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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落拓-一路繁花相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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滓辉缇鸵笏龉钤欤换峤邮芩饷丛绨怠K苊埽绻愣运行判模Ω弥С炙戮鲂摹N业艿艿娜似肺彝耆私猓灰信盗四慊乩矗隙ú换崾г嫉摹5侥鞘保悴畈欢�21岁,也完全能决定自己的生活了,你觉得怎么样?”
“路是姐姐,你是要我去跟他说:路非,你好好去读书吧,我会在这里等你。对吗?”辛辰摇头,“不,我不会这么跟他说的。你对他有信心,可我没有。我不要谁的承诺,我要的是他在我身边。他要走,我和他就完了。他自己选,要我,还是要出国,随便他。”
路是对她的蛮横不免诧异:“你这样逼他做决定,他要么是违背他父母的意愿,要么是违背你的意愿,不管做哪个决定,他都不会快乐。”
“我爸跟我说过,如果喜欢一个人,不要逼他做决定。可是如果他喜欢我,也不应该逼我来做决定。我的决定就是,我不纠缠任何人,也不等任何人。”
“小辰,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喜欢过一个男孩子。18岁那年我考去上海读书,他去了北京,那时联络没现在方便,我们恨不能天天通信,一到放假就急着回来见面。你猜后来怎么样?”
辛辰眨着大眼睛看着她:“你们大概没有后来了。”
路是一怔:“你怎么知道?”
“你要举例说服我啊,当然得举一个18岁的感情没后来的例子。”
路是失笑,不能不对她刮目相看:“你这孩子。呵呵,的确,再见面时,我们就觉得彼此陌生了,对方和记忆里以及通信里的那个人完全不同。后来信越来越少,没过多久索性断了联系。”
辛辰头一次笑了:“路是姐姐,你是想告诉我,像我这么大的时候,感情是当不得真的,大家以后都会遇上别的人,以前以为重要的,以后会变得不重要,对不对?可是越是这样,我不是越应该坚持必须在一起吗?我想你和那个男孩子当初在一起的话,肯定没那么容易变成陌生人的。”
路非哑然,看着眼前这个理直气壮的女孩子苦笑:“守在一起,也有可能变成陌生人啊。小辰,看来今天我得对你讲我的全部情史了。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喜欢的人,我们恋爱了。我毕业后,不肯听爸爸的话回国,只想跟他在一起……”她打住,这是她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的秘密,却不知道怎么会对这女孩子谈起。她惆怅地笑,抚摸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一时说不下去了。
“是你爸爸非要你回国,你们不得不分开吗?”辛辰却动了好奇心,直接问。
“不是啊,没那么戏剧化,我爸爸很严厉没错,不过也没那么凶。唉,总之,我留在那边工作了三年,直到和他一点点成了陌生人,然后,”她耸耸肩,将左手伸给辛辰看,“就回来了,决定和另一个人结婚。”
辛辰只扫了钻戒一眼,对这个显然没概念:“不过你们肯定有开心的时候。我不知道我会喜欢路非多久,也不知道路非会喜欢我多久。如果有一天,他不喜欢我了,或者我不喜欢他了,我都能接受。可是相互喜欢的时候不在一起,我觉得是最傻的事情。”
“你并不在乎我父母的看法,对不对?”
“他们怎么看,关我什么事。”
路是无言以对,接着谈下去,自己会被这孩子简单却强大的逻辑给搅晕,只能再叹一口气:“想不到你的想法还真不少。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小辰,我也不多说什么了,路非的确必须自己做出决定。但我可以坦白讲,目前的情况下,我父母是绝对不会接受他留下来的理由的,而他大概不能跟你一样,把父母的看法不当回事。”
路是送辛辰回家,与李馨和辛开明寒暄着:“刚才带小辰去吃了点东西,小姑娘很有意思。下个月我结婚,辛叔叔和李阿姨如果有时间,请一定去参加我的婚礼。”她转头看辛辰,辛辰也正看向她这边,目光中终于流露出了一点仓皇和恳求意味,却倔强地马上将头扭开。
后来路是再没见过辛辰。她结婚时,辛开明工作走不开,辛笛陪妈妈赶去南方参加婚礼,并且充当她的伴娘。
路是穿的缀珍珠白缎婚纱在香港订做,样式简单高贵,辛笛帮她整理着裙摆,由衷赞美:“路是姐姐,太漂亮了,名家设计就是不一样,弄得我心也痒痒的。”
“小笛,难道你恨嫁了吗?”
辛笛大笑:“嫁人,算了吧,没兴趣。我是心痒要不要把婚纱礼服设计做为发展方向好不好。”
路非敲门进来,通报新郎车队已经过来,辛笛兴奋地冲出去看热闹,室内只剩姐弟两人。他们在镜中交换一个眼神,路是知道,刚与父亲谈过话的弟弟已经做出了决定。她只能伸出戴着长及手肘白色丝质手套的手,轻轻拍下他的手,刻意不去注意弟弟郁结的眉头。
谁能率性而为?他们姐弟俩在那一天同时走上了自己必须走的路,路非决定负笈异国,而她成了一个年长她7岁、只见过几面的男人的妻子。无论之前曾怎么样犹豫彷徨,到了这一刻,都只能向前了。
七年时间转瞬即逝,刚才站在路是面前的女孩穿着印抽象人头像的灰色T恤、水洗蓝牛仔布裙子、平跟凉鞋,头发绾成小小的发髻,背着个白色大背包,干净清爽,是本地夏天街头常见的女孩子打扮,神态沉静安详,波澜不惊地对着她和路非,和她们以前那次见面一样,叫她“路是姐姐”,语气礼貌而有距离感,实在和记忆里那个带了几分野性不安定的少女相去甚远了。
“她变化的确很大。”路非握着方向盘,直视前方,“姐姐,我希望这一次能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
“听这口气,似乎有点怪我七年前多事了。”
“不,我不怪你,是我不够坚定,那时我也是个成年人了,却没考虑到,她到底还是个孩子。”
“我其实是喜欢她的,”路是轻轻笑,“那么勇敢直接。呵,现在想起来,大概真的只有年少时有那份勇气了,遇人杀人遇佛杀佛,就算全世界挡在面前,也敢和全世界为敌。”
然而和全世界为敌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吧。路非看着前方骄阳下的路面,苦涩地想,辛辰如今这样冷静地面对他,没有一丝躲闪,她大概已经学会了与这个世界所有的不如意和平相处,只是不知道这个过程有多艰难。
“可是你觉得自己弄清楚了吗,路非?你爱的到底是你记忆里的那个小女孩子,还是眼前这个辛辰?你真的了解现在的她吗?因了解而生的幻灭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如果是我,就宁可保留一点美好回忆。”
“你不是我,姐姐。不管小辰变成什么样子,在我心里,她就是她。”
“我的确不是你,”路是微笑,“从小你就理智,我这姐姐倒是有点耽于幻想了。没想到现在,我必须理智面对我的生活,而你,却决定开始放任自己沉溺感情。”
路非的神情略微恍惚:“我只是刚明白,活这么大,我竟然从来没试过沉溺,哪怕从前那么开心的日子,我也有种种考虑,结果弄成今天这个样子。在一切还不算太晚之前,我得给自己一个机会。”
“那么你真的比我勇敢了,路非。知道吗?七年前,婚礼的头几天,我也想拿上护照逃掉,可是我到底没敢那么做。”
路非不能不惊异,他知道路是与姐夫苏杰虽然近乎于闪婚,可是婚后关系不错,第二年冬天路是生了一个可爱的男孩,之后也没有在家做全职太太,而是分管了昊天集团的开发业务,做得十分出色,可说是家庭事业两得意了。没想到姐姐在结婚之前竟徘徊至此,而他当时陷于做出选择以后的痛苦之中,全然没注意到姐姐的心事。
注意到他的表情,路是笑了:“是呀,我很差劲,答应苏杰求婚时,以为说服自己前事浑忘了。可事到临头又犹豫,要不是害怕以后无法面对父母,我大概就真买机票一走了之了。后来还是结了婚,生下宝宝后,抱着他,已经不知道该嘲笑还是庆幸自己的怯懦了。”
路非沉默。去年的最后一天,已经是深夜,他关上电脑回卧室,发现纪若栎还没睡,靠在床头同样对着笔记本,正看着好朋友博客上传的婚礼照片微笑,见他进来,便拉他同看,同时感叹:“路非,我好喜欢这个款式的婚纱,当年我跟她同宿舍时,还说过要同时举行婚礼,想不到她抢先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跟他委婉示意了,而他的母亲也不止一次对他提及“应该考虑个人问题了”。对着她满含热切的目光,他有片刻失神,随即笑了:“没有很正式的求婚,你不会介意吧。”
纪若栎推开笔记本,跳起来紧紧抱住他。看着她那样狂喜的神情,他想,好吧,就这样吧。
他们约定的婚期是今年九月初。如果今年五月,他不曾在林乐清的宿舍墙壁上看到辛辰的照片,那么他现在也正处在婚礼前夕,也许和姐姐当年一样,带着不确定,却只能继续了。

第二十二章(上)

纪若栎本来约辛笛一块吃晚饭,可辛笛晚上已经有安排,且一向怕赶不熟识人的饭局,于是提议:“要不现在一块坐坐吧,我离你住的酒店不远,四月花园,你叫辆出租车,十分钟就可以到了。”
四月花园是深藏闹市小巷的一处旧式建筑,据说以前是某军阀的公馆,时代变迁之下,自然变成寻常人家密集混居的大杂院,到落实政策发还旧主,已经破败不堪。有人慧眼相中这里,用相对低的价格取得长时间使用权,花大成本维修之后,里面那栋中西合璧的三层楼别墅大体恢复了旧观,院子里的树木花草重新修剪移栽,再挖出一个腰形池子,养了锦鲤,种了睡莲,黑漆院门上挂了小小的招牌,开了间名为四月花园的咖啡茶艺收藏吧。除了大厅外,每个厢房都装修得各有特色,陈列着主人收集的艺术品,楼上还有一个专门的小型画廊,展示本地美术家的作品。
四月花园门前是条狭窄的单行道,且不方便停车,本来生意十分萧条,但主人本来是为兴趣,坚守下来,慢慢环境品味被外来人士和本地小资赞赏,众口相传之下,也成了一个让人消磨闲暇时光的好地方。
阿KEN不知怎么的和这边主人谈得投机,经常下午把工作带到这边来做,一边喝茶嗑瓜子,一边画着设计草图。辛笛和他都不需要打卡上下班,不过觉得这样未免有点颓废,她还是比较习惯在设计室完成工作。您下载的文件由。2 7t x t。c o m 免费提供!更多小说哦!
索美将要拍新的画册,邀请了辛笛的老同学严旭晖从北京过来掌镜。阿KEN看过戴维凡广告公司拿出的创意方案后,提出既然是做怀旧主题,不妨放到四月花园来拍,这主意与戴维凡一拍即合。今天两人将准备上画册的那部分设计稿搬来这边讨论,顺便等戴维凡接严旭晖过来。
确定设计稿有时是十分折磨的事情,两人往往会争论,会带着遗憾否定某些设计。到了这个幽深安静的院落中,坐在放了碎花沙发的东边厢房里,阳光透过纱帘变得柔和,一个人喝茶,一个人喝咖啡,讨论累了,出去逗逗院子一侧小鱼池里的锦鲤,工作也显得没那么繁琐了。辛笛不得不同意阿KEN的话,颓废的事自有颓废的快乐。
服务生领一个穿乳白色丝质连衣裙、拎香奈尔包的女子进来,她微笑与辛笛打招呼,辛笛一向在认人这方面记忆力不佳,好在眼前斯文秀丽的女子与脑海里那个模糊的印象倒是没什么区别。
辛笛跟阿KEN打个招呼,带纪若栎穿过门前回廊,去西边厢房坐下,再打量一下她的穿的,笑道:“miumiu的新款,很漂亮。”
纪若栎笑:“不愧是设计师,上次见我,一眼看出我穿的是DKNY上两季的衣服,弄得我好惭愧。不瞒你说,这次我特意穿的新款来见你。”
辛笛毫不怀疑自己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说那么欠揍的话:“不好意思啊,千万别放心上,我是职业病,其实倒真不介意是哪一季的设计,只要穿来与人相衬就是好衣服。”
“我知道,你对我算是留情了,只说事实没评价。”纪若栎当时全凭教养才保持不动声色,不过看到后来辛笛毫无顾忌说路非,她也就释然了,“那次还批评路非穿的Dunhill西装老气横秋,完全是四十岁老男人的品味,他也说你眼睛里其实只看得到衣服。”
“我同事阿KEN说我是典型的先敬罗衣后敬人,这份势利来得跟人不一样,哈哈。”辛笛从来不主动品评人的行为,却完全克制不住要去挑剔人的着装,几乎是看到路非一回就要批评他一回,始终不喜欢他中规中矩的风格,而路非从来都是微笑着由她乱说,毫无打算接受她意见的意思。
服务生送来咖啡后退了出去,纪若栎看看这间不大的茶室,莞尔一笑:“早就听说这边夏天的温度很吓人,果然如此。不过进了这里,感觉完全不一样,想不到闹市区有这么幽静的一个地方,称得上大隐隐于市了。”
八月下旬的本地,夏日余威犹在,自然炎热,但这个院落中花木扶苏,室内冷气开得充足,十分舒服。辛笛开玩笑地说:“你应该出去好好感受一下,才不枉在这个季节来一趟。”
纪若栎很配合地笑,但看得出她显然不打算去感受这个:“你一点没变,辛小姐,还是两年前的样子。”
辛笛还有工作要做,很怕寒暄得漫无边际:“你也是啊。昨天还碰到路非,怎么没听他说起你要过来。”
“我这次来,还没跟路非打电话,想先来见见你。”
辛笛自然一脸诧异。
“路非今年五月去美国出差,回来以后,突然跟我说要取消婚约分手。”她敛眉看着面前的那杯咖啡,突然停住,仿佛在试着按捺声音里的那一点颤抖。
辛笛紧张地看着她,她对自己安慰人的本领一点信心也没有,手指不由自主去摸背包,才记起搁在东边厢房了。她眼睛瞟向另一张桌上放的纸巾盒,同时暗暗希望纪若栎用的是防水睫毛膏。
没等她胡思乱想完毕,纪若栎抬起了眼睛,里面果然有一点晶莹波光,可她控制得很好:“让你见笑了,辛小姐。我只是希望,死也要死得明白,所以过来这边,想找到一个答案。”
辛笛不免有点我见犹怜的感觉,同时大大生起了路非的气:“难道路非提出解除婚约连个解释都不给吗?那太过份了。”
“他解释了,非常诚恳,说他意识到在不爱我的情况下跟我结婚是对我的不尊重和不负责任,说他一直爱着的是另一个人,爱了很多年,他却没意识到,他希望在一切没有太晚之前纠正这个错误。”
辛笛不知道这会是该帮理还是帮亲了。明摆着一个男人对未婚妻说这话很有点冷酷,再怎么诚恳也让人不好接受,可是路非爱的人应该是她堂妹辛辰,她不能不偏心一点:“那个,我不大会安慰人,纪小姐,可是我觉得你们两人应该充分沟通,如果无可挽回了,那也只能尽量减小伤害。”
“伤害吗?我第一眼见到他就喜欢他,他经过了很长时间才肯接受我,我以为我们在一起是慎重考虑后做的决定。我们正式交往两年多后,在去年年底决定结婚,随后见过双方父母,所有的亲戚朋友都知道我们的婚期是九月。你觉得这样的伤害需要怎么来减小?”
辛笛张口结舌,承认自己的话太过轻飘飘,但又不免有点反感。不是一场失恋就得全世界陪你落泪吧,她想。
纪乐栎深深呼吸,平复着有些激动的心情:“对不起,我的语气有点不对,这件事不能怪你。”
“没事没事,我……确实很同情你,也觉得路非处理得不够好。”辛笛搜索枯肠,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坦白讲,“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当然你帮不了我,爱情这件事,没人能帮谁,我也并不打算求你。可是我必须知道,路非爱了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会没对你说?三年前他回来过一次,应该是来见你吧,可为什么回去就接受了我的感情?你拒绝他了吗?后来你们好象只是两年多前那个秋天见了一面,我也在场,我竟然完全看不出你们之间有什么,为什么他会从美国回来就突然意识到了爱的是你。”
这个惊吓来得太大,辛笛的嘴张成了O型,良久没法合拢,她知道自己的样子一定很傻,只能结结巴巴地说:“谁……谁说他爱的是我?”
纪若栎看着她,神情复杂:“你居然一直不知道吗?”
辛笛明知道这会开玩笑不合时宜,却实在忍不住了,点点头:“是呀,他隐藏得可真好,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他说的吗?他连我都没说啊。”
“辛小姐,我觉得在爱情这件事上无所谓谁输谁赢,你大可不必这么轻飘飘摆出高姿态。”纪若栎明显有点被她激怒了,“而且你如此不尊重路非的感情,未免太残忍了一点。我以为你至少该懂得爱才会慈悲对待自己和他人的付出。”
辛笛被她教训得哑然,良久才苦笑:“这中间有很大的误会,纪小姐,我和路非从小一块长大没错,是很好的朋友也没错,但我不认为他爱我,更不认为我爱他。你说的爱情理论我听得很玄妙,不过我觉得爱是两个人之间的事,不能强求一个局外人的懂得。”
“这么说你完全不准备接受路非的感情?”
辛笛看着她,心里犹豫。眼前的纪若栎看上去温婉秀丽,可眼睛里的急切是显而易见的。辛笛再怎么在感情上迟钝,也明白对方当然并不是只想来看看情敌面目这么简单。她不想残忍对待一个陌生女孩子,尤其对方才受了情伤,然而也不愿意让路非和辛辰之间还没来得及开始的关系再节外生枝。
“纪小姐,我对爱情这个东西没那么热衷,始终觉得生活中不止只有这一件事。路非是我的好朋友,我只能肯定地说,他一直爱的那个人不是我。你若有不甘心,应该直接与他沟通,这样自己寻找答案,到头来伤的恐怕还是你自己。”
“还能怎么伤到自己呢?从小到大,家人爱惜我,我自问也算自爱。可是你在乎了某个人,好象就给予了他伤害你的能力,只好认了。我准备在这边待一段时间,找个答案,也算是尽力挽回吧。”
辛笛想到对辛辰提到路非时,她那样毫无商量余地地摇头,不禁再度苦笑:“纪小姐,我不喜欢牵扯进别人的感情纠葛里,而且看你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我来咖啡馆之前,约了路非过来接我,他应该马上到,你不介意吧。”
辛笛暗笑,想她果然不像看上去的那样完全无害,当然是不相信自己的话,想看路非过来的反应:“完全不介意。”
纪若栎左手托起咖啡碟,右手扶着咖啡杯杯耳,浅浅啜了一口咖啡,她的动作无懈可击地符合礼仪,却微笑道:“唉,我和路非在美国都习惯了大杯大杯喝咖啡,拿着这样的小杯子,真有点不习惯。”
辛笛闲闲地说:“你们也应该认识很长时间了吧。”
“是呀,到今年有五年了。”她抬起手,对着门口示意,辛笛回头,果然是路非走了过来。
“若栎,你约了小笛吗?”
“是啊,我总该见见你一直喜欢的人吧。”
路非诧异地看向辛笛,辛笛一脸的忍俊不禁:“据纪小姐说,你暗恋我很久了,我居然一直不知道。唉,路非,闷骚的男人可真是灾难。”
路非无可奈何:“别胡闹了,若栎,小笛是我朋友,你这样打扰她不好,我们走吧。”
纪若栎坐着不动,定定地看着他:“不是你们疯了,大概就是我疯了。路非,你的同学丁晓晴告诉我,你从读书时就喜欢一个学设计的女孩子,为她拒绝了所有人。你定期电邮联系的朋友是她,而且私人邮箱保留了几年来她的每份邮件,你收藏着与她的合影、她的服装设计画册、她的人像素描作品。现在还跟我装没事人,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吗?”
辛笛瞠目看着两人,实在没话说了,只好在心里苦苦回忆,路非不大可能顺口说喜欢谁,大概是有人捕风捉影了,这要传到妈妈耳朵里麻烦可不小。合影是什么时候拍的,她没印象;几年来路非的确发了不少邮件,她也回复了不少,有时她会让路非帮她搜集点国外的时装资料,大部分不过是闲话家常通报各自行踪罢了;至于作品画册和素描,她并没特意到处赠送那么自恋的习惯。这从哪说起呢?
而路非的神态却是冷静的,没有一丝意外或者恼怒表情:“你去翻我的东西可不好,若栎。我们都是成年人,我以为已经说清楚了,友好体谅地分手,不用弄得难看。”
纪若栎“扑哧”笑了:“我一直想保持好风度来着,路非,你得承认,这三个月我确实做到了大度得体吧。不过我忍了又忍,实在没法接受这样一个不明不白的结束。所以我做了我完全想不到自己会做的事,我去了你家,翻了你书房里所有的东西,开电脑进了你的邮箱,想找出线索。可你们两个一派光风霁月,倒弄得我活像个白痴。”她看看路非再看看辛笛,“或者路非,你现在对我说实话吧,你到底是另有所爱呢,还是单纯不想跟我结婚了。”
“我没有骗你,若栎,我一直尽力对你诚实了。”
纪若栎脸上保持着笑意,一双眼睛却含了眼泪:“对,我不该怀疑你,路非,你的确诚实,从来没骗我说你爱我。我以为,你表达感情的方法就是这么含蓄。你肯接受我的那一天,我想,我所有的努力都没白费,终于感动了你。可是我错了,我感动的只是自己罢了。我错得可真够离谱。”
路非默然,辛笛已经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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