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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心计,训奴成妃-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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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

踮脚落在地面,此时此刻最先开口的反倒是司凌若雪。

她仿佛做错事的孩子揪着手指垂眸,怯懦如蚊蝇般一声轻唤,视线却只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

方才在待客大殿时,她一直缩在角落躲避未曾出声,但此时,她又不得不站出来。

昔日高贵如她,此刻却卑微在此无奈等待处罚,为了奴歌,亦是为了她自己。

于司凌夜,她到底是畏惧的。

“嗯……”

应答明显不复方才那般冰冷生硬,司凌夜眼风瞄了一眼乖乖伫立一旁的紫衣身影,语气稍稍缓和轻柔三分。

对于若雪,自己这个自小看着长大的亲妹妹,他倒是没有多少责罚之意,反倒是那人……司凌夜眸子陡然凌冽起来,直直射向一身形孱弱,冰肌傲骨与自己暗地对峙的女子!

若不是她!若雪也不会放弃荣华身份私逃出宫!此刻如此畏惧自己!

———都怪她,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带坏了若雪!

“出来罢,不要逼我动手。”

思及至此王者气息再不加任何掩饰,愠怒携带着冰烈铺天盖地凝聚,一霎宛若实质直直砸向众人。

然,面对如此威压质问,在场之人竟是一致默契的没有丝毫回应,死寂,便是连动作过重的喘息都没有……一个个宛若伫立的冰雕。

“找死!”

见自己命令在众女子面前没有荡起丝毫涟漪,司凌夜最后一丝耐心终于消失殆尽。

举步,仿若漫步丛林般悠然穿梭在人群当众,邪肆的视线一一沉稳扫视过面纱掩面的女子,最后一道冰冷眼风定格,锁定在发型古怪干练宛若马尾,脸色苍白拧眉女子身上。

“朕曾一而再再而三纵容你……可你,不知好歹。”

一丝冷笑,曼然无声攀上邪佞唇角。

他睨视接近她,走近一步,又一步……

…………

“吾皇且慢!!”

红衣招展,却是紧要关头花错鬼影般迅速动作,伸臂电闪拦在司凌夜身前。

奴歌此刻被司凌夜盯的甚紧,正欲走出去主动认输。却是小巧连足刚刚挪动便见花错举动,感知事情有变,她蓦然下意识止住步伐。抬眸不明所以望向花错。

那人却是菲薄殷红唇角勾起,弧度似笑非笑“吾皇不是说要亲自缉拿一位宫中逃犯?却为何此刻来到我无忧南门,阻止我无忧护法执行宫规?”

并未理会错愕惘然奴歌分毫,花错媚色眸光流转,兀自千娇百媚站在司凌夜身前。

那慵懒闲适的动作不见多么忤逆不道,却也自然有种道不明的坚韧绝对。

“嗯?”司凌夜眉宇微挑,冷眼看着花错竭尽所能保护那自己恨不得拨筋拆骨之人。

“好一句‘吾皇’。”司凌夜犹自笑开“浮岛无忧宫主,你这是在向我风渊臣服么?”

“只要吾皇适可而止,我洛无忧自然心甘情愿为风渊子民!”

面对这行事出名果决狠辣,甚至堪称冷厉残暴的帝王,花错此时只是抬手抚了抚本就未乱的发鬓,而后一脸无害看他笑容可掬。

“为了她?”

司凌夜随手大略一指奴歌方向,嘲讽一丝丝缠绕上唇角“无忧宫主,呵呵……朕究竟是该说你是痴情可嘉,还是愚昧没有头脑?”

“说……”

花错高傲头颅,在司凌夜半是威胁半是嘲笑的注视中,一点点垂了下去。

为了她,一切皆要忍……

心底如此想着,臣服的话便自他口中娓娓勉强道来“吾皇圣明,但听吾皇评定。”

一字一句的居高被悉数磨平,字里行间改为似是滚动圆滑的珠,再没了菱角。

却也不见丝毫献媚之态……那样的身姿在艳烈如血红衣包裹之下,花错气质宛若自冰湖移植到珠玉花盆里的红莲,妖治风情依旧。

不过少了几分野性,多了三分顺从温润之意。

“呵,好……好句‘圣明’。”司凌夜视线上下打量花错片刻,须勿过后甚是愉悦抚掌而笑,他眯眼,视线幽幽再度转为巡视,最终锁定奴歌方向,旋即意味深长眉梢挑起。

含笑如风两步上前,司凌夜周身气息如剑劈开人群,使其自动让路散开。他凤目轻挑俯视近在咫尺的奴歌,修长手指一动,宛若利刀直直向奴歌心口抓去!

“嘶——”

众人倒吸冷气,均以为司凌夜如此是要直接剜了奴歌的心,但实际……

他修长手指不知有意或者无心,轻轻滑过奴歌慌乱起伏不定的胸口,深邃眉眼明明是在睇视她,手掌却是擦肩而过,转为握住奴歌身侧另一个女子……

奴歌愕然。

略微侧目,隐约中奴歌只来得及看清,被司凌夜抓住手臂的女子,身高体貌均与自己相差无几……难道,他认错了人 ?'…3uww'

可方才他那毫不掩饰的冰冷视线,却着实落在自己身上。

这,究竟怎么回事?

…………

众人皆是迷茫间,在场唯有卿别云在看见司凌夜如此举动之时,妖娆眉心一皱,思忖片刻后恍然,眉宇又流露出忧思。

而花错绝音等人,在看见司凌夜如此接近奴歌,却是去抓她身边另一个人时,一直以来绷紧的心,此一刻,像是被人自刀锋下意外救出,本以为脱困,却下一刻被那人直直扔向了高空,无所依附,更加惶恐战栗起来。

他这是在干什么?

感受着原本浓郁凌厉锁定自己的视线逐渐撤去,奴歌犹似虚脱一般长出口气,但放松未待多久,司凌夜略染嘲笑讽刺一声,便彻底将她推入深渊!

“无忧宫主方才说,只要我放过她,宫主便愿意臣服我风渊?”一丝邪恶笑意,逐渐如魔拈花放大“现在,这人就是我风渊要缉拿的要犯。朕宣布,免赦其所有罪责,为了答谢洛无忧宫主效忠风渊,此人,便赏赐于宫主做妾侍!”

司凌夜随手一甩,将那体貌与奴歌极为相似的女子,一下便被踉跄推出队伍!

白衣女子因着眼前一连串变化接受不来,犹在懵懂,身体则因司凌夜巧劲暗力推送,不由向前助跑几步方才站稳停下,其位置,刚好停在花错面前!

“宫……”‘主’字尚未说出,女子回神,视线不其然对上花错俯视自己的幽深瞳眸,一口气届时哽在喉中,双膝连带灵魂惊栗一颤,险些给跪下去。

却被花错警示的目光所制止。

白衣宫女依旧在惶恐着,心下犹不明了,宫主现在看自己的表情,明显是欲杀之而后快……可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你先退下。”

花错抬手拨开一边因恐惧而几乎僵硬的宫女,不耐颦起长眉。

她到底属于谁?

此刻清空有风飒飒吹过,浮动大片树叶‘沙沙’细响,流光吉羽,风过树梢呜咽,像是求助的哀鸣。

无尽的深渊,霎时因司凌夜这一句命令,将所有人都吞噬进去。

“呵呵,谢吾皇圣恩。”花错敛起凤目杀意挥手,招展,转而对着司凌夜似笑非笑挑眉“不过,在下有一疑问……”

“没有‘不过’。”蓦然打断花错话头,司凌夜笑意意外温文尔雅“你与此女子铿锵情深,实乃难得……如此便择日举行婚礼,朕,为你们亲自主婚。”

是命令,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峥。

冷笑,参杂着对天下胜券帷幄的张狂。

…………

“好狠的心机!客”

南宫铃僵硬站在司凌若雪身侧,怨恨瞪着眼睛,看向那被司凌夜莫名其妙许配给花错的女子。

那女子似乎犹然不知在场所发生何事,迷茫的张大眼睛,战栗慌乱毫不遮掩。

“宫铃,皇兄这是……?”虽然隐隐略有猜测,但司凌若雪依旧没有摸透那最后一层因由。

“是花错……方才花错说,只要司凌夜放过那被风渊举国通缉的要犯,他与无忧宫便甘愿臣服为风渊子民,对此无忧宫一块肥肉,皇上自然不会放过,所以……”

南宫铃束手无策的叹息“所以皇上随手抓来一名无忧宫女,将其指认为这半年来他一直缉拿的要犯奴歌,如此说,你明白么!?”

“是皇兄是故意认错人!?这样的话,真正的奴歌非但没有被救!反而是花错搭进去了自己!?”

司凌若雪惊愕瞪大双眸,诧异,不可置信看着近几年城府渐深,越加难以令人揣摩心思的司凌夜。

一丝丝惶恐,自心底料峭溺出,寒意顿生。

一个眨眼便是千回百转的心思叵测,眼前这人,可曾是年幼时对自己优雅微笑的皇兄?

司凌若雪不着痕迹向后退了半步,像是逃避着什么,只是目光依旧定定遥望那人,神思早已跨越过沧海桑田。

司凌夜,那曾经只是内敛微笑,宠爱揉搓自己发鬓之人。

而今,世事云烟过眼,那人只是单单站在那不发一语,幽幽敛下眼帘,便已有了令天下俯首称臣的气魄。

如此高贵,却也如此遥远……

时光改变了一切,一如你我。

一丝恍然苦笑,无声攀上司凌若雪唇角。

这样独立独行杀伐果断的皇,这般混乱强者为尊的时代。理所应当,江山是属于他的。

那么,既然天下都在他鼓掌之中,那这江山如画里的子民呢?

这子民中,一名思想异于常人,让人忍不住倾慕的绝世女子呢?

奴歌————她,也包含在内么?

不,那跳脱出风渊,曜日任何一国,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自由灵魂,她游走在山川各地,恣意徘徊却不为任何人做停留,亦是断不会属于任何一人。

除非……若想要完全控制与她,除非是她死了……

这绝对的洒脱,甚至的让人绝望。

鸽子,这样的你,怎能不叫人心生妒忌?

司凌若雪错开情绪纷乱的瘟氤目光,扭头侧过脸去,不再看奴歌与司凌夜分毫。

人命自有天定不是么?

在司凌夜面前,自己无能为力去帮助她……对,不是不想,而是自己无能为力。

司凌若雪握拳努力安慰着自己,耳边则再度响起司凌夜似笑非笑的声音。

“无忧宫主坦率,朕倒也极为欣赏。”

眸光侧视看出若雪挣扎犹豫,司凌夜眯眼似乎并不急着责怪她。

只是假意一笑,却是转而望向花错“便是就单单看在宫主这直爽份上,加之你自愿臣服风渊,为其子民,朕今日便特许,这被举国上下通缉的女子要犯非但不死,且还受朕赏赐黄金万两,良田百顷作为陪嫁,宫主以为如何?”

赏赐?黄金万两,良田百顷?

司凌夜,你究竟还想怎么侮辱我呢?

红影纱衣招摇刹那戾气暴涨,不过转眼却又归于死寂沉和……片刻后,花错只是将媚色眸子抬了抬,而后手指无声拢在袖中,紧握成拳。

所谓一箭双雕,司凌夜这一番话深入浅出说的极好。

单一只看其言语表面意思,他只是身为帝王,想要拉拢江湖一切势力,肤浅的只为稳固河山。

再深一层理解,抛开这些江湖恩怨,只说深宫之中,为这私逃出来的要犯,司凌夜免其死罪之人,可以是那莫名其妙被指认为‘奴歌’替身之人,亦可以是奴歌本身。

简单说来司凌夜这一番话,只是最直白,也是最委婉的要挟,

只要花错愿意彻底归顺风渊,且与那名无忧宫女子成婚,那么奴歌便可堂而皇之免其死罪,如若不然……司凌夜可将花错违抗皇恩,蔑视圣上口谕等等罪名,悉数倒扣过来。

而后有着冠冕堂皇理由,顺理成章将奴歌斩杀。

如不得之而宁毁,这似乎是他一贯偏爱有效的作风。

“呵。”花错凤目含威冷笑。好一个司凌夜!好一个风渊帝王!!

“吾皇明鉴,方才臣下似乎并没有说要迎娶这名逃犯。”花错冷声,视线若有似无一扫,对视下明眸写满担忧的奴歌,旋即差了开去。

“哦?难道是朕理解错?无忧宫主冒着杀头危险包庇一名女子,难道不是儿女私情,单单只是江湖侠义之情所致?”

“这……”不能否认,自己从最开始怀有目的试探性接近奴歌,到现在一点点被其绝世澄澈性情所吸引,这并不能归于简单甚至愚昧的“侠义”一说。

毕竟自己心底如何想,只有自己最清楚。

从最开始怀盘算玩味的接近,到现在关系演变错综复杂,不能舍弃。

奴歌,其实你不知……与你体内的腐骨蛊毒相比,你才是真正看似澄净无暇,实则致命诱人的毒药。

“皇上说笑。”

“说笑?原来宫主竟是如此以为的?”一丝冷笑无声漫过司凌夜唇角,旋即一闪即逝“罢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吧,朕初来无忧宫,长途跋涉倒也乏了。”

说着随意摆摆手,却带着毋庸置疑命令的威仪。

花错举目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什么,吐口而出的话语近在唇边,却陡然转为一句“速去给吾皇安置上等厢房。”

他明明侧脸凝眉,是对着身边一名白衣宫女扬声吩咐,视线余光所及注意的,却是奴歌越加惨白溺汗的小脸。

时间不能再拖延,白衣奴歌站在人群最末,衣袂蹁跹看似与常人无异,但花错却细心若发发现,她现在正在咬牙逞强微微弯着腰,冷汗豆大,一颗一颗坠落。

晶莹香汗挂在其青丝鬓角,越加衬得她单薄身线孤傲而脆弱。

花错知道那是奴歌压制蛊毒欢愉苏醒的表现,她现在极力支撑,身体想是早已在万分煎熬中达到承受极限。

卿别云诱洒的香料,似乎随着时间越长,渗透药效越好。

她似乎,快受不了了……

花错心间猛的一疼“还不快去准备!!”

扭头对着身侧小宫女断然冷喝,媚色声线陡然拔高了起来,美人一怒动人间,却也暗藏三分迫人尖锐。

花错现在恨不得自己一分为二,一个负责将司凌夜迅速请走,另一个则立即飞渡到奴歌身边照顾她。

可他不能……事实所迫,他现在只能故作风轻云淡站在这,与司凌夜暗斗言语技巧迂回周。旋。

“是,是是。”被花错冷喝的小宫女先是因花错失态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届时战栗身形,不禁‘噗通’一声跪在司凌夜身边。

“贵,贵客您这边请。”小宫女慌张深深叩首,大眼因畏惧而迅速漫出水雾,她在伸手做‘请’的动作时,指尖连带着声线都在颤抖。

“不必了。”司凌夜垂眸,视线漫不经心扫过脚畔宫女。

像是极为欣赏她的乖巧,他唇角一弯俯视她“上等厢房倒是不需要,但这称心如意的婢女,朕倒是要好生挑选一番。

半俯下身抬手端起战栗小宫女下颚,对方清秀眉目立即映入眼帘。

司凌夜一笑,侧脸却是睇视花错“这女子长得倒是讨人喜,无忧宫主身侧美人环绕,还真是享尽齐人之福。”

“呵,皇上莫要打趣无忧宫了。”牵强笑了笑,抬手习惯性抚摸下本就规矩的青丝鬓角,花错勉力让自己心神沉静下来“倘若皇上喜欢,此女送与皇上便是。”

昔日情钗,伤人如昨

司凌夜故作惊讶,继而为难模样“朕怎好夺人所爱?”

“能侍候皇上左右,此乃她的福气。”

“此话当真?”

“自然……”

花错略微欠了欠身,借着恭敬守礼的动作,狭长凤眼几不可闻向那小宫女递着眼色峥。

后者会意,纵使身躯萧瑟,却依旧作势起身欲带路。

“皇,皇上……这边请。”

“且慢。客”

司凌夜却是不急不缓抬起手来,他此刻本不甚凌厉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被注视者,几乎俱是下意识垂头做臣服状。

见此情景司凌夜唇角弯了弯,最后视线高深莫测定格在花错身上。

花错一凛,兀自敛了神情,暗自告诫自己镇静不能展露任何马脚,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对奴歌的丁点担忧。

司凌夜这样的人最擅于四两拨千斤,若被他感知弱点,他定然是抓住一切对自己有利事物,以此驾驭对方,若他看出自己对奴歌重视,那么奴歌……

“嗯,这小宫女美则美矣。”

容不得花错多想,司凌夜先行勾唇一叹,修长微凉手指来回摩挲着小宫女下颚,视线所及,却是始终注视着花错眉眼。

他啧啧一叹,像是惋惜“只可惜……”

缓缓摇头,像是多么不舍般放开小宫女,起身退了两步,旋即广袖荡开伸手遥遥一指“只可惜,在场中朕只看她比较顺眼,今天便由她来侍候吧。”

花错南宫铃等人,在看见司凌夜手指方向之时,脸色届时一白。

在场中,唯有一人知他至深,妖娆眉目尽是一副‘我早料到’的神情。

卿别云殷红樱唇调笑,娇啼一声轻盈漫出唇角“皇上还真是一如既往擅于隐忍,且目光如炬。”

原来他早就知道,原来他早就认出奴歌却并未点破。

司凌夜似乎一直在等,等花错一句“此女送给吾皇,乃是她的福气。”

兜兜转转,她却必须还是回到他身边……并且是这般让人无法抗拒的拱手相让。

这像是一场游戏,开局者是奴歌,但真正操控游戏走势的,却始终都是司凌夜。

此一刻在场众人不得不凝重怀疑,以司凌夜的手段能力,想要在堂堂风渊帝国自己脚下寻找奴歌,何须如此长时间?

纵使皇宫里有红泪顶着,但这缉拿通缉一张张发下来,有去无回他却始终不见半分恼怒行动……

这似乎,无声之中在昭示着什么。

也就是今日,随着他亲身到来,一些迷局随之揭开。

不早不晚,偏偏在奴歌结识花错,即将赶去月扶之时出现,这样的时间厉害关系,谁人能解释的清?

想来依靠皇宫暗影的办事能力,若想真正迅速查出花错背后月扶皇子身份,应该不难。

蔓引株连,借着奴歌在外被声势浩大通缉之举,末世神女之名,而得到月扶国皇子自愿入瓮……

顺着这一条条冰山一角展露出的讯息,在场之人,无不再度心惊。

司凌夜,他究竟需要多少似海深沉的心机,才能将偌大天下盈握在鼓掌之中?

这样的布局,只要稍稍走错一步便是满盘皆输,他竟然也敢如此豪赌?

究竟是因为他对这一切太过胜券帷幄,还是……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个诱饵,所谓大肆宣扬追捕之人 ?'…3uww'

…………

“呵…”

身在无忧宫女子队伍中掩住身形的奴歌,此刻终于轻轻发出一声近乎于自嘲的低笑。

她眉梢侵染黯然,更多则像是解脱。

————难怪,难怪司凌夜会亲自来无忧宫捉拿自己。

原不过又是一场自作多情。

司凌夜来此会见花错,不过是天下大势两国相争中的必然,而自己,不过是这“必然”当中,恰到好处一个借口。

多么好笑……

“吾皇圣恩。”

提起裙摆向前盈盈一拜,此时此刻,奴歌不知怎的,原本心口那呼之欲出腐骨的蛊毒,此刻竟不再有那么锥心洞骨之感……不是不再痛,而是……鲜血淋漓的心口,已然有了另一种折磨代替了蛊毒。

不似万蚁啃噬的细密欲死,这种疼,像是一根纤细玉钗插在心口,伤口不甚严重,却依旧会流血,依旧会迟钝随着心跳而洞彻心扉。

奴歌知道,这根钗的名字,叫做情。

亲情、爱情、友情……各种各样缤纷错乱的关系,深深凝注化为一根花纹繁复的钗,钗头最为锋利伤人最深的那一段,是猝了毒最为尖锐的,昔日名曰‘司凌夜’。

奴歌自嘲一笑,极是讽刺。

‘我曾以为我爱你至深,以为你亦是同样欣赏着我……这样美好的幻觉一度致使我心甘情愿为你征战四方。看着你美妾在怀夜夜笙歌,彼时我甚至会幼稚浅薄的恼火,甚至一时赌气以为,如若一日我为你征伐天下而亡,能有幸死在你的怀里,看见一次你为我心伤,也是极好的……’

不过好笑的是一切因果,只局限在‘我以为’。

司凌夜,你没有心。

我曾经掏心掏肺对你,表面看似风轻云淡,你与我除去合作再无关系,可你于我步步诱迫,我初来乍到如此陌生的世界,你是否早就料到,并设计让我误把你当做唯一的依赖?

恨你,却又毕竟是守候眷恋你那么长时间。

这世上,是否有句话叫‘情到浓时转为薄’?

如若如此……奴歌颦眉不禁怀疑————恨呢?它会不会随着滚滚时光长河流逝,被尘埃掩埋不复得见。

心底巨大的空旷回忆,像是在嘲笑自己曾经多么愚昧无知。

骄阳温暖于空,婆娑绿叶却似乎在风中瑟瑟发抖。

“这位是?”

司凌夜英挺略染三分邪魅眉梢故作疑惑挑起,他一如既往冷峻微扬下颚,袖手摆出帝王尊贵姿态,凝眸睇视奴歌。

“皇上不是正在缉拿一位出逃犯人 ?'…3uww'”

后者只是微微向前踏出一步,继而眉目芳菲如春,弯腰掩袖而笑。

“叫什么名字?”

奴歌扬眸一转,朱唇微启,艳色横生“似乎,曾有人赐我名讳为‘奴歌’罢。”

一语双关司凌夜话锋陡转,如此风马牛不相及的问话,奴歌却应答如此自然。

他像是在问她的名字,细品……又想是在问那名逃犯的名字。

自感暴露自己,她又承接的如此坦然。

名字……

自最开始的不明思议浅薄微笑,到回来唇角清凛扬起的清傲,后又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嘲,最后最后竟是曼声笑意花枝烂颤,一派素雅梨花压海棠的张扬,她竟眼角带泪笑弯了纤腰。

这种张扬似乎本就刻在她骨子里,此刻徐徐生华,终于皎皎如同月辉绽放了出来。

不得不承认,奴歌挑笑略染三分病态羸弱之美,比之往日坚韧更加震撼人心,美艳勾魂,可……

“不许笑了。”

司凌夜颦了眉,他定定注视奴歌,语气一如既往的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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