼他,林晓飞长这么大是头一回遇到。”心里顿时泛起一种说不清楚的滋味,不知道是觉得她平易近人呢,还是觉得对面的女人深不可测。林晓飞愣了愣神,“哦,二十四了。”后面的问话,林晓飞没有回答,不知道是由于紧张忘记了回答,还是他出于某种说不清楚的原因不愿意回答,拟或是他压根都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算是闯荡江湖,这个词语对他来说,似乎还没有足够的思想准备,感觉到有点象武侠小说。
“嗯,正值美好年华。”肖小姐一边说着,眼神在林晓飞的周身游离着,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刚出土的稀世珍宝。“今天准备唱什么歌。哦,还带了吉他?”说着,盯着林晓飞放在背后的吉他袋,好奇的问道。
“嗯,今天准备自弹自唱一手歌曲。因为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这首歌曲的伴奏音乐,所以就带了吉他来。”说道这里,林晓飞略微有点羞涩,觉得这句话有点孟浪,那意思之中分明在小瞧人家连这么一点小事儿都解决了。不过林晓飞是为了能够顺利的完成找工作的使命,多准备一手,对他来说是绝对应该的,于是很快回过神来,他没有看肖小姐的眼睛,只是偏过头去,看了看王老板。
“哟,唱什么歌曲呀,看你说的……”王老板听了林晓飞话,还真想跟他拌几句嘴,觉得这个小伙子一来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心中掠过一丝恼怒。不过,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肖小姐打断了,后面的话强行咽进了肚子。
“嗯,初来乍到,不容易,多考虑一点是应该的。”肖小姐斜着眼,瞥了王老板一眼,而后有转过头来,温和的对林晓飞说道:“晓飞,那你准备一下,好了咱们就开始。啊。王老板,你去吩咐他们把东西准备好。待会儿,晓飞要用。……还愣着干嘛?”
王老板还没有从刚才的不快中释放出来,见肖小姐朝自己喊了一句,立刻醒过神来,答应了一声,起身走了。
灯光打上来,音响和麦克风都接好了,麦克风面前摆上了一张样式别致的高脚凳。
林晓飞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走上台去,在凳子上坐下来,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又熟练的把吉他从六弦轻轻地划拉的一弦。声音听上去很标准,没有哪一根弦走调。林晓飞闭上眼,足有十秒钟。只听得吉他猛的发出一阵强有力的扫弦和音,这一声和音,好似有一种摧枯拉朽的力量,穿透空气,散播到每一个在场的人心上。台下的肖小姐和王老板也都毫无防备,心头震颤了一下,不过这一下震颤,使他们产生了一种好奇,想急于听到接下来的旋律。
只见林晓飞接连来了几个这样的扫弦,声音抑扬顿挫,忽高忽低,最后,来了一阵急切的三连音扫弦,一个突然的切音。几秒钟的沉静过后,舒缓的节奏慢慢淡入,从林晓飞的指尖飞了出来,十分的悠扬而美妙。林晓飞轻轻的开启双唇,喉咙里散发出如天籁般纯净的男声来。
“为了什么,只为了你,那林中的小溪,就是我追逐你的影子;为了什么,只为了你,那天上的白云,就是我寄给你的信纸……”
声音清醇甘冽,仿佛一条清泉,涓涓流淌在空气中。吉他清脆的颗粒音色,仿佛泉边绿草从中翩翩飞舞的小蜜蜂和花蝴蝶,伴着淙淙流淌的泉水,一路而来。
泉水汇集成大河流向大海,最后消失在茫茫无垠之中。那些蜜蜂蝴蝶不知什么时候也默默的死去,残留了一堆无人问津的躯壳,被一阵清风刮过,消散在空气中。
一行清洌的泪水,悄悄滑过林消费的眼角,林晓飞突然醒了过来,急忙转了头,顺势把那一行不争气的眼泪抖落了去。
他的这一个动作,并没有逃脱肖小姐的深邃的双眼,只见她忽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毫无顾忌的喊了一声“太棒了,晓飞,太棒了。”
王老板和其他在场的服务生虽说对肖小姐的行为出乎意料,但是林晓飞的优美的歌声还是对他们产生了巨大的震撼。他们也都兴奋地鼓起掌来。
林晓飞往后捋了捋散落在额头的几缕黑发,顺势用手抹去了残留在眼角的泪痕。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忘情,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意自始至终贯彻全身,迫使他在歌声中,在陶醉中不停的追寻着,追寻什么呢,这个时候,歌声停了下来,他却有点模糊起来。
“晓飞,我们大家都一致通过,要你留下来。你觉得怎么样,如果没有什么的话,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就来上班吧。”肖小姐不容分说的向林晓飞表达了强烈的渴求之情,仿佛这个酒吧的老板是她而不是那个王老板。
林晓飞“嗯”了一声,眼光向王老板瞄过去。
“小林呀,肖小姐是专家,他通过了,我们就没有意见。我们都听他的,啊,你准备一下,明天就来啊。”
肖小姐并没有搭理王老板,只是定定的看着林晓飞,似乎林晓飞的脸上又一幅美丽的图画,怎么样也欣赏不够。
“哦,谢谢王老板,谢谢肖小姐。那,我明天再来?”林晓飞用征求的目光望着他们。
“晓飞,别忙。”肖小姐说着,从自己挎着的一个浅棕色小手提包里摸索出一张名片来,“晓飞,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电话,还有住址什么的。你刚来到这个地方,还不太熟悉,如果有什么事儿,可以打电话给我。啊”
“哦”林晓飞接了过来,看了看,装在衣服口袋里,兴奋的走出了酒吧。
他的确是兴奋极了,他要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太太。只可惜周围没有太多的亲人和朋友,否则接下来的时间,林晓飞不知道会多忙呢。这是他来到这个城市的头一份工作,他的美好明天正在不远的地方殷切的向他招手。
第九章 神秘的女人
肖晴雯是一个十分神秘的女人。
三年前,肖晴雯带着一副好嗓音,来到了绿野酒吧。那个时候,她二十八九岁,浑身上下,并没有太多的修饰物,却显得雍容高雅,落落大方,一种成熟而又略带一丝尚未消失的纯情气息,从你身边走过的时候,你可以闻见她身上散发出一股如兰清香。她并没有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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