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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心计,训奴成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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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论这抑扬顿挫的叹息究竟是为了什么,终是让司凌夜眯起了眼。
“呵呵,痴情的种。”蓦然的冷笑,尖利如刀锋一寸寸划过奴歌的耳膜。
听到嘲笑奴歌回神,当其猛然觉悟自己做了什么时,迅速的扭头,只见司凌夜立在自己身侧,冰凉的眸子似笑非笑看着自己。
长长如黑凤羽般睫毛幽幽敛下,狭长惑人的眸子愈加在剪影下突显深邃不明。
胁迫的教育
空有华丽的大殿,兀自跳动着并不温暖的烛光。
他立在那,像是一尊高傲俯视众生的神像。
微微闪耀的明黄火色吻过他每一寸细致肌肤,阴影里,雕刻出他每一处深邃如妖的容。
这样的人,纵使不是帝王,纵使他紧凭着一张脸,怕也吃喝不愁。
思及至此,奴歌雪亮的眸子不禁暗了暗———似乎上天待人不公,将世上所有完美一切都给了他嫦。
唯独花错,美艳,却寿命不长。
红纱残灰在掌中又紧了紧,像是吊念。
他的余光扫了扫她的掌心动作,轻笑“歌儿心疼?软”
“……”
“看看,便是连一抹灰烬都不忍心放手。”
“……”
“你很喜欢火光?”
她霍然抬眸戒备看他“你又要怎样!?”
“什么叫朕‘又’要怎样?”似是神迹复活了般,那完美如雕塑的人忽然艳丽笑了一下,甚至轻缓委屈般皱了皱眉“朕有做错什么吗?”
没有动怒甚至是如美人沐春风般笑着。
奴歌更加谨慎向后退去半步,甚至眸子眨都不眨盯着他。
周身的警惕,像是在等他随时对自己出手,足下不动声色的退,连眼角余光都在有意识的瞄,一切都在找对自己有利的攻击地点与武器。
终于缓缓渡到桌脚,纤指向后一探,摸到一个承装画轴的瓷瓶。
“主上莫要再前走了。”
像是手中有了合格的武器,底气与胆量也增加不少,奴歌止步举目看他“你要吩咐什么大可直说,不必如此两次三番试探我。”
司凌夜却是不答话,只是摇头,像是可惜般叹了两声“歌儿,难道是朕当初教导的不对吗?我似乎早就同你说过,杀人要一击致命……可你现在摸个瓷瓶有什么用?它根本伤不到我。”
“但挡一挡总是能的。”
她正要有所动作,他已近身过来,修长指尖灵活一点,奴歌手上力道顿失。
“你一身功力都是由我传授,况且自身修为已经折损大半,现在居然还妄图反抗吗?”
奴歌眨眨眼倔强看他,不语。
“今天朕还要告诉你的是,在对手与你力量悬殊对峙时,乖乖投降受苦会少些。记住了?”
她别过头,不再看他。
手中刚刚拎起的瓷瓶‘哐啷’一声重新落回地面,所幸没有摔碎。
只是瓷瓶底沿着地面晃悠碾了两圈,摩擦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此刻空寂大殿内的脆弱配音。
两个人站的极为相近,她的手本是背在身后,此刻却被他轻缓握在掌中,整个姿态看起来,竟像是恋人的环抱。
但并非如此简单。
“来。”司凌夜含笑将奴歌小手带到眼前,迫使其摊开被自己打量。
错综复杂的掌心纹路旧伤未愈,如今附上灼伤更是耀目如斯。
“歌儿很喜欢伤害自己吗?嗯?”
被如此古雅暗藏邪气的声线质问,奴歌本是打算不为所动,却是耳边忽然响起他方才的教育,顿了顿,果断欲跪下认错避免责罚。
却是刚有动作便被司凌夜制止住。
“朕知道,歌儿是素来倔强,宁可受罚也不愿认错的。”
奴歌僵了僵,因为眼前这反复无常的人。
“明明是你说力量悬殊时……!”
“可朕并非心软之人。我刚刚教你的,你如今便立刻反用在老师身上?不好笑吗?”
“只是奉行皇命罢了。”
他缓缓放开她的手“去殿外跪着吧。”
“只如此?”
“你不是喜欢红色轻纱,喜欢火光吗?”
奴歌咬唇顿了顿,摇头“不是。”
“‘不是’什么?朕慈悲,既然你如此思念花错,朕便准许你去锦绣坊织万匹红纱祭奠他,可好?”
奴歌微愣,他今日言行举止怎的如此古怪?
纺织红纱万匹,虽然累些,但似乎这已经是他对自己仁慈的惩罚。
“哦,忘记告诉歌儿,话说祭奠逝者,这一向是有个时间限制的是不是?七日可好?七日之后,朕回去亲自验收成果,歌儿大可放心,朕定不反悔食言。”
奴歌指尖颤了颤,抬眸再看向司凌夜时,忽然只是想笑。
“七日织出万匹红纱?”
“歌儿觉得强人所难?”司凌夜颦眉“但人总是在逼迫下才会发挥爆发潜力对不对?既然这样……来人。”
司凌夜低唤。大殿之外届时婷婷袅袅走进一貌美宫女来。
入目的便是一张温和至极的容颜,气质犹似邻家阿姐,那微笑却有种使人一诉衷肠的冲动。
不甚惊艳,却是一见难忘的似水容颜,杏核流转,眉目舒展眼角下一颗泪痣宛若惊鸿。淡雅兰香幽幽随着那曼妙身姿一同渐渐浓郁移来,那温婉的气质更是逐渐扩散蔓延开。
如此体貌特征世间无二……
乍看熟悉,而后蓦然想起其身份背景,又是排山倒海的心惊。
“你怎么,怎么在宫中!?”
“奴婢,拜见皇上。”
气质温婉的美人最终站定在奴歌身侧,她向司凌夜行礼,只矮了矮身并无三跪九叩,可见其身份如今崇高无上。
———江湖谣。
那一见如故诉衷肠的女子,司凌夜最为得力的知性情报者。
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便有各色qíng报,便有江湖谣。
人如其名,负责网罗天下机密者。
没想到她如今也回到了宫中。
“带下去。”司凌夜指了指奴歌“让锦绣坊最好的嬷嬷亲自管教。”
“是。”江湖谣阿娜向司凌夜行了礼,而后侧颜对奴歌浅笑“妹妹,请。”
她眼角下的那颗泪痣,此刻看来没由的刺眼。
半个时辰之后
烛火悠悠,落霞偏殿内人影晃晃。
“不行!我要去找主子!”
夜幕已然彻底降临,说好去去便回的人,如今竟是半点消息也无。
终究再按捺不住,南宫铃抬手一拍桌子起身,声响之大让旁侧已然昏昏欲睡的偃月一个惊颤而起,神情慌张四顾。
“怎么了姐姐?”
“你在这等着,若是委实疲倦便去里屋歇着。我去找主子,你不要乱跑添乱。”
“找,找歌儿姐姐去?”偃月揉揉水汪汪的大眼跟着站了起来“那我也去。”
“都说了你帮不上忙,皇宫偌大,你又是初来人生地不熟,还是……”
“难道你在这就有熟人了吗?”
低沉温润一声徐徐乘着夜风游荡而近,莫名有着让人亲和,放松压力的力量。
听闻这温和声线南宫铃最先反应乃是一愣,继而兴奋手脚并用扑到来者身上高呼“红泪大哥!红泪大哥你来了!”
“你这丫头有被她带坏迹象,怎么也变得张牙舞爪的?快下来……”
被红泪如此说,南宫铃也顿觉自己情急之下过于失礼,连忙整了整衣襟一派正经请红泪入座。
“红泪大哥,这边请。”
“不坐了。”红泪摆手“我来这只是想告诉你,今晚……你家主子怕是回不来了。”
“什么!?”
“她。”终是无奈摇头“她脾气倔的很,又开罪了皇上被罚到锦绣坊去,不织万匹红纱不得出来。”
南宫铃愣住“织布?”这算是什么惩罚?
“听我属下来报,这七日她是不得出来的。”红泪轻叹“不过你大可放心,宫里有我暗影兄弟在,我吩咐下去,多少都会照顾她些,这几日你便安稳呆在落霞宫不要出去,以免落人口舌。”
“我们刚刚回宫,什么口舌不口舌?”
“奴歌性子清冷,从未与她人拉帮结派,在宫中毕竟树敌太多,此番归来怕是早有人恭候算计着,你行事稳妥些,切莫让人抓到借口再扣你什么罪过。”
“如此……宫铃记下了。”
“还有这孩子。”红泪转眸睇视偃月,温润的眸似乎能将偃月透视“我本不同意你们将他带在身边。”
偃月僵了僵“为什么?”
红泪却是不答,只转头向宫铃吩咐“但你家主子非要执意如此……我拗不过她。是以……这孩子颇为难办,宫里人多嘴杂,最好给他安排个得当的身份,仔细着些。”
最后一句‘仔细着些’寓意颇深。
偃月忽然委屈“红泪大哥你怎么这样说我!?”
红泪却是眉眼不抬,只淡然无波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是红泪?”
偃月哽了哽,水汪汪大眼尽是幽怨,只得扭头看向宫铃“姐姐,呜。”
宫铃实在看不过只好走上前来圆场,抬手搭在偃月的肩头安抚“红泪大哥,偃月他只是个孩子。”
红泪并不反驳“但愿如此。”
“唔。”犹如受伤的白兔,偃月乖巧立在一边大眼滴流流转,无辜让他人讨论着自己,而他则只是垂头搅着衣襟,不再上去打扰任何。
红泪带着南宫铃走到珠帘之外商谈,偃月只得走到内阁,趴在桌面摆弄指尖玩。
遭遇掌掴
“还有你哥哥南宫引千。”珠帘外,红泪忽然转了话题。
南宫铃一诧“他?”
“嗯,刚刚来落霞宫时,我看见他了。”
“他在宫中?”
“他一直都是在跟你们的,方才我问他为何消失如此之久,他只是抬手丢给我一堆药材。”言罢红泪将袖中几包粉末状草药递到南宫铃手中“这是他离开这些时日,为奴歌采摘抑制蛊毒复发的缓解药物。嫦”
南宫铃抬手接过“他倒是悉心,不过……他现在人呢?”
“大概已经易容混进了太医院吧,他说那里的草药才是宝贝,有了正式身份取药方便些,日后也不必自行深入山中采摘了。”
“太医院?那家伙怎么不事先知会一声!软”
“临时决定的,我也不便在这里呆的过久,你们好生歇着吧,奴歌那有我。”
红泪再三吩咐过注意事项,安抚宫铃之后,这才折身披着细碎银辉月光飞身远去。
南宫铃遥望红泪消失方向,垂眸看了看自己掌心的粉末草药,只是心安叹了声“还好。”
还好在这宫中有着红泪大哥,有着神出鬼没的南宫引千相助。
…………
…………
是白昼,偌大的宫房院内姹紫嫣红绫罗绸缎遍布人眼,轻纱随风曼妙而舞,刚刚纺织出的素布罗列在角落一层又一层。锦绣坊宫人身影来回穿梭,无不忙碌奔波着。
因为暗地里有着红泪吩咐安排,奴歌日子并不算难过,不过每日必要的双手驾驭在纺织机上穿梭,掌心指上有伤,如此不停活动难免血痂重新裂开。
倒不至于多么刻骨铭心的痛,不过有些细微的发痒,奴歌自己猜想可能是伤口有些感染,但碍于司凌夜有令在上,纵使有红泪暗地帮着命其她宫女跟着纺织,但毕竟人力有限,奴歌并无多余空暇时间顾忌自己。
又是三日后
伤口终于彻底溃烂发炎,奴歌无奈看着自己本是细嫩掌心而今不成样子,终于开口向锦绣坊掌势嬷嬷要些伤药。
却是未曾料到上头嬷嬷是被江湖谣亲自吩咐过的,如今她去索要伤药,刚好撞上嬷嬷等待已久的枪口。
“你以为在这锦绣坊,自己还是什么大家闺秀受宠金贵嫔妃不成!”
那丰臀肥乳的嬷嬷掐腰站在大殿之外,如此吐沫横飞谩骂着,而奴歌则安然面无表情立在她对面,不予回答。
“都在这最下贱奴才待着的地儿了,如今还装什么弱不禁风!”
嬷嬷掐腰指着奴歌鼻尖,那肥厚的双下巴似乎都在随着她咒骂而颤动。
深谙对方是有意找茬,奴歌明智选择不答话,只是安静立在嬷嬷对面,似是事不关己。
“看看你这是什么死人表情!不把本嬷嬷放在眼里是吧!?”
“……”
“死人啊!不会说话是不是!”
“……”
“哑巴!本嬷嬷问你话呢!”
“嬷嬷既然都说我是死人哑巴,我又怎么说话?”
‘啪———’
巴掌声响的清脆,奴歌不出意外脸颊侧到一边。
白皙脸颊清晰的五指印很快显现了出来,脸上火辣辣的疼,但不至于多伤内在。
似乎早就知道嬷嬷会对自己动手,奴歌早有准备私下运力化去了嬷嬷掌掴三分之一力道……不过当那粗壮的手掌真挥来时,到底会受些皮肉伤。
所话说打人不打脸,而这嬷嬷故意如此做,怕是早有准备了。
“给我织布去!都在这看什么看!”
因为奴歌立在对面不反驳顶撞她,那一巴掌算是惩罚也生生受了,彼时嬷嬷再没有借口动粗,顿觉气恼,扭头不管不顾将火气发到周围看热闹的小宫女身上。
“滚滚滚!闲的没事干!!”
小宫女们立即噤如寒蝉,四下悉数退去。
却是终究有一人走的慢了,被那嬷嬷抓到借口,而后不由分说抬手就是一鞭子直接飞去,鞭花直直绽放在那小宫女脸颊!
白皙的肌肤立即溺出血来,那小宫女一声痛呼,捂着脸颊顾不得疼痛只是连忙跪在地上认错,高呼“嬷嬷饶命。”
那嬷嬷似是觉得一鞭子还不解气,于是手臂再度高高扬起,作势还要抽打。
其他宫人眼看不过,却碍于这位嬷嬷在宫中资质已深,不好说情什么,只得退到一边顾忌自己。
奴歌依旧立在院中,冷眼看着这些明哲保身冷漠宫人,忽然只是想要冷笑。
“嬷嬷这是做什么,想要出气练鞭技大可去抽木桩好了,何必在这惹人心下怒骂犹不自知呢?”
那嬷嬷三番举鞭子的手届时一顿,冷眼向奴歌瞄来“怎么,听着语气,你是打算代她受刑了?”
“我自认为自己没那么博爱。”奴歌摊手“既然嬷嬷喜欢,那您便继续吧,最好手下力道再重些,毁了她面皮算什么?抽了死了才算是真本事。”
那嬷嬷届时听出奴歌讽刺之意,转脸过来红唇大张“你这贱人竟敢讽刺老娘!!”
“标准更年期,羡煞别人貌美年轻也就算了,但为何妒忌偏要做的如此明显呢?”
“你你,你你你!!……”
“嬷嬷急什么?奴婢在这呢。”
被奴歌如此笑里藏刀讥讽,那嬷嬷届时暴怒指尖都颤抖起来“你!你找死!”
肥厚的双唇不停战栗着,却因过度气恼而吐字不全。
“呀?看我这不开眼的,一时没忍住竟将实话说出来了?一不小心揭穿了你,不好意思。”
奴歌掩唇抱歉笑了笑,言罢果然矮身行礼,似是要道歉。
被奴歌如此明目张胆挪揄,那嬷嬷当下身体抖得更甚,当下二话不说,只是抬手举起鞭子来。
鞭身细长,抽在身上即见血光。
那嬷嬷手法倒也是稳抓稳打,眼见着带着倒刺的鞭锋直直卷向自己眉心,这一刻,奴歌却恍然失神,只是脑海荒谬的想起若雪与自己皇宫初见之时,那丫头便是如此张牙舞爪挥鞭抽向自己,结果却是真气不济,缕缕遭受自己打击。
那丫头……
“呵呵。”奴歌只觉好笑,如今同样是有人用鞭子抽自己,却是物是人非。
奴歌没有躲,甚至见那鞭子近身而来,她连眼睛都未曾眨一眨。
并非不害怕,只是……觉得心安。
只要有他在,自己便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那安稳温柔的身影……
“红泪?”
抬眸幸福浅笑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温良,唇角不其然一弯。
“怎么不知道避一避的?万一我出手晚了,真的伤着你怎么办?”清润的声音如初似泉水叮咚,不过低低隐藏着心疼的责备。
“不会。”她安然立在他身后肯定俏皮的答“有你在,我相信我不会受任何伤,你不予许的。”
“越来越嚣张了,真是……”
“救驾来迟,害的人家受惊,乖,叫声‘夫人’听听当做补偿。”奴歌踮脚作势要去捏红泪脸颊,却是手伸出一半,忽然想起掌心伤口,害怕红泪看见心疼又连忙蜷着指尖缩了回来。
“这可是在锦绣坊。”
“怕什么?我是明媒正娶的。况且密语传音,她们那些笨蛋根本听不见的。”
“……”
“罢了罢了,看你这受气模样,像是我强抢少年似的,你还是先把那个肥女人解决了吧,本夫人待会再罚你。”
奴歌说着话时双手掐腰,委实气焰嚣张。
红泪回眸看了看她,却只是无奈宠溺一笑,应答道了声“好。”
“你你你们……大胆!!”
那被握住鞭锋的嬷嬷,被天人之姿的红泪震惊吞了吞口水,眼见这他如审判者回眸看过来,这才恍然回神。
冰凉的眸,像是在责怪她险些伤了奴歌。
“嬷嬷怎能私动刑法出手伤人 ?'…3uww'”声音同样是质问。
“你又是何人,竟敢私闯锦绣坊!小心我上奏,罚你个全家问斩!!”
“全家问斩?”奴歌躲在红泪身后浅笑扁嘴“她是狐假虎威。”
“的确如此。”红泪浅笑额首,抬手亮出一枚纯金令牌来“风渊帝王近身护卫暗影,在下红泪,方才若有叨扰嬷嬷教育宫女,还望海涵。”
明明是标准仗势欺人,红泪这一套动作配合着商议的声线流水下来,却是丝毫不会给人压迫之感。
那嬷嬷但见红泪掌心令牌偌大“皇”字,当下双膝一软直直胆战心惊跪了下去。
“老身,老身眼拙,大人,还望大人赎罪。”
嬷嬷领头跪下之后,周围宫女意识到眼前之人身份不凡,接着轰轰动动跪倒一片。
身在局中局外人
红泪默了默,半响扭头对奴歌浅声无奈道“这令牌我从未用过,没想到造成这样后果。”
“咳。”奴歌也是觉着尴尬,衣袖掩面提示“其实你也是个狐假虎威的,那还不快让她们速速平身。”
“嗯……”
锦绣坊侧殿
嬷嬷识趣将殿内所有人屏退让给红泪与奴歌嫦。
殿内温阳笼罩之下,奴歌安然坐在椅子上,半弯着唇角看着身前红泪半蹲下身,小心翼翼为自己包扎手掌,直到伤口不再溺出血来。
“怎么伤的这么重。”
“唠叨什么?不过是小小感染。”奴歌不动声色挑开话题“对了,你这样闯进锦绣坊帮我,被司凌夜发现,不会受罚吗?软”
“……”许是被奴歌直呼皇上名讳而愣住,红泪沉默好一会才娓娓答话“是会受罚,但我不怕。”
这回倒是奴歌沉默。→←
“自有你消息之后,皇上对我越加防范的紧了。”
“他,有对你怎么样吗?”奴歌抬手抬手便去剥红泪衣服,似要查验他身上是否有伤。
“不曾。”红泪有些局促握住奴歌探进内襟的小手“皇上虽有防备,却不曾真正责罚与我……毕竟,他只是怀疑罢了。”
“怀疑?”
“没事的。”红泪欲盖弥彰别过脸去,银色面具之下面颊红了又白。
“我知你是不想让我担心,但你若不告诉我,我起疑日夜思虑下去,如此抑郁在心反倒难受,你果真希望我如此?”
“这……”
奴歌徐徐善诱“我虽是帮不上你,但好过你一人承担。”
深谙奴歌执拗性子,红泪无奈也只得言辞简单,笼统敷衍一句“皇上逐渐调空了我手下暗影势力。”
“调空?”
看出奴歌沉默,又连忙安抚“无妨,我只要有你便好了,其他权势都不重要的。”
“倘若你手下部下都被调走,没有外援支撑,那么他对付你将会容易的多。这分明是他蚕食你的计谋!”
“……”
“你近来也很少来看我!”奴歌雪眸闪闪言简意赅“是他派人监视你!?”
“你才回宫几日?怎么能说是近来呢?况且我现在不正在你眼前吗?呵呵,傻瓜。”红泪起身,伸手去揉搓奴歌头顶发鬓,却被后者歪头躲过去。
“司凌夜有为难你!”
不是疑问,而是断定。
“说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
“西月怎么了!?”
“没有啊,那丫头看似文弱,实际嚣张的很。”
“我问你她怎么了!”
“……”
“好!既然你不说,我便自己去查!”
奴歌作势起身,红泪连忙拦着她“西月,不过流放而已。我与皇上协商,我放出手中暗影权利,他不再动西月分毫。”
“他的话你也信!”奴歌拍案而起“你就不怕你失去所有势力,他又去反拿西月要挟你!”
“傻瓜,这一点你确实不了解他。皇上虽是平日心思叵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身为帝王身份自傲,言出必行。”
“我才不信!”奴歌又气哼哼坐下“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知道皇上固执找你的原因吗?”
“因为什么末世神女的荒谬传说?”奴歌眼底滑过一丝自嘲“我才不信那无聊的。”
“你不信,但世上总有别人信,许是待到江山统一之时……”
奴歌微诧“你是真的打算效力为他合并江山?”
红泪亦笑“我的命,曾是他所救。”
“固执!倘若你只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这些年你为他奔波四方几度出生入死,怕是恩情早就还清!”
“只还差一点了吧,我曾经许诺于他,倘若江山统一,我们便自此两不相欠。”
似是品出了什么寓意,奴歌水眸陡然一亮“你什么意思?”
“承诺完成之日,便是我放开束缚,与你远走天涯之时。”
“此话当真!?”
“不食言。”
不食言……
那样温润的人,他说的每一句每一字,她便真的信了。
可到最后的最后,是你骗了我?还是真的一心履行了承诺?
多年之后,奴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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