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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开新元之孟丽君传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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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空间的时间怎么计算?如果我在那里生活了十八年之后又回到这里,岂不是又没有完整一生?”
“那里时间与这里时间大致是三比一……你不必担心人生不完整。”
三比一。李思思在心里算了算,能够接受。“不过,我还是不愿意去。”
那声音真的着急了。“为什么?”
“第一,那个空间是一个糟糕透了的空间。陈端生到底只是一个大门不出的女子,连个温州的位置也弄不清楚。而且还有那么多的常识性错误,汉族女子居然可以做元朝皇帝的皇后。这与我们平时接触的元朝正常历史差别太远,我只怕不能够适应。第二,这本弹词我从十二岁就开始阅读,阅读了无数遍。对于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知道结果的人生,我没有兴致。”
似乎传来松了口气的声音;“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无妨。地理的谬误我们已经纠正,而且许多地方还参照了二十一世纪的叫法。其他错误,如果是妨碍整个空间大局的搭建,我们就做修正,如果是细枝末节,我们就依照陈端生的设计。对于你的第二个问题,除了孟丽君男装从仕这一点,是整个空间的大梁,你必须做到之外,我可以给你权力:你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重新设计你的人生,我们无力干涉——但是如果你自己提前玩死了自己,我们也不负责。看你自己了。”
“也就是说,我的生命不在你们掌握之内。可以自由自在地选择自己的一切。”
“是的。还有一件事情必须告诉你。一个平行空间一旦基本构建完毕,它就有自我愈合封闭的能力以及自我生成的能力。你作为《再生缘》空间里的中心人物,你必须要为那个空间的良性发展打好基础。否则任由恶性发展的话,你就是那个空间的罪人。”
“我知道了。”淡淡地回答了一句,心中却为那种突然加重的责任感而感到一阵莫名的激动。忽然想起了什么,“空间封闭了,我还能够回来么?”
“完全封闭之后就不能了。我们无法把握空间封闭的速度,所以,我们无法保证在五十四年后将你召回。那个空间里的人物,死亡之后是没有魂魄的,但是你却不同。你有可能成为那个空间里的孤魂野鬼。你有没有胆量前去?”那飘渺的声音里,含有一丝淡淡的嘲讽。
激将法。没有想到这些没有什么感情的家伙也知道激将法。但是挑战已经摆在面前了,回避不是李思思这样十八岁(?)少年的作风。何况那是一个有趣的游戏——这批家伙无法完全掌握的游戏。自己的命运从此(或许有五十四年时间)可以自己掌握。
李思思无法抵制这种诱惑。
“成交。”
“牛头,带她去《再生缘》空间。”
一个淡淡的影子飘了过来,烟一样模糊的影子。尽管那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却依旧可以看出他(它?)的面目极其狰狞。的确有牛一样的面孔。
转过了很多岔道,来到了一条浅浅的河边。站在桥头,“要喝孟婆汤吗?”李思思问。
“不用了,反正不能够使你忘记三生。喝了也是浪费。”
“谢谢。”
天地之间突然一片黑暗。
李思思飘渺的身体(?)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
李思思自以为已经争取到了一定的把握自己命运的权利;却不知道,她还是被他们玩弄在股掌之中。
孟婆汤没有效用;而李思思掌握着他们玩忽职守工作出差错的事实。
他们不能够将一颗炸弹留在那个空间里。
这样,将李思思送进一个即将封闭的文学空间就成为了他们做好的选择。空间一旦封闭,那么,李思思就永远也不能够回到他们的空间了。但是知道这一些,又有什么用呢?
李思思都将面对崭新的人生了。
梦醒时分
整整七天之后,孟丽君醒过来了。
或者说,醒过来的是李思思。
喉头剧痛。李思思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努力睁开眼睛,却看见许多身着古装的人影在面前晃动……其实不是他们晃动,是李思思的眼睛问题。作为医学院的高才生,李思思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一阵剧烈的疼痛侵袭了她的脑袋。突然之间,许多莫名其妙的概念进入了她的头脑。我是才女孟丽君……我的父亲是一个在家守孝的御史……我被许给了一个叫皇甫少华的人……另外一个姓刘的人逼迫我嫁给他……我拿剪刀刺穿了自己的喉咙……
我是李思思吗?
我还是孟丽君?
我怎么可能是孟丽君?这个人应该是不存在啊。这个人只是一个文学形象而已。
想着,记忆又是一片迷糊。李思思又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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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偶尔清醒,片刻之后又昏迷的情况,持续了不知道多久。但是李思思只知道,在她面前晃动的人影,衣着由臃肿变得单薄。也就是说,大约有半年的时间过去了。迷迷糊糊中知道,有两个人始终守护在自己身边。她隐约知道,其中一个人,自己应该叫她做母亲。
这一天,李思思终于发现自己可以发出声音了。她面前的人影,形象也终于有些凝固起来,不再是模糊的晃动形象。她张了张嘴,喉头疼痛已经不再剧烈。她想开口说说话,没有想到,嘴巴里很自然的一句话竟然是:“荣兰,给我一点水。”
我真的是孟丽君?为什么这句话会这么自然?
面前的人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紧接着竟然是一副欣喜若狂的神情:“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我这就给你倒水,我给你倒水……”语无伦次地说着,拿着杯子的手却不停地颤抖,水不停地晃出来。
李思思看到她是真的激动。心里不由泛起一阵淡淡的温暖。不管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自己来自哪里,这是一个怎样是世界,毕竟,这个世界里竟然有一个真心关心自己的人。
很快就有一群人来到了房间。有一个中年美妇,那是自己的母亲;一个长着三髯胡须的男子,那是自己的父亲;还有一个青年男子一个青年女子,那是自己的兄嫂。自己竟然能够毫不困难地辨认出他们的身份,这一点,也很让李思思惊异。
一群人争抢着想问话,却终于都忍住了,让出了一条路来,让母亲来到自己面前:“孩子,你……总算醒来了,可将为娘急死了……你何苦如此呢?那皇甫家已经没有下落……”
两颗眼泪从她脸上滑落,李思思不觉心中一阵抽痛,颤抖着手想去拂那两颗泪珠,却力所不能及:“女儿不孝,让母亲忧心了……这么一阵,母亲的头发都花白了……”喉头又开始作痛,声音又发不出来了。而这发出来的声音也让李思思自己吃了一惊,这声音已经又粗又哑,全不像记忆中孟丽君那如黄莺出谷一般的声音了。一定是孟丽君那一剪刀损伤了声带的缘故。
李思思那皱眉的样子已经被母亲看在眼睛里,她急忙说道:“孩子,你不要说话,好好休养。那刘家的事情也已经了结了,父亲再也不会逼迫你出嫁了。你就在家里安心等待皇甫家的沉冤昭雪吧。如果等不到,就一辈子呆在家里也没有关系。”
“刘家的婚事……”李思思问,疼痛使她无法再问下去。
母亲长长地叹了口气:“是映雪代你出嫁的。他们家逼婚,你又是昏迷着,映雪就自告奋勇代你出嫁……”
“映雪……”李思思含含糊糊低吟了一句,心中剧痛。映雪代嫁,她不是去做少夫人享福去的,她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映雪,果然是孟丽君从小一起长大的知己。真正的知己。看着前面人们悲痛的神情,李思思知道,原著里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映雪,一定已经跳进了昆明湖。不过,他们还是准备隐瞒着孟丽君。
假如我真的生活在一篇弹词里,那么,映雪是不会死的。她会遇救,会成为孟丽君的假夫人。为了映雪,为了孟丽君的知己,不管自己处在一个怎样是世界里,自己都不能够随心所欲地改变故事了——自己经历了三世的人生,已经深深体会到了人间真情的可贵;不管那份真情是属于谁的,自己都不允许自己放弃。我必须尽量按照弹词里的故事生活。至少,在保证映雪安全的前提之下。李思思这样告诫自己。
心里却隐隐感觉到了一种遗憾。李思思记起来了,在阎王殿里,有人(?)对她说过,她可以自己把握自己人生的。
不过,我毕竟生活在一部文学作品里。文学作品里的人生,总要比真正的生活精彩一些。何况,我是主人公。不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小物,就像自己前三生那样。李思思劝慰着自己。
她心中不觉感到一些飘忽。自己存在着确确实实的肉体,但是,自己却明白地知道,自己不是主空间里存在的生命。自己只是一个文学形象。如果是别人,也许会发疯了吧。但是,自己不一样。三世为人,自己已经看淡了人生的生死与浮沉。
除了对真情的留恋。
“母亲放心……女儿会好好活下去……”迷迷糊糊作了一个保证,李思思又昏迷了过去。
时而昏迷,时而苏醒。苏醒时候,也与父母兄嫂说了几句话,但是精神总是不够健旺。
第一枝荷花绽放的时候,李思思终于能够下床,站在窗前看窗外的景色。她想,我得尽快养好身体。原著里发生的很多事情只怕都错过了。
荣兰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见小姐站在窗前,急忙上前将孟丽君拉到一边,关上窗户,说道:“小姐,你身体才好一些,可不能再病了!再病,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息得好!”唠叨的言语里,却有着不能掩饰的关心。
李思思心中一热,任由她拉回床沿,口中只笑道:“我却是粗心了。”荣兰一边说话,一边手可不闲着,熟练地帮她梳头、洗脸。
见着水里晃荡着的脸孔,李思思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荣兰,你拿那个镜子给我。”荣兰一怔,说道:“小姐,今日怎么要照镜子?”手下却没有去做。
李思思见她这样子,就知道自己一定不会好看到哪里去,苦笑道:“我生病这么久,脸色一定难看了吧?没有关系,我知道的。”
荣兰拿了镜子过来,李思思还是吃了一惊。
毫无疑问,与自己记忆中的脸孔并没有很大的区别,孟丽君确实是一个美人。五官搭配得极为精致。只是瘦削得厉害,脸色蜡黄,没有一丝血色。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孔,李思思心中那最后的一丝侥幸也被砸得粉碎。
那绝对不是李思思的脸。
我是孟丽君。
从今之后,我就要用孟丽君的身份重新生活。
默默将镜子递给荣兰,孟丽君微笑道:“我这样子的确太瘦了。养到明年,不知道会不会胖一点?”
荣兰已经将孟丽君的头发梳理顺当,却没有梳发髻,说道:“小姐,你依旧到床上歇着吧,我去拿早点来。”
孟丽君道:“我已经多日没有向父母两位大人请安了。今日已经觉得身体大好,应该前去拜见父亲母亲。你帮我梳理好发髻,我们去母亲那里。”
荣兰有些迟疑,说道:“恐怕吹不得风。”
孟丽君道:“我身体已经大好了,晨昏定省是本来应该做的事。你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地很。”
尽管加了两件衣服,走出房门时候,孟丽君还是打了一个寒战。细心的荣兰返回,飞快取了一个暖手炉子、一件衣服追出来。云南应该不会有这么冷的天气啊,还是夏天呢。估计是自己身体的缘故吧。孟丽君想着,循着记忆中的老路走向父母的居所。
拜见了父母,说了一阵闲话,母女又是一阵唏嘘。母亲的温情让孟丽君再次心里暗暗感动。不管自己是谁,不管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为了这个家,为了自己的父母,自己就得担负起自己本来应该由前任孟丽君承担的重任。
见孟丽君默默沉思,细心的母亲以为孟丽君又倦了,急忙让她回去。孟丽君也想尽快让自己健康起来,后年就是大比之年,她可要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应付科举考试。虽然前任孟丽君满腹经纶,但是毕竟是别人的记忆,自己还是要熟熟手。于是她就回去休息了。
精神究竟是日复一日地好了起来。孟丽君也渐渐看些书籍,写写诗,画些画,偶尔也刺绣。她有着前三生的基础,加上前任的记忆,拿起这些,手虽然暂时有些生,但是很快就顺手了。
孟丽君终于完全恢复了健康。不过还是有遗憾的,解开脖子上一直缚着的纱布,她终于看见了前任孟丽君留下的伤疤。伤疤不大,但是由于调养不好,伤疤新长的肉微微有些突起,倒像一个男子的喉结。这个喉结让之前一直以美女自居的孟丽君伤心了好一阵,可是很快就又高兴起来,原因很简单,她想自己很快就要女扮男妆了,这个伤疤倒成为了一个绝好的掩饰。当然,即使喉头已经全好,她也是围着围脖的,她可不愿意女装的自己脖子上有这么一个丑怪的东西,更不希望给别人看见了。只有一个人例外,荣兰。
身体好了之后,孟丽君也拿起前任孟丽君挂在墙上做装饰用的宝剑,到花园里练习了几回剑术。这习武是她第一生时最大的乐趣。虽然后来两生都没有用上,但是却也一直在偷偷练习。如今用得着了,得熟熟手。还好,招数都还记得,就是没有什么气力,更加没有内力了。看起来还得从头开始练起。
有空就搜检前任的记忆,加上与母亲嫂子谈话时候旁敲侧击,孟丽君终于对这个时代有了足够的理解。
如今元朝取代南宋已经有四十余年。在南宋之前,这里的历史与李思思所记忆的历史根本没有区别。变化就在南宋末年的历史。南宋末年,蒙古大举南侵;宋朝出了一员大将,叫铁骑,颇有武略,独力扛住了蒙古的入侵。并联合金国、西夏贵族后裔,形成合力,历时十余年,终于将蒙古族骑兵赶回到燕支山下。南宋小皇帝禅位给铁骑,建立了元朝。
说到这刘捷,的确也不同寻常。年轻之时,随铁骑南征北战,从一个小小的伍长做起,一直做到将军的高位。只不过老年得子,对儿子刘奎璧也未免纵容了些。这刘奎璧也是个人才,十四岁时候就得天子召见,答对得体,皇帝很是喜欢,许以为官。刘奎璧却辞谢说:“小民年幼,恐误国事。况且大丈夫得官,当从战阵上得,安能凭天子错爱而安居高位?”这一番话说得皇帝是龙颜大悦,当场赐予锦袍。依孟夫人的意思,当皇甫家与刘家同时来求亲时候,就是将女儿许配给这刘奎璧也没有什么,这样的人还不怕是前途似锦?何况刘家势力强大,谅那皇甫家也不敢相争。
不过父亲孟士元却是另外想法。孟士元身为书香世家,向来看不起武人。比较文才,刘家自然是不干的;听说皇甫少华文武全才,于是想出了射箭比赛的法子,想看看两人究竟谁更出众。天随人愿,武艺向来出众的刘奎璧竟然败北。既然天意如此,孟士元就顺从天意,将女儿许配给皇甫家。但是刘家却不愿意就这样丢了面子,给皇甫敬安了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逼迫皇甫少华离家逃亡,又向孟家逼婚。
前任孟丽君到底是有些不愿意——不愿意将自己的终身用射箭比赛这么儿戏的方法加以解决。父母的婚姻使她意识到,对于自己这样有些才能的女子,要选择一个丈夫,重要的不是武艺出众与否,而是看人品。但是三从四德要求她不能吭声。所以当孟士元又顶不住压力来劝告她改嫁刘家时候,她拿起一把剪刀当着父亲的面刺进了自己的喉咙。对于她来说,之所以自杀,与其说是想为皇甫少华守节,更不如说她是对这个没有婚姻自主权的社会的一种反抗。孟丽君清清楚楚地读到了她残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丝思想:“我的命运就这样不能够自主吗?先把我的婚姻交给一场射箭比赛,又顶不住压力要我改换夫家!好女不嫁二夫,我也是一个名门闺秀,也知道一些廉耻……但是,父亲,他竟然是这样一副说变就变的脸孔!你们保住了一时的平安,却叫我怎么办?那皇甫少华也不是易与之辈,一旦有机会复仇,却叫我如何自处?既然如此,我还不如就死在你面前!反正我也不能够自我掌握命运!”
读着前任的思想,孟丽君不由对前任产生了一种由衷的敬意。不自由,毋宁死,这种抗争精神无论在哪种年代里都值得尊敬。
前任孟丽君的自杀,把苏映雪逼到了台前。面对着刘家的步步进逼,懦弱无能的孟士元束手无策。为了保全孟家与孟丽君,苏映雪说:“我愿意顶替小姐嫁入刘家。”
孟丽君轻轻叹了口气。映雪……映雪。这是一个何其倔强的女孩啊。
苏映雪用这个方式来报答孟家十五年的养育之恩。
孟丽君知道,那日射箭比赛,她偷偷看了皇甫少华一眼。就这样一眼,就一见钟情。她没有将自己的心事告诉任何人。她决定嫁给刘奎璧的那一刻,就决定要埋葬自己的初恋。而后,为了孟丽君的名声,她带着一把剪刀进里洞房。行刺不成,她选择了死亡。
不管孟丽君是不是原来的孟丽君,都有足够的理由为她感动。这样的女子,我应该尽可能地帮助她完成她的心愿。孟丽君在心里暗自发誓。对于那个美丽得像女子的皇甫少华,作为一个有现代思想的少女,李思思并不感兴趣。李思思要找的是一份真正的爱情。
借着映雪的投湖,孟丽君怂恿了父亲几句话:“映雪到刘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父亲都不管不问,低声下气,只怕人家要疑心呢。”
哥哥马上就明白了,说:“父亲最好要马上进京,与刘家打一场御前官司,才能够真正将这件事情遮掩过去。”
既然决定要让父亲进京,看着忧虑的母亲,孟丽君又加了一句话:“父亲身体不太好,哥哥最好也要一起进京去。”
于是,一个多月前,父亲就与哥哥一起进京去了。家里只剩下母亲和嫂嫂,还有孟丽君。母亲与嫂嫂尽管精明能干,但是她们毕竟只有两双眼睛。
逆旅认父
夜已经深了,荣兰打了一个老大的哈欠:“小姐,这么晚了休息吧。不要把身体搞垮了。明天再做也还来得及吧!”
孟丽君微笑地摇头,说道:“趁着今日兴致好,我将我记的东西都理一理。”
荣兰看了孟丽君手中的文字,笑道:“小姐今日写的字,好象都比以前的字要简单。以前的字真的好繁复呢!”
搜索一下头脑中的记忆,才想起荣兰原来是不认识字的。孟丽君有些歉疚,说道:“荣兰,以后我教你认字好不好?”
荣兰道:“好,不过要教容易的,那些繁复的字,我可是不要学习。”
孟丽君微笑摇头,说道:“你也太偷懒了吧!这些字是小姐今近日没有事情想的,用来代替原先那么繁复的字。你如果愿意,我就教你这种字吧。不过除了你小姐,天下也没有人认识这种字。你认识了这种字,也只能够与小姐通通书信,岂不浪费?”
荣兰道:“我与别人通什么信呢。我只要能够看懂小姐给我的指示就够了。”
孟丽君忍不住苦笑。这种自觉的奴隶意识,还真叫人没有方法。不过这事情是急不来的,需要教育。慢慢教育。回头对她笑道:“你先去睡觉吧。”
荣兰道:“小姐没有睡觉,我哪里敢呢?”
孟丽君又是苦笑,回头说道:“给你一件事情。去箱子里将我前年画的那幅梅花找出来,没有题字的那一幅。”
荣兰答应着,很快去做了。孟丽君继续拟订她的条陈:第一,要为这里的女子取得与男子一样的权利。第二,顺带着,要帮帮皇甫家,看看有没有机会帮他们平反。至于婚约么,最好想办法解除了。第三,要尽可能想办法找回苏映雪,为自己找一份最纯洁的友情。第四,要给自己找一份人间最真挚的爱情而努力。自己三生都没有尝到过爱情的滋味,虽然最后一生差点就尝到了。
荣兰已经将东西找了出来。好一幅墨梅。虬枝盘曲,新花怒放,生意盎然。前任果然好才华。要现任孟丽君画,也是能画上几笔的,何况现在有了前任的记忆。但是,能省力就省力,这是孟丽君一向的原则。早已经拟好了一首七言绝句,就拿起笔来,提在这幅画上:
绝世姿容又谁晓,芳华寂寞锁高墙。
恨不移植向山野,花开便作万里香。
原著上的孟丽君是留了一幅自画像来言志的,现任孟丽君可不耐烦这么做。在没有照片、没有身份证的古代,为什么一定要留个画像在家让别人有机会按图索骥?要知道就是这么一幅画像让人家对她起了疑心最终差点性命不保的。
当时,原著里的孟丽君的理由是:留一幅画来安慰母亲。
母亲。想起这个词,孟丽君脑海里,首先浮起的竟然是韩夫人的形象,然后才是在现代时候的母亲形象。她忍不住自嘲的一笑。不是因为自己忘记了现代的那一位母亲,而是因为,自己继承了前任的记忆,也继承了前任的情感。
接下来几天,孟丽君捡了空闲时间画了一幅画:木兰戍边图。
背景是白雪皑皑的群山,一条长城宛若游龙盘旋于群山之上;烽火台边上,一个身着红色盔甲的少年将军,手按宝剑,正凝视着远方。
这位少年将军,孟丽君只画了一个侧脸。但是这个侧脸,却有几分她自己的形貌。旁边也写了一首诗:
史上有谁可入画,提笔忽然忆木兰。
冷甲寒盔换螺髻,跨马按剑守关山。
这幅画,意思很明白。父母应该看得懂。落到别人手里也没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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