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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枝惊鹊-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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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玉田道:“那我可以让他们小心些,发现了只回报,不作任何行动。”
  梅枝无奈点头:“也只有这样了。”
  
  梅枝心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希望,振远说过最快晚上,最慢明日凌晨他便会回来的,希望自己回去后他已经回来了吧。
  然而梅枝回去,振远并未回来。
  
  这一夜,梅枝在自己房内来来回回地走着,梅秀收拾好了床铺,她也不睡。梅秀只好陪着,过了好一会儿,梅枝才注意到梅秀还没有歇息,催着她去睡了。
  四更天的钟漏已响,梅枝听在耳中格外凄楚。虽然房内烘了炉火,但梅枝还是觉得寒意入骨,渐渐地支撑不住了,裹了被子,合衣倒在了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有湿暖的东西在她脸上缓缓拂过,又觉身边极暖,不由自主便靠了过去。及至她翻了个身,伸手触到了什么,方觉有些不对,倏地睁开了眼睛。
  
  这段时间内她早已发现她的眼睛能在暗中视物,因此毫不费力地便认出眼前端坐在她床前,正微微俯视她的男子正是她担心了一夜的振远。她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搂定振远的脖子道:“振远,你终于回来了!”
  振远的眼中闪过欣喜的光芒:“枝儿,你一直等我?”
  梅枝想起了什么,正要缩手,却又被振远牢牢圈住。她不敢抬眼看他,道:“是啊,听说你跟天道盟的那些人起冲突了,我担心了一晚上。”
  
  振远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如星子,他将梅枝狠狠地揉进怀里,低声呢喃道:“枝儿,枝儿!”
  梅枝脸红心跳,却又有种莫名的甜意淡淡地泛上心头。良久,她才猛然惊醒,天呐,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她慌忙转移话题道:“嗯,那个,你回来了,我就可以放心睡了。这几日你不会再出去了吧?”
  振远犹豫了一下道:“你不想我出去?那我便不出去吧。”又扶着她的腰将她缓缓放倒,说道:“那你睡吧。”
  
  梅枝这才发现自己外衣鞋子统统被脱掉了,穿着中衣,而之前她是坐在床上的,合衣胡乱地裹了被子。她看了看振远:“你帮我脱的衣服?”
  振远“嗯”了一声,又补充道:“不脱衣服,容易着凉。”
  说罢,又在梅枝额头烙了一吻,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梅枝之前习惯了睡前明月陪她说话,吻了她再告别,只想着这几日睡觉怕是要觉得少了程式。而现在,振远做来依旧是那么自然,梅枝心里却如滚水,沸腾不止,想拒绝却又舍不得拒绝。
  
  梅枝不知道明月要何时归来,明月的行程虽快,但到了抚州,请了觉空后却未必能象去时那般迅速。她算了算,也许要十日。这十日,她是要确保振远在她身边的。
  
  她也不想闷在梅家别庄,京城里还是去转转的。明月不在,无枝馆她还得去照拂着,但元朴观她却是不想去了,看到那些天道盟的人,只能让她生气。好在清风,还时不时地来梅家别庄转转,有时也和振远一起陪着梅枝逛逛街市,在外吃吃饭。
  
  流年不利,外面的谣言也是满天飞。平民百姓间传来传去的是皇室的权力斗争,说是三皇子在皇陵附近发现魔迹,正组织人手伏魔,很有崇拜感。然而说起魔,除了城效京西的百姓最近逃进城较多外,也没有引起过多的喧哗。
  
  振远归来的当日,梅枝便派人去诚王府和元朴观都去通报过了。但没曾想,禁卫军还真的在皇陵中发现了魔的蛛丝马迹,梅枝知道那自然不是振远,必定是那聚云了。李玉田也推断,聚云因为要主持皇家祭祀,确实有条件进入皇陵。但目前也只得一些线索,到底还不能将事情串连起来。只是凭着皇陵内发现魔迹一条,李玉田便可调动军队,与天道盟人合围幽冥阵。
  
  而在道界,流言便是关于振远和梅枝的。说魔有二个,一个还只见其踪未见其影,另一个是一位女天师以前的行头,墨发赤目,魔功深厚,一出手便伤了天道盟大部分的天师,恐怕难以平伏,搞得不好只有旧主人能收。于是也有那消息灵通的,打听到旧主人是梅枝,便也有登门来慷慨激昂要求梅枝出面收拾行头的。这些人,梅枝自然是不想见,便被梅秀及管家大叔挡了回去,道:“我家小姐,名门之后,先前只是玩玩才做的天师,现在是待嫁之身,怎可再做这些抛头露面的生计。那行头,她已放了他自由,便与小姐无关了。他成了魔,小姐怎可控制?不要再来烦我家小姐了。”
  
  李玉田处,梅枝后来也去过一回,她没带振远去,也跟他说好,让他不要出门,振远见她一副紧张样,微笑着点头。
  
  梅枝去诚王府时,恰好李玉田送客出门。李玉田一见梅枝,匆匆地与那人告别,便含笑向梅枝走来。但梅枝瞥了一眼那客人,却愣住了,直觉脚底心寒气直冒。虽然知道他不是那个延泽,还是不自觉地有些紧张。那人却正是国师聚云,国师见到她,眼睛一亮,也过来打了声招呼:“梅小姐!”偏生他还记得自己,梅枝只好僵着脸回了礼。
  
  待进了诚王府,梅枝疑惑地问李玉田:“他来做什么?”
  李玉田道:“眼看着要过年,新年,皇室都要举行祭祀的,他是国师,负责此事,今年皇子中父皇指定我总领此事,因此他来商量一些杂务。表面上看来没什么马脚,却也是有些蛛丝马迹的。他曾向我打听宫中的那场法事。”
  
  民间消息传得多了,梅枝本来是想来听八卦的,求证的,于是顺便也探查一下灭魔的官方态度。从李玉田处的言语间,可以看出,皇上好道,对魔是深恶痛绝的。梅枝问:“眼下,我们虽然都知道这国师是个魔头,却无确凿把柄,看来皇陵附近幽冥阵也是毁了修,修了毁,什么时候才能彻底了结呢?”
  
  李玉田道:“这回祭祀,可逼他现形。”
  梅枝道:“振远应该可以逼他现形。”想到天道盟打的好算盘,又道:“只是,如果他能胜聚云,你可不可以让天道盟的人不要为难他。我们目前正在想法压制他的魔性。他自己也不想这样的。”
  李玉田看了梅枝片刻,道:“你还真爱惜这行头。”
  梅枝道:“我一直靠他护着才能平安,我看他也象是亲人一般。”
  李玉田道:“尽量吧,只要他不要发狂得不可收拾。”
  
  振远几日未见明月,也心生疑惑,问梅枝,梅枝却说是去抚州行医去了,是丞相夫人介绍的。振远“哦”了一声,道:“那需要好些日子了,那等他回来,我再去探阵吧。我不放心你一人在这里。”梅枝虽不欲他去冒险,却也不服气地回了一句:“别庄里这许多人呢,又不是我一个人。”振远却是轻哼了一声,大约觉得这些人跟死的没什么区别。这点自负,倒是跟明月颇象。
  
  振远日日跟在她身边,却不若以前般静默,虽话不多,也无大的事端,但狂傲邪魅之态渐露,别庄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了变化。梅枝心里又焦急又悲哀,也只能呆望。而每每此时,总被振远的拥抱与热吻打断,梅枝拒也不是,不拒也不是。问他为何总是这样,他却说,看梅枝神游天外,总觉得她离自己很远,仿佛时刻会远离的样子,很想将她拉回来,禁锢在身边。梅枝心又被触动,将头埋在他肩窝里说不出话来。
  
  似甜蜜似煎熬中,梅枝终于盼回了明月。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煎熬啊!




64

64、第六十四章 。。。 
 
 
  又是一场大雪。天地间除了白,便没有了其他颜色。
  
  园里的树枝桠被大雪压得弯了许多,吱吱有声,屋檐下条条垂下的冰柱尖利如狼牙。明月穿过风雪提了一罐东西来到了梅家别庄,进小院时,看到梅秀正端了火盆往里走,便叫住了她:“小姐呢?没出门吧?”
  
  梅秀看到明月,眉花眼笑:“公子,你总算来了,小姐闷在房里狂画符呢。”
  
  明月哭笑不得,对梅秀说:“你将火盆放下,我端上去吧,这个是病人给的医资,炖的野猪肉,冬日吃了暖和,你再拿去厨房炖上些时候。”
  
  梅秀放下火盆,提了那罐子走了。
  
  明月端起那火盆,心道,梅枝必又为那觉空的话纠结不已。画符?难道她还能定了振远不成?
  上了楼,果然便见梅枝只着了一件夹袄在桌前狂书,边上凌乱地堆着一些黄符。明月在她身后,看着她点朱砂,书符箓。忽然她将朱砂一推,举起手来便要咬左手中指,明月忙上前抓她的手腕:“梅子,你想对付谁呢,还要用血书箓?”
  
  梅枝见是他,泄了气,扔下笔道:“我还能对付谁啊?我就是闷得慌,拿书符来排遣。先存着这些符,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了呢。”
  
  明月去床上拎了件外衣替她披上,道:“你是为觉空的话纠结吧?现在不是还没到那时候么?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梅枝紧了紧外衣,颓然坐在椅上道:“那些和尚道士什么的果然是心里有病,嫉妒有情人的,给的都是什么王八主意。让马踩烂了才好。”
  
  那日,明月陪了觉空来了京城。梅枝急急地前去讨教。可是胖和尚想了半天,慢吞吞道:“方法也不是说没有。一就是将他诳去抚州遇仙山,就是我们吉祥寺的所在地,此山有仙灵,可镇妖。虽说他是魔,但有我吉祥寺众人天天念经,总也有个六七分把握。只我未见着他,不知他如今魔性如何了。”
  
  梅枝一抖:“胖和尚,你们如何有把握呢?就算是将他骗到吉祥寺了,你们是要锁着他呢还是设结界呢,还是他的法力自然下降?”
  
  觉空道:“既是诳上山的,自然不能锁着,拘着,自然是好好对待着。结界,我们寺却不讲这个。若说使用武力,在山上,他的法力或许会下降,但如果本身法力高强,未必能全困了他。这遇仙山有也助妖成仙之能,所以对魔是否有助力,提升法力也未得知,故此我也只能说,有六七分把握。”
  
  这也不确定,那也不确定,遇仙山还能提升灵力,这到底是算好还是算坏。梅枝觉得六七分把握都算是多的。
  
  “那第二种法子呢?”
  “那第二种,自然是灭魔,也需要引到方便使法之地,道家或佛家都可,这样略有把握一些。只是灭魔一道兴师动众,伤人伤己,不到他魔性大发六亲不认祸害国民的地步,还是不要做的好。”
  
  梅枝闷闷道:“ 有躲在某地,不出来搅和的魔的么?”
  觉空和无忧子都说:“躲在某地,悄无声息也是有的,但多是前期,后面不就都出来为祸了么。不为祸,谁知道有魔?”
  梅枝道:“那振远不就是入了魔还未为祸么?”
  无忧子道:“所以才要趁早解决了才是。等他出来为祸了,那还怎么弄?要想不让他出来为祸,总有他不能出来的理由吧,要不就是被拘被压制了,要不就是有牵挂了。”说罢还朝梅枝看了一眼,梅枝身上直起栗子。
  
  如果是这两种方法,自然还是前一种好一些。但觉空又说:“这前一种还得要他信得过的人将他哄去吉祥寺。”众人的眼睛又看向梅枝。
  梅枝道:“这样,是要叫我骗他,然后将他关起来。你们也不想想,如果知道唯一信任的人这般待他,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你们都说他法力高的,指不定就拆了吉祥寺呢!再说,叫我做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我,我也下不去手。”
  觉空道:“老僧亦是料着这点的,所以也要梅姑娘配合,陪他一阵,待他魔性渐消平和了才离开。”
  梅枝瞠目结舌:“那你是连我也一块儿拘着了?”
  
  明月插话道:“这也不保险,梅枝不能一直陪着吧,他魔性稍平便离开,如果因梅枝离开他魔性又发了呢?梅枝对他实在太重要了。”
  梅枝倒不是不愿陪振远上遇仙山,可是她对觉空的说法却也有些怀疑,实在是看不到希望的结果啊。于是她问:“还有第三种方法吗?”
  
  觉空凝神思索了片刻,又抬头道:“也不是没有第三种,却是需要借力的。他之所以这么快魔性发作,除了他本身隐藏着的魔性,还有延泽这魔头的魔性的掺和。他想要练化那魔君,便又激发了自身的魔性,如果能有外力助他练化那魔头,又借诵佛念经消其戾气,平定心绪,想必可以早日退其魔性。”
  “外力如何相助?”
  “道法高强者入其魂魄,与他共同练化,且以正气牵制他。”
  真是匪夷所思,要能入得他魂魄,岂不是要上他身?还要道法高强,不是魔便是仙,这样的上哪儿找呢?
  
  梅枝还在那儿想上哪儿找这样的人或仙,清风和无忧子的眼睛却向明月望过去。梅枝马上便明白了,他们都知道明月曾经上过振远的身,而且他是千年的妖,法力自然也高。他们觉得明月是最佳的选择。
  
  梅枝道:“你们都看明月,是想让他去吗?可是他以前上振远的身是因为振远贴了金符,受了限制,如今,他吸了延泽的精元,法力大增,明月如何与他抗衡,就算是上了他的身,说不定也被他练化了。”
  
  觉空微笑着看着梅枝与明月,道:“明月公子既能闯过吉祥寺的伏妖阵,自也不是一般的妖,再加上遇仙山之灵气,想来与明月公子也颇多收益,名不为仙,实质也无甚差异。如果明月公子愿意,自是再好不过了。”
  梅枝顿时蒙了。
  
  明月道:“这事体大,我却是要好好想想。只是即便我愿意,入得他魂魄间,需要多长时间方能助他练化完呢?”
  觉空道:“如果你们都能去遇仙山,快则一年,慢则……”他略停了一下道:“大约三年吧。”
  梅枝十分怀疑,她觉得即便明月能上振远之身,能不能顺利出来也不一定。便道:“振远如今这般强大,你们有什么办法让明月上他身,上了身能自由出来吗?”
  觉空道:“要出来自是容易的,不过出来了再要上去,却要比初上时难上十分。”
  
  梅枝明白了,不能试,不能体验,要不明月就象以前一样与振远共存体内,甚至比以前还不如,不能随时出来与她相见。她顿时凌乱无比。
  
  觉空的意见,就算这事要做,也得等灭了聚云以后。他是说,京城的妖云是越来越厚重了,聚云想必是要利用幽冥阵,想要设立自己的王国,此阵设在皇陵附近,借了地气,倒是更坚固一些。
  
  明月那日与梅枝回了别庄,看出她颇郁闷,便安慰她道:“其实这第三种方法也不算太坏。我究竟也与他共处了十几年了,彼此性子都熟,以我自己的经验来看,我固然不能轻易上他身了,但他也决不可能练化我,再说他的本魂是颇正义的,应该会与我联手练那邪魄。有我助他,确实会更快催练那邪魄,转为他用。”
  梅枝闷闷道:“那我不是见不到你了么?”
  明月抚她鬓发道:“可是,如果你陪在遇仙山,那我们还是在一起的。那山真的能助你提升灵力呢。”
  梅枝道:“我虽是半妖,但我又不想成仙。我喜欢俗世的一切,想热闹便热闹,想安静便安静。嗯,胖和尚说你闯了吉祥寺的伏妖阵,是怎么回事?你,没受伤吧?”
  
  明月洒然一摇头:“那阵式怎困得住我?因为遇仙山的特殊地气,颇有一些妖奔那里来,想要借地成仙。吉祥寺的和尚们如何肯放妖上山,因此在山下设了此阵,倒也意不在伤妖,闯不过的自己便走了,困在阵中的,第二日和尚解救了依然驱了下山,有个别邪恶的,方收了。嗐,戾气盛些的,早就想入魔了,倒也未必肯来此山。和尚们如此处理倒也颇仁慈。”
  
  梅枝道:“当日让你去请觉空,倒忘了你的妖身,还吃了这一顿官司。”
  
  明月又笑道:“这对我也算是历练。事物有坏的一面自也有好的一面。象觉空所说,我自上了遇仙山,确实也感应到了天界灵气,修练了几天倒胜过几十年,身子都轻了不少呢。”
  梅枝心里明白,明月多半是肯答应觉空做那事了。可是想到从此未必能与他相见,心便揪成了一团,不由悲伤起来;但想到振远,今日不做这事,他日他有可能被当作魔灭掉,心里又是难受。左不是右不是,真个是愁肠百结。
  
  明月一直安慰她道:“反正得等聚云的事过去了再说。”
  
  提起聚云,梅枝又想起诚王府中见着的这一面,说道:“李玉田只怕会在新年皇家祭祀时发难对付聚云,我们也得跟振远说说,让他到时再配合行动,前面几日便不要去毁什么阵了。”
  
  明月问她缘何知道,她便将诚王府中见着聚云和李玉田的话都说了一遍。明月皱了眉道:“让他瞧你与李玉田交好?梅子,你可得当心点儿,轻易不要出别庄了,只怕要被他连带。”
  
  这话说了没几日,梅枝果然便出事了。
  




65

65、第六十五章 。。。 
 
 
  振远这几日却是未象梅枝所说,不再去皇陵附近毁阵,梅枝劝他,他也只笑笑,道,这是他必须去完成的事。明月虽颇多不满,却也不能硬拦着,振远若不是这般有执念,也不会走到如今这步。因此,他除了提醒他聚云可能因为李玉田而伤到梅枝,让他早些回来护着梅枝外,也不多说别的。振远却道,假如梅枝因李玉田而受聚云的伤害,那么聚云和李玉田必都得万劫不复。明月看着他赤光乍现的眸色,只好憾然摇了摇头。
  
  明月只得自己更小心一些,每日早早地歇了业,去梅家别庄一回,好在离除夕一天天地近了,看病的人也少了一些。
  
  那日,明月照旧早早地歇了馆,只让胡伯胡婶对付一些抓药的,自己却是往梅家别庄来了。他一进别庄,梅秀看见了,笑嘻嘻地迎了上来,但看清只他一个人时,不由一楞:“明月公子,小姐没和你一起回来么?”
  明月奇道:“我今日还未曾见过梅子。”
  梅秀更奇怪了:“今日吃过午饭,清风道长来找小姐,小姐跟我们交待说是上无枝馆的,难道是因为公子出诊,错过了么?”
  明月摇头:“我上午出诊,午饭前便回来了,梅子,并未到无枝馆来。或许是先去逛街了,那我再去无枝馆去瞧瞧吧。”
  
  他回了无枝馆,胡伯与胡婶却说梅枝并未来过。还末到酉时,明月并不着急,想着她可能贪玩,还在街上逛着,便去那热闹之处寻了一遍,连江涨楼也去瞧过了,并不见梅枝人影。天渐渐地黑了下来,明月匆匆赶回梅家别庄,梅秀再见到他依旧是独自一人,也有些惊怕了:“小姐还没有回来啊!”
  
  明月的心略沉,一想到她是跟清风在一起的,便又想到两人不会奔了皇陵去了吧。便又问道:“那支护卫在不在?”
  梅秀道:“支护卫这一整天都不见了。”
  明月眉头一皱道:“若是见着支护卫,让他务必要找到小姐。”
  梅秀急急地应了,又问:“明月公子,这快要到戌时了,小姐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事了?”
  明月安慰她道:“或许去诚王府了也一不定。我再去找人,如果小姐回来了,务必派人去无枝馆告诉胡伯或胡婶一声。”
  
  明月心里却是知道梅枝不会在诚王府,如果在诚王府用晚餐,李玉田做事这般沉稳的人,早派人去别庄通知了。但梅枝若是出事了,估计跟李玉田肯定会有干系。这诚王府,总还是要走一趟的。
  
  他先去了元朴观,观中是不见了清风,但小道士说,不知清风道长是不是也去西郊破阵了。明月想了想又直奔南面的普济寺,梅枝这几日都为压制振远魔性一事烦恼,保不齐又是跟觉空讨教新办法去了。但他本能地知道,这个可能性是很低的。果然,觉空说清风和梅枝不曾来过。
  于是他掉头去了诚王府。
  
  李玉田听说明月公子来访,甚是吃惊。等得知了明月的来意,更是吃惊。
  
  明月的语气隐隐地有些责备他因为自己的权力斗争而将梅枝也拖了进来,认为,梅支若有事,必是因他所牵连。
  
  这关头,梅枝失踪,确实也有些蹊跷。
  
  李玉田道:“枝儿,她会不会去找振远去了?或者会不会跟着清风一起去破阵,她那性子知道有这么事件,不会无动于衷的。”
  
  明月自然知道她的性子,知道众人破阵什么的,她会心痒。但是她已经答应他,若想参与其事,必然会跟明月说,两人一起去。梅枝素有侠性,重承诺,不会再象以前那样偷偷溜走的。他于是摇了摇头道:“我有强烈的预感,她是出事了。如果她想要破阵,会跟我说。再说,她前日还劝振远不要去破阵,她自己又如何会去?”
  
  李玉田道:“可是太子处我一直派人盯得很紧,他今日确实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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