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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给小女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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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小姑娘指着自己鼻尖,愣了住,待想起自个儿的装扮,旋即一笑。「我是小侠啊,四嫂。」姑娘的声音突然低沉如男子。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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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四哥所料,他们的目的是想先杀死未来四嫂,再杀死傅老爷,好夺取家产。」丫鬟原茵--也就是原小侠,简单说明一切。「只是没有想到中途会杀出你这个程咬金--呃,是见义勇为的原大侠,连番受挫之后,他们改弦易辙,想利用傅老爷引未来四嫂回府,再故技重施。」
「然后呢?」原君振意兴阑珊的问着。
「然后……亲亲四哥,我承认我错了,我不该打扮成小丫鬟,不该害未来的亲亲四嫂受到惊吓,不该三更半夜还扫什么鬼落叶,求求你放我下来,让我悬空的可怜脚丫子安稳地站在地上成吗?」
呜呜……他是招谁惹谁?呜呜……他好心易容成丫鬟混进傅府好做内应,结果呢?
本来以为很好玩的,现下原小侠下这么想了。
「我叫你易容成家丁,你竟然玩起男扮女装,还是不是男人啊?」欠揍!
「我也是为了便于行事啊!」原小侠苦着脸解释:「在居庸客栈,唐门已经知道我们一行有两男一女,扮成丫鬓比充当家丁更不容易引起怀疑不是吗?再说……我到成都来,正好赶上傅府向牙人购买奴仆,又只剩一个丫鬟的缺额,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
「不过我看你倒很自得其乐,嗯?」原君振再次抬臂,将原小侠钉在假山山壁上,与自己平视。
「这…………这是苦中作乐、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从容就义--」
「呵呵……」见他们兄弟俩斗嘴,傅惜容暂时忘却打从踏进自家宅院后便萌生的紧张恐惧,被逗得笑出声来。
「四嫂还笑,人家快被四哥掐死了。」原小侠抗议。
「人家?」原君振怒眉一横。「人家又是什么东东?」
「人家就是我嘛。」
「混帐,没事学姑娘说什么人家不人家的?」
「我现在易容成一个名叫原茵的姑娘,当然要用姑娘家说话的方式啊。」他很敬业的。
「原因?你为什么不干脆叫『原来如此』算了?」这个笨蛋!
「百家姓里哪有姓『原来』的--呃……当我什么都没说。」
原君振送他一记白眼后,才松手放他下来。
「傅老爷及其他人现下被囚禁在何处?」
知道兄长余怒未消,原小侠不敢作怪,乖乖地回答:「傅老爷、苗大娘现下被关在柴房里,日夜都有人巡守,唐门也派了不少人进来充当护院。总之,目前傅家上上下下,全都是唐门的人和仍被蒙在鼓里、不知情的下人。」
「那我堂姊香秀呢?她被关在哪儿?还是……」傅惜容急急问。
被她这么一问,原小侠的表情僵了住,困扰地搔着脑袋,视线投向四哥。
原君振攒眉,显然猜想出原小侠之所以苦恼的原因。
能瞒过傅家这么多人而不令人生疑,只有一种可能--
「小侠,你快说啊。」原小侠的沉默,让她只能往坏处想,俏颜惨白一片。「难道堂姊她出事了?」脚步一晃,眼看就要昏厥过去。
「先别昏。」原君振赶忙扶住她,「有件事我始终怀疑着,不知道究竟该不该跟妳;说。」
「什么?」她问,气息微促。
「你说。」原君振相当乐意将烫手山芋丢给自己的七弟。
「又是我?」原小侠错愕。四哥竟然把这么难办的差事丢给他!
「小侠!」
「是,我说就是了。」唉,这要他从何说起嘛。原小侠迟疑了半天,终于开口:「她现下已是傅家主事的人了。」
傅惜容愣了愣,会意过来后,惊愕地看着原君振,只见他轻轻点头,她又不相信地转向原小侠。
「我说的是真的。」不用她问,原小侠已经先把答案说出口,「是她建议唐门的人将傅老爷和苗总管关进柴房的。」
「可堂姊她……」傅惜容想为堂姊说话,但事实摆在眼前,她实在不知要怎么为她护航。
心知心地善良的她很难接受这事实,原君振遂逐步追问:「妳;和她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吗?」
「不……一年前因为二叔及二婶过世,所以堂姊从川北前来投亲。」愣了下,似乎想到什么,她急忙又说:「但堂姊待我极好,总是告诉我她的所见所闻,我们就像亲姊妹一样。」
「是谁告诉妳;黄金连理枝遭窃一事?」
「……堂姊。」迟疑了半天,傅惜容吶;吶;道。
「又是谁说服妳;离家寻我?」
「……还是堂姊。」
「又是谁最有可能看见妳;捎回的家书,还能不被质疑?」
「……」泪花涌出双眸,傅惜容再也说不出话来。
「亲人不一定都值得信任。」搂她入怀,原君振这话是劝,也是安慰。「我知道妳;善良,但这世上并非都是好人。就算是亲人,也有彼此伤害的时候--」
「对,很对!」原小侠跳出来抢白,显然相当有「过来人」的经验。「就像四哥经常揍我、伤害我一样,我还不是宽宏大量地原谅他。」
「是,极是。」原君振冷笑。他在说正经事,这小子跳出来喳呼个什么劲儿?!「最好是在我一掌送你上西天之后,你还能这么『宽宏大量』地原谅我。」
原小侠小脑袋猛摇。「不不不,这不是我原不原谅的问题……」跳跳跳!连退三步远。「人都死了,还原谅个鬼啊。」他咕哝。
「不想死就闭上你的嘴!」原君振低吼。「你待这么多天,该摸熟这儿了吧?l
「何只熟,简直是熟到快烂掉了!」原小侠拿过扫帚,「这扫帚已经陪我远征宅里大大小小的院子,累死我了。」丫鬟这工作还真不是人干的。
「为了慰劳你的辛苦,唐门那伙人随你怎么玩去吧。」
「真的?」原小侠那经过易容、圆圆的脸霎时亮了起来。「真的随我玩儿?」
「只要别伤人、别死人就行。」在傅惜容面前,原君振谨守当日承诺。
「四哥,你啥时变得这么宅心仁厚了?」
俊脸乍红,原君振狠瞪嘴碎的老弟。「你希望我对你残忍吗?想的话说一声就是,我不会客气。」
「不不,不用了。不伤人、不死人是吧?小弟知道怎么做了。」看来只有把对方弄得有痛无伤、生不如死啰;。「对了,傅老爷和苗总管那儿--」
「自有我与惜容照应。」
「知道了,原大侠。」原小侠调整声腔,又变回方才娇俏的丫头嗓音。
第九章
    在傅惜容的指示下,原君振很快地便带着她一同来到最偏远的后院。
沿途遇见十来名巡夜的唐门中人,但都被原君振以长棍点穴制住。
前往后院这一路上,可说是非常顺利。
「老七说得没错,妳;爹果然被囚在柴房内。」这儿巡守的人最多,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夜空下,原君振以巧妙身法避开敌人,将两人带上柴房屋顶。
脚下,突然冒出一阵暴吼。
「是爹的声音。」傅惜容声音急切。
「嘘,仔细听就是。」
傅惜容颔首,同他竖耳细听--
「妳;休想要我交出傅家产业!」傅仁豪怒瞪眼前笑容可掬的年轻女子。「香秀,我待妳;并不薄,二弟、二弟妹若地下有知,知道妳;这番作为,会多么伤心--」
娇滴滴的嗓音打断他的责骂,语调嘲讽:「傅老爷,同您说了吧,我打小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幸得唐门收我入门下,教养我成人,更给我一个机会为唐门效力,您二弟与二弟妹……我可从没见过。」
「妳;、妳;不是香秀小姐?」苗仙娘惊呼。
「这名字好熟哪……哎呀,不就是我在德阳城遇见、准备往成都城投亲的姑娘吗?只可惜……才走到德阳就染病死了,只留下了一些信物。」
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傅仁豪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挺身将苗仙娘护在后头,质问道:「妳;到底是谁?」
「风堂副堂主,梅绛红。」
「所以,我侄女一年前已经被妳;害死,妳;窜用她的身分投亲,利用这一年的时间摸清我傅家家业,接着看准时机窃走黄金连理枝,引我女儿离家,打算在途中杀了她,之后再杀了我,妳;便可名正言顺接掌傅家的一切。」傅仁豪这话不带一丝疑问,十成十肯定的口气。
梅绛红鼓掌赞道:「不愧是傅老爷,不必多做说明便看出我的全盘计画。相较之下,您的闺女实在是单纯得近乎无知,我随便说说,她也没想要找你们求证,就这么乖乖上当,留书离家,真是可笑。」
「妳;把惜容小姐怎么了?」苗仙娘心急如焚。
「放心,她还活着。」梅绛红冷笑道。「我唐门并不像傅老爷想的这般心狠手辣,会知道您有傅香秀这么一位侄女,一切只是巧合;知道她的身分,进而冒充也是巧合,谁教您是四川首富呢?只能怪您树大招风啊!说到那总督大人就更有趣了,只消派个人去通风报信,说是曾见到凶神恶煞的恶贼挟持貌似傅家小姐的姑娘往成都来,他就急忙向各地县衙发出缉捕公文,真是可笑!」
「妳;--」
「您放心,只要傅老爷将家业让与唐门,我梅绛红保证诸位都会活得好好的;若不配合,就别怪我对傅小姐不利了。」
「惜容在妳;手上?」
「您大可一试。」梅绛红挑眉。「只要您说个不字,我立刻让您看见她的手指,当然啦,是切下来、血淋淋的手指。」
「妳;敢!」
「仁豪!」苗仙娘抓住欲往前冲的主子,紧张之下,也忘了主仆分际,直呼其名。「冷静点。」
「惜容在这妖女手上,妳;教我怎么冷静?!」
「这事还不能确定,你先别急。」
「难道要等她将惜容的手指头送到我面前才信吗?」
「但这么容易相信的话,就太不像你的作风了,傅老爷。」男子清朗的嗓音突然插入对话。
「谁说的!我傅仁豪--」傅仁豪回头,发现梅绛红身后多了两道人影,其中一位并不陌生,至于另一位--
「爹!」傅惜容越过被原君振制住的梅绛红,扑进分离多时的爹爹怀抱。
「惜容!」傅仁豪张开双臂,将女儿抱进怀里,语声哽咽。「我的宝贝女儿,妳;没--等等。」大掌推开女儿,与自己拉开了段距离。
「爹?」
「妳;是真的还是假的?」上过一次当,他立刻学乖了。
「爹……」傅惜容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娇俏地瞋;了亲爹一眼。「惜儿擅自离家才两个半月,您就不认得自己的女儿了吗?」
一声「惜儿」打消傅仁豪的疑虑,那是在宝贝女儿及笄前,他习惯唤她的小名儿。「妳;、妳;没被那姓梅的妖女给绑了?」
「没,女儿找到了原大侠,这一路上,都是他保护女儿平安返回成都。对不起,害爹受累,也害爹担心了,女儿怎也想不到这一切都是……」
在傅仁豪与苗仙娘明白整件事始末的同时,潜伏在屋顶上的傅惜容与原君振两人也知晓了一切,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相处一年、亲如姊妹的堂姊并非是真正的亲人,而是唐门派来的内应。
而她,还诓骗了邵世伯,安原君振一个恶贼的罪名!
「好了,父女重逢叙旧,也该换个好一点的地方。」原君振插话道。
傅惜容等人相视一眼,因为安然脱困,而露出庆幸的微笑。
只有一人,双眸夹带杀气怒射在场四人。
想当然耳,这人就是唐门风堂副堂主--梅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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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门风堂安排了近一年的计画,在短短时间内被破坏殆尽,非但风堂堂主唐飒死在龙泉山,副堂主梅绛红如今也成了俘虏,被原君振强制压跪在大厅。
至于唐门其他人,全被原小侠在「不伤人、不死人」的「二不原则」下,给弄成中了苗疆冰寒蛊毒的可怜人,四十来人僵冷在院子里,等着他小侠兄领官府人马前来缉拿。
「为什么针对我傅家?」坐在厅堂首位,傅仁豪击拍扶手,怒问。
「哼。」很显然的,梅绛红不打算回答。
「刚妳;应该看见了吧?」原君振尽量「好声好气」地说:「妳;那些在院子里冻得跟雪人没两样的手下。如果妳;想步上他们的后尘,尝尝冰寒蛊毒是什么滋味,就继续表现妳;的忠心吧。」
梅绛红倏地脸色发白。「你敢!」
「我是不敢,但我七弟敢。」原君振笑咪咪道。「他跟那些蛊虫交情不错。」
「那又如何?」梅绛红挑衅地回瞪他一眼。「为唐门死,我死而无憾。」
瞧这情形是很难套出话了。原君振摇头暗想。
就在这时,傅惜容走近梅绛红,蹲下身子与她面对面。
「堂--梅姑娘。」喊了一年「堂姊」,她一时还无法改口。「若妳;是出于无奈,我们可以--」
「哼,用不着妳;猫哭耗子假慈悲,我梅绛红不吃妳;这一套。」
傅惜容被她的言语刺伤,退了一步。
「我……我只是想让妳;知道,我、我不讨厌妳;,我……」在梅绛红诧异的注视下,傅惜容深吸一口气才续道:「这一年来,妳;对我极好,我们就像亲姊妹一样,我无法讨厌妳;,还是喜欢妳;。」
「妳;--愚蠢!」梅绛红恨恨地瞪着她。「不懂人情世故、不知道怎么分辨善恶,妳;以为是谁向唐门通报妳;的下落,让他们派人追杀妳;?就是我!」
「我知道。」在明白一切之后,她早已猜出来。「可我还是无法讨厌妳;,我喜欢妳;。」
梅绛红别开脸,不愿看她纯真坦然的神情。
「天真!」她冷哼,却在下一瞬间落入馨香的怀抱。
就像……过去一年一样,自从她这个「堂姊」出现后,这单纯的傅家千金老是在开心时抱住她,真是个蠢蛋!
「我还是喜欢妳;。」抱着她,傅惜容坦率直言。
「我说女儿--」傅仁豪开口想阻止女儿。
「妳;不怕我身上有毒?」
梅绛红这句话,让在场的其他三人紧张地惊呼出声--
「惜儿!」
「惜容!」
「惜容小姐!」
「什么?」反倒是傅惜容扬起茫然的小脸,与梅绛红拉开些许距离。「妳;说什么?」
梅绛红的表情极为复杂--惊讶、错愕、不解、了悟……逐一冲淡原先含怨夹恨的双眸。
「妳;真是个笨蛋……」
「我一直很羡慕妳;,相貌美丽且聪明。」傅惜容真心道:「若非妳;引我离家,我不会遇见君振,也不会明白那么多过去不懂的事。」
「那么妳;应该聪明一点,少说像刚才那样的蠢话!」
「明白并不代表我必须用同样的方式面对事情。我不会恨妳;,也不想恨妳;;或许妳;是别有用意地对我好、对爹好,但至少妳;曾经对我们好过,这是不容争辩的事实,对吧,爹?」
「呃……」被问得尴尬,傅仁豪抓抓胡子,想了半天,还是老实点头。
的确,在冒充他侄女这一年,梅绛红的确很孝顺他,也为他分忧解劳不少,不管那是出自何种动机,他的确尝到有两个女儿陪伴身边的天伦之乐。
「可以放她走吗?」傅惜容回到原君振身边,扯着他衣袖轻问。
「别又用那种眼神看我。」原君振忍不住呻吟出声。「有些事能依妳;,有些事不能,妳;别为难我。」
唐门之人出手以毒辣见长,他不能冒险放过梅绛红。
「可是--」
「再说,」他打断傅惜容的话,径自说道:「这里是傅家,现下能作主的人是妳;爹,不是我。」两三句话就把这等重责大任丢出去。
好样的!傅仁豪没好气的瞪向原君振。
别以为他没发现女儿和他之间的眼波流转意味着什么,他傅仁豪何许人也,看过的人比他俩吃过的盐还多,又怎会看不出来?
可,也没见过哪个男人会这么对待心上人的爹、未来的岳父大人!
当下,原君振在傅仁豪心目中那行侠仗义的江湖形象,匡啷一声,全成了碎片。
「爹……」傅惜容转移目标。
「我……呃……这……」支吾好半天,傅仁豪突然眼睛一亮。「这交给妳;苗大娘决定!」哈!终于找到替死鬼了!
「我?!」苗仙娘指着自己鼻尖。「我算哪根葱啊?不过就是小小的总管--」
「大娘……」傅惜容再次转向,揪住总管大娘的衣角。
「小、小姐,这、这不是我这个下人可以决定的事啊。」苗仙娘暗暗瞪了傅仁豪一眼。
「爹最听妳;的话了,惜容也一直将妳;当亲娘看,所以--」
「够了。」最后,阻止她的竟是梅绛红。
这种温情真是令人作恶、心烦!
「真让人看不下去,横竖都是一死,快快了结吧!」
「说得好!」原君振猛然大喝一声。「那么,妳;就看招吧!」
「不要!」傅惜容惊呼出声,以从未有过的迅疾速度回身抱住梅绛红,以身相护。
同一时间,梅绛红也闭上双眼等着死亡降临,孰料等了半天,中招的剧痛迟迟未至。
紧接着,一声「哎哟」轻响,令她睁开双脸。
「就当妳;代她受过了。」原君振对刚挨了他轻轻一记手刀的傅惜容如是说道。
真拿她没办法。本就无杀人之意的他,方才只是虚晃一招,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竟善良到愿以身相护,唉。
「感谢她吧,姓梅的。」见她连敌人都护,原君振心头像打翻了一缸子酸醋,呛得喉头直冒酸味。
这时,傅仁豪也摸摸胡子开口了:「我想……女儿妳;说得对。也罢,或许妳;有妳;的苦衷,妳;走吧。」
侧首看看苗仙娘,只见她回以一个颔首与微笑。
梅绛红不敢相信他们竟全部同意傅惜容的话,做出放过她这种蠢事。
「你们疯了?!」
「最疯的人是她。」原君振弯腰,解开梅绛红的穴道,同时将突然变得十分勇敢的心上人搂进怀里。「要谢就谢她。」
「哼。」梅绛红起身,转头步出大厅。
「堂--梅姑娘!」傅惜容不舍地唤。
「谋夺傅家家产是唐飒的意思,唐门并不知情,所以……我回唐门会通报风堂堂主乃是死于江湖比试、技不如人,告辞!」
话甫落,纤纤身影窜向半空,扬长而去,也不管屋内的人是否听明白。
「这话的意思是--」不谙江湖事的三人,由傅仁豪代表发问。
「唐门不会再来寻衅,你们可以高枕无忧,跷着二郎腿过日子了。」原君振解释道。
「我就知道她人不坏。」傅惜容欣喜道。
「妳;--」原君振告诫的话才刚起个头,厅外一阵长喝乍然杀进--
「来啦来啦,官兵来啦!」
随着吆喝声而来的,是施展轻功的原小侠,赶在官兵前头,先一步回傅府报讯。
跳进大厅,见气氛凝重,他急忙又问:「怎么怎么?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原茵?」苗仙娘认出来人,不免对其言行感到疑惑,还有那低沉如男人的嗓音……「妳;--」
「我不是原茵啦!」原小侠急忙撕去人皮面具,并脱下一身丫鬟打扮,露出为防万一穿在身上的劲装。「我是姓原没错,但不叫原茵啦,我叫原小侠。」
「你--这是怎么回事?」苗仙娘看向年轻一辈,风韵犹存的丽容满是疑惑。
「这是在下七弟,擅长易容术。」原君振简单解释,「我怕两位有什么闪失,所以让老七先到成都做内应探消息,好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多谢原大侠相助,老夫感激不尽。」傅仁豪这才有余暇道谢。
「不用感激。」原君振阻止傅仁豪躬身道谢的举动。「我敢保证,你接下来绝不会想从嘴里吐出任何一个『谢』字。」
「为什么?」傅仁豪一脸不解。
「因为我打算带走你家闺女。」
「啥?!」傅仁豪和苗仙娘异口同声,互看一眼,神情净是惊讶。
傅惜容则小脸涨红,百般错愕地看着原君振。
「哇啊!」原小侠吓得跳离地面三尺有余。
好个四哥,果真不是盖的!
无巧不巧,官兵挑在此时杀进傅家宅院,让眼下这局面--
乱上加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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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豪,做出这种要求好吗?」苗仙娘有些迟疑。
傅府上下乱了近半个月,好不容易才平稳下来,偏她家老爷又生事,跟惜容小姐的心上人呕气。
「有什么不好的?」傅仁豪气呼呼地说。「我这是试探,试探他是不是真心对我女儿好。妳;说,我这样有错吗?」
「可我看得出来,原大侠是真心对惜容好的。」苗仙娘劝道。私底下,私交甚笃的两人并无主仆分野。「仁豪,我知你爱女心切,但你可别误了惜容的终身啊。」
「我只有惜容这么个闺女,我会害她吗?」傅仁豪更气了。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妳;到底是不是站在我这边的啊?」
「谁对惜容好,我就帮谁。」对惜容,苗仙娘一直当她是自己的女儿疼惜。「原大侠是个不错的年轻人,言行虽是直接粗鲁了点,但在面对惜容时,多少都会收敛,对她更是疼爱有加;最重要的是,惜容钟情于他。」
「妳;!妳;妳;妳;--唉。」傅仁豪福态的身躯坐进雕工精细的太师椅,手支下颚。「妳;根本不懂,我就这么个闺女,要我把惜容交给一个成天打打杀杀的江湖人,我这做爹的怎么舍得?」
「原大侠看起来不像是嗜杀之人。」这是她观察一整晚的心得。
「妳;不曾与这些江湖人打过交道,所以不清楚。」妇人之见啊,唉。「连我这外行人都看得出来,原君振的武功造诣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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