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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绑架-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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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柔的灯光笼罩了整个房间,她蜷起身子,翻身坐起,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却不得不马上移开目光。橄榄色光滑的肌肤,修长宽阔的肩膀,男性孔武有力的胸膛,毫无赘肉的平坦腹部,隐在白色床单里黑色的胸毛……他看上去什么都没穿!
她感到嘴唇发干。
难道他不懂得羞耻吗?不存一点体面?还是他真的自信到以为她会用那种方式换取自由身?她想起他曾说过的有关她继承了她父亲旺盛的情欲的嘲讽,令她脸红,也正戳到了她的痛处。尽管声音颤抖,她仍竭力用命令的口吻说:“请马上从床上离开!马上!”眼角的余光中,她看见他正用一个胳膊支撑起身体。她立即将目光不自然地移到房间的另一端,并随时准备着,只要他向她再移近哪怕一寸,就马上跳到地板上去。
然而,他没有动。他只是带着嘲弄的口吻细心地说:“这是我的套房,我的床,为什么我要离开呢?”
“因为是你把我关在这儿的!”她回答的声音有些空洞。她本该想到这完全是显而易见的。
“自然了,”卡萨斯向后靠着,胳膊交叉,将头枕在胳膊上,自在得令旁人不快。“你会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时间长短取决于你父亲会以多快的速度对我的命令作出反应,取决于他关心你到何种程度。所以为了向仆人们解释你的身份,我让他们以为你就是我的女人。那么除了我的床,我又能往哪儿安置我的女人呢?”
原来在这个错综复杂、充满邪恶的迷宫里,他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个!她愤怒地叫道:“那么,走开!你去睡另一间好了,那儿有不少舒适的椅子和沙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我不会睡在椅子上。”他那一脸的傲慢让她不禁想冲过去给他一记耳光。
沸腾的情绪总有种诉诸武力的倾向,莎拉变得咆哮易怒,着实不是一向明智的她所愿意看到的。这个不可思议的男人有种轻易让她做出异常表现的魔力,展现出不为自己所知的、不情愿看到的另一面。
匆忙间,她拢了拢被扯破的睡衣,牢牢裹住愤怒的身体,敏捷地滑下床,警告他说:“好,你不去那儿,我去好了!”她宁愿选择睡在晾衣绳上,也不愿意与他同床。不顾后颈的疼痛,她仍坚定地迈向隔壁的客厅。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像她害怕的那样拖她回去。
关上客厅的门,她疲惫地抵在门上,停顿了几秒,才稍稍缓过力气旋开灯,逐一打开窗户,然后随便选了个沙发,蜷伏在其中。
她的姿势很难受,几秒钟后,变得更难熬。她无比烦恼,多希望自己没有跑来警告父亲,劝他或者将茜卡送回家,或者为自己不负责的行为受到惩罚。
以前她总是不信那句古老的谚语:无法改正的就必须忍受。她父亲一向拒绝改正起愚蠢的行为。只有上帝才清楚一直以来她所做的种种努力。所以,很久以前,她就决定不再忍受这一切,远远地走开,留下父亲自己来处理这糟糕的一切。
为什么她又决定要在这个非常时刻来趟此混水呢?她不禁扪心自问。难道除了遵从孝道,内心里的亲情真的比她自己意识到的还要强烈吗?至少,是一个观念一直在支持着她:她为父亲的天才感到骄傲,这种自豪使她一直以来都在努力消除对父亲平日放纵生活的不满。
然而,无论如何,反思并不能使她摆脱现在的困境。她整理一下沙发上的垫子,缩成一团,设法躺得舒服些。她现在集中精力要做的事情是考虑如何清理父亲留下的烂摊子,如何与那个不可理喻的西班牙人打交道。
或许,现在不是思考问题的时候。她蜷伏在垫子上,意识到最迫切需要的是将头脑中争论的焦点放在一边,好好休整一下。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两小时过去了,她仍没有一丝困意,坐立不安,辗转难眠。更糟糕的是,她需要去趟洗手间。
这就意味着要经过卧室,从他身边走过。这个黑心的西班牙人,打断了她的睡眠,成功地驱逐了她,占据了那张巨大舒适的床,迫使她不得不暂憩在沙发上。因为他肯定就没想真的与她分享大床,他们的身体仅隔了几寸之遥—;—;他那赤裸的身体如果在夜里打滚,难免不会与她的身体纠缠在一起。
头脑中闪现的浮想吓了她自己一跳,进而,令她发热,极不舒服。她果决地将这些念头抛在一边。只有这样,她才能全力以赴和他作对抗。
莎拉慢慢挪动着脚步,安慰着自己,他听起来似乎已经睡熟了。她蹑手蹑脚走到门边,打开一道缝儿仔细地听,除了他匀称的轻轻呼吸声以外,房里一片寂静。屏住气,她悄无声息地移动脚步,缓缓地,以确保不会撞上家具。她壮着胆子在洗手间里呆了一会儿,意识到他也有可能需要起夜。
这一可能足以使她立刻退出洗手间,但一想起将再次面对沙发上数个小时的辗转反侧,就让她满心不情愿。她恨透了这个自以为是的、傲慢的野蛮人,让她沦落到了这般田地。她转动着疲倦的大脑,试图找出办法予以还击。但她此刻根本想不出任何办法,除非她能先让自己不在屈就在沙发上。
但绝不等于说要重新爬回床上,当然,一定还会有些别的方法。就在那儿!果然有了办法。
第三道门。
门静静地开着,像个梦,嵌在石头里的灯射出淡淡的光线,照在石阶上。关上身后的门,她轻步拾阶而上,推开台阶顶部笨重的门,走上了一个被城垛所包围的宽大的平台。
这里的空气比客厅里的要新鲜凉爽的多,天空中晨曦淡淡,有如苍白的手指,竟令她不期然地狂喜起来。
在这上面,至少还有一丝自由的感觉。或许出于自欺,她想在此逗留的时间尽可能的长一些,甚至迫不及待于新的一天的来临。到时候,她会集中起所有的智慧来对付这个黑心的西班牙人。在她看来,在他羞辱了她一番之后,理应给他点厉害瞧瞧。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重新萌生的力量,她快速跑过巨大的石板平台,身子俯在城垛上,手掌下的石头仍残留着白天的余温。她将身体探出到她敢于尝试的极限,试图透过那天鹅绒般的夜色看清地形,她那双光着的脚突然离地悬空,还不到一秒,就猛地被一双粗壮的臂膀紧紧环住,她的身子转个个圈儿,倒在他裸着的强壮身躯上。
“白痴!”他强壮的手臂因用力拖她离开护栏而绷紧。她着衣不多的身子倒在他的身上,听到他那迅急雷鸣般的心跳,感到他那高大修长的身体搏动出的热浪。“将你自己投身于城堡下并不是我所要的答案。我不是要伤害你,你应该了解这一点。”他粗声向她保证,一只手上去托住她的头,让她把头靠在他雄健的肩膀上,长长的手指抚弄着她的头发说,“我的责备不是针对你的,你应该知道这一点。”
他那紧绷在坚实的肌肉上和骨骼上的橄榄色光滑皮肤传递着热量,让她有些意乱情迷,思绪飘忽不定,这使她忽略了他无意间提供给她的有利形势。被他揽在怀里的亲近感令她心动神摇,当她感觉到那男性的身躯颤抖着传递出他内心的恐惧和紧张时,她不得不极力与想要进一步贴近他的莫名激情作斗争。
莎拉用力摇摇头,抵制和头脑里冒出的混乱念头。他误解了她的举动,生硬地对她说:“如果是我吓着了你,那我真心地向你道歉。我发誓不会对你碰一个指头。作为我的客人,你不会在任何方面受到伤害。只当你是在这里度假,可以吗,莎乐美?”
她几乎要屈从于他恳切的请求,他的焦虑是如此真切,虽然他完全误解了她的行为。她差点儿就要向他澄清,诚实地回答他的关切,告诉他自己不是那种轻易就自杀的女人。不管处于多么悲惨的境地,她都有一大堆坚强活下去的理由。但当他用那个轻浮的、被她弃置多年不用的旧名来称呼她时,令她想到了他是如何卑劣狡猾地探查出她的旧名。这使得她重又坚定起来,恢复了自控,知道了自己该如何演好这场戏,如何充分利用他的误解而造成的有利的条件。
装出颤抖的样子并不难,因为当他将她拉入怀中,紧贴着他那温暖安全的强健身体时,她就一直在因震惊而颤抖不已。但将自己那因占了上风而引发的喜悦和兴奋隐藏起来却是件困难的事儿。她小心翼翼地掩饰着,用一种脆弱而颤抖的声音说出了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话。
“你为什么阻止我?被关在这儿,并且和一个有暴力倾向的陌生人在一起,我真的受不了!”她做着徒劳无益的挣扎,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她颤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你在见到我父亲的时候会杀了他,这是你亲口说的。又有什么能阻止你不杀我呢?你必须这样做,不是吗?为了防止我泄露消息。”她的声音听起来令人怜惜,“我已经不能忍受下去了,每一分钟都在等待最坏的事情发生,我会—;—;会做—;—;做出任何事情,任何事!还有,”她大喘了一口气,“我忍受不了监禁。哪儿也不能去,这足以让任何人发疯!”
“上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她已经使他觉得自己有罪,并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自从他误解她要在平台上企图自杀后,他的表现正是她的目的所在。
他还算是正派,否则他不会为她感到焦虑不安。但这动摇不了她的决心,因为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她决定对他轻言细语的热切抚慰充耳不闻。
但她不能无视被他揽在臂弯里穿过台阶的方式,如此贴近他健硕的身体使她无所适从。尤其是他未着寸缕,每一个动作都带给她恐惧与兴奋,急掠过她的肌肤,穿透她的骨髓,使她感到无比虚弱。而且,她甚至能嗅到那难以捉摸的男性的麝香气息,使她无法移动,她惊恐地说:“把我放下,我不是残疾人,我能走。”
“我知道。” 卡萨斯反而将她抓得更牢,走下台阶。她偷眼望上去,他一脸的凝重。这使她立即忘记了恐慌,因为事实证明她已经成功地控制了他,她连忙压抑住满心的欢喜。
她令他很担忧,的确是这样,她更希望这一切能使他感到羞愧。对她来说,这的确很妙。在他善待她,并时时折辱她之后,这每一分悲伤与不安都是他应得的。
她继续着敏感脆弱的表演好让他屈服。正如他曾经瞥向她身体的那一眼轻视一样,她要让他也成为彻头彻尾的傻瓜。
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他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天马上就要放亮了,那时他会打开门,迫不及待地请求她离开,因为他已无法忍受那种愧疚感无法忍受逼她跳下城垛或是用床单自尽的想法。他的神经一定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
莎拉希望能让他终生感到愧疚。
回到卧室,他用脚踢上门,将她抱上床,轻轻放在枕头上,用手轻轻抚去那一缕挡住她眼睛的头发。他肌肤的热度令她畏缩。他舔了舔性感的下嘴唇,喃喃地说:“放松,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决不会食言。”
她想象不出他会做些什么,在某钟程度上,她已经知道他不会在身体上伤害她。她所察觉到的恐惧却完全来自于另一方面。她不知道这种恐惧究竟来自何方,但它现在足以使她在他轻轻碰触中激发出奇怪而有违她本意的反应。
她并不打算让他醒悟过来,她决不是那样的笨蛋。另外,她还有自己的打算。轻叹了一声,她虚弱地闭上了眼睛。经过漫长的时间,宛如在深思,感知到他或许已走开了,她才冒险微微张开眼睛扫视四周。
他正从老式衣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件睡衣,男性的裸体令她马上又闭上了眼睛。
紧张了一会儿,她感到床垫往下一沉。她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睁开眼睛,疑惑稍稍减轻了,因为他只是坐在了旁边。睡衣仍不够长,露出了他颀长的大腿,不过,已聊胜于无。
“把它喝下去吧,”他举起一个波纹状的水晶杯。她疑惑地注视着那满满的酒,不禁将被单抻到下颌。
“白兰地,纯粹药用。”他温柔地说,将杯子举到她的唇边,然而,她却紧闭着嘴。
卡萨斯叹了口气,黑眼睛探询地望着她大睁的蓝眼睛,仿佛正在解决棘手的难题。他微皱着眉,接着,一丝嘲弄的笑意将他嘴角僵硬的线条化解。他用低沉的声音试探地说:“你还没有碰过早些时候送来的食物。”他难过地摇摇头,“你是太害怕、太不安了吧?”他同情地问道。她也点头称是,内心却在暗自窃笑,一切都在按她的想法发展。事实上,她是太兴奋了,才喝不下去。
尽管从事后看来,如果她早点喝下这杯酒,至少她能睡上个好觉。如果她在酒醉后安然入睡,就不会有机会走到平台上,让他误解她会自杀,使事情向有利于她的方向发展。
卡萨斯继续哄道:“你的血糖很低,所以象个好姑娘一样喝下它。这对你有好处,能帮你入睡。”
睡眠,听起来很有吸引力,这是一个漫长的、令人筋疲力尽的一天。
她摆正坐姿,太累了以至于不能把被单卷到下巴上。她用虚弱而僵直的手接住杯子。她不再犹豫,啜着辛辣的酒,希望它能抑制她那过分活跃的大脑思维,希望身体能得到渴望以久的休息。应该不止她一个人这样想吧。谢谢屋顶平台的插曲和她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扮演了一个脆弱的女性。他的愧疚感会促使他将她送往飞机场,忘记他要将她父亲打翻在地的威胁。
事情进展得很好,当她交还他杯子时,她在心里暗暗高兴。她舒适地躺在床上,带着喜悦的叹息,因为最重要的是,她已将他控制在手心。而他,已经被她迅捷的思维给愚弄了。
当他加入她,滑入被单并把灯弄熄时,她敏感的神经保护性地一跳—;—;那高大的男性身躯与她只有一寸之隔。不等她发出抗议,他在自己的一边把身体蜷起,将她揽在了他身子弯曲的空当里,低声说:“睡吧,可怜的小宝贝,再没有必要担心害怕了。有我在身边,你很安全。”好象要特别强调这一点似的,他的手臂更紧地拥着她,手掌放在她的腹部。
“你不用非搂着我。”她声音含混不清地强调着。在他的臂弯里,抵制的力量在溶解衰弱。她希望,她多么希望,没有那么快地吞下所有的白兰地。酒再加上她精神和体力的耗尽,已使她无力机警地从这儿出去,回到客厅里。
他将修长的腿蜷曲在她的身后,轻声地反驳说:“我必须这样做,我不能冒险让你擅自跑上屋顶摔到空场上,我能吗?”
她试探着建议说:“你可以锁上门,藏起钥匙,这样就不必担忧了。”
“我怎么能这样做呢?”他轻声地说。“你已经让我看到结果了。你一想到被关禁,就会变得歇斯底里。不会再加锁了,只是我的胳膊得抓牢你,我的身体贴着你会给你所有你所需要的安慰。”
安慰?莎拉怀疑这一点。昏沉中仍竭力保持充分的清醒和警觉,直到他的呼吸声变得均匀。
卡萨斯已经如她所愿,躺在这张奢华的大床上,将她揽在身边。但他的理由已显然不同于以前。那时,他曾自负地希望她用身体换取自由。但现在他的动机已经完全不同了,不是吗?
当然不同了,她快速地提醒自己。
他简直轻易就相信了莎拉是个意志薄弱、歇斯底里的人质,不会再试图逃跑。卡萨斯一定不想有这类丑闻发生,这将给他那辉煌骄傲的姓氏带来耻辱。
经过此番消除焦虑的推断,莎拉在他的臂弯中放松下来,不一会儿就跌入到香甜的睡梦中。
第六章
瓷器清脆的碰击声和刚刚煮好的新鲜咖啡香将莎拉唤醒。
莎拉快速地眨着眼睛,温煦的金色阳光衬得褪色的金丝墙纸闪亮,柔和的光线反射在高高的木制天花板上,她的目光继而停驻在那个高大的西班牙人身上。
还好,他已经早早地起床,穿戴整齐—;—;她感激地想,卡萨斯一定是出于礼貌而早早从床上偷爬起来的。当然这只是瞬间的精神慰藉,并不意味着彻底的解脱。因为夜里醒来时,她仍发现有力的臂膀牢牢地圈住她,那充满男性热度的身体蜷曲在她的背后,他的手几乎无所不在。
然而,她不得不难过地承认,一见到那高大修长的身躯、气宇轩昂的举止、刚刚刮过胡须的英俊面庞、以及笔直的西裤和白衬衫下健硕的身体,就不禁引起她一连串的心理反应。
莎拉很郑重地警告自己,对这种反应必须不予理睬。如果长时间地有意识地不去理睬某样东西,就能最终排除它的干扰,不是吗?
她的身体没有权利对这个该死的、目无法律的人发生—;—;这样戏剧化的反应,莎拉安慰自己说,她的思想一定要控制住身体。而且,她会进一步利用昨天创造的有利条件,因势利导,让事态向对她有利的方向发展。因为昨天她的表演带来了反面效果,他似乎要将他的骑士风范表现在床上,在床上给她以“保护”!
她必须确保这种事情不会再次上演。
“你通常都是要过这么久才能醒过来吗?”
卡萨斯低沉、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她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做着飞速的判断。他拽过一把雕花直背椅子坐在上面,透过长长的睫毛看着她,一脸谜样的表情,似乎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她恨透了他看她的方式,想不明白那完美的头颅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他会打开门,放她走吗?会把她送上飞往伦敦的飞机吗?肯定会的,经过昨夜的戏剧性变化,他一定不愿承担后果,将她滞留。
“在监狱里醒来能会是什么感觉呢?”为了掩饰她的软弱无力,她有点带气地回答着,顺便提醒他别忘了昨天的一幕,“你无法知道这些对我造成了多坏的影响。”
“我当然知道,”他顺畅的回答让她不禁皱起眉头。“说起你的所谓监狱,正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话题。所以,先喝咖啡,穿戴好。我们一起去院子里用早餐,边吃边聊。”
他的笑容没有任何敌意,充满了友好。她不屑地想,这无疑是他故意装出来的。她转过头,循着浓烈的香味望去,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这显然是卡萨斯在她半梦半醒时放在床边的。
院子里的早餐和谈话,听起来蛮有希望的。至少,他没打算将她锁在这里,如果她能掌握谈话的哪怕只有一半的主动权,就可以离开这里,在中午踏上回家的路。
“如果你坚持的话,”莎拉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并不很感兴趣,握住咖啡杯,“我一准备好就可以与你一道去散步,或者,我还可以自己去。”
“我希望没有听到这番话。”他眨动着黑眼睛,“经过昨天你给我的惊吓,我不会再让你四处乱跑,谁知道你那冲动的小脑瓜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个猪猡!难道真的不肯相信她仅仅是不小心失去平衡吗?他可能真是被她昨夜成功的伪装所蒙蔽了。莎拉暗暗地叹着气,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那么,至少得给我使用浴室的隐私权。”门是锁紧的,她无声地说。但是他却遗憾地摇了摇头。
“恐怕不能。说不定你会用我的剃须刀割掉你的头。请相信我,我绝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嗜好。然而,不幸的是,你让我没有选择。”
莎拉从杯边用眼角偷偷向他瞥去怀疑的目光,考虑着对策。
他看上去很严肃,但是莎拉无法相信他会礼遇作为诱饵的敌人的女儿。天知道那双迷人的黑眼睛后打着什么鬼主意。经过昨夜她精彩的表演,他现在是真的在关心她吗?还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莎拉知道,她有两中选择:直截了当地拒绝下床,直到他走开,这样可能会让他气得忘了谈判的事;或者就让他赢了这一轮,顺从地按照他说的去做,使他在交谈中保持理智的情绪,以便于听从她的劝告。
莎拉竭力咬紧牙关,遛下床,从包中取出干净的内衣,拿出壁橱里的外衣,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迈进浴室,用一只手拼命抓紧领口以免过于暴露。
他紧随其后,把门重新打开,站在浴室门口。她掉转身,压制住本能的大叫,努力克制着用冰冷镇静的腔调说:“请像个绅士那样转过你的身去!我发誓不会去碰你的剃须刀。”对于一个几个小时前意欲自杀的人来说,那算得了什么,她意识到已太晚。
在他深邃迷人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没等莎拉看清他的表情,卡萨斯先背转过身去。她狠狠瞪了一眼他的背影,很遗憾此时无法使用淋浴和浴缸,只能使用水池。快速刷完牙,洗完脸,套上衣服,准备着为自己争取与他谈话的机会,莎拉不能确定事情是否会依她的方式进行,但只要她一直出牌正确,她相信会说服他。
莎拉草草洗漱完毕,从头顶费力地脱着睡衣,领口发出撕裂的声音,她不禁叫了一声,好不容易从领口皱褶中探出头,却看见他那看似无辜的脸正在她面前。莎拉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卡萨斯没有闪躲,只是抓住她的双手,抱紧她的胳膊。他看上去像是已经习惯每天都有女人给他一记耳光似的,她狂乱地想着。可是这全无道理,因为没有一个正常的女人舍得打这个俊美无比的恶魔。当然,除了我之外,她一边提醒自己,一边努力挣脱他的手,感觉到脸在发烫。他抓得很牢,嘴角温柔的上翘,天鹅绒搬柔软的嗓音性感得令人战栗,却用不可饶恕的话语再次激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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