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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女的奋斗史-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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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不知道这是什么,拿过细细一瞧,皱着眉问:“成亲证?什么玩意?朝廷新出政律?我怎么不知道?”
  我笑,将自己右手拇指沾了泥,又往那成亲证上一按,道:“这都不知道?你这些年都与世隔绝了?新皇登基,颁布了好些新律法,其中就有这么一条,快按。”
  钟离皱着眉将信将疑,见我按了便也伸手沾了泥按上他手印,朱平瞅见了那东西也甚是不解,见钟离按了便过来瞅,道:“这什么玩意儿,怎么我成亲时候没人要我按?”
  我与老先生均是一皱眉,最后我很正经对他说:“是吗?那你还真得赶紧回去补按一个,要不日后朝廷查起来,你老婆可就不是你了!”
  朱平被我话吓到,当场便说不得了,他得赶紧回去找人托关系把这事办了,我与老先生均点头说是得赶紧办了,朱平便不在我这里多留,作揖祝我们新婚愉快后便急急往家里赶。后尹妈也来问这成亲证事,我搪塞两句便说请他帮我一块坐顿饭,大家开开心心吃一顿,她便也没再多问,帮着我料理起来。
  后至晚上洞房时,钟离却是不进我房间,老先生几次将他推到门口他都不肯进来,我知道他是顾忌到这次去京里,凶多吉少,万一有个什么事,他不想拖累我一辈子,我理解他,便开了门,去给他另外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时他拉住我手,“我不是不爱你,不是不想娶你,我是……”
  我笑,我说我懂,踮脚吻上他嘴,他闭了眼伸手将我抱住,还是第一次吻我时那般激动狂野,我有点欲罢不能了,他好像也是,手已经开始在我背上游移,可是很快他便睁开了眼睛,轻推了我一把,红着脸不敢看我,“等…等我回来你再做我妻子。”
  我垂头憋着笑,“我不已经是你妻子了么?”
  他一窘,“我是说……”
  我抬眼笑望着他,“你是说什么?”
  他面上更红,他这人,嘴上油腔滑调,骨子里正经着,不敢做什么太过事,看得我真忍不住笑意,可他忽然又似乎开窍了般,将头微仰,道:“你这女人?你这是挑逗我是不是?你这都是跟谁学来,是不是背着我也挑逗别男人?”
  我神色一敛,将手放在他门叶上,道:“打住,好好睡觉,本夫人明日来叫你!”说罢便将两扇门拉拢,却见他在里头双手抱胸,笑得肩膀直颤。
  “你笑什么?”我又将门打开一点。
  他还是那样,抱着胸越笑越厉害,我便干脆将门全打开走了进去也抱胸站到他面前,“有什么好笑?我说错了吗?”
  他笑摇着头,“没有,你没有说错。”
  我横他一眼,“没说错你笑我做什么?讨厌!”说罢便转了身不理他,回去睡觉,他却在后头拉住我手,轻轻一用力便将我带入了他怀里。
  “你变了。”他从上头俯视着我,这小子太高了。
  “我没变,是你变了。”
  他笑:“不做丫头了果然精神了很多。”
  我说:“我本来就很精神,是被你们这群剥削阶级压迫得失去了本性。”
  他挑眉点头,“我更喜欢这样子你!”他脸越靠越近。
  “做什么?是你说哦,等你回来我们再……”
  糟糕,这回轮到他挑逗我了,他邪邪笑问:“再什么?”
  果然这是个难以出口词,我也跟着窘迫了,“你别挑逗我,我要回房睡觉去了。”
  “你是我妻子。”他在我头上收敛了神色,听到妻子这个词,我眼睛又开始酸酸。
  “是,我是你妻子。”我望着他,我还想说,我等了你三年,可又想这是我活该。
  “所以……你是我妻子!”他好像在极力抑制什么。
  我点头,“是,我是你妻子,你干嘛老是说?”
  他憋红了脸,“你是我妻子……所以……”
  所以我彻底明白了,他是美色当前受不了了,可我还没回他话他便已经把我抱了起来往床上去,我想笑又怕破坏了这个气氛,硬是忍着,心里道:想就想吗,我又不是不肯给,是你自己说要等去了京城回来后再那什么什么,又自以为是想自己果然是美艳可人,要不他如此正经怎么也忍不住了。我在心里偷笑着,他便已经开始了,忙凝了神配合,专家说,百分百投入,生出来孩子才聪明漂亮。
  第二日他便要动身去京城,我先起床将头发挽了起来,如今我是他妻子了。
  他穿着薄薄内衣,露着性感结实胸膛从后头走来,我在镜中瞅见了,又想起昨晚之事面上一红,他在后头抿了嘴笑,我轻横了他一眼,“笑什么?”
  他没回我,只将我放在镜子前一只钗给我戴上,然后和我一块往镜子里头瞧:“我夫人果真是世上最漂亮。”
  我得意,他又道:“这样才配得上我这世上最英俊男人。”
  我抿了嘴笑他,又起身去衣柜里给他拿来一件新袍子,他走这三年,我想象着他身形给他做了好些衣袍,现在套在他身上倒是极合适,他问我是不是我做,我骗他说是买,说我才懒得给他做衣袍,他笑,他说他知道一定是我做,我便也没否认。
  “我一定会回来,安然无恙回来。”我给他扣扣子时候,他摸着我手认真说。
  我抿嘴,“我知道,我在这里等你。”
  他笑拥了拥我,而后我给他收拾好衣物,放足银票与碎银子,又去做了早饭,三人一并吃了便送他启程,我嘱咐他一定保重身体,到了那边机灵点,要毫发不损回来,他笑点着头。
  他去了京里不久便给我来了信,说他很好,已经托人去宫里联系钟晴了,我收到信心里便安了些。
  这个春节是我和老先生一起过,老先生本应该回乡下,可见我一个人在这里便留了下来,我说不必陪我,他说反正那个家没有谁要他照顾,还不如在这里照顾我,我笑说我可以照顾自己,他却硬是不肯走,我便也不多说了。
  朱玉跟我说我和钟离会到老,可是没跟我说我们过程是怎样,所以我不知道他这次去会遇到什么危险,会不会有牢狱之灾,回来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缺胳膊断腿,我很担心,尽管他每封信都在向我报着平安,可我心里始终牵挂他。
  今年二月份,北方连着下了十几天暴雨,听说开封长恒等处黄河决堤了,淹死了好多百姓,有传言说暴雨会继续下,济南府这边处在黄河下游也会有危险,老百姓听信了传言,举家迁走不少,我却在这里住得安稳,我是不会走,我再走了就会再错过一次。
  到三月份,他还没有回来,我继续等着,店铺已经被我关了,因为生意淡了很多,我又打算等他一回来我们便回苏州去,三年多没见姥姥和白聚了,我想他们。
  以为黄河决堤这等大事朝廷不会放着不管,可是我和老先生都料错了,决堤口子听说一直都没有堵好,死难百姓越来越多,钟离写信回来,我回信时候问他这是为什么,朝廷为什么没动静,他说如今朝廷党派之争严重,一朝天子一朝臣,皇帝忙着打压丞相旧部,提拔新人,丞相党派垂死挣扎,朝中一片乌烟瘴气,没有谁还记挂着老百姓,我便也无话可说了,这个江山不是我,我着急没用,只嘱咐他早日把事情办好,早日回来,我们一起回苏州,后来他又来信说钟晴已经在极力劝说皇上了,估计留下众人性命可能还是有,我想也是,毕竟两个钟大人没直接做什么大恶事,皇帝杀了一个丞相已经够了,他还说柳氏在狱中受不住折磨,前不久去了,我倒没什么震惊,只安慰他不要太难过。
  后来五月份,他终于是回来了,胳膊腿什么都还在,只是瘦了些,我问他那边怎么样,他说皇上看中钟云,愿意提他到殿前行走,钟云却是不愿意,硬是跟着家人去了边疆,我听了替他可惜,又想我若是他也不会自己在朝中享福,放着家人去充军,又想起钟晴,她将如何面对皇上,问钟离,钟离说钟云走第二天钟晴便出家了,皇上不舍她,在宫里给她单独开辟了间佛堂,从此青灯古佛,我听了一阵唏嘘,想她竟然到如今也没放下钟云。又问她朱玉与钟霄是不是也是去了边疆,他点头,又说我给放那些银票剩下他都打点了随行官兵了,我笑说应该这样,又与他一并回了家。
  回苏州之前他带我去了趟大明湖畔宅子,我一直以为这宅子已经被官府没收了,原来钟老爷之前都已做好了准备,暗中将宅子放到了他名下,如今要回苏州了他说要把这宅子转让出去。
  二十七八万两银子盖新宅子,他卖了人家三十五万两,我笑问他为什么这么贪钱,他笑说他要养家糊口,我说不信,他便说他要将这银子捐献出去,他说这些银子都是父亲从百姓身上赚来,如今他要还给百姓,就当做是替父亲替钟霄一众人等赎罪,我说我支持。
  后来老先生回了乡下,说如今我们两个到了一起他也放心了,我们送他上了车,又塞给了他一些银票,这几年其实我是赚了些钱,姥姥也给了不少,老先生家在乡下,不怎么富庶,便也没拒绝,笑着收下。
  我们离开济南府之前去朱家见了朱平与钟瑶,朱平对钟瑶很好,我们便也可以放心走,后来又去隔壁拜访了尹妈,我之前没卖绣品都给了她,感谢她这些年来对我照顾,尹妈家里不殷实,尹秀才寒窗苦读,却是中了秀才中不了举,如今还在继续奋斗中,家里还是靠着尹妈那些房租维持生计。尹妈孙子已经能说能跳了,甚是可爱,钟离很喜欢他,第一次见到人家便把人家高高举起放头顶上转着圈,我想我是不是也该给他生个孩子。
  回苏州路上众人都在传说,说西蜀大才子西地瓢一下子给灾民捐献了三十多万两,我和钟离在一家客栈吃饭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他,“那个什么西地瓢是谁?”
  他边吃边笑,“不知道。”
  我拉过他碗,笑说:“不告诉我就不许吃饭。”
  他也笑,拿右手不住抚着自己下巴,道:“我怎么娶了个这么傻女人,谁是自己丈夫都不知道。”
  我扬了头抿着嘴望着客栈屋顶笑,想难怪朱玉会说知道我历史是因为我丈夫,原来我是真嫁了个才子了。
  后来一路上我都缠着他说他这几年经历,他说他先去老先生乡下待了些日子,好好冷静了番,又去各名山胜水游玩了大半年,后来到了四川那边便定了下来,他说那边民风特别淳朴,他很是喜欢,又遇到了几个画师,跟着他们学了些时日,把他们风格融入到自己画里,慢慢形成了自己特色。我又问他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他说他以为那日没有赴约,我早就离开他了,我红着眼说他傻。
  我们马车还只行了五日,便听得消息,说河南河北一带乱民闹事,后来听说不止是闹事,而是揭竿而起。我坐在马车里靠在钟离肩膀上,隐隐约约觉得会有事情发生,钟离说我多心了,如何也不会影响到我们身上。我知道那些事情离我很远,可我就是有那种感觉,仿佛我好不容易等到幸福又要失去了般。
  而女人感觉通常都是很准。
  果然,马车在进入江苏之前车夫被人劫持了,我与钟离以为是碰上强盗,出去一看,才知道不是,是一群乱民。
  钟离下了车问他们想做什么,若是想打架,他奉陪到底,那为首骑在马上,甚是恭敬,问钟离是不是向灾民捐了三十多万两银子一瓢,钟离说是,我暗叫不好,这群人莫不是想找个精神领袖,要钟离帮着他们造反。下了车,我笑道:“众位大哥不知找外子何事,小女子身怀六甲,还要外子送去家里养胎呢。”我瞅这群人都是三四十岁农民,家里应都有子有女,便如是说。
  钟离听我如此说将头探了过来低声问是真是假,我说我也不知道,先这么说,那人便道:“原是夫人,我等并无恶意,只是想请一瓢兄弟去我们河南坐坐,一瓢兄是我们河南恩人,我们不会亏待他,夫人车架我们会派专人护送。”那人说罢冲身后众人使了使眼色,便有二十几个大汉围了过来。
  钟离见势不妙,把手一摆,笑道:“既然众兄弟如此热情,在下若是拒绝岂不是不近人情,我先与夫人告个别,马上就与各位走。”
  我听罢偏了脸盯着他,他忙伸手过来将我抱住,在我耳边低声道,“他们人太多,我一个人打不过,硬碰只怕你我都会受伤,我先跟了他们去,他们需要我,不会对我怎样,但是你绝对不能让他们送你回去,否则你会被他们软禁。”
  我问那怎么办,他说:“他们只一匹马,你若是骑了那匹马儿走他们便不好跟着你。”
  我说我不会骑马,他说不会也要骑,趴在上面也要甩掉他们,我便咬了咬呀,说好,又嘱咐他这次一定要早点回来,最重要是要想办法保护好自己。
  他都一一答应,又松开我对着那为首作揖道:“这位大哥如何称呼?”
  “林贵。”
  钟离便称他林哥,说他可以跟他们去,但是他不想和众人走路,他要坐车,那林贵便说他可以坐我们先前马车去,钟离便说他坐了出我便没车坐,要那林贵将马给我,林贵再与他一同坐马车赶路,那林贵被钟离绕了个圈一时没想这么多,开口便说好,钟离便走至他马前请他下来,又将我扶了上去。
  那林贵这才想起如此便不好派人盯着我了,面上一急,却似乎又不好说什么,钟离又对他作揖说谢,他便更无话可说。
  我在马背上双腿夹紧了马肚,紧紧拉着缰绳,钟离在下面冲我抿嘴点头,我忍不住又想哭,他跟我说没事,叫我抓稳了,又抬腿在马屁股上踹了一脚,马儿便驮着我飞快往前走,我想回头看看他,可是我却在马背上坐不稳,只一会儿便趴了上去。
  我哭着任凭马儿驮着我在官道上跑,心里只想着钟离,我知道凭他聪慧机敏应该不会有事,可他是我丈夫,我做不到不担心他。
  几经周折回到苏州后,姥姥被我样子吓了一大跳,忙叫人给我烧水梳洗,我洗好澡,绾好头发才慢慢回过神,才细细打量姥姥,白聚,还有这个家。
  姥姥果然成了老老,面上皱巴巴只剩下皮,白聚高了好多,比钟离不矮多少了,还有这个家,应就是从前姥姥与母亲住过,很大很明亮。
  我将这些年事一一说给姥姥听,姥姥边哭边点头,直说委屈我了,我却是不觉得,我很快乐,因为我等到他了,所以我现在还要继续等下去。
  回到苏州后我去了苏妈妈坟前祭拜,苏妈妈墓地筑得很好,很有档次,想来姥姥是真原谅她了。不久,储素堂重新开业,姥姥说我们三人是忙不过来,便收了批女弟子,我理所当然成了大师姐,后来白聚在苏州街头又领了个丫头回来,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我一看,竟然是华云,便也高兴,留她在了府里,本就是喜欢华云,又瞅着白聚对她那态度,便对她更是不同于其他师妹。
  再后来我就发现自己真怀孕了,高兴之余却又更加牵挂钟离,如今他不仅是我丈夫,更是我腹里孩子父亲。市井里有很多关于乱民消息,我四处打探,却始终没有钟离一点信息,我想他应是成功与乱民撇清了关系,可他又没回来,他究竟去了哪里?
  后来孩子出世了,我第一次做了母亲,而且是一次性做了两个孩子母亲,姥姥抱着孩子到我床头时我笑,姥姥却哭了,说这个时候钟离却不在我身边,我说他一定是身不由己,他会回来,姥姥只点头。
  钟离不在,我给孩子起了名字,哥哥叫钟祥,妹妹叫钟念,谐音想念,我想等钟离回来时候便解释给他听,我为什么要这么起,可是我等了一年又一年,两个孩子从皱巴巴一点点到能在院子里围着我转悠了,钟离却还没有回来,姥姥有时候会很委婉跟我说是不是在外头出了什么事了,叫我趁早为自己打算,两个孩子她可以请人照顾,我笑说要她放心,钟离不会有事,就算有事,我也不会抛开他,不会抛开两个孩子。
  这日一家人做在桌案上吃饭,祥儿喜欢吃泥鳅,姥姥今早特意去街市上买了新鲜,姥姥一辈子节俭,我也不是什么大奢大侈人,虽说如今储素堂是越来越有当年气派了,我们出出进进也是极讲究,可离了储素堂回到家里便是另一番气象,一切都和平常人家一样,清茶淡饭。
  我正在边吃边和白聚说着储素堂里事情,右边钟祥忽然夹了个小泥鳅放筷子上,问:“母亲,这个小泥鳅母亲在哪里?”
  我笑着假装在碟子里瞧了下,说:“恩,应该在那里吧,你看,那里有条大。”
  姥姥和白聚华云均抿了嘴笑。
  钟祥哦了声去找我说那个大,我笑抿了嘴扒饭,左边念儿又问我:“既然小泥鳅母亲在那里,那小泥鳅父亲是不是也在那里?”
  饭桌上大人听了这话都是一愣,我摸着碗筷手僵住了片刻,放下碗筷,将念儿抱到了膝上,小小念儿,今年才三岁,却时常问我父亲是什么形状东西,为什么外头小孩常说起父亲。
  后来两个孩子到了四岁,我想送他们念书了,可学堂一直不收女学生,我为了这事烦闷了许久,不知如何是好,请先生回家教不是不可以,只是我觉得小孩子童年需要玩伴,放在家里,对他们智力人际都没好处,几番权衡下,先把祥儿送去了学堂,念儿话我和姥姥商量了,打算以储素堂名义开个女学堂,学业自然不以四书五经为主,而是以刺绣功课为主,若是以四书五经为主绝对是没人会送孩子来,可是学校教习刺绣便又不同了,苏州城内多大户,大户人家又是极重视女工,以储素堂名义开学堂对她们吸引自然大,后来我与姥姥又商定,说日后储素堂所有女弟子都从女学堂里挑选,如此不少贫困人家也愿意送女儿来学堂,以求日后进储素堂来做事。
  女学堂一办,社会效益极大,一来给储素堂打了广告,二来给那些穷苦人家一个上升平台,这乱世年头,进储素堂做个绣工是极不错。
  而我最初目不过是想给我女儿一个她该有童年而已。
  忙忙碌碌时候人便不会那么牵肠挂肚,一但闲下来,思念便一股脑儿涌上来将你淹没。
  储素堂生意越来越好,上个月接了一单大生意,这个月中旬要急着交货,我在储素堂里头忙忙碌碌十几天,后来实在是撑不住了,叫白聚先负主责,自己先回去休息一个下午。
  走近大门还没进去我便听得里头有熟悉声音,是他回来了。
  一瞬间我竟然不敢推门进去,只敢从微敞两扇门隙间看着他在里头抱着已经放学回家祥儿。
  他问祥儿几岁了,母亲和姥姥身体怎么样,母亲每天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哭脸。祥儿倒真是他儿子,和他投缘得很,时不时扯着他下巴上胡须,又一一告诉他我们很好,我从来不哭。
  祥儿说我从来不哭时我却在门口捂着嘴哭了,望着里头钟离,他眼睛也红红,将祥儿脑袋靠在了他肩膀上,时不时亲一下他后脑勺。
  “母亲怎么在这里?”我正捂嘴哭着,身后华云从女学堂接了念儿回来,我忙擦了擦眼睛,蹲身摸了摸念儿头,又将她抱起。
  “母亲怎么哭了?谁欺负母亲我和哥哥去打他。”我对孩子们教育融合了两个时代特点,以至于他们偶尔有那么点刁蛮跋扈。
  我笑说没谁欺负母亲,说带她去见一个人。
  里头钟离早已听到我们在外头话,我推开门抱着念儿进去,他也慢慢向我们靠近。
  什么话也不说,我们各抱一个孩子面对着面。华云却在一旁哭了。
  如此幸福如此迟。
  我眼里还是湿湿,笑说:“这是念儿,四岁半,他们是龙凤胎。”
  钟离笑,伸手过来捏了捏念儿肥嘟嘟脸,念儿其实是反感,问我:“母亲,这个叔叔是谁?为什么要抱着哥哥?”
  祥儿也在那边问我,钟离静静望着我,我苦笑,将念儿放了下来,祥儿见念儿到了地上也从钟离身上挣脱下来,两个孩子都跑到我这边,各自拉了我一只手,仰着头看着他们面前男人。
  我望望钟离,又望望两个孩子,我说:“不是常问母亲父亲是什么样子吗?他就是你们父亲。”
  钟离听了面上微微笑。
  祥儿听了我话一下又跑到了钟离那边去拉着钟离手,说:“原来父亲是这个样。”
  钟离又红了眼,蹲了身将祥儿紧紧抱住,两滴眼泪掉在我给祥儿新做外袍上。
  念儿见钟离抱了祥儿便也跑了过去,拿两只胖胖手给钟离擦掉眼泪,问:“叔叔是父亲,那我们是不是以后都住一起,同窗们父亲都是和他们住一起。”
  钟离红着眼笑,伸手将念儿也抱了过去,说:“父亲日后天天都和你们在一起了,再也不走了。”
  我站在对面抿了嘴笑,拿了帕子擦着眼睛。
  钟离将两个孩子都抱在怀里,一手一个,起身向我走近两步,“白凝…夫人…娘子…谢谢你!”
  我偏了脸吸着鼻子,又转过来往他胸膛处打了一拳,哽咽着骂道:“你都死哪里去了你?”
  他只是笑,没回我话,又说:“我背上还是空,你要不要也爬上来。”
  我笑他没正经,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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