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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回归-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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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吗?她能出卖那个比她的生命、她的尊严,比她的一切都重要的情人吗?!
“啪嗒”一声,一滴冰凉的露水从头顶的白桦树上坠落下来,打在她白皙的手背上,使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残阳斜照,露珠似乎突然间有了生命,正在一点点变红、变浓,就象是飞溅起来的人的鲜血!
“上帝啊!请宽恕我吧!我不能背叛爱德蒙,我不能把他推向死亡啊!”她全身颤抖,哀哀地呻吟起来,“国王会杀了他的……国王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杀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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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亚戈将军府。当米雪尔走进劳拉的房间的时候,后者正站在窗边向外张望。顺着女儿的目光,米雪尔看到了戴维勒中将离去的背影。
“戴维勒将军将吹响冲锋的号角,”米雪尔凝视着那个背影轻声说道,“战争就要开始了。”
“战争?什么……战争?”劳拉心慌意乱地转向母亲。
“你父亲与富兰克林·罗文将军之间的战争,正义与邪恶之间的战争。”米雪尔平静地回答道。
“也就是说……戴维勒将军这一次来就是为了……”劳拉颤声说道。
“戴维勒将军会通知你父亲所有忠诚的部署,他们将勇敢地汇集在拯救王国的旗帜之下。”米雪尔说道。
“可……可是国王陛下……”
“国王是富兰克林·罗文的主人啊,劳拉!”
“啊!”劳拉叫了起来,“父亲……父亲要背叛国王陛下吗?!”
“是国王背弃了他千千万万的子民,劳拉,你的父亲正在做一件伟大的事情。”米雪尔用一种郑重的口吻说道。
“不!”劳拉惶恐地向后退去,“国王陛下是不会背弃他的子民的!陛下只是……只是被魔鬼蒙骗了,我们要擦亮他的眼睛,而不是……而不是……”
“巴雷西国王的眼睛从来都是雪亮的,劳拉,这一点我们的心里都很清楚,不是吗?”米雪尔说道,“你的父亲不是没做过努力,今天下午他还去觐见了国王陛下,但是,陛下对他所说的话置若罔闻——我们的国王已经选择了魔鬼。”
“我们走的太远了,母亲,”劳拉哭道,“如果红衣大主教早一点把他的怀疑告知陛下,如果我在了解到这件事的时候就揭穿卞卡公主的假面具,事情就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了。教廷咄咄逼人,百姓人心惶惶,王公大臣们敷衍了事,如果……如果军队再站出来反对陛下,那……那……”
“劳拉,”米雪尔认真地注视着女儿,“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想知道,你爱的是巴雷西·菲尔拉法还是达尔兰地的国王?”
“可……巴雷西·菲尔拉法不就是达尔兰地的国王吗?”劳拉愣愣地看着着米雪尔,一时没有弄明白母亲的用意。
“如果他不再是了呢?”米雪尔依然注视着劳拉。
“母亲!”劳拉脸色惨白,眼睛里充满了惊恐的神色。
“他的王位已岌岌可危。当人们攻陷梵卡露斯宫的时候,另一个人将在人们的簇拥下坐到大御座厅的宝座之上!”
“不!不!”
“是的,劳拉,是的。”米雪尔百感交集地说道,“你得做出选择,亲爱的,你得想清楚你要的到底是什么!是巴雷西·菲尔拉法,还是达尔兰地的后位。”
“可是,母亲,”劳拉已泣不成声,“我爱巴雷西·菲尔拉法,我爱他呀!”
“即便他变成了一个落魄的贵族、一个布衣平民、一个被流放的囚犯,你依然爱他吗?如果他死了,你依然爱他吗?”米雪尔悲伤地看着劳拉,浓密的睫毛间闪动着心碎的泪花。
“啊……”劳拉已到了濒临崩溃的地步,“难道……难道一定会这样吗……就没有任何余地了吗……”
“乾坤已不能扭转,时间将延续下去,劳拉,我可怜的女儿,这就是现实啊!”
“可是……我……”劳拉呜咽道。
“劳拉,亲爱的,女人的一辈子最重要的就在于选择一个正确的男人,盲目的爱情会令你遗恨终生的。”米雪尔拉起劳拉冰凉的双手,“30多年以前,达尔兰地曾经被这样一件事闹的沸沸扬扬。一位名叫凯瑟琳·辛格尔的贵族小姐与一名教士发生了恋情。事情曝光之后,辛格尔家族的荣耀毁于一旦,她的父母服毒自杀,而她本人至今依然下落不明。我猜想,她很可能已经死了,要么就是躲在一个凄凉的角落里悔悟着过去那个冲动而盲目的选择。她不会幸福的,因为贫困、流亡、卑贱以及人们的唾骂和家族的灭亡……这些东西足以将他们之间的爱情毁掉千百次!劳拉,你愿意毁掉你父亲一生的荣耀,毁掉自己的大好前程,去追随一个被废黜、甚至被处决的君主吗?你断定那些曾经扛在凯瑟琳·辛吉尔身上的枷锁不能动摇和粉碎你的爱情吗?何况你所爱慕的那个男人,巴雷西·菲尔拉法,他也一样爱着你吗?你忘了他是如何袒护那个魔鬼,又是怎样狠心地拒绝了你的爱情吗?”
劳拉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整个身体颓然跌坐在椅子里。
第十二节 拘捕
当晚九点左右,三匹战马驰入梵卡露斯宫正门,最后在国王办公室前停了下来。三名骑士跳下战马,为首的骑士顺手将马缰绳丢向一旁,顺着汉白玉台阶快步向上走去,另两名骑士则留在了原地。两旁的侍卫纷纷弯下腰去,报事官洪亮的通报声在厅廊间响起,“亲王殿下到!”
巴雷西办公室的房门打开了,里文斯勋爵快步迎了出来,并向风尘仆仆的亲王鞠躬行礼,“亲王殿下。”
贝拉尔向勋爵点了点头,“巴雷西现在有时间吗?”
“进来,贝拉尔。”在里文斯尚未答话之前,巴雷西国王已经走到了门口,“你比我预计的早了几个小时。”
“我很记挂这里的事情。”贝拉尔一边说一边和他的哥哥并肩走了进去,“你见到斯科里特骑士了吗,巴雷西?”
“是的,他带回的信息非常及时。”巴雷西回答道,“戴维勒中将今天下午进入了那比城,并从蒂亚戈将军那里得到了一封亲笔信。我们的前任第一将军正在召集旧部,兵发那比城。我已经扣押了戴维勒中将。”
“这些顽固不化、胆大妄为的家伙!”贝拉尔怒道,“现在南部的情况很不稳定。你知道,蒂亚戈将军在就任第一将军之前多年在南部驻军任职,拥有不少忠诚的旧部。亚当斯大将军跟我提起了对这些人的担心,他听说蒂亚戈将军府在诺曼帝国战败后突然加强了与这些旧部的联络,尤其是这个戴维勒。”
“我们的敌人正在利用兰斯特·蒂亚戈,贝拉尔。”巴雷西说道,“他们制定了周详的计划,打算夺取达尔兰地的政权。”
“你说的对。”贝拉尔凝着眉毛,英俊的脸孔看上去杀气腾腾,“从南部返程的途中,我听到了约瑟芬夫人和首府近卫军遇祸的消息,另外,西部也发生了暴乱,我们得抓紧时间,巴雷西。”
“我已经做了安排,我们换个时间再来讨论这些事情。”巴雷西说道,“奥莉维娅小姐失踪了。”
“什么?!”贝拉尔惊道,“怎么回事?她不是一直在特里将军的府里吗?难道……也象卞卡那样……”
“我想是拉尔夫·特维斯先生的父亲带走了她。”巴雷西说道。
“拉尔夫·特维斯的父亲?”贝拉尔显得愈发吃惊。
“乔纳森·特维斯。”巴雷西点点头,“他拿着三样东西去了赫德堡,西赛尔侯爵和卞卡的戒指,前者应该是侯爵府遭袭的时候被人拿走的,至于后者,王宫里自然存在着敌人安插的内奸。还有一件物品曾经是属于你的,贝拉尔,就是卞卡拿去送给拉尔夫的那个匕首套。乔纳森·特维斯声称自己是西赛尔侯爵派去的,虽然特里将军打算与侯爵确认这件事情,但善良的奥莉维娅却希望留拉尔夫的父亲共进晚餐,并特意为他要了马车供其获准进入将军府前使用。乔纳森·特维斯在晚餐后离开了将军府,几个小时之后,奥莉维娅的贴身侍女发现她的主人失踪了。”
“乔纳森·特维斯?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贝拉尔又惊又怒地说道,“那奥莉维娅现在在哪?上帝,我们得找到她!”
“特里将军和斯塔伦斯伯爵都在寻找奥莉维娅的下落,不过,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巴雷西说道,“绑架奥莉维娅·西赛尔是他们的另一项重要行动。他们要掀起更为实在的‘讨伐魔鬼’的浪潮,或许,他们还想借此划开内战的口子。”
“你的意思是……”
“那些人很可能想当众烧死奥莉维娅。而如果我们出面干涉,那么,王室就将彻底被冠以与魔鬼同流合污的罪名。圣比阳大教堂会举起所谓的正义旗帜,凭借着手中的宗教,甚至武力向菲尔拉法王室正式宣战。”
“武力?圣比阳大教堂?”
“是的,武力,圣比阳大教堂。”巴雷西的眼中闪过一道极其锐利的锋芒,“根据海军上校切尼先生查悉的情报,西部驻军中的一些人与圣比阳大教堂有着非常密切的往来,而那些人手里握有从卡瓦略那里获取的大量不法军用物资。”
“先是红衣大主教力请卞卡返京参加炼泅夜典,接下来卞卡就在圣比阳大教堂神秘失踪了,教廷进而将她判定为魔鬼,那比城陷入巨大的恐慌,王国西部燃起了叛乱的战火……这样看来,巴雷西,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巴雷西点了点头。
“那么,巴雷西,你打算怎么做?”贝拉尔看着他的哥哥。
“救回奥莉维娅和卞卡,平定西部叛乱,揭穿敌人的真面目,贝拉尔,你觉得我还会有其它打算吗?”巴雷西双眉轻轻一扬,那种淡淡的神情背后所带给人的感觉,就仿佛高山和大海在他面前也终会变成渺小的颗粒一般。
贝拉尔露出了微笑,并向他的哥哥欠了欠身。
“贝拉尔,”巴雷西继续说道,“既然你提早回来了,就亲自去一趟蒂亚戈将军府吧。把将军本人以及他的妻子和女儿安静地带进王宫,在他改变心意之前,我不希望他继续与那些军官会面。”
“我这就去准备。”贝拉尔说道。
“我想理查德骑士应该已经到了。里文斯勋爵会辅助你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
贝拉尔点了点头,随即向房门走去。
“另外,贝拉尔,”巴雷西叫住了他的弟弟,“不用跟蒂亚戈多讲什么道理。我们暂时没那么多宽裕的时间,而且,他也需要牢牢记住这件事情。”
“是。”贝拉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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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比阳大教堂。两个昏暗的人影顺着被油灯不断推进的石阶向下走去,脚步声碰触着厚重的石壁和漆黑的空气,显得空旷而不尽真实。他们彼此都没有说话,借着油灯发出的光亮,可以隐约辨认出他们的面部轮廓。
石阶曲曲折折一路延伸下去,漫长的仿佛正通往地狱的方向。偶尔传来一个冰凉的滴水声,虽然轻微,但却象是直接打在人的心里一样,使那种阴冷的感觉直接侵入骨髓。
时间在黑暗里变得难以计算。也不知过了多久,石阶消失了,两个人来到了一块空阔的平地上。油灯缓缓地转动了一圈,光线所及之处,一道道同样的黑色铁门镶嵌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沉默地窥视着这两个进入者。
手持油灯的人看了看他的同伴,既而做了个手势,引着对方走到空场右手的墙角边。他把油灯递给同伴,自己半蹲下身子,熟练地用手指轻轻一抠,墙壁上的一块石砖被他缓缓抽了出来,一个黑黢黢的方形孔洞就象是一张丑陋的脸上张开的嘴巴呈现在他们面前。
同伴仍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把手伸进那个“嘴巴”里,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挂满金属钥匙的圆环,并走向左边的第四扇铁门,用其中一把钥匙打开了那道封闭的大门。“请进吧,统领大人。”开门者接过油灯,脸上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
斯塔伦斯缓步走了进去,沉重的铁门随即在他身后再次关闭。随着房间里的蜡烛一盏盏亮起,挂着油画的墙壁、雕刻着花纹的桌椅和装有十字锁的紫檀木柜以及带着他来到这里的法利亚·克莱蒙红衣大主教逐渐清晰起来。
“画上的那个人您还有印象吗,大人?”红衣大主教指着墙上的一幅画像问道。
那是一位王族的画像。他长着一头漂亮的褐色卷发,留着整整齐齐的胡须,身披华服,斜拉菲尔拉法家族的紫色绶带。这幅画的作者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艺术家,不但画像与其本人的容貌一般无二,甚至连他那种骄傲、威严、并有些跋扈的气质都惟妙惟肖地展现在了那些生动的线条和色彩里。
“是西罗门公爵。”斯塔伦斯凝视着画像沉声说道,“我在其它地方曾见过公爵的肖像。”
“是啊,那就是西罗门公爵。”法利亚幽幽地说道,“这幅画是他40岁生日之前完成的,他在成人礼上头戴太子金冠的画像并没有被允许带离那比城。它大概还保留在梵卡露斯宫的圣亚尔德西殿里,但也可能……已经被他的弟弟烧掉了。”
斯塔伦斯依旧抬着头凝视着西罗门公爵的画像,阴郁的瞳仁里晃动着烛火的光亮,显得有些躁动。
“那几幅是太子妃和她的儿女们的画像,威廉姆斯公爵和公爵夫人就在那。”法利亚继续说道,“画框是我后来订做的,因为我没办法带太多的东西离开西罗门,但是,我必须让您再次见到他们。”
斯塔伦斯向法利亚鞠了一躬。
“这里还珍藏有他们的一些遗物,您要看看吗?”法利亚问道。
“不。”斯塔伦斯迅速地回答道,“不必了,大人。”
“那么……就等到他们能够重见天日的时候再看吧。”法利亚看了看他,既而说道,“只是,有样东西我希望您现在就能带在身边。乔治·布拉里所率领的勇士们已经整装待发,拥立新君的旗帜将在西罗门公爵曾经的领地上高高扬起,而蒂亚戈夫人也做了长时间的精心准备,她不但说服了自己的丈夫,同时也牢牢掌握住了她丈夫的那些忠实的追随者。戴维勒中将今天拿到了蒂亚戈将军的亲笔信,巴雷西·菲尔拉法的军队将产生前所未有的动摇。真刀真枪的战争就要开始了,我希望那样东西能够成为您的护身符,也成为整场战争的护身符。”说着,法利亚走到桌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只镶着金边的小方盒,并直接递给了斯塔伦斯。
斯塔伦斯默默地打开了小方盒。方盒的内壁由深红色的天鹅绒铺就,里面盛着一枚极其精美的戒指。戒指的通体是纯金的,正中央的戒托上由无数颗细钻组成了一个璀璨无比的太阳型图案,而它所代表的正是达尔兰地王国最为显赫的姓氏——菲尔拉法。
“这是温斯尔顿王当年赐给西罗门公爵夫人的东西,那个时候,夫人刚刚怀上了她的第一个孩子——威廉姆斯·菲尔拉法公爵殿下。在我离开西罗门的那天晚上,夫人把这枚戒指交给了我,希望有一天您能够把它戴在达尔兰地王后的手上。”
斯塔伦斯轻轻闭了一下眼睛。
“拿着它吧,大人。”法利亚说道,“把它交给黛丽尔小姐,她会日夜为您祈祷的。”
斯塔伦斯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手中的戒指放射着犀利的光芒,而那光芒刺伤了他。
“您还在想着卞卡·菲尔拉法,是不是?”法利亚一动不动地盯着斯塔伦斯沉声问道,口气显得有些严厉。
斯塔伦斯没有说话,只是把戒指放回到法利亚的面前。
“这就是我所担心的!”法利亚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事情已经进展到了今天,您还不肯放弃您那荒唐的感情吗?教廷、贵族、普通的老百姓、达尔兰地的军队……我们所凝聚的力量已经势不可挡。但就是那个卞卡·菲尔拉法,她就象一根毒刺那样扎在我的心里,让我无时无刻都在惧怕丧失您的支撑!您以为我不知道您把她关在了什么地方吗?我知道!我之所以没有拔出这根毒刺是出于对您的爱惜,对您的敬畏!我错了吗?或许我早该杀了她,让您一心一意地做好该做的事情,而不是被任何其它的幻想冲昏理智!”
“请不要动她,大人!”斯塔伦斯大声说道,“请您……不要动她……”
看着他那烦躁而又颓废的神情,法利亚变得更加气恼。“您要留着她做什么呢?她本应被烧死在十字架上,就象我们即将对奥莉维娅·西赛尔所做的那样!她根本就不爱您,她爱的是梵卡露斯宫大御座厅里的巴雷西·菲尔拉法国王!既然您是巴雷西·菲尔拉法的敌人,自然也就成为了她的敌人!是什么让您如此执迷不悟?骑士演武场众目睽睽之下被她信手抛下的那条披肩吗?同样的恩宠,她给过加西亚·特里,给过富兰克林·罗文,甚至给过名不见经传的拉尔夫·特维斯和费奥南德·法约尔,那些对她来说又算得上什么?!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您竟然要辜负黛丽尔·斯蒂芬森小姐的一片痴情,折断即将在西部扬起的那片旗帜吗?!”
“我并没有打算折断即将在西部扬起的旗帜,大人,我只是……”
“那就用您的宝剑刺穿卞卡·菲尔拉法的心脏!如果您无法下手,我就替您完成这件事情!”法利亚打断了斯塔伦斯,“让她留在这个世上就是对您所有追随者的威胁和抛弃!上帝!她真是一个妖孽!”
“父亲……”斯塔伦斯突然单膝跪了下来。
“殿下!”法利亚则皱紧了眉头。他伸手把斯塔伦斯扶了起来,“这我怎么承受得起,公爵殿下!”
“父亲,”斯塔伦斯站起身,脸色苍白,目光闪烁不定,“墙上的那些画像都在注视着我,难道我会背叛自己曾经的誓言吗?这些年我背负着一身血债,卑躬屈膝,苟延残喘,即便没有您的提点,我也会无所畏惧地跟巴雷西·菲尔拉法展开决战,这一点请您从此后再不要有所怀疑!”
“万分惶恐,殿下。”法利亚向斯塔伦斯欠了欠身。
“我爱卞卡·菲尔拉法。但我能怎么做呢?我利用她对我的信任,把她带出圣比阳大教堂,亲手丢进了那个铜墙铁壁一般的囚笼里,然后听凭人们不停地漫骂、诅咒那个无辜的女人,这还不够吗?您一定要杀掉她才心满意足吗?我还能留有什么幻想?她的宽恕?她的爱?我不过是希望她能够平安地活着,让我偶尔能够看到她的容颜,纵然她对我充满憎恶,但只要还能见到她,我那荒唐而又可悲的感情就可以得到一丝慰藉,除此之外,我还能够企盼什么?!”
“爱德蒙,我的孩子……”法利亚用一种怜爱的口吻喃喃说道,“一切按照您的意思去做吧,我不会碰她的,我很抱歉。”
“至于那枚戒指,大人,”斯塔伦斯努力调整着自己急促的呼吸,既而重新恢复了往日那种空无冷寂的神情,“米雪尔·阿梅达拉一心希望她的女儿能够成为达尔兰地未来的王后,她是个精明的女人,我不希望由于这枚戒指过早地出现,进而给我们带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等您铲除了她们之后再把它交给我吧。”
“是的,当然。”法利亚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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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亚戈将军独自坐在书房里。桌子上的蜡烛已经燃到了底部,流淌下来的烛油在火焰的烧烤下发出“嗞嗞”的响声。
他并不是一个习惯于陷在椅子里回忆往事的老人。可是今天,自从戴维勒将军离开这里之后,他就一直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并回想起了许多陈年旧事。40多年前,他第一次穿上了首府近卫军的军装,跟其他新兵一样站在整齐的队列里,聆听长官的训话。那个时候,他的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凭借着手中的宝剑征战沙场,建立功勋,也正因为此,三年之后,他放弃了京城优越的生活,只身南下,加入了费都驻军,守卫在当时并不安定的南部边陲,并在那里一呆就是十年。在那十年的时间里,他在王国军队的功劳簿上写下了不少了不起的战绩。虽然刚烈的性格令他的晋升与他的战绩并不匹配,但却为他赢得了不少部署由衷的尊敬和绝对的忠诚。其间,当地的大贵族阿梅达拉伯爵最小的女儿米雪尔对他一直青睐有加,并不顾家人的反对嫁给了他。
米雪尔对他来说是一个幸运之神。在她的帮助之下,他获得了西部统帅的倚重,最终带着少将军阶调入了由王国第一将军亲自执掌的中央军团。在中央军团里,妻子再次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她为他处理了许多纷繁复杂的人际关系,使他能够心无旁骛地发挥他的军事才华。他的才华迅速被当时的玛丽安娜女王所发觉,女王在许多事务的处理上明显地表示出了对蒂亚戈的赏识与信任,并在王国第一将军的遴选过程中,力排众议,把那把万人瞩目的金色宝剑交给了他。此后的另一个十年里,他全心全意地为这个王国效命,而每当他的决断遭到同僚或下属的微辞时,除了身边的米雪尔,他的背后还多了一个极其有力的支撑,那就是玛丽安娜·菲尔拉法。他深深地感激这两个女人,一个用他的爱与信任,一个则用他的敬重和忠诚。
巴雷西国王继位之后,蒂亚戈将他的敬重和忠诚同样给了这位年轻的君主。虽然有些时候年轻的君主与他的思路并不一致,也即便他的内心与玛丽安娜王太后更加亲近,但蒂亲近亚戈依然由衷地钦佩巴雷西的人品和才华。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站在巴雷西国王和玛丽安娜王太后的对立面,而凭借的竟然就是他们曾赐给自己的力量。这种决定让他如芒刺在背,痛苦不堪。但是,他能够任由魔鬼横行,对王国的覆灭置之不理吗?就象米雪尔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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