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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枝惊鹊-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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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振远道:“你何时有大哥?可是,我二十多天前便收了那魔了。”
  
  梅枝想起来他还不知道自己找到了亲人的线索,便又将梅清带她认亲的事说了一遍。
  
  但这事太透着古怪了,振远收的难道不是本尊?亦或那国师只是长得象。但梅枝的直觉很灵,她在见到那国师时,虽说没感觉到妖气,但觉得阴冷无比,那种感觉不象是人身上的。
  
  明月此时也走过来道:“振远,你确定你收的不是幻体?”
  振远道:“当然,我将他的魂魄纳入收魂瓶中,若是幻体,无魂魄,早就散了。”
  
  振远又道:“我这一路缀在他身后,他也没有什么喘气的机会。再加上梅枝和清风的两次雷击,虽未伤了他的根本,但也算是重创,看得出他恢复得很慢。我在云梦泽与他对上时,他的手脚还没有完全恢复。这种情况下,应该没有功力再出幻体了。”
  
  梅枝又道:“可是那国师,手脚都是好的,我看得很清楚。而且,他似乎没有认出我。”
  
  振远忽道:“那只有一个解释,并非只有一个魔。”明月和梅枝都惊讶地看向他。
  
  他选了一块石头拉着梅枝坐下道:“我追入云梦泽也是有原由的,我在路上本有机会收了他,却一直拖到云梦泽,就是想确认他的身份。梅枝,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百多年前的云梦泽降魔?”梅枝点头,振远就是在这一战中陨命成了六世祖的行头的呀。
  
  “那你还记得,我与你说过,我们遇到那龙泽魔君时,他带着一个幼儿,后来将幼儿安置在树上,与我们相斗?”梅枝记性向来好,又点头。
  
  “其实那场降魔之战是有漏网之鱼的,便是那个幼儿。等上离大师与魔君拼了个同归于尽,我也奄奄一息,那些同道找来清扫战场时,周围并不见幼儿。当时我虽然说了有这个孩子存在,但同道们或许以为是那魔君幻化的,或许以为是我精力不济,眼花了,都不曾相信。当时我与上离大师拼力战魔君,根本没注意到那幼儿是如何离开的,所以也说不出更多的东西。这事我与支子贤也说过了,他倒是相信,但他去周围找了许久,乃至我成了他的行头后他带着我找了许久,都没有看到那孩子。我只记得他是个红发。”
  
  梅枝【恍【然【网】大悟:“其实你在万灵谷看到他,便想到他有可能就是百多年前的那个小魔?嗯,他叫延泽。所以你跟到云梦泽来看看这儿是不是他的老家?”
  
  振远“嗯”了一声,又道:“可是我现在又怀疑,当初那龙泽或许不止一个孩子。其实那场大战,正道们扫清了云梦泽,也没有找着过仇庄,它似乎跟着魔一起消失了。我当时就觉得它可能就隐在某个地方,设了结界。仇庄既不见,那它里面是不是还有妖魔便不得而知了。只是这百多年来,云梦泽十分平静,所以这事也慢慢地过去了。”
  
  梅枝忽蹦出一句:“那国师名叫聚云,据李玉田说,他也曾去过云梦泽。”
  
  明月道:“也有这个可能,这聚云和延泽本就是同胞,或者就是双胞,所以才这般相象。”
  
  梅枝托了腮道:“那这国师十有八九也是魔了?天呐,一个魔做了国师。嗯,他还在宫中召集怨灵,不知道要做什么。”
  
  明月道:“我说姑娘,你不会又要扑过去除魔吧?”
  
  梅枝道:“其实我没这个胆,但是身为天师,若知道有魔还无动于衷,似乎那个太无良知了吧?我觉得我还是挺正义的。”
  
  明月道:“你先掂量过自己再正义吧。你看看振远这正义的,把命给丢了。我可不想你青春貌美的时候丢了命,就你这本领,也做不了别人的行头。那我岂不是又要耗元气给你续命啊。你还是通报给那些道士和尚的好一些。”
  
  梅枝瞪了他一眼道:“你这话说得甚无良了些,不过你是妖,我便不跟你计较了。我要是死了,那爷爷就太孤单了,哎呀,支家便断香火了。”
  
  明月点头:“你的意思,先续了支家的香火再去送命?我倒霉一点,帮你一把,先跟你爷爷提亲,然后再努力一点,早点让你有后,你可安心去,好否?”
  
  梅枝跳了起来,一把掐住明月的胳膊:“你,你,你,咒我啊?你还占我便宜!”
  
  嘴里虽是如此,但一想到他说是要跟爷爷去提亲什么的,不由得心神一荡,脸上便绽出粉粉的桃花来。
  
  明月也不躲,笑着由她掐,只点着她道:“所以你这脑子……我是跟你提点,孤勇就是愚蠢,送了命也于事无补,不如多动点脑筋。”
  
  振远看着梅枝与明月闹,眼神却复杂了起来。然他还是沉沉地说道:“也不急于一时,静观其变吧。”
  
  三人再回肴城,索性也不骑马了。梅枝有时由明月带着有时由振远带着,皆走得飞快,倒是那匹马跟着忒累。
  
  梅清见梅枝寻回了振远也很高兴,便寻了个空的客房让振远呆着,而明月甫一回客栈便跟梅清告别了,说是寻到药草,先回京了。梅枝看他果然背了药草,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变出来的。
  
  不过明月走了,那狐狸自是又出现了。梅清晚上来看梅枝,见那狐狸好好地卧在榻下,奇道:“你这狐狸还真有灵性,你走了的这两日,我们竟是遍寻它不见,只怕是野性难驯,跑了。你一回来,它倒也回来了。”梅枝笑道:“其实这两日它一直跟着我呢。我虽说养着它,不过也是由着它四处走的,总是在我附近。”
  
  待梅清一走,明月变回人身,又似笑非笑地看着梅枝道:“你待如何养我?嗯?”尾音又轻又快,却又有说不出的暧昧。
  
  梅枝又被迷惑,很不争气道:“呃,我是没经验养你,我只养过阿黄。”
  
  明月一张俊脸抽了几下,摇头道:“这么没经验,不如我养你算了。”梅枝回头一想,也是,是某只狐狸在京城开医馆说是要“养家糊口”,却不知养的什么家,糊的什么口,难不成他有母狐狸小狐狸要养?这么一想,她忽然很不'炫'舒'书'服'网',道:“你不是要养家的么?养我有些多余了呢。再说现在梅家会养我的。”
  
  明月一看她那粉脸忽地转了阴,有些茫然,但一听她后面一句如此之酸,心里便甜了起来。他笑着上前拥了她在怀,道:“不养你,我哪里有家要养?我只是早做准备罢了。不能象李玉田那般富贵,但至少我能锦衣玉食地供着你。”
  
  明月对她管头管脚的,她隐隐地感觉到他的心意,她知道自己也是有些喜欢他的,但自经(书)历(网)了舒深,她已不敢随便确定别人的心,故此还是有些犹疑的。如今明月这话是再明白不过了,按说他一个妖,要那些产业做甚,有的是无本的买卖可做,可眼见得这妖却是要转行当人了。
  
  她看似是愣在那里了,脸上有些喜有些嗔,却是前所未有的娇憨。明月按捺不住,轻轻地吻了上去。眼见着梅枝没有拒绝,且将脸转了过来,门却忽然被推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




44

44、第四十四章 。。。 
 
 
  
  振远推门进来,看到这景象,叫了一声“明月”,声音低沉,语气轻淡,明月却听出些许警告的意味,然他也只是微微一笑。梅枝见是振远,脸上有些发烧,旋即想起了什么,跳起来道:“哎呀,振远,我忘了给你清洗了。”振远身上穿的还是梅枝给他买的那套玄色外袍,看上去是有些风尘仆仆,却并不脏,头发似乎也还清爽,这几个月未见,他并没有很邋遢。
  
  振远的眼里掠过一丝讶色,但还是由得梅枝牵着他的手回了他自己的那间房。梅枝的包袱里带着振远从里到外的一套换洗衣裳,她离开房间时倒也没有忘记顺手拿上。
  
  梅枝让小二送来热水,依着以前的习惯为他宽衣解带,先为他洗头发,再取布巾为他擦洗上身。她做得娴熟自然,一切都与以前没什么差别,手下的皮肤虽然有弹性依然是冰冷的,振远依然是僵硬的。但看到他身上有新伤时,她还是停了下,然后轻轻地擦过。伤口已愈合了,但总是还有痕迹。想来他与那延泽的一战也不是那么顺风顺水的,要不然收了那魔头已二十来天,怎么还呆在云梦泽中,想来是在养伤了。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便痛了一下。
  
  及至梅枝开始脱振远的裤子,外裤还好,亵裤却是脱得甚不顺手。她只觉得振远格外僵硬,她陡地便想起,振远行动打架皆自如,早就不那么僵硬了,这会儿却又是怎么了?抬头一瞧,发现振远的眸色十分幽暗,蜜色的脸上还有可疑的红晕。她拍了拍振远的腰道:“哎呀,振远,放松一点啦。我以前又不是没给你擦过□,该看见不该看见的全看了。”
  
  这话一出口,抱臂倚在门后看热闹的明月“卟哧”笑了出来,道:“梅枝,也就你这样的姑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以前和现在能一样么?又不是李玉田那样的人,出浴什么都叫人侍候着。有手有脚的大男人,让你一个姑娘在那□洗洗擦擦的,起了火怎么办?”
  
  梅枝却茫然地瞪大了眼睛:“起的什么火?振远他那么凉。”
  
  也不能怪梅枝姑娘此时迟钝了些,因为她从来没有将振远与一个活生生的正常男人联系起来。
  
  还没等她想明白,水盆里一道水线凌空而起直射门边的明月,明月轻盈一躲,然水线力足,竟在他的袍角穿了一个洞。
  
  振远按住梅枝的手,接过那刚绞好的布巾道:“梅枝,我消了符,自己来便可以了。”语气倒轻柔,却是甚怅然。
  
  他自己洗了,梅枝忽然觉得自己若是在边上观摩似乎是很不妥了,便背转了身道:“那,衣服给你放在床边了,我,先过去了。”
  
  振远“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明月也想跟着走,振远却道:“明月,我需要你帮忙。”
  
  梅枝出了门,转身掩上门,忽然便有些悟了,振远,不再是行头了,他已经很不一样了。
  
  那晚,明月没有回来陪梅枝。梅枝一个人在床上很是翻一阵子才睡着。
  
  其实振远有些古怪啊,既然早就行动自如了,又不好意思让她洗,她刚提出来时便应该拒绝了呀,可他怎么会到了那个要紧关头才拒绝。梅枝想了半天,归结为他跟自己一样,是习惯了以前的相处模式,一时没有想起。
  
  再想想明月,很有撩拨振远的嫌疑。以他与振远的熟悉程度,只怕先前亲自己前也已感觉到振远来了,故意为之罢了。
  *************
  振远从容不迫地一件一件套上干净的衣裳,招来小二拿走水后才转头看悠闲地坐在床头的明月。
  
  明月道:“你留我下来,想说什么?”
  振远的眼神有些凌厉:“我以为你既已修得圆满,便该离开了。”
  明月道:“我是可以离开你了,却有新理由留下来。”
  “是为了梅枝?你对她做了什么?”
  “你该问的是我为她做了什么。我现在只想留在她身边。”
  “你不是一向嫌弃她?”
  
  明月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都是会变的么。你看她为小白脸伤心,让我出面劝慰她时,我说过什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另外给她找个好男人了。你看我这不就自己送上门去了么?”
  
  振远道:“你充其量只是公的,如何算得上是男人?”
  明月道:“你问一下梅枝,妖她是叫公妖呢,还是叫男妖?”
  
  振远沉默良久,似乎是在考虑男妖是否能替代男人。良久才道:“我如何能信你不会再伤到她?只怕她经不起第二次。”
  
  明月道:“我也怕她不要我啊。话说回来,你又为什么回来?什么她爷爷将她托付给你,只怕都是借口,她爷爷都没有梅枝了解你。你心里就是惦记她。你也喜欢她,对不?”
  
  振远一怔,缓缓道:“我从此以后,只能这么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我与她,自是不行的。但我想护着的人,我必定要护她一生。你是她那个命中人么?我瞧着也未必。”
  
  明月道:“我知道你在她心中确实也是很重的,你不相信我,我也没什么可解释的。因为我也没想到我会动心。但是,她为了舒深哭过,为了你失踪也哭过,我在她身边却希望她一直是笑着的。她笑起来很美,我很想留住。”
  
  两人都沉默了,房间里顿时静了下来。
  
  梅清处理完事务,带着梅枝重新上路。明月依然维持着狐形,有时懒懒地蹲踞车上,有时却只是随车而行。振远一直跟在车边上,戴了帷帽,行动略机械,看着走得不快,却一步也没落于车后过。
  
  那日,一行人行至苍北县,这里有两条官道,一条是往延宁府去的,另一条一直向西通往巴山。苍北虽说是县,却因处于交通枢纽而格外繁华一些,商贾云集,商贸往来也不输于延宁府。梅家在此有产业,有别庄,梅清便决定在此多逗留几日。
  
  梅清自又去处理他的商务,梅枝便带着振远和明月上街闲逛。正在集市中穿行,看得眼花之时,远远地见一人走进一家饼店,梅枝瞧着那身形忒眼熟,似乎是大师兄,有些不可置信。但她还是带了振远和明月走了过去,她走得不快,所以等她走到时,那人已蹩出了店门,又只给了她一个背影。她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重重地拍了那人的肩膀一下。那人一回头,果然是大师兄。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怎么是你?梅枝?”“原来真是你啊,大师兄!”
  
  大师兄见了梅枝分外惊喜,拉了她的手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还以为你跟着舒公子进了京,一直陪着他呢?我却才要进京寻你。”
  
  梅枝道:“我没跟舒深在一起,他自有他的大好前程要奔。”
  
  大师兄闻此言,一惊,略有些气恼道:“梅枝,这又是怎么回事?舒公子瞧着斯文,竟是始乱终弃么?”
  
  梅枝摇头道:“我没有被他乱过。此处说话也不方便,咱们找个地方吧。你寻我却又是为了什么?”
  
  两人寻了一家小酒楼坐下,梅枝简单地将舒深的事与他说了一遍,强调道:“是我不要他的,就算是我始乱终弃好了。”
  
  大师兄听了半晌不语,后道:“幸亏没有婚约,咱横村的姑娘确实也没有给人作小的。只是你这婚事不成,师傅他老人家只怕又添一件忧心事,更不好罢了。”
  
  梅枝有些后知后觉道:“我爷爷怎么了?是他要你来找我的么?”
  
  大师兄道:“不是师傅要我来找你的。但是师傅他最近身子一直不太好,我有些担心。京城我以前一个知交正好写信来邀我前去住几日,我便想乘此机会,找找你。让你回去看看你爷爷。”
  
  梅枝有些震惊:“爷爷身体不好?爷爷一直身体很好的呀,我走的时候,他还非常好,是遇到什么事了么?”
  
  大师兄道:“是,师傅身子一向好。可是往往身子好的人,有个什么病,便真是如山倒。所以我才急着想要找你回去。还好,我们做祝由科的,向来短命,师傅已经算是长寿的了。”
  
  梅枝再也坐不住了,与大师兄告别后匆匆回了梅家的别庄,想要跟梅清道别回家。可是下人们却回说,大公子到邻县去了,要明日黄昏方回。梅枝哪里等得住,给梅清留了一封书信,说家里爷爷身子欠安,自己必须回去了。让他先回巴山,他日她定当自己寻回巴山去。
  
  她带着明月振远出门时,下人极力劝阻,说已过午了,小姐出门不安全。梅枝道:“我惯常都是夜间行走的,却是不怕。”下人还要再拦,却见振远横在面前,竟是怎么绕也近不了小姐身边。等他感觉能往前走几步时,梅枝带着一行头一狐早已去得远了,不由跌足:没看好小姐,不知公子回来怎么交待。最好小姐不要出事啊。
  
  一到了郊外偏僻处,明月便回了人身。他见梅枝满脸惊慌,面有苦色,心知她虽说新近认了亲,到底爷爷是她最亲的人,听闻爷爷身体欠安只怕心里又慌又急了。他拉住了梅枝:“你先莫要急,从这里到横村,就算我和振远带着你走,少说也要走七八日,你一点东西也不预备,赶紧了宿在野外可不得忍饥挨饿?让振远陪你在此处歇着,我去打点些东西来。”言罢,寻了路边一处柳林,叫梅枝坐了,见振远立在她身后,方几个起落,翩然而去。远远望去,他蓝色的袍袖在风中翻飞如蝶,梅枝略定了下心,心想,亏得他还是个仔细的。 

作者有话要说:带着明月和振远一起见爷爷去了




45

45、第四十五章(完整) 。。。 
 
 
  等了约摸一顿饭的功夫,明月回来了。他一手提了一个小小的包裹,一手提了两只水囊,似乎也没准备许多。他将一囊水交给振远系在腰间,三人便又出发了。
  
  为了赶路,他们大多数的时间都在露宿野外。明月梅枝与振远都有些特殊,故此进入山区后倒也没有许多东西前来啰皂,这一路倒行进得颇为顺利。梅枝原本也想自己使些纵跃之术,明月道:“别费那个力了,没的伤了神。”依旧由振远或明月带着她前行。明月喜欢挟着她的腰速行,她只觉双脚不着地,恰似低空飞行。而振远,则喜将她背在身上,虽然看似一步一步脚踏实地,行进得却甚是迅速。
  
  已入初夏,天气炎热起来,午时太阳烈时他们往往选择在山间荫处休息,待日暮时分再赶路。梅枝喜欢挨着振远而坐,直道:“好凉快啊!只是冬天里怕是要冰死!”明月微微一笑,振远眼神却是略暗了一下。梅枝眼睛看着明月,自是没有注意到。
  
  明月的小包裹里似乎有取不尽的东西,牛肉饼食糕点水果,竟应有竟有。梅枝每次看他从包裹里取物事都象是在变戏法,小小的一个盒子,打开来,便有许多东西可以拿出来。梅枝以怀疑的目光看着他道:“你给我的吃的东西不会都是土块什么的变出来的吧?我想知道它们原来都是什么?”
  
  明月哭笑不得:“当然还是食物,牛肉依然是牛肉,糕饼依然是糕饼。我只是用了缩微术,先收了再放出来而已。”
  
  梅枝道:“原来还是法术,我还以为是包袱皮的问题,直想着跟你讨呢?”
  
  明月道:“如果是包袱皮自然可以给你。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便是这缩微术,你想要学,我自也教你。”
  
  梅枝道:“可这不是妖才会的么?”
  
  明月又道:“你若用功些,总是学得会的。”
  
  梅枝思虑了一番道:“不是无中生有?算了,等爷爷安好后我才心情再学。”
  
  明月算得准,果真是七八日,他们便回到了横村。
  
  到时已入夜了,村西头老支家的小院门微敞着,昏黄的灯光暗淡地映出院外的地坪来。黑色的大门被一只手用力拉开了,一个妇人的声音透出来道:“老支头,药已熬好了,别忘了吃,我先过去了。哎,你这模样,还是让我家丁大去京城寻了梅枝回来吧。”
  
  一把略显无力的声音道:“丁嫂,不用的,我撑撑也就过去了。也不是没生过病,丁大毕竟也没出过远门,一下子让他上京城,他又哪里去寻梅枝?再说,我算着,等会试结束,梅枝也该回家来了。”
  
  梅枝站在门外,鼻子一下子酸了起来。
  
  丁嫂一脚跨出大门,头还往里回着说话,此时转过头来,昏暗的灯光下猛地看到门口站了三个黑乎乎的影子,不由唬了一跳,正欲惊叫,却见一黑影说道:“丁嫂,是我,梅枝!”
  丁嫂听清果真是梅枝的声音,不由喜得叫了起来:“枝儿,真的是你,这才说到呢,你就回来了。”又转头冲着院内叫道:“老支头,枝儿她回来啦!”
  
  站在小院口,梅枝听到里面的房间里传来凳子倒地的声音,老支头惊喜的声音旋即响起:“枝儿,枝儿,你怎么回来了?”
  
  梅枝急忙推开大门走了进去,明月与振远鱼贯而入。
  
  老支头已披衣起床,梅枝进院子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门房口。房内的烛火似乎已被他拨亮了,梅枝忽然发现自己出门几个月,爷爷竟一下子老了许多,一张脸灰暗灰暗的,不复以往的红亮。她急急上去扶住老支头:“我在苍北县遇到了大师兄,他都告诉我了。”
  
  丁嫂在后面听见了,道:“哦,老支头,你那大徒弟倒不错。”又道:“枝儿回来了,我便放心了。我且先去了,明日再来看你。枝儿,别忘了让你爷爷喝药。”
  
  丁嫂临出门前看了梅枝后面的振远和明月。她认得振远的身形,虽然他戴着帷帽,依然还是识得的,只是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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