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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鱼爱上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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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男人前辈子大概是个风流人物,穿绫罗绸缎,摇金边纸扇,借此俘虏无数芳心,所以这辈子就得欠债累累,和欢场中的女子纠缠不休。

    只是,为什么别的女人可以欺负他,而她却被他欺负?莫非她前生是他的债主?把他拷完再炸,炸完再迫。今生的他便含着一口怨气,吆喝她,欺负她,伤害她……

    人家说不是冤家不聚头,他和她才是冤家呢!

    方姒叹了一口气,拿起电话,却僵在半空。半晌,她一咬牙,拨通李扬的电话,却不说话。

    “准?”是李扬还没睡醒的声音。

    “……”

    “怎么不出声……”那边传来抱怨,顿了一顿,大概在查看来电显示,然后又说:“我认得这个号码了,是你吗?”

    律师就是律师,这招似是而非果真凑效,方姒终于忍不住说:“是的。”

    “啊?方姒?怎么会是你!”

    狡猾的家伙!她只得说:“是啊,有点事想请教你……”

    “洗耳恭听。”他语气一低沉,大概又倒叫枕上了。

    她吞了吞口水,“先前我以一万港币委托徐……傲投资,刚才看财经新闻……”

    “我知道你说什么。”

    “嗯……”

    “你那些钱没了。”

    “什么?!”方姒低叫,“天啊,真是发生股灾了吗?徐傲呢,来不来得及抽身?”

    “不止你的钱没了,我也损兵折将!”李扬叹了一口气,4yt“前几晚突然传出美元加息的消息。华尔街反应强烈,港股必定大跌。徐傲这人小心,并无全仓购买股票,本来也没啥大问题。可惜周雅早阵被高利贷追债!财务公司的打手寻至周雅姑姑家哩淋红漆油写大字恐吓,周雅却躲在徐家不闻不问,徐傲看不过眼,开口向财务公司要合同看,不看犹可,一看之下可不活活气死他,原来那女人借的钱按日息计算!”

    “老天,她怎么会借那么多钱?”

    李扬冷哼,“好吃懒做的人借钱有什么理由!无非是在澳门赌博的结果。”

    “赌博?”方姒倒抽一口气,“太夸张了吧,我看她斯文漂亮的,不像那种人啊。”

    他轻笑,“你以为徐傲以前结交的都是什么女人?初恋那个倒是好的,可惜他被她伤得体尤原肤,啥样我就不说了,将来有空再说吧。反正后来他就专泡些低下层的漂亮女人,什么洗手妹,修甲女,舞女公关的。这种女人实际惯了,遇他倒霉不开溜才怪!”

    方姒一窒,“我也很现实,怪不得如此收场……”

    “你不同你不同,大大的不同。”李扬立即反驳,“没错你也是普通老百姓,却选择在他风光的时候离开,单这点,就令他毕生无法忘记了!”

    “我离开他是因为两人不适合在一起,不是为了让他印象深刻!”方姒微愠。

    李扬大笑,“早阵徐傲还说你有时天真直爽,有时古扳得婴命,又中了!”

    她咬咬牙,“他什么时候提起过我?”

    “闲聊嘛,哈哈!对了,你今天来电的目的不会是和我聊完时事经济又聊徐傲的情史吧?”

    “才不是!”她连忙争辩,“我只是想知道我那一万元怎么样了!”

    “怪了,你打电话给他岂不更直接?”

    “我……”

    “算了算了,我懂了!”李扬哈哈一笑。

    “你懂什么懂!”她负气,“别以为律师就擅长自作聪明!”

    “看来我真是自作聪明了,竟然想着你们一场朋友,会在徐傲折堕时关怀一下啦。”

    方姒一窒,急急问,“他究竟怎么了?”

    李扬拖长声音说,“他不忍心周雅会被高利贷迫死,手头又没这么多的现金,只好挪用客户的现金替她还债。为免客户追究,他兵行险着,拿着客户的钱匆促人市,至于结果,有目共睹啦……更惨的是,他不愿再与周雅同居,她便美其名曰帮他煮饭打扫把锁匙要回来。前几天徐傲炒股失败,她誓言旦旦说要支持他,可惜昨天就说要陪姑姑回乡下,临行时还厚着脸皮问徐傲要了二万元,说是父母病了,呵呵,老招数。”

    “他……他给了?”

    “当然。那死人最羡慕家中有父母的人,只要对手出动亲情,赢面非常大。”

    “是这样吗?”她喃喃说,“那他现在怎么了?是不是要赔很多钱给客户?”

    “小姐,你们好歹朋友一场,打电话给他当面问个清楚明白岂不更好?”李扬“嘿嘿”一笑,“不会怕了他吧?!”

    “才不是!”方姒涨着脸,“我离开徐家时没拿他一分一毫,怕他作甚!”

    “那就别烦我了,昨晚和朋友看球至深夜,现在要补睡!拜拜!”

    方姒急急叫住他,“哎,别、别挂线!昨天是和他一起看球吗?”

    “才不!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那有闲情看球——啊,我还没告诉你早阵他在一天之内成了跛子……反正你欲知详情就自己问去,拜拜啦!”李扬绝情地“啪”一声断了线。

    方姒的心“咯噔”一跌——徐傲变了跛子?什么意思?不会被人打了吧?

    她忐忑不安地放下话筒,脑子乱蓬蓬的,越想越觉心慌,一咬牙拿起电话,颤抖着拨动那个曾经熟悉非凡,后来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拨动的电话号码。

    仿佛历经了一辈子那么长之后,电话号码终于拨完,隐带戏谑的熟悉语调立即传人耳中——可惜只是一串毫无感情的留意录音!

    悬在高处的心飞速落回原处,方姒既失望又庆幸。半响,再一鼓勇气拨打徐家的电话,接通提示音响了十来声,最终不得不自行停止。

    胸口刹时揪得紧紧的!徐傲一定出事了!否则这种时候他一定窝在书房工作,不可能外出!

    “你究竟死到哪里去了!”方姒红着眼咬牙切齿,“死人李扬,明知徐傲有事也不陪着,万一他独自在外喝得颠来倒去时惹着坏人或撞出马路可怎么办!也不知这回那客人是不是个好商量的人呢,要不是的话,他可能不止跛脚,还会……”她说不下去,只觉视线迷朦一片,脸颊如凉麻了一般,木木的。

    突然,她撩起袖子一抹眼睛,抄起手袋冲出去再一摔家门,飞快朝外走去。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十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她火速截了以前从不舍得乘载的的士直奔徐家。步入大堂时,刚好碰着朱太太,那女人见她飞似的从眼前掠过,还张着嘴转着头看着她“哎哎”地叫。方姒头也不回地问了句好,冲入电梯到达徐家大门,用力按住门铃不放!

    很久了,没有人开门。虽然已是明知的结婚,她仍然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伸于用力拍门,“徐傲,徐傲你在里面吗?徐傲——”

    几户邻居探头察看,大抵见是熟口熟面的徐君旧爱,均露出不太自然的笑脸,随便冒出一句,“回来哪。”然后不待她回答,笑了笑,头便缩回去了。

    方姒不甘心,继续疯了似的用力拍门。似乎过了一万年那么久,屋里突然传来“喀嚓”一声。门渐渐一松,缝隙处,露出徐傲瘦削的脸孔。

    她捂嘴瞪着他——头发蓬松朵乱,腮下青黑一片,除了因见到她而惊愕的眼睛闪过一缕奇怪的情愫之外,脸面迅速复现原来的憔悴呆滞。他的上身光着,下身套一条土黄得很可疑的皱短裤,似十足一条邋遢颓废的隔年霉菜。

    才三个月未见,他竟苍老至此!方姒心一酸,几至流下泪来。

    徐傲溜她一眼便收回视线。没有说活。半晌,拉开门,先行转身朝大厅走去。

    方姒咬咬牙,紧跟着走进屋里,回身把门关上。

    徐傲跌坐在地毯上,随手拔了几下茶几上乱七八糟的杂志和空啤酒罐,找出一包香烟抽出点燃,猛吸一口,满布血丝的双目透过烟幕漠然盯着她,“来干什么?”

    方姒不语,扭头看看另一角的地毯准备坐下,却发现上面很多一块块的似是鞋印般的污迹,再溜眼地板、墙纸、餐桌,均是黄黄黑黑污七八糟!眼眶再度酸热,却怕被他看出,只得垂眼说,“我只是想……”

    “来看我怎么落魂?”

    她一愣,抬头看着他,“你为何总要这样说话?”

    “因为我心里正是这样想。”

    “你明知我不是那样的人!”

    “抱歉我不太清楚你的为人。”

    忍耐多时的眼泪终于哗然涌出!方姒捂着胸口朝他哽咽低叫,4yt“对!足我不识好歹自讨没趣!是我特地到你面前被你羞辱——这样说你满意了吧,告辞了!”话毕她站起来转身朝大门大步走去!

    “站住!”背后一声低叫。

    方姒正在火头上,当然不听,继续往前冲。

    “我饿了,饿了三天。”

    她一顿,半晌,说,“饿死了才好……有种的连啤酒和烟都戒了!”

    “奇怪的是,明明没吃东西,但我还不停拉肚子。”他凄然一笑,“有人说患直肠癌就是这征兆。”

    方姒脸一白,慢慢转身看着他。

    “看,这世界大概只有你听得我没东西吃、生病了才会紧张。”

    她不出声,转身继续朝大门走去。

    “同样,也只有你在听得我出了事会冒出头来的第二个人。”

    “那是因为我笨蛋。你以前就常说我笨蛋。”她回头负气说,“刚才的侮辱是我自找的,所以你没错,是我五行欠骂,找上门来讨骂!”

    他眼帘一垂,哑声说:“但你还是来了,我很惊讶,很高兴。”

    胸口刹时感慨万端,方姒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半晌,转身缓缓走回来坐在他对面。

    两人相望一眼,不语。

    。

    又过了一会,她轻声说:“我是想着大家曾一场宾主,听得你有事来问候一声。刚才上来时我碰着朱太太她们,她们脸色怪怪的,不知会否惹来误会……”

    他狠吸了一口烟,“什么误会?”

    “人多口杂,我不想被人胡编乱说。”她叹了一口气,“毕竟你和周雅……”

    “别提这个名字!”徐傲低喝。

    “啊?”她抬头。

    徐傲铁青着脸不停吸烟,眼里眉间是难以再掩盖的沧桑。

    她突然觉得感动——眼前的男人,明知周雅劣质,却念及她曾陪伴过自己,仍然选择帮忙,可惜她却再次离开他。

    女人这种生物,有时的确有能耐把男人磨耗得步步为营,战战兢兢。想来徐傲往日的人生态度是正确的——越过此障台,再有碍石。不豁达淡然,岂不累死自己。

    他的性格一直令她既欣赏又佩服,现在仍然这样。不止这样,她还爱他,所以要帮他。即使他将来并不属于自己,她也会陪他渡过难关。想到这晕,紧张和无措,负气和委屈渐渐散去,恍然间,她觉得自己其实从未真正气过他。

    “看着我干吗?”他抽了一口烟,“在想什么?”

    “想叫你别吸烟。”

    他微显愕然。

    “别抽了。”她突然上前拿起他的右手。一手抽掉燃了一半的香烟,嘴里轻斥,“都一把年纪了还学抽这个,费钱又伤身,划算吗?喂,告诉我这回欠了多少?”

    他看她一眼,递手要抢回来。

    方姒把烟头往烟灰缸按熄,捧着它走向厨房。

    “啷哐”一声,那个漂亮的玻璃制品碎了。然而,这一声破响却令愕然的他又添兴奋!随即伸长脖子朝厨房望去,半晌,睨得她转身捧着两个盘子大步走出来,立即挨回沙发瞅着别处不出声。

    她开始收拾茶几。啤酒罐和纸片放在一个盘子里——这个能卖钱的,她一向会存起来,攒多了会拿到废物站卖掉。再把花生壳和桔子皮、方便面袋之类的放在另一个盘子里,嘴里问:“我问你这回欠了多少?”

    “没欠。”

    她的手一僵,半晌,喃喃说,“看来我多事了,4yt既然你未至如此地步,周雅定必回来替你煮饭收拾。”

    “她在广州。”徐傲淡淡说,“她曾经说过,现在广州很多有钱人。”

    “什么意思?”方姒聪明地装傻。

    “该懂的你不懂,不该懂的你懂了也装不懂!”徐傲睨她一眼,“我也知周雅在酒廊时染了赌博的恶习,不该帮她,但高利贷的人威胁再不还钱就泼她硫酸水!她的父母在乡下,这儿又只有个穷困姑姑,我不帮她还有谁帮她。于是我把这阵子攒来的钱令数替她还债,再挪用客户数十万现金炒买股票希望能翻身……当时我已经盘算好,如果出事交出屋子按押给银行就行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她还再次……离开你?”

    徐傲望着她,“意志薄弱的女人在乌烟瘴气的酒廊工作,沾染的恶习何止一种?正常女孩尚且会好逸恶劳、好吃懒做、自私自利,何况她们?现在我折堕至此,就算她再感激,必也无法说服自己能够长期跟着我。”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没事,不过快要搬离这里了。”他长叹一声,把头搁放在沙发背上,“这屋子跟了我几年,来来去去的按押了儿次,以前我并不留恋,但这回,我不舍得……”

    “为什么?”

    “因为内中有你的味道,有你的痕迹……”徐傲抬头望着她,哑声说,“为此,我不会再让任何女人靠近,我怕她会掩盖了你的气息,我更怕你生气……”

    方姒小脸涨热,却嘴硬道:“你胡说,李扬说周雅会回来的,回来和你结婚!”

    徐傲不语。

    她咬住嘴唇垂着小脸,却尖耳听着。

    半晌,徐傲站起身几步走前坐在她身边,却只是坐着,没说话。

    方姒微微紧张,正要说些什么,一回身,徐傲正望着自己,抬手缓缓把她一络垂发撩于耳后,低低说:“所以你要小心,她会回来的。”

    “你这活欺人太甚!她回来干我何事?!”

    “因为我们相爱。”他看着她静静地说,“我爱你,方姒,而你也爱我。”

    恍如天籁般的言辞从他嘴里说出,她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是怔怔瞪着他,企图从一双原本无神,现在却闪烁肴奇特光彩的眼中寻找契机。不过,她或许不用再怀疑了,一个呆滞无神的人可以在刹那间凹复灵动,必定有来源。

    她轻声问:“既然如此,为何你忍心数月不曾见我一面?还在我面前说即将和另一个女人结婚?”

    “因为妒忌。”

    她咬牙不出声。

    “与此同时,我叫李扬密切留意你和张朗发展,一旦情况有变,我会像《上海滩》的许文强一样,到教堂抢你回来!”

    她负气,“为什么是李扬费神而不是你?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徐傲轻轻捋着她鬓边的黑发,柔声说,“但我就是深切明白,这世界只有你,会担心我饿着,担心我不健康,会在我最倒霉的时候不离不弃。”

    方姒眼眶一红,拨开他停留在发际的手,“但你曾经骂我,骂得很难听!我这人什么也没有,就剩一点骨气,所以我才离开,离你远远的!”

    “那是因为妒忌,我一直以为你对我全心全意,却碰到你和一个比我条件好得多的男孩在一起……当时,我恨不得杀了他才解恨!”

    她一怔,说不出话来。

    。

    “你和张朗走在一起时我还暗自误会你到处留情,后来转念一样,猜那男孩可能是你亲戚。”

    “……”

    “当时我就想。或许因为我的种种劣行令你无法安下心和我一起生活。”

    “的确。”她抬头看着他,毫不犹豫,“现在仍然这样想。”

    徐傲心一凉,一时垂着脑袋说不出话来。双手瑟缩半晌,悄然轻搭在膝盖上。

    他在自卑呢!方姒心头炽热,不自觉递起手,轻轻抚向那张被女人和命运折磨良久,以致沧桑尽量的脸孔,哽咽说:“但我爱的是你,所以不惜在有可能被唾弃的局面下,仍然疯子似的赶来。”

    惊愕和喜悦随着脸颊上柔滑如丝的触感接踵而来,4yt徐傲试探性地伸出左手搂着方姒的肩头,另一只手小心搭在她手上朝怀中轻拉。半晌,他松了一口气——她没有挣扎。

    然而,一句令他崩溃的说话却在此间钻进耳孔,“但我仍然会选择张朗。”

    “什么?”大手突兀地收紧力度,徐傲瞪大血红的眼睛,“你再说一次?说?”

    “我说我仍然会选择张朗。”她静静推开他。

    他一急,掰过她的肩头用力摇着,“你才刚说爱我,没几秒后义说选择他!是嫌我穷了是不是?担心跟着我会捱穷是不是?!”

    “不是。”方姒任由他摇头,“他安全,敢承诺将来。你不安全,你不会向任何人承诺。而我只是普通女孩,我要的仍然是稳定和安全。你明知的。”

    “我……”

    “我不止要一个善良的男人,我还要他懂得把握自己的情感,不会对应该付出的人就吝啬,不应该付出的人却慷慨。当日,你明明不舍我离开,却没有半句挽留;你明明不爱周雅,却为了和我赌气说和她结婚。”她凄然一笑,“傲,和你一起,我总觉得心慌。”

    “我……”

    “你曾经受伤。所以总是自私地忽略心中在乎的人以保护自己,于是不惜放弃我,牺牲我。”

    他铁青着脸定定瞪着她,放在她肩头的手渐渐松开。

    察觉他心虚,方姒黯然一笑,拿起手袋起身,“就这样吧,我也不想多说了!”话毕朝大门走去。

    徐傲心腔揪痈——方姒此一去,不会再回头。

    就在她要拧开大门之时,徐傲情急至极,大步上前正要扯住她的手臂,方姒却突然回头,说:“对了,我今天来的目的是想告诉你,你现在并非身无分文。我替你开了一个账户,方便自己每月发薪时还款,小本子就在客房梳妆台底的鞋盒里,账户号码也存放在你手机的备忘录里。”

    “我记得,那些钱我不会花!”他铁青着脸,令原本邋遢的模样更显失意,“那是我特意留给你弟弟到外国进修的学费,就算我穷至借钱渡日或折堕至到地盘做散工也不会花一分一毫!”

    方姒愕然。

    “还有,谁说我不重视你?如果我不重视你这三个月就不会要李扬天天给我电话,只为知道你是否活得平安快乐,我逃避是有原因的,因为……”他想说脚部受伤,不能过多走动,却不知怎么的把话生生吞回肚子里。

    这话本来听得她心花怒放,可惜前后出入太大,越听越有问题!方姒火了,扭头对他叫:“那你继续逃避去吧!”话罢夺门而出。

    徐傲见方姒盛怒而去,慌了手脚,连门也来不及带上就火速追上前去……。

    。

    此时正是午休下班时间,两人在川流不息的马路边相隔数丈一追一赶。

    方姒气盛,知道他在后面跟着,越加健步如飞。徐傲本来高大精壮,可惜脚部的伤仍未完全痊愈,加之前几天患了重感冒,其间方便面充饥,没追了一阵子,就觉晕头转向,左膝刺痛,抬手遮目前望,但觉烈阳如炬,擦擦眼睛,四周突然昏黑一片!他吓了一跳,一边擦着眼一边拼命寻觅前方的倩影。恍然间,漆黑中四周数点亮光一闪一闪的,4yt像极焊接钢条时发出刺目光点!耳边传来接连不断的车鸣声和人声,四周时而昏黑时而光亮,影影绰绅间,胸口闷得发闷,一边咳嗽一边嘶声大叫,“方姒,方姒,等……等……”话未说完,眼前一黑,他一下栽倒在地……

    方姒兀自急走,前方绿灯,她一咬牙,正要大步穿越马路过对面去,却听得身后传来几阵哗然,随即是数把因重叠显得嘈杂不休的说话声。

    “老天,那个人怎么了。”

    “去,看看去!”

    “耶,在后面看挺壮的,却‘咚’一下倒了,没事吧。”

    “会不会是吸毒者?”

    “谁知道!”

    “这么壮,应该不是啦。”

    “快报警啦!”

    “早有人拨了啦!”

    “哦哦。”

    本来忍着不准内己回头,现下听得声响,方姒小小侧了一下面孔,周边处那里还有徐傲的身影!只有十来人围成堆儿在观看什么!她吓了一跳,火速冲前挤进去一看,却见得徐傲面青的唇白倒在地上……

    看着躺在病床上额头缠着纱布,脸色略青徐傲,方姒像个砣螺般转来转去,一时替他压被头,一时又拔着被边,嘴里叨叨唠唠念个不停,“本来你不用住院,可惜感冒未清,刚才倒地时碰着脑袋,得留院观察。医生还说你的膝盖骨有颇严重的伤患!怪不得李扬会那样说话……老天,你啥时弄的,怎么弄的……受伤后又没连续看病,幸好体质强壮,否则会留下旧患的!”她一窒,眼泪“簌簌”而下,“都是我不好……在家里时没有留意你走路的姿势不自然……你究竟怎么弄伤的?之后没有立即治疗吗?”

    他拉她坐在床边,抬手替她轻拭去洞水,“别哭了,我皮粗肉厚,小小伤痛算什么!”

    “这还不痛?要住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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