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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枝惊鹊-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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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玉田打你的吧?”
  
  王成慌忙道:“不是不是,殿……主子没有打我。”
  
  梅枝自是不相信的,蓝林恰巧抱了一些垫子过来,便接口道:“梅小姐,他这是自我反省的。”
  这反省得还真够结实的。梅枝觉得是自己害他如此,有些难为情道:“哎呀,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其实我没吃亏,我也没怪你啊。”
  
  蓝林道:“梅小姐,这也不光光是对你无礼,王成行事太过张扬,是要受点教训,让他自我反省,已是主子的仁慈了。”
  
  梅枝的心莫名地紧了一下,想起昨日李玉田说的谁伤害她便让他万劫不复的话来,当时只以为是他说说而已,眼下看起来,他果真是有令人万劫不复的手段与决心的。于是她很怀疑李玉田的商人身份,有驭下如此之严的商人的么?昨日里似乎听蓝林提到过“殿下”两字,梅枝再是孤陋寡,不知道皇上姓啥,但总知道“殿下”两字不是随便可称的。昨日里乍遇见李玉田,没有细想,今日一计较,心中便有了些些疑虑。
  
  李玉田陪着梅枝坐马车。匆忙间预备的马车,里面竟还设施齐备,小几靠垫,点心茶水还有薄被,李玉田还说甚是简陋,到了下个大城便换。梅枝摇头道:“我当不起精致,这般简陋的用着甚好。”李玉田便笑着叹息:“枝儿,我还真是拣了个宝。”梅枝道:“我不是你拣的。”若是以前,梅枝说不定连马车也不坐。不过现在,身子到底没有大好,走长时间便会累,又没有振远可以背她了,有东西借力总是好的。
  
  休息过后,梅枝十分正经地问道:“李玉田,你根本不是商人,是吧?”
  李玉田微笑道:“我应该也算是商人的,只是特殊一些罢了。”
  梅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哪?我觉得你与我该是离得很远的。”
  李玉田将上身倾过来道:“哦?怎么会呢?距离这东西又不是不能拉近的。”
  
  他啜了一口茶水,又道:“枝儿,我不会骗你的。我的身份等到了京城,自会告诉你。不过,若我对你有所隐瞒,有所欺骗,你会很生气么?”
  
  梅枝想了一下道:“可能会有些失落吧。若说生气,倒也不至于。如果是特别亲近的人骗我我才会生气。或者你的欺骗伤了我,我也可能会生气。至于说隐瞒,我与你也没亲近到你隐瞒会让我生气的地步吧?”
  
  李玉田大为受伤,一张俊脸便有些沉了下来,俄尔,又苦笑道:“枝儿,你还真让人头痛。如此说来,我倒宁愿你生我气了。”
  
  梅枝转头道:“你不会真的做了什么伤害我的事了吧?”
  李玉田扯了一下嘴角,道:“我怎么舍得让你受伤害?”
  
  这话说的,又让梅枝皮肤直起栗,再看看靠窗而坐的清风,亦是一付浑身不自在的样子,梅枝于是绞尽脑汁想转移话题,最后觉得还是看窗外的风景比较好,顺带也可以看看,明月那死狐狸追来没有。
  
  然而这一路,竟然真的没有明月一点点的影子,梅枝的情绪便一点点地低落下去。她所在乎的,都离她而去了呢。就是清风,也在他们到达云河城时告别而去,说是云河城中有他的师兄,他要汇同师兄一起去京城,晚点与梅枝在京城碰面。梅枝本来想与清风一起的,正想提出也在云河呆着,李玉田便似笑非笑道:“枝儿,你不会也有师兄在此吧?况且,梅公子还在京城等你呢。”梅枝只好作罢。
  
  清风告别的时候,梅枝以目光凌迟他,控诉他的不讲义气。清风在转身前低声对梅枝道:“梅枝,对不起啦,你这眼神没有李公子厉害。你的我还承受得住。再说,与李公子一起,他也会照顾好你的。”说罢,在梅枝恶狠狠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梅枝于是不存他想,乖乖地随着李玉田回了京城。这一路,李玉田待她甚是体贴,事无巨细,一一为她安排妥当。他也知道梅枝因过度使法而伤,路上还带她去看了江北名医,开了方子细细地调养。梅枝的脸色终是一天天的红润起来了。
  
  只是,梅枝总感觉到明月是跟着她的。有时半夜醒来,她会感觉到明月的气息,但却始终没瞧见过。她虽有怨气,但也有些安心。
  
  在路上走了十来天,他们终于看见了长安城宏伟的轮廓。李玉田这一路上也给梅枝讲了许多关于长安的风土人情,梅枝便有了一些强烈的期待。
  
  李玉田将梅枝带入了诚王府。
  
  进门的时候,王府正门洞开,一列侍女一列家丁在总管的带领下恭敬地迎接着李玉田的归来。李玉田牵了梅枝的手往前走,梅枝略挣了几下,没挣开,便也随他去了。梅枝已感觉那些恭敬的外表下投来的眼光各式各样,总带着探究与怀疑,心气一起,便端了架子昂首走在李玉田身侧。她的这份淡定从容,让李玉田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身后跟着的蓝林脸上也有几分赞许。
  
  李玉田当晚便与梅枝说开了,他是当今皇上第三子,成年皇子分府另住,诚王是新封的。他一向在户部挂着,自己也有些经营,因此说是商人也没有错。说罢,便细看梅枝,梅枝脸上却既无惊讶也无兴奋,点头认真的“哦”了声,道:“那我,便算是你王府的第一个客人了?”
  
  李玉田叹了口气道:“枝儿,其实当初许东凝并未看错,你确实有仙子的本质,看着象是游离于尘世,其实是淡淡的事不关已的态度吧?”
  
  梅枝摇头道:“没有啊,我哪里象仙子?我是很烟火气、很世俗的。要挣钱养爷爷、养自己。”
  
  李玉田道:“枝儿,以后不用这么辛苦了。我帮你养,可以吗?”
  
  梅枝托腮道:“哎,我是想有人养啊。可是,我不想欠你啊。”
  
  李玉田终于被梅枝的回答击得颓然而退。
  




36

36、第三十六章(补完) 。。。 
 
 
  等梅枝在李玉田的陪同下找到梅府的别院时,梅清已不在京城了。总管将两人迎进大厅,奉上茶,说公子有急事去北方边城了,留下话来,如果梅小姐来了,请她留在别院多住一阵子,待他回来,一起回巴山。李玉田道:“住在梅家别庄倒不必了,梅公子若是回来,就请他去诚王府找梅小姐吧。”管家闻此,多看了梅枝两眼,惶恐称是。
  
  访人不得,李玉田便建议道,不如去街市逛逛。
  
  中午,李玉田请梅枝在江涨楼吃饭,说是京城名楼,既可观景,又可品茗,菜色也不错。前两样,梅枝无甚兴趣,若说到美食,那还是向往的。想起美食,原先那个号称是黄裳或者沉香的美艳公子倒是个美食家,菜色啥的能说个头头是道,颇能引人食欲。
  
  李玉田定的是四楼的雅阁,十分清净,倚着窗口,正好可以看到江涨楼门前的景象。饭吃了一半,楼下有些喧闹,李玉田便差蓝林下去探问,蓝林上来回道,是今年的士子在此以文会友,定了三楼的雅间,正在那门口寒暄,故而有些吵。略停了一会儿,他又道:“那个,舒公子也在其中,似乎是其中佼佼者,众人适才都在奉承。”
  
  李玉田看了一眼梅枝道:“枝儿想去见他么?”隔了快二个月,舒深这个名字,竟然还有一些微澜,梅枝心中有些不'炫'舒'书'服'网'。梅枝摇了摇头,李玉田便道:“那就算了,不过舒公子也算是西南才子,这样吧,过几日蓝林也替我投个拜贴,请他一请。”蓝林称是,退在一边。
  
  三楼的士子聚会,因为人多,差不多占了半个楼层,小二将用来作间断的屏风折了起来,便成了一个大室,屏风撤去,倒是直对楼梯口了。
  
  梅枝下楼时,那士子们的聚会并未结束。
  
  舒深多喝了几杯,恍惚间竟看到了梅枝的背影,只是梅枝,从来没有穿过如此华贵轻盈的纱裙,那水蓝的颜色晃他的眼,朦胧中,仿佛是湖中升起的水仙子。他不由喃喃出声:“梅枝!”尽管声音不大,但梅枝还是听到了,她的背僵了一下,又一步一步地轻移了下去。到得门口,李玉田问:“方才舒公子是不是叫你了?”梅枝道:“我没听到有人叫我。”李玉田的眸色中便显示出别样的光彩。
  
  李玉田还是有些忙的,梅枝便自己出去闲逛。李玉田本给她配了侍女,而梅枝用不习惯,只有去陌生的地方,她才让那女侍陪着。凡是去过的地方,她一向不迷路,依旧独来独往的。
  
  她现在最爱去的还是江涨楼。
  寂寞会改变一个人的习惯。比如梅枝,她现在喜欢在江涨楼的四楼眺望远处的风景。
  李玉田打过招呼,四楼的雅间常为她留着。
  
  那日,她入了楼正往上走,迎面碰上往下而走的舒深。舒深怔怔地看向她,旋即激动得难以自持,道:“梅枝!那日我果然没看错。我也只是上这儿来碰碰的,竟然真的能碰到你。我们到底是有缘的。”梅枝也叹,长安这么大,偏偏还真会一次二次地遇见他,她淡淡道:“缘倒是缘,只怕是恶缘。你那赵才女见了我恐怕又要昏倒。”
  
  舒深蹙了眉道:“梅枝,你那日为何就这样走了?我,从来没想过要放弃你啊。”
  
  梅枝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不肯负心么,就算是我水性杨花好了,我放弃了你!”说出这句话,她忽然觉得有种彻底解脱的快感,原来,梅枝这样的姑娘必得以这个的方法才能解决问题,留书什么的究竟是隔靴搔痒,总要留下那么点痒的,现在却是移了病根了。
  
  舒深还欲再说什么,梅枝绕过他往上走,舒深转身追在她身后,上到四楼口时却被小二拦住道:“上面是贵宾阁,寻常人不得往上。”
  舒深指指梅枝的背影道:“可她上去了。”
  小二点头:“梅小姐正是贵宾啊。你若不是得到她邀请,自是不能上。”
  舒深望着那背影,顿脚而下。
  
  而楼上,坐在窗前的梅枝远没有想象中的平静。也许该为了这个了结喝一杯。嗯,第一次喝酒也是为他,这次了结也算是为他。
  
  梅枝让小二送酒来,等了一会儿,一只白晳修长的手拎着一壶酒出现在她眼前。那,明显不是小二的。梅枝以为是舒深想着法儿上来了,低头道:“舒深,我们就好聚好散吧。舒夫子也不必跟我爷爷提亲了,省得他为难。”
  
  却听一个声音道:“谁是那小白脸?”音色朗润饱满。梅枝愕然抬头,看到一张熟脸。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道:“那,这回,你又叫什么名字?”
  
  那人大大咧咧地坐下,不知从哪里取了一个白玉杯出来倒上酒递给梅枝道:“杏花酒,尝尝。我么,其实是明月啦。”
  
  梅枝轻哼了一声:“明月?我可以叫海上么?可惜啊,那个叫清风的小道还不知道有没有到京城。要不然你们俩也能凑成一对,我就不掺和了。不过……你说,你叫明月?”
  
  他抬起那张能颠倒众生的脸笑道:“这回是真的,明月,你不是说我可以叫梅明月的么?”
  
  梅枝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骂道:“你、这、个、臭、狐、狸!”
  
  梅枝笑着,眼眶中却有些微微的湿意:“我以为你不愿跟着来,却连个告别也没有。”
  明月给自己也斟了一杯道:“原来你不在乎我离开你,只是在乎我不曾和你告别。”
  
  梅枝小饮一口道:“我讨厌偷偷摸摸。”
  
  明月自己夹了一筷子鸡丝炒菇道:“我没有啊,我一直在你身边。说起来也是你不讲义气。人有三急,懂不?我只是到转到岩后解决了一下,你们便都不见了。”
  
  梅枝道:“你又不是人。再说我也找过你了,你哪里要用这许多时间解决?”
  
  明月道:“梅枝,你就是霸道。妖便不许有三急了么?法力再高也消不去三急吧?即便是狐身,我也不能当了这许多人的面做这等便溺之事。”
  
  梅枝却还在回味他说的“我一直在你身边”,模模糊糊地想起她为舒深第一次醉酒,有只狐狸出来抢她的酒菜,她有些愣愣地说道:“原来你早就认得我,原来你真的一直在我身边。”可是他是怎么认得梅枝,会来与她抢酒菜的呢?
  
  明月道:“你如何认识的振远,我便怎么认识的你。我一直在振远的身子里。”
  
  梅枝不由问他,那到底是振远在和她讲话还是明月在和她说话呢?
  
  明月道,都与你讲过啊。便将自己如何未躲过天劫,元神入法力被封大半的振远体内休养,因振远的特殊体质及支氏家祠的特殊气场,躯体恢复得很快,等到梅枝出门闯荡时他已能偶尔回到人形,等等种种俱讲了一遍。
  
  梅枝问:“那你究竟在振远体内呆了多久?”
  
  明月道:“比你的年纪大上许多吧。”
  
  “那你有多大了呢?”
  
  “比振远大多了。一千二百年左右吧。”
  
  梅枝惊道:“原来你是老妖精啊,怪不得修得连妖气都没有了。”
  
  明月得意道:“我原本是可得道升仙的,怎么可能有妖气?只你一口一个妖的。”
  
  梅枝道:“那你以后还会继续修仙么?”
  
  明月看了她好一会儿,看得梅枝有些脸红时,才悠悠说道:“我忽然发现成仙太寂寞了,远没有人间好玩。难道你想我去修仙么?”
  
  梅枝细想了一下道:“你不在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挺没意思的。不过你既早就修成了人形,明明会说话,在万灵谷时为何一直不露真身,还不肯与我说话?”
  
  明月道:“我之所以能恢复得这么快,也得感谢你想去万灵谷降妖。让我吸了许多精元,才能突破这最后一层,功德圆满。比光呆在振远体内修养要省上许多许多力气。我就是觉得以狐身与你讲话颇古怪,说不出口罢了。”
  
  梅枝想想先前他不肯说自己是明月,自己做了多少冏事,又想到先前温泉洗澡的一节,不由红了脸,有些恼羞成怒道:“你这般不坦白,占了我许多便宜!”
  
  明月又给她斟了一杯酒道:“好啦,你也占尽我便宜啦。什么太后、三圣母,海上的,样样都要占,这样的话,我娘要从地府里追出来对付你了,敢跟她抢儿子么?”
  
  梅枝卟哧一笑:“谁要你不老实,先前乱取名骗我。骗过两回,第三回真的也变成假的了。不过最可笑的是沉香了,你难不成忘了你先前取的名?”
  
  明月点头道:“哎,出了那雅间我才想起,想起得晚了一些。”
  
  小二端了酒进来,惊见阁内多了一人,又是个绝色的男子,不由呆了好一会儿。明月伸手在他眼前挥了几下道:“菜上得太慢啦,再拿几个精致些的下酒菜上来。”
  
  小二退出去时险些绊了门槛。
  
  梅枝摇头道:“你不如变个普通些的样子吧,这也太招摇了。”
  
  明月皱了张脸道:“本尊呐。我就长这样,变狐狸可以,变模样还真做不到。我再变,你岂不是又不认识我了?”
  
  两人又絮絮讲了些别后杂事。原来明月确实在那山岩后耽搁了些时间,他说依稀感觉到有振远的气息,寻了一会儿,竟又没有,大约是前一两天经过的。等他出来想告诉梅枝,已不见了他们的踪影。于是他循着马迹追踪,看看李玉田对梅枝还算照应得仔细,便先进了京安排了些事务。他果然在路上探视过梅枝,梅枝道:“那你为什么不现身?”
  
  明月道:“你好好的,我现什么身?只要那李玉田不占你便宜便好,你多占他点便宜并不妨事。”
  
  梅枝又问:“你方才说,振远与我们走的是同一方向么?他说去追魔的,却不知怎样了?那你有感受到魔的气息么?”
  
  明月摇了摇头,道:“我没感觉到魔君的气息。振远,他既然消了符,你根本不用担心。他比你想象的要强多了。如果是现在的他,我哪里能上他的身?”
  
  看梅枝又皱了眉,他安慰地拍拍她道:“别听那小道士的,我相信振远一定会回头来找你的。他对你……”他忽然便住了口,见梅枝看他,又继续道:“他对你,应该是很忠心的。”
  
  梅枝低头:“这一年多来都是他陪着我,没有他我有些不习惯。其实,他这么强,是也该给他自由的。做我的行头,太委屈他了。”话音越来越低,最后一字几乎哽咽。
  
  明月道:“我也陪了你一年多啦。”
  
  梅枝“嗯”了一声道:“就算你只陪了我一个月,你离开,我也觉得不习惯的。”
  
  明月微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样子让梅枝晃了神,闭了一下眼才道:“你这狐狸精好会勾人。”
  
  明月移坐到她身边道:“那我勾到了么?我只想勾你一个人。”梅枝心跳如擂鼓,讷讷不能言。
   

作者有话要说:更完了。




37

37、第三十七章 。。。 
 
 
  
  明月在京城了租了宅子,对梅枝说:“你想一直住在诚王府么?不如住我那里去吧,清净些。”
  梅枝道:“我是想换地方,不过李玉田估计不肯。上次梅家别庄邀我去住,他都拒绝了。他其实也挺霸道的,不过披了层温柔敦厚的皮。偏生我不太好意思揭人皮相。他好歹又是皇子。等我找机会吧。”
  
  这诚王府吧,梅枝住着也说不上多好。她是被李玉田锦衣玉食的供着,府中下人亦是一付恭敬相,小姐前小姐后的,偏生梅枝却还是有几分别扭,总觉得那些笑容根本不达眼底,恭敬全在脸面,这恭敬便变了味。
  
  有一日,她在房内午睡,醒得甚不是时候,正听见别的院落的两个丫环来找侍奉她的春红聊天。
  
  一人道:“春红姐,这梅小姐什么来路?殿下这般看重?还派了你去侍候。你可是皇后赐给殿下的。”
  春红道:“听蓝林说,是殿下在抚宁城遇见的,便上了心。到延宁府才搭上话。”
  另一人道:“我怎么听别的侍卫说,好象身世有些低下,自称是什么村里的呀?”
  春红道:“我怎么听说是跟巴山梅家有关?”
  先一人道:“其实这梅小姐吧长得倒是跟天仙似的,可是这行为举止有时候实在不象是出身大家的。殿下也宠得无边,甚由得她。若她到皇上皇后面前也是如此,岂不是要闯大祸?”
  春红道:“还好吧,我未见着她向殿下提什么要求。只是不甚安静,喜好四处游走。”
  
  另一人道:“殿下算是动心了么,对这梅小姐有些上心。只是不知道能上多久的心。”
  先一人道:“殿下就算是上心,还能娶作王妃不成?除了容貌,这位小姐也没什么相配的。殿下这般年纪了也不曾成婚,千挑万选的就挑了个没甚本事的花瓶么?”
  另一人道:“女人么,要什么本事?嫁了人后相夫教子便成。”
  先一人道:“可殿下的心,需要一个有本领的王妃来成全的。”
  
  就听春红厉声喝道:“着绿,你胡说什么?舌头不想要了?还好在我们姐妹面前,若被旁的人听去,只怕命也没有了。殿下岂是你非议的。”
  
  那着绿唬了一跳,声音便有些抖了:“春红姐,我是无心的……”
  春红又道:“王妃之事也没什么好猜的。殿下看中谁,自然有办法使她与自己相配。”
  
  就听房门一声“吱呀”,梅枝着了白色中衣倚门而立。春红慌忙迎上去道:“小姐,你醒了,可需要什么?春红帮你梳妆吧。”
  
  梅枝眼睛在三人间转了一圈,道:“我也没需要什么,嗯,我只想看看着绿是哪一位。”
  三人的脸瞬间便全白了,其中一位长了细长凤眼地一下子便跪了下来道:“着绿出言不逊,请梅小姐责罚。”
  
  梅枝摇摇头道:“有什么好责罚的,你说的也未必错。我出来是想补充一下,我是个会点法术的花瓶,而且不容易打破。”
  
  另两人也慌忙下跪,道:“小姐饶了着绿吧。”
  梅枝道:“我没想怎么样啊,我只说实话而已。”
  三人死跪不起,梅枝无法,不耐烦道:“饶了饶了,跪得我没拧!�
  
  三人才长出一口气。
  
  梅枝自是不会与李玉田搬舌,可李玉田居然还是知道了。那日打趣梅枝道:“怎么别人跪你,你还觉没牛俊�
  
  梅枝耸肩道:“我们横村,接受跪的只有牌位和死人。这两样我都不愿意做嘛。这跪得我,好象西去不远似的。”
  
  李玉田无奈摇头:“枝儿,你会慢慢习惯的。以后不要再说如此丧气的话。”
  
  这事过后,梅枝便将它扔到一边去了。但有一日在王府花园里闲逛,却听到一个令她吃惊的消息,那个叫着绿的姑娘,被拔了舌头扔进了后面的杂院,专事浣衣之事。梅枝是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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